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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 門 風 雲
第 八 卷 |
【第八章 愛恨分明】 王祖通身邊的八大家將,有四人出手,但那時趙乘風已翻出了王家的高牆,若 非如此,恐怕只得葬身王府了。邊戰邊逃,但依然被四人擊成重傷,剛好又是在晚 上,趙乘風滾下山崖,藉著夜色的掩護終擺脫了四人的追殺,但也再無能力逃走了 ,只得爬入一個小山洞。這裡趙乘風曾來過數次,也是無意間才發現那個小山洞的 ,而今卻成了他棲身救命之所。一場小雨過後,地上的血跡與腳印全部被清除,有 人找到了洞口不遠的地方,但卻並未發現這個小山洞,很慶幸,這五天都很平靜地 過去了。餓了便吃幾口乾糧,洞中有小山泉,偶爾也爬出去摘些野果。這時正值初 秋,野果特別多。 王祖通的確是老奸巨滑,他知道趙乘風定要去找丐幫,所以在趙乘風找到丐幫 之前,先將趙乘風請入王府。雖然武漢城內很熱鬧,但王府內卻依然保持著正統, 沒有江湖中人。這是王祖通高明之處,並不將眾武林豪俠安頓於府內,而在外租下 客棧居住。趙乘風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可是後來才知道,這是個陷阱。王府機關 重重,若非王倫告訴他出路,他唯有死路一條,甚至連房門都未出便會死去。王祖 通算計如神,但卻算漏了他的孫侄女,這好動而個性很叛逆的孫侄女讓他將成之事 破壞了。他很怒,但卻拿這位孫女無可奈何,總不能將謫親侄孫女拿下問罪吧。 「叔祖,宛妹她年幼無知,請叔祖不要太過責備她,這次回家我定向爹爹訴清 ,好好管教。」一個濃眉玉面的書生向王祖通恭聲道。 「你這個做哥哥的也不好好看著她,每次犯了錯,都縱容了她,以致養成這個 壞習慣,還用你的名字到處惹事,真是想氣死我呀?」王祖通對著那濃眉玉面的書 生有些怒意地道。 「宛妹,還不來向叔祖請罪辭行?」那濃眉玉面的書生向旁邊立著依然是書生 打扮的「王倫」道。 那書生打扮的「王倫」上前兩步,低聲道:「叔祖,全是宛兒的錯,你要怪要 罵現在就罵個夠吧,這次回家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來見你老人家。」 「宛兒呀,不是我說你,你一個大姑娘家,女扮男裝一個人到處跑成何體統, 若是給什麼壞人遇上了,那叫你叔祖和我們如何向你父親交代呀。」一個年約五十 多歲的漢子慈聲責備道。 「二伯責備的是,我今後定會好好地看緊她。」那濃眉玉面的書生恭敬地向那 漢子道。 「江湖險惡,倫兒,你這一路上可要小心呀,我們對宛兒很不放心,不如我派 府內的高手送你們回去吧。」一個六十左右的老人沉聲道。 「多謝大伯的關心,你也知道,阿爺和爹爹不想見到你們江湖中的人,這樣他 們會很生氣的,有一輛馬車和兩個車伕便可以了。」被那呼作倫兒的書生感激地道。 「大哥那臭脾氣始終改不了,害得天兒也學成那副臭脾氣,其實天兒是塊學武 的好材料,卻要去尋什麼功名,這昏君當道,當官有什麼出息。」王祖通憤憤地道。 「叔祖這樣說就不是了。國家興亡,匹夫有責。我們身為臣民,怎能不為國家 出謀劃策呢?若是如此,君昏臣也昏,那國還叫國嗎?那時候內憂外患,百姓還能 安生嗎?」一直低著頭的王宛突然大聲道。 「宛兒……」濃眉玉面的王倫臉色有些難看,但眼神中又有些讚許地低喝道。 「你……你全被大哥給慣壞了,目無尊長!」王祖通氣怒地道。 「爹,宛兒是這個脾氣,人又還小,何必與她一般見識呢?」那六十左右的老 者恭聲道。 「是啊,大哥說的沒錯,爹爹您息怒。」五十多歲的漢子也低聲恭敬地道。 「阿福,你送公子和小姐上馬車,派張大和張二去駕車,吩咐他們路上一定要 保護好公子和小姐的平安,否則提著人頭回來見我!知道嗎?」那六十歲左右的老 者沉聲道。 「叔祖、大伯、二伯,那我們就走了。」王倫說完便拉著翹起嘴巴的王宛恭聲 退去。 「沖兒,有沒有趙乘風那小子的消息?」王祖通沉聲向那六十歲左右的老者問 道。 「暫時還沒有,這小子受了重傷應該跑不了多遠的,可是附近都找遍了依然未 曾找到,已經六天了,或許被路過之人救走了。而附近的村舍都有人去打聽,卻仍 然沒有蹤跡。」被喚作沖兒的老者應道。 「趙乘風這小子逃脫必定後患無窮,若是讓江湖中人知道了我們的秘密,那爹 爹這幾十年辛苦建下來的基業便要付之東流了。」那五十多歲的漢子擔心地道。 「哼,大金國的軍事力量已經準備好,就只等中原武林一亂。盟主他也開始了 大規模的行動,中原武林應該沒有多長時間的指望了。」王祖通凶狠地道。 「不錯,以我王家眼下的實力,在江湖中也是首屈一指,而現在各派的基地很 多都已被毀,而這次峨嵋路上,『毒手盟』殺手定會將各派精英殺得所剩無幾,各 派內部鬥爭也開始激發,我們根本就不必擔心。待大金國在中原立足後,爹爹便是 護國大將軍,我們也是將軍之職,那便是我們王家的天下了。」王沖眼中充滿了瘋 狂的笑意道。 「我們目前還有數大強敵未去,還不能得意太早。那丐幫身為天下第一大幫, 其實力絕不容小看。馮家財力人力也很豐富,馮玉山那老鬼更是莫測高深,功力之 高恐怕沒有人知道。而且其他兩大護教使者、八大天王,十六名堂主都是一些神秘 莫測的人物,其實力和本盟相比之下也不會遜色太多。只不過馮玉山這老鬼存有私 心,絕不會動用全部實力來對付我們,甚至想坐收漁人之利。不過這段日子似乎改 變了很多戰略,對本盟處處打擊,看來似是想聯合各派先把我們這眼中釘除去,而 後藉著混亂來控制武林。另外還有艾家和祖家,這兩家實力雖大不如凌家,但其詭 變也不能讓人不防。而新興起的天獅寨中的幾個老鬼也不好惹,連耶律蓋天國師都 敗在他們手中,他們的實力可想而知。所以我們絕不能小看敵人,還得步步小心。 」王祖通深沉地道。 「是,爹,我會盡力去查探趙乘風的下落。」王沖恭敬地道。 「不必了,已經六天都沒有查探到他的下落。我們並不擔心他的武功,只是擔 心他會洩露我王家的秘密,而已經有了六天的時間,就算現在殺了他,恐怕也早就 被他將秘密洩了出去。只要我們矢口否認,他一個人也起不了很大的作用。你可以 向江湖宣稱,趙乘風不僅是崑崙叛徒,而且在我苦口婆心的勸導下,不但不聽我的 規勸,反而暗中殺害我王家的兩位高手之後,又逃出王家。我要先將他陷於不義之 中,然後殺他便順理成章了。」王祖通語氣就像是一塊冰,寒得讓人心碎。 「爹爹說得對,我不信江湖中人寧可相信一個崑崙叛徒的話,而不信我王家的 話。」那五十多歲的漢子有些得意地道。 「不過江湖中人總有一個劣習,寧可信其有而不可信其無。今後我們的行動還 要小心一些。」王祖通叮囑道。 「我們會小心的,只是上次阻殺恆靜之時,失去了一批兄弟,恐怕其中有些不 妥。」五十多歲的漢子擔心地道。 「河弟,別杞人憂天,那一批兄弟都是服毒自殺,而且其忠心程度你也知道, 絕不會出賣我們的,你就放心吧。」王沖安慰道。 「嗯,『六指追魂』王無命追隨了我那麼多年,一直沒有走出江湖,他的忠心 程度我清楚,而他的面目江湖中很少有人知道,應該不會洩露我們的秘密。」王祖 通也應聲道。 「對了,不知爹爹對凌家孽種又重出江湖有何看法?」王河頓了一頓,問道。 「這個凌海不管怎麼說都是夫人的親骨肉。當年若非夫人於心不忍,盟主也不 會出手相救。盟主本以為『如意珠』會在他身上,可是後來才知道,如意珠竟下落 不明。於是想將他訓練成殺人工具,卻讓馮不矮給破壞了。本來以為從此少了一條 後患,也絕了夫人的心,同時更挑起了『殺手盟』那些殺手與馮家的矛盾,還以為 這是個理想的結果。可是現在那凌海又驀然重現江湖,救了恆靜這一干人,總給人 一種莫測高深的感覺。好像還處處與本盟作對。當初,鵬兒便在凌家一役中死於凌 春雨的手中,恐怕也會懷疑到我們王家的頭上。而其武功似乎比在『殺手盟』之時 增長了數倍,我們不能不防。」王祖通解說道。 「那盟主是否準備將他除掉呢?」王沖面帶驚疑地問道。 「必要時,盟主會親自動手,以除後患。沒有人喜歡在床邊養一隻食人的虎。 」王祖通淡淡地一笑,肯定地道。 「那夫人不是會很傷心。」王河不解地問道。 「由不得夫人了,想成就大事,必然有小的犧牲。何況大王有旨,要在這一年 之內將中原武林擾亂,任何有礙於行動的人都得殺無赦。我們只要保住我王家的實 力不要在這次行動中有太大的損傷就行了。「王祖通捋著鬍子陰笑道。 「老爺,老爺,有幾人送了四份禮來,他說是前幾天沒趕上,而今天才來補上 ,請老爺出去看一下。」阿福急急忙忙地跑了進來道。 「是什麼人送的?」王祖通驚問道。 「他們沒說姓名,送完禮,說酒席已散,無緣與眾豪傑共飲,便轉身走了。」 阿福急促地道。 「哦,那他們是什麼樣的打扮?」王祖通疑問道。 「一行五人,為首的人一身儒生打扮,手握著描金折扇,面如冠玉,氣度不凡 ,似是個文雅之人。而身後的四人像是隨從,穿著一色青衣,端著四個鍍金的盒子 ,一副冷冷的面孔,肩插長劍,這些劍似乎都很普通,沒有什麼特色,看起來只有 一副凶樣而無甚氣勢,所以奴婢猜知定是那儒生的隨從。」阿福描述著猜測道。 「爹,我們出去看看吧,在印象之中我們王家似乎沒有這樣的朋友。」王沖懷 疑地道。 「哎,爹爹的盛名在江湖中哪個不敬,有人來送禮很正常,或許這人是因為有 事而遲來幾天也不足為奇,有何不可?」王河毫不在意地道。 「嗯,也有一點道理,我們去看看再說。」王祖通說著,便帶著王沖走到大廳 ,而王河則走進了另一間房,去辦他所辦的事了。 大廳佈置得古色古香,紅木傢俱雕工細緻精美,名人字畫掛滿了牆壁。兩個高 大的花籃裡盛滿了鮮花,給人一種清新而舒爽的韻味,大廳中間是一張很大的紅木 桌子,上面置了四個精美的木箱,木箱並不大,一尺高下,四方四整,給人一種賞 心悅目之感,與整個古色古香的大廳一映,生出一種很協調的感覺。就像這本該是 放在大廳中的飾物一般。 已經有數人立於紅木大桌之旁,見到王祖通大步走來,忙彎身恭聲道:「老爺 好。」 「你們沒有問他們所屬哪個門派和姓名嗎?」王祖通驚疑地問道。 「回稟老爺,那儒生說,未能和眾豪傑共飲,若再與眾豪傑共立於帳冊之上, 那是一種讓人極為掃興的事,又說這木箱之中有他們的身份,看過之後便會知道。 所以他們便沒告訴屬下,而屬下也不好再去追問。」 「奇怪,不過看來這人倒的確是個風雅之人,選中這樣的大箱裝物。」王沖陰 聲道,臉上沒有什麼異樣的表情。 「阿福,你去把木箱打開,看看到底是什麼禮物。」王祖通向阿福緩和地道。 「是,老爺。」於是他走過去將一隻木箱的封條撕下,拿起掛在上面的一串鑰 匙,打開銅鎖,緩緩地啟開箱蓋。 「啊,是陰教頭!」阿福一聲驚叫猛地向後疾退,箱蓋猛地向下一蓋,『啪「 地一聲響,打碎了大廳的安靜。 「是……是……陰教頭?陰教頭的人頭?」阿福的臉色大變,說話結結巴巴地 道。 廳中所有人的臉色也跟著大變,王祖通迅速飛掠至木箱邊,掀開一看,一股血 腥之味,中了出來,一顆面若生人的人頭靜靜地躺在木箱之中,面上的血跡似乎已 經洗過,還有一股水氣夾雜在中間,與這精美的木箱形成了一種強烈的對比。那雙 泛起死灰色的眼晴,睜得好圓好圓,讓人的心底不由得有些發毛。 「是陰教頭!河兒,快下令所有兄弟,將這五個怪人找出來!」王祖通目中暴 射出一道厲芒,狠聲道。 「老爺,還有一張字條。」阿福指著那張死魚般的嘴巴驚叫道。 王祖通從懷中掏出一張手帕,用手帕將那張字條摘下,打開一看:「王八,這 幾個木箱美不美觀?我可是花了一番心思才設計好的哦。」下面署名是一個「拜」 字。 沒頭沒尾的署名,那句戲弄的話,讓王祖通的眼睛都氣綠了,於是伸手迅速把 另外三把銅鎖捏碎,順手打開一個,臉色又是一陣巨變。 「摘星手!」王祖通一聲驚叫。 這同樣是一顆被洗乾淨的人頭,但似乎並非用水洗的,因為散發出來的是一種 油的味道,從來沒有聞過這種油,但卻讓人清楚地感覺到了這是油味。不知名的油 味,味道並不難聞,血腥味全都被掩蓋,嘴巴上同樣也有一張紙條。、只見上面寫 道:「這人很有意思,把天上的星星全都摘下來,卻迷路了,在樹林裡找呀找呀, 我看他找得這麼辛苦,便好心把他送回來,望笑納!」署名一個「月」字。 也是一個讓人摸不著的頭腦的署名,和一句挖苦捉弄的話語,直把王祖通的鼻 子都氣歪了,拳頭骨結被捏得「啪啪」作響。 王祖通的手很沉重,心頭怒火在燒,但還是打開了第三隻木箱。 這次王祖通沒有驚叫,只是拳頭握得更緊了。 但阿福卻叫了起來:「劉師傅!」這是追殺趙乘風的四大高手之三,而今已出 現了三個,那剩下一個木箱內是否便是第四個呢? 王祖通伸手從撲出一股難聞氣味的木箱中取出第三張條。 上面書寫著:「我準備將摘星星的人給你送回來,但他總是嫌我偏心,沒辦法 ,我只好將這個死鬼也一併送回來哆。」署名一個「馮」字。 和前兩張一樣,寫著一句捉弄的話,加上一個莫名其妙的署名。只是王祖通卻 意外地發現,這張紙條的邊緣似有寫過字的痕跡,而這些字只剩下一半,顯然被撕 下了一截,於是他又重新細看前兩張,果然發現前兩張一樣也有字被撕成兩半。 王祖通迅速打開第四個木箱,果不出意料,四名追殺趙乘風的高手全部被送回 。這一箱子所散發出來的是一種略帶腐臭的氣味。王祖通找到了第四張字條。 紙條上依然寫著字:「這些木箱的質量很好,不漏氣,做人的棺材或許小了些 ,但裝幾隻王八還是可以的。其外觀精美、古樸,別人一定認為盛裝的是寶物,其 實……哈哈,就跟有些人一樣,表面很是正義,背地裡卻是滿肚子男盜女娼,干的 儘是殺人放火的卑鄙勾當。今日裝了幾隻小王八頭,下次可能就該是老王八的頭哆 ,都八十年了,也應該入土為安了。」署名一個「教」字。 王祖通這一下子氣得直想吐血,一拳擊在紅桌上,立刻將那一塊木角擊成粉碎。 「欺人太甚!」王祖通一聲怒喝。 「爹爹,是誰幹的?」王沖驚急地問道。 王祖通鐵青著臉將手中的字條交織一下子扔到王沖的手中,沉聲道:「四張拼 好!」 王沖急忙接下紙條在桌上攤開,眾王家家丁噤若寒蟬,低著頭甚至不敢看王祖 通那烏雲密佈的臉。 王祖通絕不是像江湖中傳聞那樣隨和慈祥,對待手下門人都非常嚴厲,要求異 常嚴格。一個不好,會大發脾氣,特別是在怒氣頭上,看誰都不順眼。打罵的情況 也會發生,所以,沒有人敢去招惹他。 「拜月教馮!」王沖接過四張紙條猶未拼好,便將每張紙條上的那一個字連起 來念道。 「不錯,這本是兩張紙條撕下來的,你拼好,看還有些什麼?」王祖通吩咐道。 「是。」王沖的手立刻將這四張字條相互組合。 「啊……」王沖一聲驚叫。 「寫些什麼?」王祖通急忙湊過頭去問道,但他立刻被眼前的兩句話驚住了。 「王八,別再找我,趕快去叫棺材舖準備上好木材。」 「四味合成,天下絕毒,恭喜恭喜,八十入土。」 王祖通的臉色疾變,忙運功查探。 「爹爹,你感覺怎麼樣了?」王沖急問道。 數道寒流由他四肢七經八脈向心脈逼到,並不怎麼烈,只是感到有一點點寒冷 。但王祖通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這數道寒流竟越來越寒,所到之處,血液也似乎 要凝結一般。 王祖通狂叫一聲:「和合凝陰!」然後「撲通」 一聲跌坐在地上。 「啊,西域『毒神之毒』!」王沖驚怒交加地吼道,手掌一下子搭在王祖通的 命門穴上。 「馮玉山好狠,居然以這樣……這樣的毒來對付老夫,沖兒你……不用白廢力 氣,沒用的。」王祖通恨聲道。 「爹,我定會為你報仇的!你要堅持下去,我馬上飛鴿傳書給盟主,到西域去 求解藥。」王沖悲聲道。 「來不及了,沒有……用的!」王祖通無奈地道,身體內的血液漸漸變得難以 流通。這是慢慢凝結、凝滯的結果,他臉色也漸漸變白,蒼白、雪白! 王沖感到一陣寒意由手心傳來,不由得一聲悲呼:「爹!——」 「沖兒,……為……為……王家……留條後路,將……孩子……們……都…… 都送到……山東大……大柏……」王祖通的氣息逐漸轉弱,終於一口氣咽不上來仆 倒於王沖的懷中。 「爹!——」王沖一聲震天的悲呼,雙手緊緊地抱著王祖通那冰冷的屍體,淚 水狂湧而出。 「老爺!——」所有的家丁全都跪了下來悲呼。 一時整個大廳沉浸在一種哀傷、沉痛而低沉的氣氛中,人人淚水滂沱,一時整 個王府全都驚動。那四個木箱,四顆面色蒼白的人頭顯得無比詭秘、恐怖。 悲泣之聲逐漸轉濃、轉烈,哀號愈來愈大,王府上下數百人,婦孺老幼全都放 聲大哭,五天前的那種歡欣喜氣戲劇般地消失,全部由哀傷代替。夜鷹 OCR、校排 《幻劍書盟》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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