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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 門 風 雲
    第 九 卷

                   【第二章 血邪心法】
    
      殷無悔與柳長空對望了一眼,不免也有些贊同,但他們當然也知道對方有很多 
    語病。 
     
      「哈哈……妙論,妙論!可是你想過沒有,金人殘暴無德,他們當上了皇帝之 
    後,不也像今日的皇帝一樣嗎?哪一個在做皇帝之前不是說為百姓辦事?可是他們 
    一旦當上了皇帝之後,哪裡還能去體貼百姓,他能讓百姓免去雜稅嗎?其實那只是 
    你的想法而已。 
     
      要知道,打完仗後,只不過是一個皇帝換另一個皇帝而已,受苦的始終是老百 
    姓!「柳長空也大聲辨駁道。 
     
      「哼,你只不過是個反覆小人而已,有什麼資格評論?」厲嘯天不屑地向柳長 
    空道。 
     
      柳長空的心抽搐了一下,眼中射出一抹冰寒的殺機。 
     
      「好,各位各持已見,反正今天我們只有一方可以活著離開此地,我看你厲嘯 
    天怎麼去助那些金狗!」柳長空狠聲道,然後整個身子幻成一道濛濛的藍影,帶著 
    一隻磨盤大的掌印向厲嘯天撲去。 
     
      「以為我怕你嗎?」厲嘯天憤然提掌怒喝道,雙掌立刻幻成一道道舖天蓋地的 
    狂瀾向那只磨盤大的掌印迎了過去,而小腹那道傷口雖然經點穴止血,但這下子一 
    經用力便立刻有絲絲血水湧了出來。可是這時的厲嘯天已形如凶魔,對於這湧出來 
    的血水根本就是毫不在意,而且那掌勁,殺氣更厲、狠! 
     
      「柳前輩,既然我們走到一條線上來了,便得在同一陣線上殺敵,對嗎?」殷 
    無悔緩和地提劍飛撲道。 
     
      這一劍似乎很溫柔,看起來很緩和,很優雅,就像是一陣霧一般朦朧,就像是 
    一片雲一般飄突,就像—道晚霞一般淒艷,沒有定向,沒有角度,只是一片雲,一 
    陣霧、一道晚霞優雅地向那舖天蓋地的狂濤反撲而去。 
     
      殷無悔受了傷,不錯!他在剛才中了一掌,二成功力的「斷門掌」,傷了左肩 
    的幾條筋脈,但他也在受傷的一剎那明白了「崑崙心法」與「血邪心法」融合後的 
    漏洞所在。那是一個完全結合之間的縫隙,也便是破綻,當那二成真氣入體的那一 
    刻,「血邪真氣」與「崑崙真氣」都有一個顫動,但卻未能補住這個縫隙,也就是 
    這一刻,他真的明白了兩股真力的實義,他找到了縫合這道縫隙的途徑。他剛才在 
    說話,但也在用那道途徑實驗,很快他便使兩道真氣完全結合,那還是因為手中的 
    「血邪劍」幫忙。 
     
      「血邪劍」本有吸食人精氣的特性,當劍身刺入厲嘯天體內時,便本能地吸食 
    了厲嘯天的精氣,剛好厲嘯天的真氣從殷無悔左肩侵入,與血邪劍內的厲嘯天之精 
    氣在殷無悔的體內相激,而殷無悔也運用「血邪劍」的靈性,再得體內兩股已融合 
    了的真氣之助,很成功,也很快地便將兩道真氣那細小的縫隙焊接。這是誰也想不 
    到的結局,連殷無悔都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神奇的效果,這樣理想化的結局,若厲嘯 
    天早知如此,恐怕寧肯白挨那一劍也不會揮掌擊在殷無悔的身上,以致引起這樣可 
    怕的後果。 
     
      後果的確很可怕,這一劍竟在剎那間混入天地萬象之中,不再是什麼劍招,也 
    不再是殷無悔,陰陽兩極相生,正邪兩極互換,殷無悔就是一片雲,「血邪劍」便 
    是一道晚霞。劍招,便是一團霧,是迷霧。 
     
      厲嘯天吃驚,柳長空驚奇,殷無悔心喜。沒有喜,那不是叫喜,自然是沒有情 
    緒的,有的只是寧靜和莫測。 
     
      另外一邊的形勢也急轉直下。這二十幾位全都是好手,那九位雖然是高手,但 
    又怎敵得過這邊的好手,六大棍僧以二敵一,小師太們以三敵一,恆靜師太則以一 
    對一。這些高手只有挨打的份,不用片刻便已傷痕纍纍,毫無還手之力。 
     
      看來今天的戰事,毒手盟又敗得很慘。 
     
      的確很慘,殷無悔這一劍,厲嘯天是沒有辦法躲開的。實在沒有辦法,因為另 
    外還有柳長空的毒掌,所以他是最先一個離開這個世界,最先見到佛祖的。 
     
      殷無悔立於厲嘯天三丈之外,是在厲嘯天的背後,也是背朝著厲嘯天,立成了 
    一棵老松,滄桑的老松,立成了山嶽,自有一股威猛無儔的氣。又似是一片漂浮的 
    雲彩,給人一種虛無縹緲的感覺。劍斜持,指向地面,在淌著血,厲嘯天的血。劍 
    本是血紅色的,再滴著鮮紅的血,給人一種莫名的詭秘,但這一切都顯得那麼自然 
    ,從劍斜指的角度到血滴下的方位,都似乎給人一種順平心裡的啟示,一種讓人震 
    撼的哲理。 
     
      他們都沒有說話,也沒有動,只有另一邊兵器相擊之聲和嬌喝、怒吼之聲。 
     
      柳長空的眼神狠厲得如刀,如劍。 
     
      殷無悔的劍,卻帶著一絲嘲弄的韻味。 
     
      有一種悲哀,在柳長空嘴角上掛著,對死者的悲哀,漸漸地他的眼神不再狠厲 
    ,而是悲衰、惋惜,還有一種落寞而空虛的情緒存在。 
     
      厲嘯天的眼睛瞪得好大,但卻沒有神彩,已變成了一片灰暗,一片淡淡的灰暗 
    ,嘴角也掛著一絲嘲弄的笑意。 
     
      苦笑、生澀的笑意,似在笑命運的無奈,似在笑生命的無聊,似在笑精神的空 
    虛,似在笑世情的淡薄,似在笑人生的枯寂。 
     
      笑不再是笑,他的嘴巴在艱難地張合著,吐出一串斷斷續續而讓人糊塗的話: 
    「你……終……終於……超……過了你……你的師父……達……」然後什麼也沒有 
    了。沒有了聲音,沒有了呼吸,甚至沒有了生命。 
     
      真的沒有了生命,厲嘯天死了,屍體漸漸變冷,然後慢慢倒下。但血仍在噴灑 
    ,是喉管被割開的傷口。眼睛也在剎那間閉上了,似乎在向世人宣告,這就是命運。 
     
      殷無悔緩緩地轉過身來,他明白自己終於達到了師父「血影子」所未能達到的 
    境界,終於也可以躋身於一代宗師的境界。他沒有喜悅,他並不為能殺死厲嘯天而 
    喜悅,相反他感到悲哀、無奈。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眼神清澈如水,如雨點 
    寒星,高掛於夜空中的兩點寒星,有些淒冷,有些寂寞,有些孤獨。 
     
      殷無悔又看了看那正在搏殺的「毒手盟」高手,眼神中更加悲哀,似是對生命 
    的一種慨歎。 
     
      殷無悔的劍斜斜舉起,微微顫動的劍尖逼出了眼中的那一點點無奈。但他還是 
    出手了。 
     
      現在他的每一個動作都是那麼優雅,每一個動作都那麼自然。簡單而又暗含玄 
    機,包括那平平跨出的幾步,都給人一種震撼的力量,都給人一種自然而不匹敵的 
    氣勢。 
     
      「蹬……蹬……」腳步聲很震撼人心,更震撼人心的是他手中的「血邪劍!」 
     
      那幾乎不叫做一把劍,那簡直是個夢,讓人難以醒轉來的美夢。 
     
      很奇怪,那拿槍之人明明知道這是一把來殺人的劍,而且就是要殺他自己,但 
    卻總有一種不願意用槍去擋的感覺,生怕一槍把這個美夢擊成粉碎。 
     
      和拿槍之人交手的是休遠、休清和另外一位小師太,她們也感到很奇怪,這一 
    劍竟似有一種別樣的魔力。 
     
      拿槍之人死了,死在一種很美的夢中。他也在中途醒轉了,那是在「血邪劍」 
    離他三尺時,他驚醒了,本來以他這種高手可以不為這一劍所迷惑,但是他的功力 
    的確消耗太嚴重,他身上的傷使他的心神已經散亂,所以他被這個不是美夢的「美 
    夢」所迷惑。但基於一個高手的直覺,終於使他在對方的「血邪劍」距離自己還有 
    三尺時醒了過來。可惜,槍已經不能及時回救,所以他便死了。當劍刺入他的心臟 
    時,他感到一股奇異的能量注入了他的體內,於是他又墜入了一個夢,一個永不甦 
    醒的夢中。 
     
      本就不平衡的局面,現在顯得更不平衡,已成了一面倒的局勢。 
     
      凌海漸漸醒轉,只覺得天地之間充滿了一片無邊的生機,而自己便是這無邊生 
    機的一部分,抑或是源頭。每一片樹葉的振動,每一聲沙粒的滾動,甚至土內蚯蚓 
    翻土的聲音,也能夠捕捉到。這是一個很奇妙的聲音世界,每一種聲音都是那樣清 
    晰,那樣有動感,每一種聲音都是那樣祥和那樣體貼。 
     
      凌海的心中充滿了愛,無限生機的愛,這每一種生命與他都是那麼的貼近,這 
    每一種聲音都讓他那樣感動,他不想睜開眼睛,他不想從這美麗的世界裡抽出心神。 
     
      他知道,自己沒有死,在那身體近似燃燒的時候,他懷疑自己會死。那時,他 
    連呻吟的聲音都沒有了,他發不出來聲音,喉管乾澀得只有火焰在吐。可現在他卻 
    清楚地感覺到自己沒有死,因為體內那團躍動的生機。 
     
      他聽到了馬兒在嘶叫,帶著一種焦灼的情緒,他能夠感受到馬兒那失去主人的 
    悲哀,他還感受到鳥兒的喜悅。 
     
      他睜開了眼睛,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天如一塊明鏡,林中幽密無倫,他眼中從 
    來都未見過如此美妙的色彩,這是一種不能形容的清晰,無與倫比的豐富,沒有哪 
    一個畫家能想到凌海眼裡會出現這樣豐富的色調,充滿著立體感,充滿著無限的生 
    機。每一株綠油油的小草,都顯出一種含蓄的生機。每一片飄落的葉子,都彷彿在 
    訴說著另一種生機的滋生。 
     
      已是黃昏,夕陽的光輝。是那樣的動人,從樹隙中透出一種五彩的夢幻。 
     
      「這是夢嗎?」凌海有些懷疑地問自己。 
     
      「這是哪裡?難道我真的上了西天極樂世界嗎?」凌海很不放心地拍拍身子疑 
    惑地道。 
     
      沒有不適,凌海又轉頭望望四周的環境,這裡和服食那顆珠子的地方一樣,但 
    卻變了色彩,變得更有生機、更美。 
     
      「這是不是在同一世界,另一個空間?」凌海很擔心地自語道。 
     
      「佛祖,如來佛祖,你在哪裡?」凌海高聲地喊道,他真的懷疑是在極樂世界 
    ,是以想請佛祖來親口告訴他。 
     
      聲音傳出好遠、好遠,使這片樹林更顯得清幽空曠。 
     
      「希聿聿……」一陣馬嘶,帶著極度的歡悅情緒,顯然是聽到了主人的聲音, 
    然後便是「沙沙……」一陣樹枝折斷的聲音響起,大駒馬向這邊直奔而來。 
     
      凌海心中一動,伸出一雙無比瑩潤的手,就像會發出一種淡淡的光輝,讓凌海 
    感到奇怪,這隻手怎麼會變成這樣的色澤,是他從來都沒有想過的。以前的那雙手 
    已夠亮澤了,可是眼下這雙手,卻蘊藏了一種無盡的生機,比起以前又亮澤了很多。 
     
      手在空中停頓了一下,那是因為凌海對手感到驚奇,摸了摸身邊的一棵樹,他 
    立刻有一種奇異的感覺,這棵樹中似乎在流淌著一種生命,一種生機。他的心中充 
    滿了愛,愛惜之心傳到手上,然後由手心傳到那棵樹。突然他發現了一種更為奇怪 
    的現象,那就是樹中那流淌的生機變得更快,更旺盛,也似乎有一種淡淡的歡欣。 
    他有些驚愕了。 
     
      「希聿聿……」一聲歡叫,馬兒已躍到凌海的身邊。將它的頭在凌海身上磨蹭 
    著。 
     
      凌海的心中充滿了憐愛,伸出手緩緩地,輕輕地撫摸著大駒馬的頭,他立刻感 
    到大駒馬那種馴服的情緒,一種無與倫比的歡欣,對他的輕撫有一種熱烈渴望的感 
    覺。他很奇怪,為什麼能感覺到馬的內心活動呢?他以前曾以精神去撫慰寶馬,可 
    卻從來沒有今天這種感覺。 
     
      無論如何,反正這種感覺異常美妙,異常動人。一陣歡喜,他翻身躍上馬背, 
    不用他說話,馬兒順來路疾馳,走出樹林,歡悅無比,就像是馳騁於千里大草原的 
    那種歡欣。 
     
      大坑依然存在,血跡也依稀可見,這一切都是事實,他仍然存於這個世界中。 
    凌海知道,他猜的沒錯,玉珮中便是如意珠,傳說中九天眾龍搶奪的「如意神珠」 
    ,可現在卻被他吞食了。 
     
      他有些好笑,那些人以為這當中藏有大秘密,花了幾十年的時間去研究,卻不 
    知道這是用來吃的,用來增長功力的。不過他現在仍有些害怕,想到那種極寒、極 
    熱的氣流,若非他先食了「地火神乳」護住心脈,恐怕此時早已死去多時了。 
     
      他想起了孫平兒,心頭湧起了狂瀾般的愛意,不由得仰天一聲歡嘯,聲沖九重 
    霄漢,音震百里山林,這嘯聲很響,但不刺耳,給人一種很柔和,很舒爽的感覺。 
     
      馬兒也感覺到了主人心頭的歡悅,也長嘶一聲,撒開四蹄朝峨嵋飛馳而去,夕 
    陽的餘輝灑落在凌海的身上,耀眼一片雪白。 
     
      凌海感到有風從皮膚上掠過,不禁低頭向身上一看,居然身無寸縷,剛才一時 
    興奮,竟忘了衣衫全被那如火般的體溫燒焦。一陣羞澀,連忙取出馬上的行囊,換 
    了一套白色的儒裝。令凌海感到驚奇的是,身上的肌肉竟變成了粉白之色,傷疤全 
    無,而且全都帶有一種爆炸性的生機。這難道是傳說中的「脫胎換骨」再得重生?! 
     
      峨嵋天下秀,山巒險峻,林密境幽,古寺名剎給人一種風景秀麗的感覺。 
     
      峨嵋山不僅秀而且雄,萬仞入雲霄,紫氣頂霄漢,千峰萬巒,疊成滿眼的蒼翠 
    。峨嵋山的險,也堪稱一絕。 
     
      仙山多靈奇,猿、猴出沒無常,在峨嵋這些猴子最野,也最討人喜歡,最讓人 
    驚訝。不過今天似乎最讓人驚訝的不是這些,而是人,一個人!一個很年青的人, 
    他的俊逸瀟灑是不可否認的,最讓人驚訝和嚮往的是他那種氣質。 
     
      輕風微吹,白色長衫翻出聖潔清純的「浪花」。散灑著的披肩長髮,自有一股 
    飄然出塵的感覺。滿身的祥和之氣,全身都充滿著勃發的生氣,那湧動的力量似乎 
    欲裂而出,給人一種如山般沉穩的印象,同時也有讓人有如沐春風的享受。他便是 
    凌海! 
     
      他終於到了峨嵋山下,一路上見過很多武林人士的殘軀和血跡,這一切只增加 
    了他要將「毒手盟」消除的念頭,不過他似乎有些厭倦殺人,他不想殺人,他所要 
    除去的人只有一個,那便是司馬屠。他深深地體悟到,萬物皆有靈性,每個生命都 
    是值得人去愛護珍惜的,所以他不想多造殺孽。但若能為救下更多的生命,而犧牲 
    少數的生命他還是會去做,一定會去做! 
     
      峨嵋山上的動靜不大,「毒手盟」並沒有攻上來的意圖,甚至駐紮在城裡的毒 
    手盟屬下也都移到沿途截殺武林同道去了,所以亂在途中,安在山上。 
     
      凌海的到來,早有人報到臥雲庵,那是山下的寺僧。他身上的那股正氣,他身 
    上那湧動的生機,任誰見過一次都不會忘記。那些寺僧都是修行之人,但卻從未見 
    過一個人的氣質達到了這樣的程度,這幾乎是一種只有入佛才能具有的狀態,所以 
    很快便有人去報告了凌海的行蹤。 
     
      一路上怪石、奇樹、秀草、艷花多不勝數,雖已是秋天,但峨嵋的秋天卻更動 
    人,靈猴戲飛葉,獨具一番韻味。 
     
      凌海從淨水上山,走過萬年寺,經「息心所」、「和老坪」,「初殿」,當走 
    到「遇仙寺」時,便遇上了殷無悔。 
     
      不止一個殷無悔,還有休遠,前來迎接凌海,休遠絕不會落後,而後面才是恆 
    靜師太,外加一個老和尚,兩位老尼姑。 
     
      「凌大哥。」休遠像小孩子一般歡叫著,飛奔而至。但他到了凌海的跟前,卻 
    呆住了,她不敢相信,眼前的凌海便是幾天前的凌海,那是一個讓人敢愛的凌海, 
    那還是一個很真實的凌海。而眼前的凌海,卻似一個夢,一個不真實的夢,一個比 
    陽光更燦爛更不可捉摸的夢,對著這一身包涵天地之靈氣的軀殼,休遠啞然呆立。 
     
      殷無悔的眼中暴射出奇光,烈如火焰的奇光,然後激動地走近幾步道:「主人 
    ,你來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卻飽含了激動、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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