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熾天使書城 }=-

    奇 門 風 雲
    第 九 卷

                   【第四章 靈血祛毒】
    
      凌海的短刀揚了揚,立刻注上內息。驀地青芒大盛,竟形成一道青青的霧氣, 
    將凌海也罩入其中,滿屋通亮,甚至有些耀眼。 
     
      眾人大驚,想不到竟會有如此寶刀。而凌海卻大喜,想不到自己的功力竟達到 
    了這種地步。他卻不知道,他已具備了二甲子多的功力,先天真氣也已達到了極盛 
    的境界。那顆如意珠不僅將他體內的所有真力結合,還使他陡增了二甲功力,單功 
    力而論,目前天下可能無人出其右。 
     
      這寶刀的青芒不似刀身,刀身或許會因沾碰過某些物質會使傷口感染,對於一 
    個身負劇毒的人來說,猶為可慮,而刀芒卻純粹是一種氣勁的形式,絕不會有因刀 
    而感染的情況。同時,這柄寶刀的刀芒曾有震懾「恨火赤蛤」的經歷,說明刀芒本 
    身有一種降魔避邪的作用,因此,凌海選用刀芒取血。 
     
      刀光一暗,已經有一股略帶青色的血液滴入碗中,凌海每碗取出兩滴,然後便 
    止住血流,收起短刀,從懷中掏出十幾個瓷瓶,二十多包藥物,然後對立於身後的 
    恆靜師太緩和地道:「師太,我想在這裡試驗,不希望有人來打擾,望師太能給我 
    一點時間。」 
     
      恆靜師太望了望榻上的恆慧,猶豫地道:「好吧,我們先退出去。」 
     
      「對了,休遠小師太不如留下來給我做幫手吧。」凌海又轉頭向休遠靜靜地道。 
     
      休遠眼中一片迷茫,然後望了望恆靜。 
     
      「好吧,休遠你正好可以向少俠請教一下用藥的方法,你就留下來吧。」恆靜 
    師太平和地道,然後轉身走出禪房大門,在門外坐了下來,而且關上禪房之門。唯 
    留下凌海與休遠及恆慧師太。 
     
      凌海望了休遠一眼,有些無奈和歉意。 
     
      休遠也目含幽怨的地望著凌海,露出一種讓人心碎的神情。 
     
      「唉,這又是何苦呢?」凌海輕輕地歎了一口氣道。 
     
      休遠的眼圈有點紅,無限淒惋地問道:「是我很醜嗎?我知道一個佛門弟子不 
    該有七情六慾的,可是我禁不住不想你,難道你不喜歡我嗎?」 
     
      凌海望著楚楚可憐的休遠,無奈地道:「你很美,是否是佛門弟子也不很重要 
    ,但我已經有了心上人,我不能對不起她。」 
     
      「我不會為難你,我知道你是一個好人。」休遠有些傷感地道。 
     
      「來,我教你用藥,配藥。」凌海故作輕鬆地道,說完把地上小瓶中的藥一一 
    給休遠介紹一遍,然後把這些藥一種種地放在血液中混合,以觀察其反應結果並一 
    一介紹。 
     
      他很小心地觀察,不放過每一個很細微的環節。 
     
      可是試過十多種藥物之後,依然未能使碗中的血液變回鮮紅色,但凌海絕沒有 
    喪氣,依然很專注,很認真。 
     
      天色漸漸暗了下去,競到了夕陽西下之時,凌海依然很專注,兩個時辰對他來 
    說根本不算什麼。而休遠也為這些藥物的特性和奇妙所迷醉,根本不覺得累。最焦 
    急的是立在外面的恆靜師太和恆善師太,但兩人心思各不相同。殷無悔立成一尊塑 
    像,動也不動一下,竟進入了一種禪定狀態。 
     
      「吱丫——」恆靜師太最後還是禁不住推門走了進來。 
     
      凌海心神一動,這聲音使他想到了一種東西,青蛙的叫聲,對!「恨火赤蛤」 
    ,凌海想到了「恨火赤蛤」這絕毒的東西,而能成為「恨火赤蛤」大敵的「如意珠 
    」不是至聖的寶物嗎?想到這裡,凌海迅速找來兩個乾淨的碗。 
     
      「少俠,有結果了嗎?要不要吃了飯再繼續?」恆靜師太小心地問道。 
     
      「不必,再等一會兒。」凌海又拔出短刀堅決地道,然後割開自己手腕滴下十 
    數滴血。 
     
      「少俠,這是幹嘛?」恆靜師太和休遠同時疑惑地問道。 
     
      「我想試驗一下,我體內有『如意珠』這聖物的精血,或許有些作用。」 
     
      凌海用一隻筷子攢了一點自己的血在每個碗的毒血中都放一滴。 
     
      片刻之後,只見每個碗中的血色漸漸改變,那沒有加入藥劑的血液最早恢復鮮 
    紅之色,而其他各碗以加入的藥劑多少而論,越多,血紅恢復越慢,但每碗最終全 
    都恢復了鮮紅之色。 
     
      「成了,成了,有救了。」凌海歡喜地道。 
     
      「凌大哥的鮮血果然有效,果然有效,真神奇。」休遠也興奮得歡叫起來。 
     
      凌海立刻割開手腕,放出近半碗鮮血。他臉色蒼白,一下於變得有些疲倦,但 
    還是強打精神對恆靜師太道:「師太,麻煩你給掌門喝下去。」 
     
      「少俠,你……」恆靜師太感激得說不出話來。 
     
      「凌大哥,你沒事吧!」休遠慌急地問道。 
     
      「我沒事,你不用擔心,休息一會兒便沒事了。」凌海莞爾一笑道。 
     
      「少俠的恩義,我峨嵋絕不敢忘懷!」恆靜師太心中非常激動,連聲音有些顫 
    抖。 
     
      「恆靜師侄,你給恆慧師侄餵下一半吧,有『如意珠』靈氣之血,不用很多就 
    可以解除恆慧師侄身上的毒,另一半我想拿來救另一個人。」一個面色瑩潤,眼帶 
    滄桑的老尼如幽靈般地從禪房內那觀音神像後飄了出來。 
     
      凌海駭然,剛才他似乎沒有感應到這人的存在,那不用說,這老尼的武功已經 
    達到了收斂任何生機的境界。其實,他剛才只是把全部的心神放在恆慧師太的身上 
    ,且這老尼便是三十年前功力便已達到至境的寧遠神尼,又在刻意收斂聲息,所以 
    便沒有覺察到。若是凌海全心去搜索,在方圓百丈之內,絕沒有生命可以躲過凌海 
    的靈覺。就算所有生機都斂去,但空氣的流動絕對有異。 
     
      「師叔,你老人家出關了?」恆靜師太、恆善師太立刻恭敬地道。 
     
      凌海又捕捉到了一絲驚駭的情緒,他的眼神一閃,同時也接觸到一絲厲芒。他 
    忙立身向寧遠躬身道:「原來是神尼駕到,晚輩凌海,拜見神尼!」 
     
      「不必多禮,少俠能捨身救人,老尼感激不盡。」寧遠神尼慈詳地道。 
     
      「弟子休遠拜見師祖。」休遠立刻跪地拜道。 
     
      「小丫頭,起來吧。」寧遠神尼慈祥地笑道。 
     
      「謝謝師祖。」休遠立刻起身恭聲道。 
     
      「是。」恆靜師太迅速喂一半凌海體內的精血到恆慧師太的口中,然後將剩下 
    的一半遞給寧遠神尼。 
     
      「少俠,難道不想知道我想救的是誰嗎?」寧遠神尼望了望凌海溫和地道。 
     
      「神尼所救之人自是該救之人,只是我想不出什麼人值得神尼親自去救?」凌 
    海奇問道。 
     
      「不如少俠與我同去看看吧。」寧遠神尼恬靜地道。 
     
      「哦,既然神尼如此說,那晚輩便去一趟吧。對了,恆慧師太必須經過一夜的 
    靜休才能好轉過來,這一夜之間不能受到任何侵擾,而且這一段時間也毫無動手之 
    力,務必要好好守護。」凌海很認真地道。 
     
      寧遠奇怪地望了凌海一眼,似乎欲說又止。凌海卻很明白這一眼的深意,只是 
    對寧遠笑了笑。 
     
      「少俠放心,我會著人看好的。」恆靜師太平靜而莊重地道。 
     
      「今晚,我也不能來這裡照看掌門師侄了,我還必須為另外一人療傷,你們看 
    守不能有一絲馬虎,知道嗎?」寧遠神尼望了凌海一眼也沉聲道。 
     
      「是,師叔,我和恆遠師妹及恆善師妹會親自來為掌門師姐護法,請師叔放心 
    吧。」恆靜師太肅然道。 
     
      「那就好了,不過三人一起似乎也不很好,若每時每刻都靜守著,終會疲勞, 
    而到時候賊子乘機下手不就糟了?不如三位師太每人守兩個更次,輪流休息,這樣 
    會更好的!」凌海笑道。 
     
      恆靜師太不解地看了凌海一眼,然後又望了望寧遠,似徵求寧遠的意見。 
     
      「少俠所說也有道理,你們三人一人當值時,其他兩人可以在附近的禪房靜坐 
    ,只要一有動靜,便立刻可以出來相助,也的確很好。你們就依少俠所說的去做吧 
    。」寧遠沉思了一會兒,平靜地道。 
     
      「是,師叔。」恆靜師太恭敬地道。 
     
      「那就這樣了,少俠我們走。」寧遠踏著安詳的步子邊走邊向凌海道。 
     
      凌海亦步亦趨地跟在寧遠身後走出了禪房,他不敢回頭看休遠那淒怨的眼神。 
     
      靜靜地走出臥雲庵,都沒有說話,一種祥和恬靜而富有生機的氣息圍繞著兩人 
    。風吹過,輕輕地吹過,輕輕地擺動著那灰色的僧袍和一襲白衫,給人一種飄然出 
    世的感覺。 
     
      端著盛血之碗的寧遠神尼,其步子很輕盈,空著手的凌海步子很瀟灑自然,卻 
    又暗含著難以解說的玄機至理。 
     
      「神尼,你是否奇怪我為什麼要告訴她們所有人恆慧師太的傷勢之重?」凌海 
    靜靜地問道。 
     
      「少俠自有道理,我相信少俠的為人,雖以前從未見過少俠,但今日從少俠的 
    氣質,作風便可以看出,少俠是可以信賴的。」寧遠的聲音如無波的湖面一般平靜。 
     
      「我是想利用這一晚上的時間把內奸給揪出來,以免除後患。」凌海聲音有些 
    冷地道。 
     
      「少俠可有什麼發現?」寧遠的話始終是那樣輕緩而又有節奏。 
     
      「我在心裡似乎有一點點的感應,但我不能肯定。不過只要兇手知道這個消息 
    之後,定會把握這個時機,否則,他們對恆慧師太所下的毒就等於是做無用功了。 
    」凌海猜測道。 
     
      「那,他們為什麼在前幾天不動手呢?掌門師侄已經昏迷了三天。」寧遠有些 
    奇怪地問道。 
     
      「神尼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守在恆慧師太的禪房內的?」凌海疑問道。 
     
      「在師侄昏迷的前天便已經守在她的房內。」寧遠不解地答道。 
     
      「這就是了,不知神尼為恆慧師太護法有誰知道?」凌海又疑問道。 
     
      「沒有人知道,我沒向任何人說過,只有掌門師侄一人知道。」寧遠應道。 
     
      「看來這內奸的功力定是絕高,居然能查覺神尼的存在。不過也可能是對方對 
    自己下的毒很有把握,認為天下無可解之藥,所以他們沒有冒那個險的必要。」凌 
    海分析道。 
     
      「少俠所說有理,但不知少俠有什麼方法可以抓出這個內奸?」寧遠驚奇地問 
    道。 
     
      「我想請神尼去替換恆慧師太,而把需要療傷的恆慧師太送到另一個地方去療 
    傷,不知神尼意下如何?」凌海恭敬地道。 
     
      「哦,若真是這樣,那倒沒關係,少俠可會易容之術?」寧遠懷疑地問道。 
     
      「會一些,晚輩曾在祖家呆過一段日子,要把神尼換成恆慧師太的樣子,那並 
    不是件難事,難一些的便是怎樣將恆慧師太換出來。」凌海有些皺眉地道。 
     
      「這個少俠放心,我有辦法做到。」寧遠肯定地道。 
     
      「這樣就好了。」凌海欣喜地道。 
     
      「少俠可知道,我為什麼會叫你和我一起去見那個人?」寧遠突然問道。 
     
      「晚輩不知,若是這小半碗血可以救活對方的話,晚輩之來似乎是多餘的。難 
    道不僅需要血還需要化去其他的什麼毒?」凌海驚疑地道。 
     
      「不,有這一小半碗血已經足夠救下他的生命,並讓他很快復原,我今天找你 
    陪我一起去看他,只是有些話要跟你說。」寧遠聲音很平靜地道。 
     
      「哦,神尼有何話要說?」凌海不解地問道。 
     
      「我看少俠是深具慧眼之人,從氣色,神氣等可以看出少俠的武學修為已達到 
    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境界。或許這是我窮究一生也未能達到的階段,但我卻能體會出 
    少俠所習武學的精要所在。一切都是順乎天道、人道,萬法自然,無拘無束,這是 
    一種大成之境界。少俠的神功初成,似是對這種境界的精要還未能瞭解。我只想告 
    訴少俠,萬事隨心、隨緣,不能強迫自己去做什麼,或者強迫自己不去做什麼。這 
    樣容易造成人道的破綻,讓心中總有一種遺憾的感覺,這就容易破壞少俠武道的修 
    為,更難使少俠在武道上再有所突破,願少俠凡事三思,但只要問心無愧便可以了 
    。特別是兒女之情最容易在心頭產生陰影。「寧遠深沉地道。 
     
      凌海的臉色微紅,有些不知所措地道:「晚輩與休遠小師太的對話,神尼都聽 
    到了?」 
     
      「不錯,這小丫頭,我早就看出不適做我佛門中人,這也不能怪她,七情六慾 
    ,並不是很容易便可以戒掉的。這可能是她應該經歷的魔障吧,而少俠也無須太拘 
    於禮節,想世上這些門戶之界,這些規矩,這些禮俗本只是用來約束俗人的,若一 
    個人處處為禮節所束縛,為門戶之界所影響,那他絕不可能使自己達到一種超凡的 
    境界,至少絕不可能使自己的心靈達到完美之境,所以我勸少俠也不要過於束縛自 
    己的思想,故意去迴避什麼。」寧遠溫和地道。 
     
      「可晚輩已經有了未婚妻,雖未曾明媒正娶,可也不能對不起她呀。」凌海臉 
    色有些微紅地道。 
     
      「你可喜歡休遠?你是否對休遠也有你對未婚妻的那種感覺?」寧遠的聲音萬 
    分祥和,讓人起不了半分雜念。 
     
      「我……我不理解,有時候也好像有,但我沒有仔細想,也沒敢仔細想。」凌 
    海變得有些拘束地道。 
     
      「情之一物,最難理解。少俠,你入俗了,這對你由人道入天道,由天道入武 
    道,是個障礙,你必須去想,萬事隨心、隨緣,要緊記自然的發展。阿彌陀佛,老 
    尼本不該說這樣的話。」寧遠平靜地道。 
     
      凌海愣了一會兒,吁了一口氣,無比感激地道:「謝謝神尼的點撥,讓晚輩茅 
    塞頓開。」 
     
      寧遠看了凌海那逐漸變化的臉色,含笑道:「少俠終於明白了。」 
     
      「神尼這一下子便解開了我心頭的疑慮,使我能有將三道合一的機會,真是感 
    激不盡,我定不會辜負神尼所望,除魔衛道!」凌海聲音很平靜很平靜,讓人聽了 
    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安詳,就像是一道春水滑過湖面,又像是一陣春風拂面而過。 
    凌海也頓覺心中無比開闊輕鬆,彷彿天和地再也沒有壓力,一呼一吸都是那麼自然。 
     
      「少俠,便是在這裡面。」寧遠指著一座小石屋安詳地道。 
     
      凌海打量了一下面前的情景,只見幾簇花圃夾道而生,兩棵蒼松立成一副雄勁 
    而富有生機的畫面,就像兩個巨人守衛在石屋的門旁。為石屋撐起一片翠綠的天空 
    。石屋傍崖而建,崖不高,但卻有一種渾然天成的韻味,整個環境給人一種優美、 
    祥和、靜謐的氛圍。 
     
      「這是神尼修真之所?」凌海疑惑地道。 
     
      「不錯,這正是老尼三十年來的住所。」寧遠客氣地道。 
     
      凌海來到了石屋門口,便感覺到了一個心跳,很緩很緩,很微弱很微弱,就像 
    是腳步稍重一些便會將這微弱的心跳震得停止下來。那呼吸之聲也是斷斷續續,毫 
    無規律。凌海不禁嚇了一跳,暗想誰受了如此重的傷,便迅速推門邁了進去。 
     
      一股濃重的草藥味撲鼻而來。石屋的光線很暗,這對於凌海來說不算一回事, 
    可是這時卻有一道銳利的勁風從右側襲到。是劍風,是一柄讓人心驚的劍,但這樣 
    的劍不適用於偷襲,因為劍風太強,一動便有銳嘯之聲,這等於是個報警工具。 
     
      凌海當然不怕這一劍,他在進屋之前便已感應到還有一人存在,但心掛病人也 
    便沒有管那麼多,卻沒想到竟受到攻擊。 
     
      凌海沒看見對方是誰,但他卻知道對方用的是峨嵋劍法,甚至連對方劍法所走 
    的軌跡都已清清楚楚地映在心底,是以他並沒有還擊,只是伸出他的右手,那如玉 
    琢般的手,在暗室中也泛起一層聖潔的光潤。修長的五指,靈活的五指,每一根手 
    指都似乎是一個完美的藝術品,五根合起來卻變成了一個迷人的夢。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熾天使書城收集整理 夜鷹 OCR、校排 《幻劍書盟》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