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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魔天子

    【第十四章】
    　　月魔點了點頭，然後道：「我們先不要說話好嗎？我好冷，只有在你懷裡，我才感到溫暖，我每天在這裡，都要經受一次極寒地氣和地心烈焰的煉化，我從來沒有忍受過這等痛苦！」

    　　月魔說著，使勁往影子懷裡鑽，恨不得永遠與影子在一起，永遠不再分開。

    　　「為什麼？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對你？」影子吼道，月魔的樣子讓他的情緒無法控制，他心中有種欲毀滅一切的衝動。

    　　「因為我是神族的叛逆，這是我應得的懲罰。」月魔的腦海裡似乎想起了一些遙遠的事情……

    　　「你不是告訴我，你是月魔一族，不屬於人、神、魔任何一族麼？」影子道。

    　　「是的，我是這樣說過，那只是一個美好的願望。我和羅霞、墨青、月影及地下城市那些被封禁的人，其實都是來自月靈神殿。」月魔道。

    　　「月靈神殿？」影子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是的，我們都來自月靈神殿。月靈神殿是神族的四大神殿之一，和星咒神殿、日之神殿、死亡地殿共同維護著神族對整個幻魔空間的統治。我們當初之所以被詛咒，是因為命運之神對我們的懲罰，而並非我告訴你的有人偷走月石，利用月石對我們施以魔咒。我要你幫我尋回月石，也並非是月石被人偷走，而是月石本屬於月靈神殿，是我們盜取來重新又被月靈神殿取回。我之所以要你幫我們奪回月石，因為只有月石才可以幫我們解開封禁。」月魔一五一十地向影子道出。

    　　影子早知道月魔所說之話並非完全屬實，但沒料到事情竟是這樣，而且整個幻魔空間除了星咒神殿之外，還有月靈神殿、日之神殿和死亡地殿，而他所知的只是星咒神殿和死亡地殿。死亡地殿的存在是漠告訴他的。

    　　影子道：「那你為何要背叛月靈神殿？」

    　　月魔想了想，眼中露出複雜的神情。

    　　影子看著她的眼睛，似乎也猜到了事情的不平常，而月魔的這種眼神，讓影子的心中充滿了無限憐愛。他不能容忍其她女人對他的欺騙，包括法詩藺（紫霞），但月魔的欺騙卻讓他感到的是更為真實可愛的月魔，沒有絲毫責備之意。

    　　這時，只聽月魔道：「月靈神殿的主宰者是月靈神，和星咒神殿一樣，月靈神殿也同樣主宰著一片大陸，加上日之神殿、死亡地殿，整個幻魔空間由四塊大陸共同組成。與星咒神殿的占星術一樣，月靈神殿掌握著強大的月的能量。」

    　　頓了一頓，月魔又接著道：「一直以來，所有人都知道月靈神主宰著月靈神殿，但沒有人知道月靈神是怎樣一個人，只知月靈神有兩種性格：白天性情好動，寬容大氣，富於正義；夜晚則性情怪癖，喜怒無常，經常一個人站在月靈神殿最高處，對月狂笑不已，或是獨自舞弄月影。月靈神殿之人皆認為是月的嬗變才讓月靈神有著同樣的性格，殊不知，月靈神本是一對雙胞的姐妹，姐姐掌管著白天，而妹妹則屬於夜晚的月靈神殿。就這樣，一直相安無事地相處。」

    　　忽然，影子看到月魔神情一變，只聽月魔道：「直到有一天，一個男人出現在了月靈神殿，這個男人談吐高雅，性情風流，相處之中，姐姐很快便愛上了這個男人，並為這個男人而疏遠了妹妹。妹妹本就性情怪癖、喜怒無常，姐姐為了一個男人對她的疏遠讓她不能忍受，她認為月靈神一族是世上最高貴的，姐姐對男人的親近無疑是對月靈一族最純正血統的一種破壞，玷污了整個月靈一族。所以她執意反對姐姐和那男人在一起，而姐姐為了那男人，自是不將妹妹的話放在心中。日積月累，兩姐妹之間的爭執不斷加劇，意見分歧也越來越大，於是有一天，妹妹對姐姐說：『如果你要繼續和那個男人在一起，就必須離開月靈神殿，我決不容許有人玷污月靈一族的純正血統！』姐姐自是不願意離開那個男人，更不願離開月靈神殿，於是姐妹倆大戰一場，結果是不分勝負。夜間，妹妹氣極，她知道一切的禍端皆因那個男人而起，於是取來擁有強大能量的月石，將那男人殺死，並且將其元神徹底毀滅，讓其永不能超生。姐姐知道所愛之人被妹妹殺死，痛不欲生，與妹妹再度相戰。但妹妹擁有月石的相助，錯手之下，竟然將一心想著報仇的姐姐殺死。妹妹知道闖了禍，知道命運之神必會對她進行懲罰，於是帶領月靈一族離開月靈神殿，來到幻魔大陸，隱身於幻城的地下，並改月靈一族為月魔一族，自稱月魔。可終究還是無法逃脫命運之神的懲罰，月魔一族遭到命運之神的詛咒，而被封禁，月魔每千年才能甦醒一次。命運之神取走了月石，連曾經一度繁榮的幻城也因為詛咒而被殃及，成為如今的一片荒漠。」

    　　影子沒有想到月魔竟是月靈神，更沒想到這其中竟有這般曲折的故事。他從月魔的訴說中，看到了她對姐姐的愧疚，也看到了月魔作出這種選擇背叛神族的無奈，更有著對族人的歉疚。而如今的月魔也似乎不再似先前那般性情怪戾。影子終於明白，現在的月魔看上去的嫵媚動人竟都是裝出來的，她為的就是能夠找到一個人，幫她尋找月石，解開族人的封禁。而對一個率性而為的人來說，這是何其大的無奈和悲苦啊！

    　　影子道：「那水析是怎麼回事？月石又怎麼會在他的手中？」

    　　月魔一下子彷彿沒有從回憶中回過神來，影子的話問過半天，才聽到月魔道：「後來我才知道，姐姐中劍之後並沒有立即死，直到後來生下一個孩子才死去。如果我所猜沒錯的話，水析應該是姐姐的後人。」

    　　「那他現在豈不是月靈神殿的主宰者？」影子問道。

    　　月魔點了點頭，道：「他擁有月石便說明了這一點。」

    　　「既然他是月靈神殿的主宰者，為何還要到月魔一族所在地補充月能？月石不是屬於月靈神殿麼？」影子又問道。

    　　「因為這個世上只有一棵生命之樹，月石也只有一顆，是我將生命之樹從月靈神殿移到幻城地下的。」月魔解釋道。

    　　影子終於弄明白了這一切，他撫摸著月魔的秀髮，更緊地將月魔抱在懷中。

    　　月魔緊緊依偎在影子懷中，溫暖地道：「我現在才明白，為何姐姐當初執意要與那個男人在一起。一個人一輩子能夠喜歡一個人是一種莫大的幸福。」說著，卻又掉下了眼淚。

    　　影子這時道：「我知道你這一輩子最大的心願是為你的族人解開封禁，消除詛咒，我曾經答應過你，就一定會幫你找到月石，並將你救出這裡。」

    　　月魔誠懇地道：「我當初要你幫我，是我用了媚術，知道並非你所願。如果你現在反悔，我是不會怪你的，你也不用哄我開心，這是我的心裡話，也是我要見你的原因。」

    　　影子知道月魔所說之話並非矯情之辭，道：「傻瓜，我知道你所說的是真心話，但我也要告訴你，我所說的話一定會算數，我一定會幫你找到月石救出族人，而且一定會將你救離這裡，誰叫我的體內也流著冰藍色的血呢？」

    　　月魔的臉上展出燦爛的笑，還有什麼比這樣的話更讓一個女人感動呢？即使這些全都是欺騙之言！

    　　月魔的臉緊貼著影子的胸口，聽著影子強有力的心跳，她從來都沒有覺得離一個人的心是如此之近。有這樣一個人，這樣一顆心，就算是受再多的苦又如何？

    　　而影子這時已暗暗下了決心，他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救出月魔，讓她少受一點苦！

    　　正在這時，傳來咒星神那男人的聲音：「你們好了麼？我想你們該說的話已經說夠了。」

    　　影子回頭望去，卻不知咒星神何時站在了他的背後，雖然他對咒星神的實力有所認識，但仍免不了心裡一驚。

    　　而月魔這時恢復得很鎮定，她望向咒星神道：「謝謝你讓我們相見，我們最後還有一句話要說。」

    　　咒星神道：「那你們趕快將那一句話說完，我不想讓命運之神知道，我曾經讓你們相見過。」

    　　月魔這時將嘴湊近影子耳朵說了些什麼，影子聽得一震，他的目光望向咒星神，而咒星神也正好望著他。

    　　交錯的目光中，彷彿兩柄犀利之劍，彼此想洞穿些什麼……

    　　忽地，咒星神一笑，道：「既然要說的話已經說完了，那我們便走吧。」

    　　說罷，轉過身往前走去，虛空之中又有道門從中啟開，咒星神走了進去。

    　　影子望向懷中的月魔，眼中含有不捨。

    　　月魔卻閉上了眼睛，道：「讓我在你懷中再呆一會兒好嗎？」

    　　話說完不過十秒鐘，她的眼睛又睜開了，自影子的懷中離開，道：「去吧，直到再次見到你之前，我不會有事的。我等著你。」

    　　影子伸手捧起月魔的臉，道：「你等著我，我一定會盡快地將你救出去。」

    　　說完，轉身走進那開啟的門。

    　　門消失，月魔的眼中又滑落兩行淚水。

    　　這時，澎湃的火焰洶湧撲至，一下子將月魔吞沒其中。

    　　火焰中傳來深入骨髓的痛苦之聲……

    　　△△△ △△△ △△△

    　　星咒神殿。

    　　咒星神依然坐在那王座之上，意態慵懶。

    　　影子依然站在下面，與她相隔二十丈的距離。

    　　咒星神道：「你有什麼話想說麼？」眼睛卻是不看影子。

    　　「是的。」影子答道。

    　　「有什麼話不妨直說，星咒神殿並不限制你說話的自由。」咒星神慵懶地道。

    　　「你想不想知道剛才月魔最後對我說了什麼？」

    　　咒星神略為一愣，她望向影子，道：「你願意說麼？但我要提醒你的是，不要跟我談任何條件。」

    　　「她跟我說的是有關月靈神殿的秘密。」影子道。

    　　咒星神卻是不屑地一笑，道：「在我眼中沒有什麼秘密……」

    　　「而且這個秘密與你有關。」

    　　咒星神望著影子，道：「你在吊我的胃口麼？」

    　　「如果你有胃口的話。」

    　　咒星神望著影子半天不語。

    　　而影子卻顯得很自信，毫不避讓地與咒星神的目光對視著。他知道，咒星神的「胃口」已經被他吊了起來。

    　　「哈哈哈……」咒星神突然大笑，笑聲在星咒神殿每一寸空間來回激盪，卻又凝結成一片片飄動灑落的雪花。

    　　影子頓感到大腦中都是來迴響徹的笑聲，讓他的腦袋有一種欲裂開的疼痛。

    　　影子想運功以拒，卻發現全身的功力盡數渙散。那些笑聲凝成的雪花不斷地鑽進他的身體內，隨著他的經脈和血液運行，連手腳都不能動彈。

    　　漸漸地，影子眼前看到的事物開始模糊起來，只有咒星神那傾國傾城的笑容，如同春風一樣，在他眼前不斷蔓延，深入到他的大腦，又像漣漪一樣在大腦中一層層擴散，永無止境。

    　　影子的意志在一點點渙散，這時，他聽到咒星神道：「即使我不殺你，也沒有人可以對我進行挑釁！這個世間不僅僅需要依靠的是智慧，更重要的是實力！你就忍受一下什麼叫做『咒星咒』的生不如死吧！哈哈哈……」

    　　笑聲不斷傳來，整個星咒神殿都是無窮無盡的笑聲。影子感到整個天地彷彿都倒了過來，身體在漫無目的地旋轉……咒星神不斷擴散的笑聲，讓他體驗到如同有萬千隻老鼠在一點點啃噬著。

    　　這種痛楚比千刀萬剮還要讓人不能忍受，影子甚至想到一頭撞死，無奈身體卻是動也不能動。

    　　就在影子即將徹底崩潰的時候，一股強大的浩然之氣從他的背心傳到身體各處，而丹田處被「咒星咒」化成的雪花所封禁的真氣也破禁而出，行遍全身。

    　　咒星咒所帶來的痛楚頓時消散，影子犀利的目光重新投向咒星神。

    　　咒星神有些不敢相信地道：「你怎麼可以……」

    　　可話尚未說完，她就停住了，因為她已經知道了原因，更因為她看到了漠，或是空悟至空。

    　　空悟至空的頭緩緩從影子的身後移了過來，完全出現在咒星神的眼前，臉上是淡淡的笑意，「我終於找到你了。」

    　　空悟至空的出現顯然比影子破除咒星咒更讓咒星神感到吃驚，或者說，她根本就未曾想到空悟至空可以從結界內衝破而出找到自己。

    　　世間萬物的一切運行法則，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這是咒星神對銘劍所說的話，現在，沒有誰比她對這句話更有深切體會了。

    　　咒星神道：「你是怎麼突破那個結界而找到我的？」

    　　空悟至空笑了笑，道：「因為我終於知道了，是無限的思想大，還是無限的世界大！」

    　　咒星神顯得茫然，她望著空悟至空，不知他到底在說些什麼。

    　　空悟至空卻沒有理睬咒星神茫然的眼神，而是拍了拍影子的肩膀，笑著道：「看到你再次活過來，我很高興。」

    　　影子亦笑著道：「如果我活不過來，死了也不會放過你的，因為是你出主意讓我死的。」

    　　空悟至空道：「如果你活不過來，那我就只好陪你一起死，去另一個世界，我可不想孤伶伶地一個人呆在幻魔大陸。」

    　　影子道：「所以，我們誰也不可以離開誰。」

    　　空悟至空笑道：「這話怎麼像一對小情人說的？聽在耳朵裡好不肉麻。」

    　　影子笑道：「如果你想當我的『小情人』也未嘗不可。」

    　　「等等。」空悟至空忙道：「我可沒有那個嗜好！」

    　　「你們說夠了沒有？」咒星神這時出言喝止道，她明知兩人是故意而為之，但她不能容忍兩人忽視自己的存在。

    　　空悟至空道：「我們兄弟說話，外人少插嘴。」

    　　咒星神冷笑一聲，道：「你們別忘了這是在什麼地方。」

    　　空悟至空輕慢地道：「我當然知道這是主宰著幻魔大陸的星咒神殿。」卻是看也不看咒星神一眼。

    　　咒星神又是一聲冷笑，道：「是的，我忘了你來星咒神殿是為了幹什麼的。」

    　　空悟至空扭頭望向咒星神，道：「你也忘了我們之間有個賭約，而我卻贏了。」

    　　咒星神完美絕倫的臉龐顫動著，卻沒有說什麼。

    　　空悟至空又道：「我曾聽你說過，如果我贏了，你會回答我所有的問題。難道你想殺了我麼？如果那樣，或許沒有人知道這件事曾經發生過。」

    　　咒星神自牙縫中擠出七個字：「你以為你贏了麼？」

    　　空悟至空反問道：「難道我現在找到的不是那個『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的咒星神主神？」

    　　「當然是！」咒星神道。

    　　空悟至空臉上浮現出燦爛的笑意，道：「那我就顯得有些不明白了。」

    　　咒星神道：「你根本就未曾贏過我！只是，你能夠突破那片雪花內的世界，對我已經是一種極大的震撼，儘管我早知會出現這種結果。」說完，咒星神輕淡地一笑。

    　　空悟至空卻毫不在意地道：「你這是欺騙自己，還是安慰自己？雖然我早知道，所有神族的人都自視甚高，是不會向被他們認為低級智慧之人認輸的，但也不會厚顏無恥到如此地步。如果你還以為你沒輸的話，我也毫不介意，當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咒星神似乎知道這是空悟至空的故意中傷之言，其目的是在惹她不能保持心緒平靜。她道：「你也不用再白費口舌了，其實你已經知道你已輸了，我們的賭約是一天的時間，而現在，你知道是什麼時辰麼？第二天已經過了一半。」

    　　空悟至空彷彿一下子洩了氣，對於這個結果他顯然早已知道，他只不過是想討些嘴上的快慰而已，不由歎息道：「是的，是我輸了。」

    　　咒星神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道：「但我卻不知道你是怎樣突破結界找到我的。」

    　　空悟至空道：「因為我已知道，相對於無限大的思想，你所締造結界內的世界只是一座小城而已，只要我的思想比你的思想更大，便能突破你所締造結界內的世界。」

    　　咒星神剛才略帶笑意的臉漸漸變得有些凝重，低沉地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空悟至空看著咒星神在笑，道：「你明白的，沒有誰比你更清楚怎樣突破雪花內的世界。你以一片微不足道的雪花內的世界禁錮我，是想讓我認識到這個世界的任何存在都是值得敬畏的！就連一片雪花，它的存在，也有著平常人無法想像的內在世界。你想讓我知道，連一片雪花我都無法突破，這偌大的幻魔空間，又怎可能隨意改變？這天地間任何一物的存在，都在其內在奧理。一沙一世界，一片雪花也有著內在的世界。整個幻魔空間之所以能夠存在，整個世界之所以能夠維持這種現狀，都是有其存在的道理的，不是人所能夠改變的。但你可曾知道，我之所以選擇這樣一條路，並不是想改變這個世界，而只是想知道，這個世界為何以現在這種方式存在？是否還有第二種存在的可能？我只是想弄明白一些事情而已。」

    　　咒星神道：「看來是我錯了，以一片雪花的世界確實不能禁錮你的思想，你的思想遠比一片雪花內的世界更大。」

    　　「不。」空悟至空道：「我的思想並不比一片雪花的內在世界大，任何人都不敢這樣說！只是一片雪花的內在世界是人的思想永遠無法控制的，而控制一片雪花的你思想卻是有限的！我的思想比你的思想更深，所以才能突破一片雪花內的世界，突破你的禁錮。」

    　　咒星神臉上的表情一時陰晴不定，良久，她才道：「我現在才明白你為何能夠背叛死亡地殿，而歷經數千載仍存於這個世間。你的存在遠不只是一個有限的形體，而是一種不滅的叛逆思想，這種『思想』也並非只是屬於你一個人的，它代表的是所有與你有著同樣思想的人！你遠比我想像的要可怕！」

    　　空悟至空臉上不禁露出了笑意，他道：「謝謝你的誇獎，沒有什麼比一個對手的肯定更讓人感到高興了。」

    　　咒星神道：「但你別忘了，你終究是輸了！」

    　　空悟至空笑著道：「我沒有忘，我接受你的任何處置。」

    　　半晌沒有出聲的影子這時終於出聲了，他望著咒星神道：「你很想知道月魔最後對我說了一句什麼話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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