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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魔天子

    【第二章】
    　　安心不得不佩服朝陽幾乎是無中生有的推測，而且如此嚴密，他道：「第三種勢力會不會是月魔一族？羅霞會不會也是月魔一族中人？」

    　　「這一點無從考證，但並非沒有這種可能。書中記載，每隔千年，月魔一族的詛咒便會在幻魔大陸發生一次，至今已經發生了八次。沒有人能夠明白這其中到底是為什麼，可這千年發生一次的詛咒很可能說明，月魔一族極有可能並沒有完全滅亡，而現在又是千年到來之際。」朝陽道。

    　　安心道：「可以前的八次並沒有任何跡象說明，幻魔大陸還存在月魔一族，也沒有形成讓人感覺到他們存在的勢力。」

    　　朝陽道：「所以我說，這只是一種可能，到底羅霞所代表的第三種勢力是什麼，除了羅霞，沒有人可以給我們答案。」

    　　安心道：「聖主認為現下該如何做？」

    　　朝陽道：「有了天衣去西羅帝國已經夠了，現在，我們已經沒有太多的精力去想其它的問題，只能靜待事情的發展。」

    　　安心猶豫了一下，道：「聖主認為天衣能否將事情辦妥？」

    　　朝陽道：「會的，他會讓安德烈三世相信他的話，只要他能夠趕在他們之前到達西羅帝國。」

    　　安心不知道聖主為何對天衣如此放心，就算是他自己，對於這個從小離開他的兒子，也不是太放心。

    　　朝陽這時又道：「怒哈的軍隊是不是已經到了城外？」

    　　「是。」安心回答道：「他們已經在城外駐紮，以他們的準備來看，很有可能在今晚發動象徵性的進攻，而且是從東西南北四處城門同時發動進攻。」

    　　朝陽望向安心，道：「為什麼說是象徵性的進攻？」

    　　「以怒哈自負的性格，從來都是想以不戰而屈人之兵，況且這次又有妖人部落聯盟的大力支持，在短短一個月不到的時間攻下了雲霓古國三分之二的疆土。另外還有重要一點是，他現在尚摸不清我們的虛實，而且他惟一的兒子伊雷斯在我們手上，所以他不敢輕舉妄動。」安心自信地道。

    　　朝陽道：「看來安心魔主已經擬好了應對策略。」

    　　安心道：「是的，今晚屬下一定會給怒哈一個非常『驚喜』的見面禮。」

    　　△△△ △△△ △△△

    　　雲霓古國皇城外剛剛建好的中軍營前，怒哈極目一里外的皇城。

    　　此時，正值晌午，烈日當空，一里外的皇城旌旗飄揚，城門緊閉，牆頭之上只有平常可見的一些將士，並沒有大敵來臨前的緊張，顯得異常安靜。

    　　而自己的軍營，部隊高度的喧鬧，彷彿是兩個世界。

    　　怒哈四旬開外，身形高瘦，臉容嚴峻，神色冷漠，一對眼睛深邃莫測，予人狠冷無情的印象，並不似其名般是一勇猛武夫，但亦另有一股震懾人心的霸氣。

    　　站在怒哈身側的是其心腹軍師顏卿，而讓人沒有想到的是，顏卿竟然是一個二十左右的年輕人，從其形貌年齡來看，無人會把他與「軍師」二字聯繫起來，但他千真萬確是怒哈的軍師，而且深得怒哈器重。否則，怒哈也不會將有結拜之交的隕星圖派至帝都，因為一直以來，隕星圖是怒哈的心腹幕僚。

    　　怒哈望著皇城的動靜，開口道：「軍師對今晚的戰事有何看法？」

    　　顏卿出其意料地道：「暫時還沒有什麼看法。」

    　　怒哈頗為意外地望向顏卿，道：「軍師此言何意？是否覺得今晚不宜作戰？」

    　　顏卿道：「到目前為止，我們派出的探子進城後沒有一點消息回傳，皇城內的虛實全然不知，且少主現在在他們手中。」

    　　怒哈沉聲道：「軍師到底想說什麼？」

    　　顏卿顯得有些悵然地道：「我也不太清楚，只是面對此城，我的心裡有著莫名的不安。似乎覺得有什麼事情會發生，但又抓不住到底是什麼，所以暫時還沒有明晰的作戰策略。」

    　　怒哈久久望著顏卿年輕的臉，他看到了顏卿心中的不安，道：「軍師確實與往日有些不同，是不是連日趕路征戰累了，身體有所不適？軍師的身體本就不好，需多注意休息。」

    　　顏卿的臉容果然顯得異常蒼白，像一張未被任何異常沾染的白紙，似有幾分病態。

    　　顏卿輕咳了一下，道：「謝將軍關心，屬下自小身體不適，早已習以為常，雖近些時日征戰連連，但這並非是身體使然，而是一種本能的意感。」

    　　怒哈道：「軍師身為占星家族最優秀的占星師，此行之前，可有什麼星象顯現？」

    　　顏卿回答道：「此值亂世，星象迷離，但迷離之中有帝王之相顯現，卻不能洞悉這帝王之相由哪顆星顯現，或者說，這帝王之相尚未有著自己的守護之星。」

    　　怒哈道：「軍師的意思是說，帝王之相尚未有所歸屬？此戰將會誕生真正的帝者？」

    　　顏卿遲疑了一下，道：「也不盡然。」

    　　「哦？」怒哈頗感意外。

    　　顏卿續道：「還有一種可能是，有一種力量改變了星軌，於是看不到帝王之星。」

    　　怒哈訝然，道：「何人會有如此力量改變星軌？」這是他第一次聽到此種說法。

    　　顏卿道：「如今這世上，能夠擁有改變星軌的力量者，只有一個人，便是無語。」

    　　「軍師是說，是幻魔大陸三大異人之一的無語大師？」怒哈問道。

    　　「正是。只是不知，他是否還存在於這個世上，千年來，似乎沒有人聽到過有關他的消息。」顏卿若有所失地道，眼中則露出對無語的崇敬之情。

    　　怒哈道：「他為何要改變星軌？」

    　　顏卿道：「一顆星代表的是一個人的命運，改變一顆星的運行軌跡就是改變一個人的命運。」

    　　「改變一個人的命運？」怒哈有些吃驚。

    　　顏卿道：「是的。因此，作為占星家族的占星師，除非遇到了天大的事，否則決不會去擅自改變一個人的星軌，而改變了一個人的星軌，其壽命也會因此有所變化。若真是無語改變了星軌，這也預示著有什麼重大的事情要發生，無語似乎是在逆天而行。」

    　　怒哈思忖道：「如果真是無語改變了星軌，所謂的大事又是什麼呢？抑或，這只是一種沒有根據的猜測，只是會出現的一種可能，卻並不代表這是事實。」

    　　顏卿又接著道：「也因為知道了太多凡人所不應該知道的秘密，作為占星家族的占星師，我們的身體天生就偏弱，看上去像久病未癒。」

    　　怒哈道：「那到底是什麼原因導致軍師感到心中不安呢？」

    　　顏卿道：「是一種潛在的力量，它在影響著我的判斷，所以我不能夠占卜到在什麼時間，以何種作戰策略才予我們有利。」

    　　怒哈的兩道橫眉緊緊蹙在一起，眼睛顯得極為深沉。

    　　片刻後，怒哈道：「軍師不用擔心，我們作戰並非完全靠的是占卜，最為重要的是作戰經驗，有了作戰經驗，自然會有良好的應戰策略，我今晚知道該如何作戰。」

    　　顏卿道：「不過有一點我可以提醒將軍，切記輕敵。雖然他們兵力不足四萬，卻居然可以影響我的占卜，說明他們有著非常強大的實力是我們所不知道的。」

    　　怒哈陰冷地一笑，道：「他們的兵力只是我們的八分之一，除了以我兒要挾我之外，他們根本不值一戰。現在他們惟一的機會是贏得時間得到嚴戎那三十萬大軍的援助，所以他們會在時間上拖住我們，死守城門。但他們卻不知，嚴戎現今除了與我合作，已經別無他途了。」

    　　顏卿道：「將軍已派人前去牽制住嚴戎了？」

    　　怒哈道：「是的，相信數日後，龍舒小鎮的三十萬大軍便會成為我的一部分。」

    　　他的臉上有著極度傲邁的笑。

    　　△△△ △△△ △△△

    　　幻城地下城市。

    　　從打開門的另一邊，影子看到了來來往往、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

    　　影子驚訝地道：「這些都是月魔一族的人？」

    　　月魔點了點頭，道：「為了打開封禁，我必須找回月石。」

    　　影子道：「難道他們還沒有死？」

    　　「他們已經與死沒有什麼區別，他們能夠行走，是因為生命之樹提供月的能量，這樣才保證他們不完完全全的死去。」月魔道。

    　　影子不解地道：「何謂生命之樹？」

    　　月魔道：「你跟我來便可知道。」

    　　說完，她拉著影子的手向前走去。

    　　影子看了看自己被拉著的手，只得跟著月魔走。

    　　片刻，兩人來到了廣場，看到了那棵奇異的樹。

    　　此時廣場上空無一人。

    　　影子道：「這就是你所說的生命之樹？」

    　　月魔道：「不錯，月石本來是放在生命之樹內的，生命之樹接通月的能量，使月石具有神奇的月的能量，但現在，族人只能靠生命之樹保證著身體的不死，期待有一天可以解開封禁，重獲生命。」

    　　影子道：「所以，如果尋不回月石，封禁不被解開，詛咒便會接連不斷地發生？」

    　　月魔恨恨地道：「這是人類所必須付出的代價！」

    　　影子道：「如果尋回了月石，解開封禁，你會有何打算？」

    　　月魔立時顯得有些警惕，道：「你何以問這個問題？」

    　　影子輕淡地道：「只是隨便問問而已，你可以不回答。」

    　　月魔低著頭道：「這個問題我現在是不會回答你的，但我答應你，到時候我一定會向你解釋。」

    　　影子沒有繼續問下去，他轉而道：「我想知道我是怎麼來到這裡的，我想見月魔之子。」

    　　月魔喊了一聲道：「將他們帶出來吧。」

    　　影子看到了昏迷過去的褒姒、月戰、殘空，還有三個驚艷萬分的女人，其中一個是羅霞，而且羅霞與另外兩女都穿著冰藍色的衣衫，也就是說，羅霞與另外兩女是同樣的人。

    　　羅霞沒有看影子，與另外兩女同時跪地，喊了聲：「月魔。」

    　　月魔淡淡地道：「你們起來吧。」

    　　三人隨即站了起來。

    　　月魔道：「她們三人便是月魔之子，也許你認識她們其中的一人。」

    　　影子早已對任何事情都有心理準備，即使最信任的羅霞是月魔之子。他淡淡地一笑，道：「我認識羅霞。」

    　　羅霞叫了聲殿下。

    　　影子道：「沒想到你會是月魔之子，我倒是一直沒有察覺到。」

    　　羅霞沒有再言語。

    　　影子望向褒姒、月戰、殘空，道：「他們怎麼樣了？」

    　　「他們只是昏了過去，只要離開這裡就會醒來。」羅霞回答道。

    　　影子記起天壇太廟之事，道：「你能夠告訴我那晚是怎樣的一個結果嗎？」

    　　羅霞知道他所問之事，道：「所有人族都死了，朝陽成了魔族聖主。」

    　　「法詩藺也死了嗎？」影子問的是假法詩藺。

    　　羅霞道：「我不太清楚，當時天壇發生了爆炸，我只來得及救你們。」

    　　「爆炸？」影子重複著這兩個字。

    　　「是一個女人所為，似乎整件事都是她在暗中策劃的。」羅霞道。

    　　「什麼樣的女人？」

    　　羅霞並不認識歌盈，她道：「她從褒姒公主手中拿走了紫晶之心，然後唱了一首歌。她的歌很好聽。」

    　　影子想起了歌盈，道：「是不是古老的陶罐上，早有我們的傳說……」

    　　羅霞道：「正是這首歌。」

    　　影子自語般道：「怎麼會是歌盈？這一切都是歌盈所策劃的？」他想起了法詩藺在雲峰山頂要自己幫聖摩特五世的話，「難道法詩藺也與歌盈在一起騙自己？」

    　　影子不敢再繼續想下去，因為法詩藺一直與歌盈在一起，而當影子失落的時候，法詩藺卻突然出現，這實在是太巧了。

    　　月魔看著影子的樣子，道：「是不是想起了什麼事情？」

    　　影子道：「只是想起了一些不該想起的事情而已。」

    　　月魔道：「現在你還有什麼事情想知道嗎？」

    　　影子訕然一笑，道：「我此刻只想知道什麼時候可以幫你找到月石。」

    　　月魔道：「明天我們便可以離開，但今天，我們還必須做一件事。」

    　　「什麼事情？」影子問道。

    　　「就是我們真正融合成一體。」

    　　影子望著月魔，沒有說話。

    　　△△△ △△△ △△△

    　　女人。

    　　如果包括一夜情，包括風月場所的女人，影子這一生中的女人已不少於一百個，但他從來沒有瞭解過女人，也沒有去瞭解。他只認為，男人與女人的結合只是滿足各自的一種需求，隨緣而已，不一定需要感情。因此，與女人發生關係的多少，並不代表他有多瞭解女人。

    　　但這並不妨礙喜歡一個女人，每個男人生命中注定只有一個女人，影子亦這樣認為，他的生命中也會有一個女人。當他看到法詩藺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自己生命中的女人已出現。可此刻面對月魔，這個迷幻一般的女人，讓他感到另外一種深深的悸動，他無法把握，應該給這個女人怎樣的定位。

    　　床上，月魔的臉貼在影子的胸膛上。

    　　這是月魔的寢宮，空蕩蕩的房間內只有一張床，地面一塵不染，明亮可鑒，四壁則是昏黃的水晶燈光。

    　　月魔的臉像雨後初晴的新月，在昏黃的燈光下，有著更為明晰的嬌媚之態。

    　　月魔道：「喜歡兩個人融為一個人嗎？」

    　　影子望著前面牆壁的一盞水晶燈，道：「我已經體驗過由一個人變為兩個人。」

    　　月魔不解，卻沒有問。她道：「現在我們誰也離不開誰，就算死也一樣。」

    　　影子則道：「你剛才脫光衣服的樣子真好看。」

    　　月魔道：「現在我們的血已經交融，你的體內流著我體內冰藍色的鮮血，而我的體內則是屬於你的鮮紅的血，我是你的人了，我們是一體的。」

    　　影子道：「你的身材和你的容貌一樣是我見過的最完美的。」

    　　月魔道：「冰藍色的血是最為高貴的血，只有月的兒女才擁有這樣的血。從現在起，你已經是屬於月的，月將會賦予你力量，幫助我們在一年內找到月石。」

    　　影子道：「如果有工具的話，我一定可以將你的身材和容貌繪畫出來，成為傳世之作。」

    　　月魔側起頭來，奇怪地望著影子，道：「為什麼你總是答非所問？你是我見過的最為奇怪的人。」

    　　影子仍是望著前面壁上的水晶燈，道：「我只是把我腦海中看到的說出來而已，這是我觸摸得到最為真實的東西，人應該珍惜的是眼前真實的東西。」

    　　「這就是你為何如此爽快與我融為一體的原因？」月魔問道。

    　　「是的，你是如此真實，我無法抗拒你。況且，我也想知道，我的命運若是換一種方式存在，會有著什麼樣的改變？」影子淡淡地道。

    　　「難道你不感到害怕嗎？一年之後，若是不能找到月石，你的生命將會終結。」

    　　影子淡淡一笑，道：「一年之後？一年之後的事情誰又知道？人最應該珍惜的是眼前的東西。我只知道自己不能夠拒絕你，既然如此，我就不必作違背自己內心真實本欲的抗爭。你是如此真實的女人，是我讓你醒了過來。」

    　　月魔也一笑，道：「你很聰明，你知道當你將我救醒之後，已沒有選擇的餘地，作無謂的拒絕，還不如順其自然，把握能夠得到和擁有的。」

    　　影子轉過頭來，望著月魔，道：「是嗎？是這樣的嗎？」過了片刻，又道：「也許吧。」

    　　弄得月魔都不能夠肯定自己的推測。

    　　月魔曾經以為自己已經征服了影子，但她現在發現，影子遠不如她剛開始所認識的那麼簡單。他腦海中的想法很飄忽，無法用邏輯來衡量。

    　　就在這時，影子忽然道：「你的真實名字就叫月魔嗎？它好像只是一種稱呼。」

    　　月魔一愣，道：「你為什麼突然間問這個問題？」

    　　影子淡淡地道：「沒什麼，只是覺得『月魔』這兩個字作為稱呼很奇怪而已，不像一個人的名字。」

    　　月魔沒有說話。

    　　影子又道：「以前有沒有人問你這個問題？我是說前面八次讓你醒來的男人，他們都曾像我一樣，與你這樣躺在床上嗎？」

    　　月魔突然冷冷地道：「你問了一些對一個女人來說不該問的問題。」

    　　影子道：「對不起，你可以不回答的。」

    　　月魔道：「好了，我不會跟你計較這些，我現在帶你去一個地方。」

    　　說完，她掀開了被子，披上了衣衫。

    　　影子很乖般地道：「你要帶我去什麼樣的地方？」

    　　月魔沒有看他，道：「你去了就知道了。」

    　　「哦。」影子應了一聲，將衣服一件件穿上，走近月魔身邊，拉住她的手，在她俏臉上親了一口，道：「走吧，我現在就跟你去你要帶我去的地方。」

    　　月魔歎了一口氣，似嗔似怨地道：「你這個人真是很奇怪。」

    　　這是她第二次說這同一句話了。

    　　影子嘴角牽動一絲笑意。

    　　月魔與影子手牽著手，兩人臉上洋溢著溫馨。他們走出了房間，走過了街道，又來到了那個寬大的廣場。

    　　廣場上有羅霞，還有與羅霞同樣美麗的女子。

    　　影子笑著道：「沒想到月魔一族的美女是這麼美。」

    　　月魔道：「當然，因為我們是高貴的月的兒女，鍾月之靈秀。我們不容許醜陋的存在，我們的靈魂如清冷之月。」

    　　影子道：「但我知道月是每天都在改變的，它每天都在厭倦前一天的樣子。它這是在追求完美嗎？但它好像總是得不到，所以一年總是重複著十二次。」

    　　月魔道：「那只是你的眼睛看到的，你沒有擁有月的靈魂。當一個人高傲地生活在世上，他的靈魂是孤獨的，他只有每天改變自己的衣服，才能夠讀懂自己的心情。」

    　　影子道：「這未免顯得孤芳自賞了。」

    　　「所以，天上的月只有一個。」月魔道。

    　　兩人說著說著，不知不覺間走到了生命之樹前。

    　　羅霞來到月魔面前，道：「月魔，一切都準備妥當。」

    　　影子望著眼前的樹，道：「你就是要帶我看這棵樹嗎？雖然它很奇怪，但我並沒有興趣研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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