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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魔天子

    【第十九章】
    　　一道閃電連續自虛空中閃耀，直落而下。

    　　「轟……」一聲巨響，一棵枯樹被擊為兩半，焦黑的樹身頹然倒地。

    　　而地下到處都是黑色的焦土，寸草不生，寸木不長，地獄的景色。頹然未倒的是幾棵早已枯竭的樹，零零落落，無比淒涼。

    　　朝陽站了起來，他的雙手仍緊緊地抱著紫霞。

    　　「放開我！」紫霞掙扎著從朝陽懷中掙脫。

    　　朝陽看了看四周，又一道閃電直落而下，將一塊巨石擊為粉碎，亂石飛濺。

    　　朝陽又望向紫霞，顯得很平靜地道：「你不是選擇了他麼？現在我們卻永遠在一起了，不知這是不是一種諷刺？」

    　　紫霞遠遠地與朝陽保持著距離，道：「我選擇他就是選擇死，而你和我一起死！」

    　　朝陽鼓了鼓掌道：「好偉大，偉大得連我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有人如此為他付出，真是讓人羨慕死了！但我卻不明白你為何選擇他，是因為我長得醜麼？從外表來看，我們似乎沒有兩樣！」

    　　紫霞冷冷地注視著朝陽，道：「難道你真的不在乎自己的生死？沒有人可以從這裡離開！」

    　　朝陽毫不在意地道：「我當然在乎自己的生死，更重要的是我不能輸給他！至於可不可以從這裡離開，這話似乎尚言之過早。」

    　　紫霞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之色，道：「你以為還能夠離開這裡？」

    　　朝陽道：「我只知道，『他』不會安排這樣一個結果，而我也決不會死在這裡。」

    　　紫霞道：「但你可知，連命運之神的力量在這裡也不能隨心所欲！世界如此之大，總有些事情和地方是『他』不能顧及到的。」

    　　朝陽燦然一笑，道：「是嗎？這樣的話不應該出自你的口中。」

    　　紫霞看著朝陽，她不明白為何在這天地陰陽倒轉之地，他反而會顯得如此輕鬆自若，一掃過去性格陰冷、孤僻和狂傲。她不相信朝陽有辦法可以離開這裡，同時也不明白朝陽心裡在想些什麼。

    　　朝陽似乎看穿了紫霞的心思，道：「是不是想知道我為何會與平時截然不同？」

    　　紫霞並未否認。

    　　朝陽道：「因為在這裡我可以放下一切，無須有任何擔心。」

    　　「為什麼？」紫霞道。

    　　「因為在這裡可以暫時讓我忘記自己是誰，而且，我相信，我比此刻的影子心情更好。當他知道你所做的一切後，心裡一定極為矛盾，此刻必在作著痛苦的掙扎。」朝陽輕鬆地道。

    　　紫霞看著朝陽，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個念頭：「也許他的本質並不應該是這樣，他之所以變成今天這般狂傲、嗜殺，或許更大的原因是來自於外在環境，是不可改變的環境將他逼上這樣一條路。」想著，不禁有些可憐朝陽。

    　　朝陽看到紫霞眼中有一絲柔色，笑道：「怎麼？你在可憐我？我並不是一個習慣於接受別人施捨的人，那樣，就會讓我不能感覺到自己是與別人平等地站在一起！」

    　　紫霞眼中隨即恢復一絲冷意，道：「在這裡，誰也不用可憐誰，因為這裡不再有地位、力量的高低強弱之分。」

    　　「所以，儘管這裡一片死寂，沒有任何其它生靈，但我卻發現自己喜歡上了這裡。」朝陽道。

    　　紫霞望著四周這一片焦黑之地，遠處、近處，閃電不斷，而不知哪一刻會有哪一道閃電擊落在他們頭頂。她突然間想到，當人不再擁有和自然相抗衡的力量時，人其實是很無奈的，不知死亡何時會降臨。而有些選擇抗掙的人，注定走的是一條平常人不敢走的路。

    　　正當紫霞想得發呆之時，一道閃電自高空落下，直擊頭頂。

    　　「小心！」朝陽一下子撲了過來，抱著紫霞滾了很遠。

    　　閃電落下，紫霞適才所站之地被擊成了一個大坑，沙土碎石飛濺。

    　　抖落一身沙石，兩人站了起來。

    　　紫霞怔怔地望著朝陽的眼睛，道：「告訴我，既然你事先已知道祭天台禁區內是天地陰陽倒轉之地，為何還要到來？」

    　　朝陽正欲開口，紫霞又道：「不要用上次的回答來搪塞我！」

    　　朝陽一笑，道：「是不是因為我剛才救了你，被感動了，所以急著想知道答案？」

    　　紫霞心中一震，不禁問著自己，卻沒有得出答案，於是連忙否決。她告訴自己，自己已經選擇了影子。

    　　朝陽又笑著道：「看來你是考慮得太多了。你已經選擇為影子犧牲，也這樣做了，將我困在這裡，這就注定我們沒有機會再出去。既然如此，卻仍是連一個問題都不敢回答，看來你不但是不敢面對我，而且連你自己也不敢面對。這與千年前的你又有何區別？還不如再給自己一刀！」

    　　紫霞望向朝陽，不禁問道：「我應該怎麼做？」一時之間，似乎完全失去了主張。

    　　朝陽道：「放開自己，想說就說，想做就做，率性而為，不去考慮任何事情，這裡也已經不再有任何人、任何事！」

    　　「想說就說？想做就做？」紫霞想著這兩句話，半晌，她搖了搖頭，道：「不，我做不到，做不到！我忘不了自己，忘不了過去，忘不了歌盈和影的死，忘不了自己的選擇和承諾……」

    　　朝陽一聲冷笑，表情變得冷硬，道：「你可以忘了我用我心的一半煉化成紫晶之心送給你！」

    　　紫霞渾身一陣巨顫，雙腳站立不穩，幾欲摔倒。

    　　她望向朝陽，而朝陽卻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如果沒有將心的一半煉化成紫晶之心送給她，也許一切都不會發生……

    　　△△△ △△△ △△△

    　　影子走在妖人部落聯盟的沼澤之地，向著西羅帝國的方向移動著雙腳。

    　　背後，早晨的太陽從地平線上升了起來，他的影子比他的人走得更遠。

    　　他緩緩移動的步伐終於停頓下來，眼神望著前方，顯得空洞。

    　　依照平時的速度，他早已應該離開妖人部落聯盟的沼澤之地，但直到此時，他仍未走出一半，背後依稀可見三族部落的三座祭天台矗立於陽光下的樣子。

    　　正如朝陽所說，這一路上，他心裡有著極為痛苦的掙扎，他不知道是不是應棄紫霞於不顧，他不知是不是應相信泫澈的話。

    　　也許，不去理會這些，他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很快實現救出月魔及漠的願望，但他怎能忍受內心深處每次不斷地對自己的提問？

    　　所以，他選擇了逃離，選擇了以時空的距離來讓自己拒絕面對，但時空的距離可以變得更遠，而心的距離卻變得越來越近。他的人可以逃離，但他的心卻仍在妖人部落聯盟，影子注定逃離不了。

    　　他逃不過自己的命運！

    　　所以，影子停了下來，早晨初升的陽光照耀著他，既然逃不過，他只有面對，就算是再一次的安排與捉弄，那又如何？他已經不在乎再多一次。

    　　影子回轉了身，沿太陽升起的方向，朝妖人部落聯盟走去，他的影子長長地落在身後……

    　　△△△ △△△ △△△

    　　影子出現在了泫澈面前。

    　　當泫澈看到影子的一剎那，她的臉上充滿了驚愕之情，轉而她明白了，心中升起絲絲欣慰。

    　　畢竟，紫霞所做的一切並非全都白廢，可回來又能怎樣？

    　　泫澈苦笑一聲，道：「你還是走吧。」

    　　影子沒有說什麼，只是道：「我想知道三族的禁區在哪兒？我需要你帶我去。」

    　　泫澈一愣，隨即明白過來，道：「你不可能救出她的，沒有人可以將困在天地陰陽倒轉之地的人救出來！」

    　　但她最終還是帶影子來到了禁區的一百米外圍。

    　　此時，溫暖的陽光將禁區照得十分明亮，枯黃的草在和煦的風中搖曳，三座祭天台靜靜矗立著，時間變幻，草木枯榮，寂靜的歲月讓它們蒼老，而它們在等著更蒼老的時間的到來。

    　　影子沒有看到朝陽，也沒有看到紫霞，一眼望去，禁區內，枯黃的草除了更茂盛、長了一些之外，看不出與禁區外有什麼區別。他的精神力想入內延伸感應，卻遭到極強的反擊，令他全身一顫，氣血沸騰逆轉，心神煩躁不已。

    　　「好強的抗逆力量！」影子心中驚歎，若非事先有心理準備，恐怕此刻經脈氣血已盡數倒逆而行，無法自控，彷彿有一堵無形的氣牆將禁區與外隔絕，遇力入侵，則還以十倍的反攻，且是倒行逆施。

    　　泫澈看了影子一眼，見他臉色蒼白，額頭佈滿細密的汗珠，已知事情大概，於是道：「祭天台禁區從三族部落在這片沼澤之地出現的那一天起，便已經存在，誰也不知道它的存在到底有多久，就像沒有人知道三族部落為什麼會在這裡存在一樣。在三族部落族規的第一條中便規定：所有族人都不得進入禁區外一百米，就算族長也不例外。而事實上，也從來沒有人進入過裡面……」

    　　「朝陽與紫霞也沒有進入裡面麼？」影子打斷了泫澈的話。

    　　泫澈一愣，這才發現自己話中有漏洞，隨即道：「因為他們不會再出來，況且，紫霞的進入是經過三族長老會特許的。」

    　　影子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望著一百米外的禁區，似乎在等著泫澈繼續說下去。

    　　泫澈見影子的樣子，繼續道：「禁區內看上去與外面沒什麼區別，但進入到裡面就會完全感到裡面與外面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所有的武功、魔法、精神力都會失效，人還原成最原始最本真……」

    　　「裡面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影子突然又問道。

    　　泫澈搖了搖頭，道：「不知道，只知道裡面是一個天地陰陽倒轉之地，沒有人到過裡面，到過裡面的人也不會再出來。」她突然又想起了紫霞，淒然道：「現在也只有她知道了，可她又能夠告訴誰呢？」

    　　影子從三座映照在陽光下的祭天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轉望向泫澈道：「我想見見三族長老會的人。」

    　　泫澈先是一愣，隨即不解地道：「為什麼？」

    　　「因為我想進到裡面去。既然我想進去，就非得通過他們的允許不可。」影子望向那禁區。

    　　泫澈嚇了一跳，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不敢相信地道：「你說什麼？我沒有聽清！」

    　　「我想進入祭天台禁區。」影子重複道，表情堅決，勿容置疑。

    　　「不行！」泫澈斷然道。

    　　「但我已經決定了。」影子道。

    　　泫澈望向影子，這才恍然明白，從影子決定回來的那一刻開始，他已經決定進入祭天台禁區了。但泫澈怎麼能夠讓他進去？他絕對不能進去，絕對不能！她答應過紫霞，沒有人進去了可以出來。

    　　泫澈大聲道：「不！無論你有否決定，你都不能進去，否則，紫霞的犧牲便沒有任何價值了！我不會答應你的！」

    　　影子沒有與泫澈進行任何爭辯，轉身往回走去。既然泫澈不願帶他見三族長老會的人，那只好自己想辦法了。

    　　就在影子走出不到十步，一個聲音驚呼道：「大皇子是你麼？」

    　　聲音很熟悉，影子轉過頭，看到艾娜從側面不遠處跑了過來，眼睛紅腫，臉色蒼白。

    　　影子心想：「她怎麼會在這裡？」思及朝陽，隨即有所明白。

    　　艾娜很快跑了過來，揉了揉眼睛，抓住影子的手，道：「大皇子，是你麼？真的是你麼？我不是在做夢吧？真的是你麼？」

    　　說著，又揉了揉眼睛，以便確認，顯然，她已經在這裡等了一夜，被泫澈的話給吵醒了。

    　　見到的人絲毫不錯。

    　　艾娜滿臉欣喜，道：「你沒事就好，艾娜以為都見不到大皇子了，艾娜心裡好痛苦……」說著說著，眼淚便流了下來，聲音變得哽咽。

    　　影子的心中不由得一陣感動，自從離開雲霓古國之後，他這是第一次見到艾娜，艾娜的活潑可愛在他腦海中記憶猶新，他一直把這樣一個可愛的小女孩當作妹妹看待。可此時的艾娜看上去改變了許多，不再有往日天真無邪的笑，不再有天不怕、地不怕的膽量，她的眉間有著淡淡的憂鬱，眼神看人不再肆無忌憚，而是有著不敢確定的膽怯。他知道，這幾個月來艾娜一定經歷了許多事，她已經不再是以前的艾娜。心中不禁升起了憐惜之情，原來每一個人都是這樣長大的。

    　　影子伸出手輕輕拭去艾娜臉上的淚水，笑著道：「艾娜哭的時候就不好看了，大皇子可不喜歡愛哭的艾娜。」

    　　影子知道艾娜口中的大皇子指的是朝陽，他不敢告訴她自己不是「大皇子」，他擔心那樣一來，眼前這個可憐的艾娜又會受到傷害。

    　　艾娜破涕為笑，粉拳捶著影子的胸，嬌嗔道：「你好……」

    　　「壞」字沒有說出來，她的話便哽住了，怔怔地望著影子，用陌生的語氣道：「不，你不是大皇子，大皇子不會用這樣的語氣跟我說話，他好久沒有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你不是大皇子！」

    　　影子沒有否認，道：「那你說我是誰？」

    　　艾娜道：「你是那個冒充大皇子的人。」說著，倒退幾步，與影子保持著距離，陌生地看著影子。

    　　影子道：「那你喜歡大皇子嗎？」

    　　「當……」艾娜只說出一個字便開始變得猶豫了，她記起了昨夜泫澈對她說的話，冷酷的現實將她剛剛找回的快樂一下子擊得粉碎，雙腳倒退著，似在抗拒著什麼，嘴中開始喃喃自語：「大皇子殺了父親？大皇子殺了父親？不，不會的，大皇子怎麼會殺父親？大皇子是一個好人，怎麼會殺父親……」似乎在不斷地說服自己，說服自己不要相信這樣一個事實。

    　　影子看在眼裡，心中不禁一陣酸楚，眼淚忍不住在眼眶內打轉。他很久都沒有這種感覺了，沒有這如此真實的感動，他曾經以為自己只是一具麻木的軀體，不再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而現在的艾娜讓他感覺到自己是一個人，是一個會感動會流淚的人。他一把上前抱住艾娜，憐惜地道：「艾娜，你怎麼了？艾娜，你不能有事……」眼淚再也控制不住，簌簌地流了下來。

    　　艾娜投在影子的懷裡，放聲地大哭起來。

    　　她還是一個孩子，怎麼能夠承受這麼多？

    　　一旁的泫澈看著兩人，一時顯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有些東西，心是可以捕捉到了。她知道，昨晚不該告訴艾娜，不該告訴艾娜魔法神院大執事是朝陽所殺這一事實，試問誰能夠承受自己最喜歡的人殺了自己最親的人？

    　　△△△ △△△ △△△

    　　遼城大將軍府。

    　　淡淡的荷香陣陣襲來，池中小魚不停地竄出水面覓食、嬉戲。

    　　池上的小亭上，無語一個人在喝著酒，靜靜望著天空的東方，臉上無悲無喜，有的只是歷盡世事滄桑後的平靜。

    　　這時，在他身後通向小亭的長廊上，有三個人走了過來。

    　　是陰魔宗魔主安心、暗魔宗魔主驚天，以及黑魔宗魔主櫻釋。

    　　三人相繼在亭內桌旁的石凳上坐了下來，望著無語，卻都不言不語。

    　　良久，無語才將目光從天空中收了回來，望了三人一眼，道：「三位魔主都來了。」

    　　陰魔宗魔主安心道：「不知大師找我們三位前來有何要事？」

    　　無語平靜地道：「聖主昨晚去了妖人部落聯盟。」

    　　三人似乎早已料到會如此，並沒有表現出多大的驚訝。令他們不解的是，無語為何要強調這一件事？

    　　安心道：「大師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對我們三人說？」

    　　無語道：「但聖主已經不在這個世上存在了。」

    　　此言一出，猶如晴天霹靂，三人同時驚呼道：「什麼？」從凳子上「嗖」地一下站了起來。

    　　連一向以冷靜著稱的安心也不能再保持冷靜，失色道：「大師此言何意？難道說聖主已經死了？！」

    　　無語道：「聖主去妖人部落聯盟之前，我為他占卜過星象，星象上顯示，聖主會遇上此行最大的一次劫難，但他必須獨自去面對，能否闖過，就要看他的天相運數了。可就在昨晚，我突然感覺不到聖主的存在，出外一看，他的守護之星已經不見。」

    　　「那是不是說聖主已經死了？」驚天急不可捺地道。

    　　無語道：「按星象分析，應該是。」

    　　「聖主怎麼會死？不會的，聖主不會如此輕易地便死去的！你的腦袋肯定是進了水，盡說些亂七八糟的話！誰都知道聖主要一統幻魔大陸，直抵四大神殿，他怎麼會死？」驚天口不擇言地道。

    　　不善言語、一直冷冰冰、有黑美人之稱的黑魔宗魔主櫻釋道：「大師是不是占卜星象的時候，哪裡出了差錯，所以會得出這樣一個結果？」

    　　無語道：「我也曾經這樣想過，但事實證明並不是這樣。」

    　　安心一直注視著無語，見他的語氣似乎不敢太過肯定，於是道：「守護之星突然消失，除了死之外，是不是還存在第二種可能？」

    　　無語望向安心道：「這一直是我在考慮的事情，所以我找來三位魔主一起商量。」

    　　三人見無語鎮定自若的樣子，強按下心事，重又在凳子上坐了下來，等待著無語進一步發話。

    　　無語道：「在聖主去妖人部落聯盟之前，曾和我談到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驚天不等無語把話說完，搶著道。

    　　「三族禁區祭天台。」

    　　「三族禁區祭天台？」三位魔主同聲道，他們曾經聽說過妖人部落聯盟有三座祭天台，知道一直被列為禁區守護著，卻不明白為何三座祭天台被列為禁區。

    　　無語道：「這三座祭天台在很久以前便存在於妖人部落聯盟了，據我所知，三座祭天台存在的時間比現在的妖人部落聯盟還要早，也就是說，在沒有妖人部落聯盟之前，這三座祭天台就已經存在於那片沼澤之地了。」

    　　驚天不解地道：「怎麼會這樣？沒有人怎麼會有三座祭天台？難道三座祭天台是從土裡長出來的不成？」

    　　「不排除這個可能。」無語道。

    　　驚天一愕，沒想到自己隨便一句氣話，卻被無語定為可能因素之一，心中更是惶然不解，急切的目光等待著無語的進一步解答，也不再多說話。

    　　無語繼續道：「多年前，我曾遊歷過妖人部落聯盟。妖人部落聯盟所在地為這片沼澤的最中央，其縱橫有四百多里，呈三角形。三族在三角形以內居住，以外便全是鬆軟的沼澤泥灘，上面浮著青草。而呈三角形建立的三座祭天台便又在這三族居住之地的最中心，也就是說，禁區便是在三角形中的三角地帶。

    　　「在妖人部落聯盟，除了三座祭天台，所有房舍建築非木即草，而三座祭天台卻皆為石砌建築，且高達九十九米。當時，我對他們的房舍都以木製結構搭建十分不解，後來得知，雖然他們生活之地沒有沼澤，但所居之地土質鬆軟，越往下，裡面就越是鬆軟，達到二十米深處，都是和沼澤之地一樣的爛泥。整個妖人部落聯盟就彷彿一隻飄浮於泥海上的大船，所以他們根本無法在上面建成石砌或是磚砌的房子。」

    　　「那為何三座祭天台是石砌建築？以它們九十九米的高度，二十米下全是爛泥，卻又是如何承受得住？」驚天忍不住又問道，對於這一點，他實在是感到不解，而這一個問題，也正是安心與櫻釋同樣關注的。

    　　無語顯得有些茫然地道：「這也是我想知道的答案，可惜無法進入禁區一探究竟。」

    　　驚天這才明白為何無語會說那三座祭天台有可能是自地裡長出來的，因為它們在這樣的地方出現，實是奇妙得緊。按照常理推斷，以九十九米的石砌高度，二十米以下全是爛泥，根本就無法承受得了，而這三座祭天台的存在至少已經有了數千載。無語的沒有解答，讓他感到無比遺憾，不由得洩了一口氣。

    　　安心道：「以大師之言，似乎曾經探究過三族祭天台禁區？」

    　　無語點了點頭，道：「但卻沒有結果。」神情顯得有幾分失落和遺憾。

    　　安心見狀又道：「那大師又有何發現呢？」

    　　無語平靜的目光陡然變得犀利而有神，他望向三人道：「三位魔主與妖人部落聯盟的人交過手，一定對他們擁有的實力瞭若指掌。」轉而，無語將目光鎖定在驚天身上，道：「驚天魔主與魔族部落的族長淵域交過手，你對他的評價如何？」

    　　驚天一時不明白無語話中之意，見他如此鄭重，便老實道：「雖不愧是一個強有力的對手，但與我相比，尚有一定的距離。」

    　　無語道：「不錯，但我如果說，一個守護禁區的侍衛都不會比魔主的修為弱，不知魔主相不相信？」

    　　「什麼？這不可能！」驚天又一次跳了起來，以他縱橫幻魔大陸數千載的修為，一千年前已是罕逢對手，怎能相信一個侍衛可與他相提並論？這未免太不可思議了。

    　　安心與櫻釋也是聽得心中一驚，同樣以不敢相信的目光望向無語，但無語的表情卻是不容置疑。以無語之性格，根本沒有必要撒謊，也從不屑於說謊；以他的修為，與聖主相比也不會遜色多少，他也完全有資格說出這樣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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