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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魔天子

    【第十七章】

     觸摸虛無
    　　影子什麼都沒有抱到，他的手觸摸到的是虛無，而被攔腰抱斷的法詩藺又是如此真實地存在，那腰完好無損。

    　　晶瑩剔透的臉上的笑意更盛了，居然還有一絲紅潤，非常動人的紅潤，有著桃花一般的嬌艷，卻更比桃花讓人充滿遐想。

    　　法詩藺動了起來，更準確地說，她是舞了起來，在寒潭上舞了起來，就像凌波於水面的仙子，秀足輕踏蓮步，曼妙的嬌軀隨步而舞。

    　　寒潭水面因秀足輕點，一圈圈漣漪紛紛盪開，而她的身姿卻像水面上的一片飛花，一片落雪，一片飄絮……隨波而動，隨風而舞，萬種風情隨著秀足的動、隨著一顰一笑的表情而讓人魂牽夢繞，不能自拔……

    　　影子醉了，是的，他醉了，他又怎能不醉？

    　　他看到的法詩藺在寒潭上舞蹈麼？不，他看到的是法詩藺在自己的心中舞蹈，她的秀足輕點之處便是自己的「心」最敏感的地方，是自己的「思」最多情的地方。她的舞已經與夢幻中的身影融合成了一體，不再是局限於形體的表現，而是感情的訴說，是她的感情，也是影子的感情，更多的、更完全的是兩種感情的訴說所產生的共鳴，是兩顆心，兩個身形共同結合，合二為一的表現。

    　　影子走了上去，他的雙腳踏在寒潭之水走了上去，他與法詩藺一起舞了起來，他們幻化在了一起。舞，已經不再讓他們分彼此；舞，已經真正讓他們相融合了，是身形的融合，更是生命的融合。

    　　他們如雙蝶一起翩飛於花叢間，他們如比翼鳥雙雙暢遊於虛空中，他們如鴛鴦雙雙戲水於湖面上……生命中最美好的、最激動的、最讓人感到幸福的一切都不再是一種夢想，而是可觸可感的實物。

    　　天啊！讓時間永遠都停留在這一刻吧！

    　　「嘩啦啦……」一聲清脆的聲響響起。

    　　是玻璃碎了？不！是法詩藺碎了，是水幻化而成的法詩藺碎了，更是影子的心碎了。

    　　影子感到自己的心一陣劇烈的疼痛，就像是一隻手伸向自己的身體，將心撕成兩半。

    　　影子站住了，他是站在原地，而並非立於寒潭的水面之上，剛才只是他心神出竅與夢幻的結合，法詩藺並沒有存在過，但他的心被撕開的疼痛感是確鑿無疑的。

    　　他感覺到，在自己的身體內有一種不屬於自己的生命存在，它正在撕開自己的心臟，抓住了他剛才在夢幻激情的根源所在，是幸福感的最巔峰。

    　　影子不知，這正是他身體內潛藏的神魔寄居的天脈，夢幻般的激情將天脈引至最敏感、最興奮的心臟，然後將之抓住。

    　　這是有人在暗中作祟，而且深諳怎樣擒獲天脈的方法，這絕非一般人所為。

    　　影子動彈不得，他的生命最本源的東西已輕握在了身體內那只無形的手中。

    　　這時，他體內七經八脈中所存在的力量全部向心臟部位匯聚，似乎在與那只無形的手進行抵抗，以保護天脈。

    　　體內刮起了強烈的振蕩風暴！

    　　「火之精靈，快出手！」影子體內傳來一聲吼叫。

    　　「水火交融，冰火兩重天！」

    　　那個一直在影子耳邊響起的聲音與影子體內那聲音同時暴喝。

    　　虛空中陡然爆出了赤紅的炎流，繞著影子疾如迅風地旋舞起來，越舞越疾，越轉越猛，當旋滿影子的週身後，猛然間化作一道赤練從影子的百匯穴竄入他的身體內，其勢有若暴烈的龍捲風，驚怖駭人。

    　　而影子體內，一道冰寒至極的水流已經竄遍影子的經脈，並且凝成冰鏈。

    　　當冰與火交融的時候，影子體內燃燒了起來，是冰與火交融的燃燒，一個至寒，一個至熱，雙雙聚於影子的心臟部位，形成一個煉爐，影子體內與之抗爭的力量漸漸在瓦解。

    　　原來，一直在影子耳邊嘮叨的是火之精靈，而影子在寒潭所見的幻化成法詩藺模樣的是水之精靈，它們一直在幻化欺騙著影子，不著痕跡。

    　　這「冰火兩重天」更是火元素與水元素化水火歷來不相融的道理為相融，是兩種元素合力打造的巔峰之作，可以毀滅任何普通神魔級別的修為。只有自然界存在的兩者之精靈的傳承者才可以破壞水火不相融的極限，使出「冰火兩重天」。

    　　只是兩大元素的精靈一直以來皆是魔族的一個派系，自從聖魔大帝消散後，便不見其蹤影，不知為何要對影子下手，奪取影子體內神魔寄居的天脈。

    　　在水之精靈與火之精靈以「冰火兩重天」的煉化下，影子體內保護天脈與之抗衡的力量已瓦解至無。

    　　天脈已完全地與影子的心分離出來，握在了那只無形的手中。

    　　「哈哈哈……」影子體內傳出水之精靈與火之精靈得意的狂笑。

    　　「還不給我拿出來！」這時，一個低沉沙啞至極，但卻不能讓人抗拒的聲音在石洞內響了起來，伴之而出現的是一身形高大魁武、長髮垂肩、身披黑色斗篷之人。

    　　而無風卻恭敬地出現在他的身側。

    　　此人正是魔族暗魔宗的魔主驚天。

    　　無風阿諛道：「恭喜魔主獲得天脈，重整魔族，統領天下！」

    　　暗魔宗魔主驚天毫不客氣地道：「你這話不是說得太早了麼？」

    　　無風討了個沒趣，只得立時閉嘴不言。

    　　一道赤紅的炎流又從影子的百匯穴竄了出來，在虛空中又化為虛無，不見其影。

    　　只聽火之精靈在虛空中道：「驚天魔主現在總算能夠得償所願了吧？」

    　　「哈哈哈……」驚天仰天狂笑，道：「有了天脈的聖力，我便可以像聖魔大帝當初一樣，統領整個幻魔大陸，傲視天下！」

    　　火之精靈也在一旁隨之而笑。

    　　這時，一股水柱伴隨著五彩的霞光從影子的百匯穴緩緩升起。

    　　驚天看著這五彩的水柱，是水之精靈正帶著天脈從影子體內出來，他的臉上現出長久的期待而即將實現的表情，他的心有著較為急促的跳動。

    　　為了這一刻的到來，他實在等了很久。

    　　消失在虛空中的火之精靈與無風也專注地看著五彩的水柱緩緩升高。

    　　突然，在他們的上空傳來一聲嬌斥。

    　　「以天地的名義，以萬物的祈願，以遠古的契約，打開聖光，封印一切魔咒——聖光封魔！」

    　　虛空中，彷彿自九天之上打開了一道神門，神聖的光彩自九霄傾瀉而下。

    　　石洞內孕育著一團祥和之光，照亮了石洞內的一切，使任何神魔妖孽都無法掩身，使天地萬物都歸於寧靜與真實。

    　　暗魔宗魔主驚天忙以黑色斗篷掩住聖光對他的普照；無風則用雙手掩住雙目，嘴裡大喊「不要」，身子委縮成一團；在虛空中無法視見的火之精靈也現出了一個矮小的渾身赤裸，如嬰兒形狀的形體，其身四周彷彿燃燒著一團若有若無的火焰，它四處逃竄著，在聖光的普照之下，竟然找不到可以躲藏的地方，最後無奈只好鑽進了驚天的斗篷之內。

    　　影子頭頂的那道五彩水柱早已被一道疾閃而下的電光擊中，回入影子體內。

    　　影子倒在了地上，而這時一個人在空中飄然落下，出現在他的身邊，是可瑞斯汀！

    　　聖光漸漸淡去，驚天掀去掩住雙目的斗篷，雙目如電般逼視著可瑞斯汀，厲聲道：「你是何人？為何會魔族的『聖光封魔』？」

    　　可瑞斯汀抬起鳳目，迎視著驚天的目光，將臉上用來偽裝成游劍士的鬍鬚盡數撕去，然後冷冷地道：「驚天魔主，你說我是誰？」

    　　驚天大吃一驚，道：「你……你是安吉古麗皇妃？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無風與火之精靈也吃了一驚，眼前的面容他們是再熟悉不過了，只是他們不敢相信，被聖魔大帝的萬鈞之力化為烏有、元神俱散的安吉古麗皇妃怎麼會出現在這洞中？

    　　可瑞斯汀道：「我不是安吉古麗皇妃，我乃魔族新一代聖女可瑞斯汀，沒想到你竟敢對聖主動手，妄圖奪取天脈！」

    　　「聖女？」驚天審視著可瑞斯汀道：「我可從未聽說過魔族何時有了新聖女，我只知道聖女早在聖主消失之前便已死去。」

    　　可瑞斯汀撕開胸前的衣襟，在滑如凝脂的肌膚上，驚天、無風及火之精靈看到了一個黑色的月牙形徽記。

    　　不錯，這正是魔族每一代聖女的標誌。

    　　驚天冷哼道：「就算你是聖女又怎樣？魔族已經一分為三，已經不是當年的魔族，『聖女』只不過是有名無實的封號，又豈能再號令魔族？魔族現在需要的是新一代聖主的出現，而不是一個聖女！」

    　　可瑞斯汀冷然道：「不錯，魔族現在需要的是新一代聖主，而你卻妄圖將聖主毀去！」

    　　驚天一聲冷笑，道：「就憑他任人宰割也可成為魔族新一代的聖主？他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怎麼配成為魔族的聖主？還不如將他體內的天脈移至我的體內，開啟神力，號令魔族，一統幻魔大陸！」

    　　「聖主之命，乃由天定，豈可讓你任意更改？你身為暗魔宗的魔主，豈能說出這等大逆不道的話來？」可瑞斯汀憤怒地冷斥道。

    　　驚天不屑地道：「我不想與你作無謂的爭執，什麼天定，一定盡在人為！我若是得到天脈的神聖之力，我便是魔族的聖主，你若再囉嗦，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驚天最後一句話的聲音陡然變大，從他口中呼出的真氣，頓時使整個石洞內的空氣變得沸騰激盪起來，衝撞石壁，竟然發出無數爆炸聲，細石駁落，紛如雨下。

    　　無風感到體內氣血翻騰，驚駭不已，他沒有想到這一千年來，魔主的功力竟然達到以聲傷人，不著痕跡，看來這一千年來他的閉關自修，一定參透了「暗魔啟示錄」上的武功魔法。

    　　可瑞斯汀身處聲場的中心，更是感到有無數細若游絲的力量紛紛鑽進自己的身體，耳鼓則如針刺一般疼痛難忍。

    　　以她的修為，自是不能與擁有兩千年功力修為的驚天相比，幸好這次前來尋找聖主之前，得魔族護法元老悟空以畢身功力相傳，但這並不說明她的功力可以與三大魔主之一的驚天相抗衡。

    　　可瑞斯汀冷笑一聲，道：「別忘了，我是聖女，聖女的職責便是保護聖主的轉世之身，對每一個魔族之人而言，『封魔靈印』皆是他們不願見到的，元神被困於幽境的滋味，我相信驚天魔主也不願體驗這種滋味。」

    　　是的，「封魔靈印」是自魔族創立以來，便一直單傳於聖女的一種武技魔法，便於震懾其他魔族之人有逆反之心者，保護聖主的轉世之身。

    　　驚天確實對「封魔靈印」心有顧忌，否則他早就不用與可瑞斯汀廢話，將其擊殺。但他並非是懼怕「封魔靈印」，他完全可以擊殺可瑞斯汀，可如此一來所付出的代價是被封印封住五成的功力，這是他不願見到的，到那時他便沒有能力將天脈內的神聖力量開啟，歸為己用。

    　　驚天不屑地一笑，道：「你以為用『封魔靈印』就可以嚇倒我嗎？這未免太天真了，以我的絕世修為，靈印根本就不可能沾上我身，對於你自己的修為你應該很清楚，你相信自己可以用『封魔靈印』將我封住麼？」

    　　可瑞斯汀知道驚天是在進行心理戰，企圖在自己的心靈間找出空隙，再施以辣手。她冷冷一笑，道：「驚天魔主要是不相信我的實力，不妨一試，結果很快就會明朗了。」

    　　驚天臉色立時沉了下來，他確實有運用心理戰，找出可瑞斯汀心裡空隙的想法，沒料到被可瑞斯汀識破，當下冷冷地道：「你倒是很聰明，但聖女似乎忽略了一點。」

    　　「忽略了一點？」可瑞斯汀不解。

    　　驚天的臉上突然綻放出燦爛的笑容，道：「不錯，你忽略了一點。」

    　　正在這時，可瑞斯汀感到一股熾熱的氣流從背後侵至，迅若疾風。

    　　可瑞斯汀立刻想起了火之精靈，剛才她一心注意著驚天，卻忽視了眼睛看不到的火之精靈。

    　　看來眼睛是最容易欺騙人的。

    　　是的，火之精靈已經無形地侵至可瑞斯汀的背後，對她進行了突襲。

    　　火之精靈已經化作了一束猛烈的火舌，越過兩丈空間，襲向可瑞斯汀。

    　　「轟……」可瑞斯汀嬌軀微轉，手按靈印狀，玉指輕彈。

    　　一道無形氣勁頓時竄入火舌中，那道火舌四散成萬點火星，濺得石洞內一片零亂。

    　　火舌一散，可瑞斯汀身子略進，手按靈印再向火舌之中最耀亮的核心攻去。

    　　火之精靈似乎早已洞悉可瑞斯汀的攻勢，突然間幻化成一個火球，越高一米，以萬鈞之勢撞向可瑞斯汀。

    　　可瑞斯汀靈印擊空，她感覺到了來自火球之中張狂而有野性的氣機，那個火球蘊含著火元素最為灼烈的魔法，是火之精靈的核心所在，是天地間火之精魂。

    　　空氣變得異常乾燥，彷彿也隨著火球燃燒起來了一般。

    　　可瑞斯汀開始認識到了火之精靈，這天地間守護著五大元素的宿主之一，果然非一般易與之輩，可恨的是他與驚天攪在了一起，企圖幫助驚天奪取天脈。她不知自己該不該將之用「封魔靈印」封死，畢竟，火之精靈對日後聖主重新振興光復魔族有著重大的作用，而且她若對火之精靈使出「封魔靈印」，驚天必然會趁機出手，而她卻沒有足夠強大的餘力來應付驚天的突擊，那是她最為擔心的。

    　　驚天面現得意之笑，看著可瑞斯汀如何應付這火之精靈即將爆發出的攻擊，他在等待著。

    　　「轟……」一聲強烈至極的爆響，猶如兩個炸雷在虛空中相交。

    　　火之精靈突然發動了攻勢，可瑞斯汀被火球吞沒，但她又自火球的背面穿了出來，火球頓時成了一個橢圓的形狀。

    　　可瑞斯汀身上不沾絲毫火星，而火球似乎沒有佔到什麼便宜，火光有著瞬間的暗淡。

    　　驚天知道，那是火之精靈剛才受了可瑞斯汀的攻擊的緣故，所幸受傷不重，沒有大礙。

    　　無風也看到了火之精靈沒有在可瑞斯汀身上佔到半絲便宜。

    　　可瑞斯汀剛剛轉身，火之精靈幻化成的那團火球迅速恢復成了渾圓的球狀。

    　　可瑞斯汀尚未出手，卻發現自火球中射出一道火舌，火舌似乎帶著萬鈞的力道衝出。

    　　火球開始滾動，生出灼熱的氣流，四周的空氣竟然真的有一大片燃燒了起來。

    　　很快，虛空變成了一片火海，驚人至極。

    　　驚天身體四周自然形成一道防護氣流，環身縈繞。無風則是運功，將真氣行遍全身，阻隔著火熱的攻進。

    　　可瑞斯汀閃開那道火舌，整個人若游魚般向火球滑去，而燃燒著的虛空卻被可瑞斯汀的身形如刀一般從中撕開。

    　　火之精靈似乎知道了可瑞斯汀的厲害。

    　　「呼呼呼……」數十道火舌同時噴出，在虛空之中交織成一道火網，火網之間更有許多帶著強猛勁氣的火束穿插，完完全全封死了可瑞斯汀的進攻路線。

    　　可瑞斯汀突然身勢幻動，在數十道火舌的交織進攻下倏地消失，而這時，一道強大的氣勁劃破了交織的火網，直取火球的核心。

    　　「忽……」火球驀地擴張開來，由渾圓變橢圓，隨即橢圓又變成一張巨大的火盾，將火之精靈隱在其後。

    　　這時，驚天的額頭輕皺，他沉聲喝道：「上！」

    　　無風動了，他手中的劍如毒刺一般刺向了一個若有若無的虛點，他知道那是可瑞斯汀。

    　　那道氣勁將火盾一劈為二，整個火球頓時消失至無，虛空中除了有些灼熱的味道之外，連一點火星都沒有看見，顯然是火之精靈遭到了重創，將他的魔法功力完全破壞。

    　　而驚天並沒有看到可瑞斯汀使用「封魔靈印」。

    　　無風的劍刺中了那點若有若無的虛影，但那並不代表刺中的是可瑞斯汀。

    　　一根玉指彈在了刺空的劍身上，無風手中的劍發出強烈的震動。

    　　那並非玉指輕彈那麼簡單，那玉指之中蘊含的是封殺功力的靈印，雖然不是「封魔靈印」，但足可透過劍身在一定的時間內抑制住無風的功力運行。

    　　無風手中的劍果然滯緩了一下。

    　　但僅僅只是那麼一剎那，其時間甚至少於眼睛眨動的一剎那，無風的劍就像是貼著光滑的水面一樣，平滑而過，可速度卻是疾如驚電，他的目標是攔腰斬斷可瑞斯汀的身形。

    　　反應可謂快至極致。

    　　「哈哈哈……」驚天這時大笑，他似乎看到了解決之道，於是大聲道：「好了，聖女就交給你們了，我帶著他先走。」

    　　驚天說罷，便如一陣疾風向影子所躺之地掠去。

    　　可瑞斯汀則由於剛才與火之精靈交手及無風的劍，隔著一個身位不能及時援手。

    　　原來，驚天早已將這計算好。

    　　可瑞斯汀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驚天將影子的身子提起，況且這時，重創之後的火之精靈又捲土重來，加之無風的劍同時攻至，將她可以移動的方位全部封死。

    　　驚天剛將影子的身體提起，他看到了一雙眼睛，一雙充滿殺機的眼睛。

    　　是影子的眼睛，他醒了！

    　　影子的眼睛突然睜開，他手中的一柄飛刀往驚天的心臟部位猛刺而去。

    　　驚天一愕，但隨即是一笑，道：「你根本傷不了我的。」

    　　「鏘……」飛刀如同刺在了鋼板上。

    　　影子的飛刀根本就沒有傷得驚天分毫。

    　　白芒閃過，影子的飛刀急轉，以快如迅雷的速度向驚天的脖子上劃去。

    　　但結果仍是一樣，不見絲毫的血從驚天的脖子上流出。

    　　兩擊不中，影子根本想也不想，第三擊又攻了出去。

    　　這次，是他的左腳以不可理解的方式踢了出去。這是他自然本能的一種反應，根本就沒有經過他的大腦，也就是說，這一腳沒有任何蓄意的成分存在，只是踢出了一腳。

    　　但這一腳讓驚天捉住影子的手鬆了一下，影子「砰」一聲摔在地上。

    　　驚天一動不動地站著半天，那一腳踢中的是他的下陰部，也是他的氣門所在。幸好，影子是無意識的一腳，並沒有多少力量。

    　　驚天的眼中閃現出殺意，他狠狠地盯著影子，道：「你是第一個被我抓到後逃脫之人。」

    　　影子掉在地上之後，就勢一滾，已經離開驚天四五米，再從地面站起，與驚天拉開距離。剛才兩刀沒有傷對方分毫，影子已經知道了他的厲害。

    　　影子不知眼前是何人，但他顯得很冷靜，他現在才知道那紙條並非莫西多所留，而定與眼前之人有關。他道：「只是以前你沒有碰到我而已。」

    　　這時，可瑞斯汀雙手在虛空中幻動變化，虛空中隨之出現了兩隻巨大的玉手，而且兩隻玉手在虛空中不斷擴大，待大得在虛空中消失的時候，火之精靈與無風突然感到了迎面撲來的不可抗拒的巨大罡氣。

    　　罡氣將虛空的每一個因子賦予了生命，每一個因子都是帶著強大攻擊力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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