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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迴巔峰

    【第三章】

     魔族聖女
    　　羅霞等到了天黑，又從天黑等到天亮，她還是沒有等到影子回到流雲齋。她已經不能再等了，更沒有耐心再等了，只見她迅速化妝，如飛般衝出了流雲齋，騎上馬直奔出皇城，來到了幽域幻谷所在地。

    　　她看了看那散發著迷離霧氣的狹谷，躍身而下。裡面依舊霧氣很重，所見距離不足十米。

    　　當羅霞的雙腳落入地面的時候，她看到了影子。

    　　影子道：「你找我？」

    　　羅霞忙上前抓住影子的手，關切地道：「你沒事吧？」

    　　影子道：「你看我這樣子像是有事嗎？沒事的。」

    　　「那你有沒有找到可瑞斯汀？」

    　　影子搖了搖頭，道：「要是找到，你就不會只看到我一個人站在這裡了。」

    　　「那現在該怎麼辦？」

    　　影子有些黯然地道：「我也不知道，我找遍了整個幽域幻谷，什麼也沒有發現，而且這裡似乎幾千年沒有人來過了。」

    　　「難道我們是被莫西多騙了？他沒有將可瑞斯汀抓到這裡來？」羅霞有些緊張地道，她的玉手緊緊抓住影子的手臂。

    　　影子四處望了望，道：「我們再仔細找找吧，這裡潮濕得很，到處都是迷霧，說不定有什麼地方被我疏忽了，沒有看到。」

    　　羅霞看著影子，點了點頭。

    　　於是兩人在幽域幻谷中那片深深的樹林裡尋找著，看有沒有其它新的發現。

    　　可轉了半天，兩人回到原先的位置，還是什麼發現都沒有，羅霞感到自己身上的衣衫也被這濃重的霧氣所濕透。

    　　影子歎了口氣，道：「看來莫西多真的沒有將可瑞斯汀帶到這裡來，我們被他騙了，但他這樣做的目的到底何在呢？」影子心中又顯得極為不解。

    　　羅霞看著影子深思的樣子，關心地道：「也許，並非如我們猜測的是莫西多所為，另有他人也說不定。抑或，是誰的一個惡作劇。」

    　　影子點了點頭，似乎有些贊同羅霞的觀點，但他又忽然搖了搖頭，道：「不會的，來這之前我已經想過這個問題，應該不會再有他人。」

    　　羅霞看了看這片古木參天的密林，道：「殿下就在這裡尋找了一天？」

    　　影子看著羅霞，又點了點頭，道：「是的，我在這裡尋找，但我不知道已經花了多長時間。」

    　　羅霞道：「難道殿下就沒有想過出去？」

    　　「出去？」影子的樣子顯得有些不解，道：「為什麼要出去？我還沒有找到可瑞斯汀。」

    　　「可在這裡找了這麼長的時間也沒有找到她，她一定不在這裡。」羅霞道。

    　　「不。」影子斷然道：「她一定在這裡，她只是躲著不肯見我們而已，只要再找找，她就會出現的。」

    　　羅霞感到十分奇怪：「怎麼殿下說的話前後矛盾？他剛才不是說可瑞斯汀不在這裡麼？現在卻又說她一定在這裡，難道……」

    　　羅霞沒有繼續往下想，她看了看影子的眼睛，問道：「殿下知道我是誰麼？」

    　　影子上上下下看了看羅霞，羅霞此時已化裝成一個男人模樣，也是游劍士。

    　　影子道：「你不就是你麼？你還能是誰？」

    　　羅霞忙解釋道：「我的意思是說，我的名字叫什麼？與你有什麼關係？」

    　　影子搔了搔自己的頭，作深思狀，突然笑道：「我知道了，你的名字與我一樣，叫男人。至於……」他搔了搔自己的頭，深思著，最後搖了搖頭，道：「至於你和我有什麼關係，那我就不知道了，你一個大男人總不會是我老婆吧？」

    　　羅霞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正如許多人一樣，影子在這裡迷失了自己的心智。

    　　羅霞忙又問道：「那你知道自己是誰麼？」

    　　「我自己？」影子想著，然後道：「我當然知道，我是你要找的人，和你一樣，我也叫男人。」

    　　「完了。」羅霞心中暗歎，看來影子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他一定是被這幽域幻谷所惑，看來要馬上將他帶離這裡，否則這樣下去後果不堪設想。她只是覺得奇怪，自己為何一點反應都沒有？還能夠清晰地擁有自己的思維！

    　　羅霞百思不得其解，但此時已不容她多想了，她怕再在這裡呆下去，情況會更糟，而且說不定什麼時候，自己也會迷失自我。

    　　她緊拉著影子的胳膊道：「殿下，我帶你離開這裡，這裡不能再呆了。」

    　　「不！」影子斷然拒絕道：「我們還沒有找到可瑞斯汀，怎麼可以這樣離開？」

    　　羅霞騙他道：「可瑞斯汀已經回去了，她在家裡等我們。」

    　　影子一笑，道：「你騙我，我知道你在騙我，因為你剛才還問我有沒有找到可瑞斯汀。」

    　　羅霞沒想到他神志迷失了還記得自己曾經說過的話，只得道：「剛才是跟你說著玩的，現在才是真的。」

    　　「現在才是真的？」影子反問道，眼睛死死盯著羅霞的美眸，看得羅霞心裡直發毛。

    　　片刻，影子道：「你撒謊，你的眼神告訴我，你現在說的話才是騙我的。」

    　　羅霞沒有料到迷失後的影子竟還如此精明，看來只有來硬的了，她道：「我是騙你，但你現在必須離開這裡！」

    　　影子語氣變得冷冷地道：「你不要嚇我，沒有找到可瑞斯汀，我是不會離開這裡的。」

    　　說完，背過身去，繼續尋找著。

    　　羅霞沒有辦法，運指如風，制住了影子的穴道。

    　　影子站立當場一動不動，可嘴裡卻十分嚴厲地道：「你想幹什麼？」

    　　羅霞道：「殿下，對不起了，現在我只得這麼做。」說完，背著影子向出口方向快速掠去。

    　　△△△△△△△△△

    　　地下宮殿內。

    　　影子與可瑞斯汀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一個出口，整個地下宮殿看上去渾然一體，連一線縫隙也沒有。

    　　影子向空氣中驚天的元神問道：「你不是說來過這裡麼？出口在哪裡？」

    　　空氣中，驚天的聲音回答道：「我那是騙你的話，這鬼地方我也是第一次來到。」

    　　可瑞斯汀看著影子，問道：「怎麼辦？」

    　　「再找找看，我相信這裡一定有出口。」影子回答道。

    　　於是兩人又繼續尋找著，可結果仍是令人失望。

    　　「看來這裡是真的沒有出口了。」驚天的聲音在空氣中響起。

    　　影子看了看可瑞斯汀著急的樣子，微笑著道：「既然找不到就先休息一下，反正也累了，待休息好了再找，說不定有意外的發現。」

    　　可瑞斯汀知道影子是在安慰自己，也不想因為自己而讓他過於擔心，於是道：「一切謹遵朝陽兄之言。」

    　　影子一笑，道：「你倒是挺上路的。」

    　　說完，影子四處望了望，整個地下宮殿，惟有那寬大的座椅才可供人休憩。

    　　於是，輕摟著可瑞斯汀在那高高在上的座椅上坐了下來。

    　　座椅倒是挺舒適的，有著柔和的座墊，兩人坐在上面也綽綽有餘。影子乾脆就在座椅上躺了下來，欣喜地道：「這座椅倒是挺舒適的，躺在這裡別提有多愜意了。」隨即向可瑞斯汀問道：「你要不要也在這裡躺一下？」邊說，邊將身子往裡移。

    　　可瑞斯汀臉一紅，有著驚天的元神在虛空中，她感到十分不自在，彷彿有一雙無形的眼睛在盯著自己的一舉一動，哪裡還敢與影子過度親熱？況且，不知為何，她坐在這座椅之上，有種如坐針氈之感，於是忙道：「不不不，我就這樣坐著。」

    　　當她抬眼向影子望去時，卻發現影子已經睡著了，她心裡感到很奇怪，忖道：「怎麼這麼快就睡著了？」但思及他抱著自己在寒潭、地下河道中潛行這麼長時間，也便沒有再多想。

    　　驚天的元神在虛空中冷哼了一聲，道：「這小子倒是好福氣，在這裡居然還能睡著。」

    　　可瑞斯汀見在座椅上不舒服，遂站了起來，她對空氣中驚天的元神道：「驚天魔主難道真的執意要得到天脈？」她始終放心不下影子與驚天所訂的協議。

    　　驚天道：「聖女何以如此多廢話？你不是已經很清楚我的立場了麼？聖女是不是喜歡上了這小子，所以希望他是真正的聖主？」

    　　可瑞斯汀冷聲道：「我只是想告誡你，人要是得到了不該得到的東西，其結果只會很慘！」

    　　「哈哈哈……」驚天大笑道：「多謝聖女為我擔心，我驚天從不後悔所做過的每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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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顆水珠從虛空中落下，剛好落入影子的掌心，影子看著水珠在掌心滑動，然後將掌一斜，水珠順著指尖落到水面，濺起微小的漣漪。

    　　影子這才發現自己是站在水面之上。

    　　這時，在他面前，兩扇巨門緩緩開啟，影子又看到一個自己從巨門裡面走了出來。

    　　那個自己道：「你來了。」

    　　影子本想問：「你是誰？」卻聽到自己說：「我來了。」

    　　「來了就進來。」那個自己道。

    　　影子便跟著那個自己走進了那扇大門裡面。

    　　大門裡面正是自己剛才已經進來過的地下宮殿，卻不知什麼時候自己又出去了，而可瑞斯汀又不知為何不在。

    　　「你知道自己是誰嗎？」那個自己坐在座椅上道。

    　　「我是誰？那你又是誰？」影子反問道。

    　　「我就是你。」

    　　「你就是我？那我又是誰？」

    　　「你也是我。」

    　　影子不由得一陣冷笑，道：「什麼亂七八糟的，到底誰是誰？我與你又是什麼關係？」

    　　那個自己道：「其實誰是誰，我與你有什麼關係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天終於來了，我一直都在等待著你的到來。」

    　　「來了又怎樣？」影子搞不清那個自己到底在說什麼，冷冷地反問道。

    　　「既然來了，我們就應該重新合為一體。」

    　　「我自己好好的，為什麼要與你合為一體？」

    　　「因為我就是你，你也就是我。」

    　　影子不耐煩地道：「又是那個亂七八糟的問題，你能不能換點新鮮的，我都已經厭倦了。」

    　　「因為你還沒有認識自己，你我本為一體，只是暫時分開罷了。」那個自己道。

    　　影子極為頭痛，道：「拜託，你不要再說了好不好？」

    　　「行。」

    　　「行就好，那你告訴我怎麼離開這裡，我不想在這個地方再呆下去了，還有剛才兩位朋友，麻煩你幫我把他們叫出來。」影子道。

    　　「那你必須先答應我一個條件。」

    　　「又是這一套，有什麼話你就說吧，只要不要告訴我『我就是你，你就是我』，『與我合為一體』這樣的鬼話就行。」

    　　「我只要你跟我去見一個人。」

    　　「見一個人？不會又是與我長得一模一樣之人吧？」

    　　「是一個女人。」

    　　影子一笑，顯得極為輕鬆地道：「是一個女人就好。」

    　　那個自己在座椅上站了起來，然後掀開座墊，座椅之上一扇門緩緩洞開了。

    　　那個自己走了進去，影子覺得甚是奇怪，也就跟著走了進去。

    　　而在裡面，影子看到了一幅完全不同於地下宮殿的景象。在一個透明的顯得有些不真實的世界裡，到處長滿了紅花綠草，群蜂亂舞，光線充足，一幅春光明媚的景象。

    　　影子感到甚為驚奇，他沒有想到地下還有這等好地方，而在這種地方，自己要見的又是怎樣一個女子？

    　　令影子沒有想到的是，那個自己口中所謂的女人僅僅是一幅肖像畫，而且只是素描的肖像畫。

    　　影子指著那幅畫道：「你帶我見的女人不會是她吧？」

    　　那個自己點了點頭，一付很認真的樣子。

    　　影子不由得苦笑，道：「你這個人倒是很奇怪，我還以為是一個真正鮮活的女人呢。」

    　　「她就是一個鮮活的女人，只是你的心還未開竅，所以看不到而已。」

    　　「你才未開竅，你知不知道這是一句罵人的話？」

    　　「我是說真的，並沒有開玩笑。」

    　　影子見他一付正色的樣子，再仔細瞧了瞧那幅畫，卻發現畫中的女人是法詩藺，神韻極具，絕對錯不了。

    　　影子驚訝地道：「怎麼會是她？」

    　　「你見過她？」那個自己問道。

    　　「當然。」

    　　「你所見到的不是真正的她，因為她已經死了。」

    　　影子摸了摸那個自己的額頭，道：「你到底有沒有毛病，說話怎麼前言不搭後語？你剛才不是說她是一個鮮活的人麼？」

    　　「我是說在我心裡。」

    　　影子不知拿這個喜歡打啞謎的自己怎麼是好，他知道自己是在做夢，可他就是不明白，為何每次做夢都會夢到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之人，而且每一個都古古怪怪的。

    　　「你到底想說什麼就說吧，我已經厭煩了你這一套。」影子沒好氣地道。

    　　「我要你保護她，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就算是你自己也不行！」那個自己極為嚴肅地道。

    　　影子哭笑不得，道：「拜託，我怎麼會去傷害一幅畫？你說話不要讓人不可理解好不好？」

    　　「我說過她不是一幅畫。」那個自己突然聲音變得十分嚴厲，音量也增加了很多。

    　　「好好好……她不是一幅畫，我會好好保護她，不讓她受到傷害，就連我自己也不行，這總行了吧？」影子無可奈何地道。他在想這個長得像自己之人是不是有毛病，不然怎麼會要自己答應保護一幅畫呢？但他的樣子似乎比任何人都顯得正常。

    　　影子看著他，只見他正一往情深地望著掛在牆壁上的那幅畫，良久不語，而且眼神中似乎有著一種深深的哀痛。

    　　影子再一次朝那幅畫望去，只見畫中女人除了與法詩藺長得極為神似之外，更有著一種「高山潔士晶瑩雪」的飄逸感，而且神似極了第一次夢到兩個長得極為像自己之人身旁的那個女子，不！應該完全是一模一樣。

    　　更令影子感到驚奇的是，她正一步步從畫中走出，向自己走來，好像真的是一個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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