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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魔天子

    【第十一章】
    　　無語用心靈召喚驚天與安心。

    　　驚天與安心同時感應到了無語對他們的召喚。

    　　無語道：「這是有人在製造幻象，無語需要兩位魔主的幫助，才可破除這幻象。」

    　　驚天忙道：「大師有什麼需要儘管說吧，只要能夠破除這幻象。」

    　　無語道：「無語要借助兩位魔主的精神力，你們將各自的精神力匯聚我一身，無語融合三人的精神力切斷他的靈力與幻象之間的連繫，這樣便可以破除幻象。」

    　　安心與驚天同時道：「一切聽憑大師吩咐。」

    　　說完，兩人強大的精神力透過虛空，向無語傳送過去。

    　　兩人不斷傳送的強大精神力與無語的強大精神力相互融合，三股精神力組成的超強精神力讓無語的思想無限延伸。

    　　他感到了樓夜雨的所在，並且「看到」了手持占星杖的樓夜雨正以占星杖的靈力傳送著製造的幻象，神情極度專注。

    　　無語知道，這是他發動精神力攻擊，摧毀幻象的最好時機。

    　　三人合一的強大精神力化作一道有形的極光，飛速穿越虛空，似流星一般向樓夜雨瀉去。

    　　強大的精神力逼近，讓樓夜雨的思想空間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心中頓有所覺，連忙收攝心神。

    　　可三人精神力化成的極光一下子從樓夜雨的腦門穿了進去。

    　　樓夜雨渾身一震，身子頓時不能動彈。

    　　而三人精神力匯成的極光在他體內狂轟濫炸開來，意欲摧毀他的思維能力。

    　　這時，占星杖上的六芒星突然奇光大盛，占星杖的靈力讓樓夜雨從片刻的思維凝滯中重新醒了過來。

    　　他的眼中射出森寒的冷芒，充滿殺意，冷冷地道：「想與我鬥？那我就讓你們知道我的厲害！」

    　　說完，占星杖朝山下橫指，六芒星的星芒組成一個六芒星圖疾瀉而去。

    　　無語、驚天、安心三人精神力的匯聚還未來得及各自收回，六芒星圖便似電一般同樣印在了無語腦門。

    　　無語感到大腦一片空白，三人組成的精神力徹底瓦解。無語乾癟的老臉一片煞白……

    　　驚天與安心也感到自己的精神力被一下子擊潰了，全身冷汗直冒，沒有一點力氣。

    　　無語首當其衝承受了樓夜雨大部分的靈力攻擊。他原想以三人之力足夠摧毀對方的意志，不料卻反而被對方擊得潰不成軍。原先他只是聽說過占星杖所擁有的靈力之強大，現在他終於有了親身體驗。

    　　軍營駐地火光沖天的幻象已經消失，三十萬大軍漸復平靜，由各自將領領著回歸營帳休息。

    　　落崖峰上，樓夜雨冷哼一聲，道：「這次便宜了你們，先放你們一馬，下次，可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了。」

    　　說完，手持占星杖飄然下山。

    　　△△△△△△△△△

    　　在遠離妖人部落聯盟的沼澤中心地帶，有一棵樹，是一棵高大的櫻花樹。

    　　樹上開滿了雪白的花朵，樹下是一層雪白的花瓣。

    　　這裡被三大部落稱為死亡地帶，連飛鳥落下都會被沼澤無情吞沒，誰也不想卻怎麼長出了一棵櫻花樹，而這方圓十數里地帶惟獨只這裡有一棵樹。

    　　可謂是一大奇跡。

    　　月光映照下，在這裡埋藏著死亡的地方，櫻花樹顯得異常美麗，也異常皎潔，潔白的花朵與月光相映成輝，誰也不知道到底是月讓櫻花變得更美，還是櫻花使月變得更皎潔明亮。

    　　櫻花樹下有一女子，潔白的裙衫飄帶勝似櫻花，臉光潔似明月。

    　　月光灑在光潔至美的臉上，上面寫滿了的是千年的等待，眼睛一動不動地望著西邊的方向。

    　　身後有腳步輕踏沼澤上面青草的聲響，而她卻聽而不聞。

    　　終於，腳步聲在她身後不遠處停了下來，朝陽出現在她的背後。

    　　朝陽道：「你是在等我麼？」

    　　女子聽到聲音，猛地回過頭來，臉上充滿驚喜激動之情。

    　　是的，她終於見到了那張熟悉的等待千年的臉，可突然，她臉上驚喜激動之情很快消逝了，不！這張臉不是她所要等的，這張臉讓她感到的是陌生。一千年來每一個細節的刻劃讓這張曾經的臉不再是她所要等的臉，不再是她心中所希望見到的臉，是陌生的臉。

    　　同樣是一個人，難道是千年的時間已抹去了曾經的記憶？抑或是太深切的記憶讓真實變成了虛幻，使原來的人不再是要等的人？

    　　她黯然道：「不，你不是我所要等的人。」

    　　朝陽淡然道：「原來時間真的可以抹去一切，既然我不是你所要等的人，看來你應該繼續等下去。」說完轉身離去。

    　　可朝陽尚未來得及走遠，那女子又道：「你認識他麼？」話語中充滿失落。

    　　朝陽回過頭來，道：「認識，一千年前他已經死了，是他讓我來看你的。」

    　　女子突然厲聲道：「不！他不會死的！我說過，我會等他回來，沒有我的允許，他是不能死的！你在騙我！」

    　　朝陽道：「可他真的死了，所以他沒有兌現他的諾言，他讓我告訴你不用再等了。」

    　　「不，你在騙我！」女子嘶吼著，全身顫抖，跪倒在地，「他是天下最強的人，他是不會死的！」說著，竟然泣不成聲。

    　　朝陽冷聲道：「沒有人是不會死的，越是自稱天下最強的人，死得就會越早！他對你的承諾只是一個泡影，真正的強者必須達到無我之境，超越『人』，不會對任何人承諾什麼！」

    　　女子泣聲道：「可他曾經答應過我的呀，他怎麼能言而無信？他怎麼會言而無信？」

    　　朝陽冷酷地道：「因為他是一個失敗者，就是因為像你一樣的人讓他成為一個失敗者，他心中有太多的放不下，所以他失敗了。」

    　　「可放得下就一定能夠不失敗麼？為什麼一定要放下？」女子望著朝陽，哽咽著道。

    　　「對！」朝陽斷然道：「只有放得下，才不會被任何人或事所牽絆，才能夠達到無我，才能夠戰勝自己，才能夠戰勝他！」

    　　「但一個人真的什麼都放得下麼？一個人真的能夠做到連自己都忘記？」

    　　「可以！」朝陽傲然道：「整個幻魔大陸只有我一個人可以做到，整個天下只有我一個人才能夠達到無我之境，才能夠戰勝他！」

    　　「『他』是誰？你為什麼一定要戰勝『他』？」女子顯得有些驚恐地望著朝陽，朝陽身上散發著無限的戰意。櫻花樹上櫻花飛落，虛空中戰意沖天。

    　　女子被這瘋狂的戰意逼得抱住櫻花樹。

    　　「『他』是誰？」朝陽厲目逼視著女子，轉而仰天大笑道：「是的，誰能夠告訴我『他』是誰？」

    　　女子突然感到眼前之人很熟悉，千年來心中所刻劃的形象不正是這個樣子麼？她忽地撲了過去，抱著朝陽，哭泣道：「是你麼？真的是你麼？我知道你不會放下我不管的，我知道你一定會回來的……」

    　　朝陽身上的黑白戰袍一下子鼓了起來，將女子彈開，撞在櫻花樹上。

    　　他狠狠地道：「我說過他已經死了。」

    　　女子的嘴角撞出了血，可她不管，朝陽的話她更是沒有聽到，又撲了過去，抱住朝陽的腳，道：「我知道是你，你可知道這一千年我等得好苦？年復一年，日復一日，沒有白天黑夜，無時無刻不是在等待著你的出現，我的心裡好苦……」

    　　「他死了，不要再來煩我！」朝陽吼著，一腳將女子踢開。

    　　女子又撞在了櫻花樹上，樹上的櫻花悉數墜落，而她口中吐出的一口鮮血讓潔白的櫻花染成了淒艷的紅色。

    　　可女子不顧這一切，她又撲來抱住朝陽的腳，哭泣著道：「我知道你這一千年來與我一樣忍受著巨大的痛苦，所有人都背叛你，所有人都離你而去，你被最心愛的人騙了，你得不到她，卻又被自己打敗了，你的心沒有人懂，你的痛只有往肚子裡咽。你不敢來見我，因為你不想把痛苦帶給我……」

    　　朝陽望著被淚水沾濕衣衫的女子，冷笑一聲道：「你真是很懂我！」

    　　這一次，他的腳更用力地踢了出去。

    　　女子直飛而出，撞在了櫻花樹上。

    　　「卡嚓……」巨大的櫻花樹應聲而斷。

    　　斷掉的樹隨著女子一起向外飛去，人和樹一起落在了死亡沼澤上。

    　　眨眼之間，整棵櫻花樹只剩下半邊樹枝，樹幹及另一半陷入了沼澤之中，而白衣勝雪的女子身子大半已經陷入了沼澤內。

    　　她掙扎著想爬起來，可結果只會讓她愈陷愈深。沼澤巨大的吸力讓她的功力完全無法發揮，眼睜睜看著自己就要被沼澤吞沒，她無助哀怨的眼神望著朝陽，豆大的淚珠沿著臉頰流成了兩行小溪。

    　　千年的等待難道就是這樣的結果麼？難道這是她所想要的？她為的就是死在所愛之人的腳下？

    　　朝陽冷眼看著女子，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他什麼都放得下，又豈會憐惜這樣一個女子？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什麼對他很重要了，她注定是在等待一場空，也許死亡對她來說是一種最好的解脫。

    　　「但為什麼要想到解脫呢？是她的解脫，還是自己的解脫？」朝陽心中陡然出現了一個疑問，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想到解脫這個詞，「既然什麼都放得下，為什麼還想到解脫呢？是不是自己還有什麼放不下，只不過是自己在欺騙自己而已？」

    　　他心念電轉，頭腦出現了一片混亂。

    　　女子的身子已經全部陷入了沼澤，只剩下頭部。沼澤所帶來的巨大吸力和壓力，讓她的臉失去了所有血色，連眼淚都已乾涸，但她臉上沒有痛苦，有的只是哀怨與無助。

    　　沼澤中腐臭的水已經灌入了她的嘴巴，慢慢地繞過她的鼻子，隨後是眼睛、額頭……只剩下長長的頭髮在一寸一寸地下陷。

    　　朝陽忽地向女子所陷之處望去，當最後一寸頭髮被沼澤吞沒之時，他的手閃電般伸了出去，抓住了那一寸頭髮，身形飛速升空，將女子從死亡沼澤中拖了出來。

    　　女子睜開眼睛，虛弱地道：「我知道你一定會救我的。」說完便昏了過去。

    　　朝陽望著女子，他不明白突然之間是什麼念頭讓他將她救起，難道自己真的有些什麼東西放不下？抑或是其它的什麼原因？

    　　在來此之前，他心中一直有一個猜測，認為樓夜雨與她是同一個人，只是以兩種不同的面貌出現。千年前樓夜雨是他的敵人，而她幫他，他一直以為只是她玩的一個遊戲，以一個扮演著哥哥與妹妹兩個截然不同的角色。千年前他只是為了利用她過沼澤，並沒有進行深究，也沒有去探求事實真相。只是他知道，在他將樓夜雨殺死之後，她也不見了，所謂的等待他回來也被看成了一句空話。直到兩個月前在雲霓古國帝都與怒哈決戰的那晚，樓夜雨提起，才讓他想起這件事，他以為只是樓夜雨在故計重施，所以在樓夜雨今晚對他有所行動的時候，他來到了這裡，卻真的看到了她，推翻了他的猜測。

    　　難道是這個原因才讓自己救她嗎？

    　　朝陽不知道，他抱起了這女子，飛身而去。

    　　而這時，樓夜雨卻出現在了這片死亡沼澤之上，他的嘴角浮現出一絲詭異的笑，道：「你以為你真的什麼都可以放得下麼？」

    　　△△△△△△△△△

    　　樓夜雨回到北方邊界怒哈的將軍府。

    　　怒哈、顏卿及那矮小之人正在等著他。

    　　樓夜雨在象徵著最高地位的位置上坐了下來，道：「你們有什麼話要說麼？」

    　　怒哈明顯消瘦了許多，陰鷙的眼神也不再似往日那般犀利，他道：「大盟主可已有了什麼應對策略？」

    　　樓夜雨冷聲道：「大將軍很急麼？是不是被打怕了？」

    　　怒哈忙道：「小人不敢，只是擔心而已。」

    　　樓夜雨道：「你也應該被打怕了，三十萬大軍帶回的不足三萬，上次在帝都還差點命喪自己『兒子』手中，每次交鋒都是潰不成軍，不怕倒是沒有道理的。可你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敗麼？」

    　　怒哈惶恐地道：「小人智慧、計策、戰術都不如他們，所以會敗。」

    　　樓夜雨道：「你倒還有一點自知之明，但這不是主要的，最重要的原因是你們根本不具備與他們作戰的實力，打一開始，我就知道你們必然會敗，是我讓你們敗的。」

    　　怒哈、顏卿及那矮小之人聽到此言，驚詫不已，皆抬頭望向樓夜雨。

    　　樓夜雨道：「因為你們的實力只配為這場戰爭的開始作鋪墊，真正的戰場是在這裡。」

    　　顏卿這時卻道：「大盟主此言似乎有失偏頗，我們的實力誠然不夠，但又豈可視二十餘萬戰士的性命於不顧？」

    　　樓夜雨卻毫不在乎，道：「人總是要死的，能夠死在這場聖戰中，是每一個戰士的驕傲。」

    　　顏卿道：「大盟主似乎根本不把這些死去之人的性命放在心上，難道你對三大部落聯盟的人也是這樣嗎？」

    　　樓夜雨道：「他們又豈可與三大部落聯盟的人相比擬？以他們的實力遲早都會死，只是時間的遲早問題。呆在北方邊界，只會增加物資的消耗，還不如讓他們早些轟轟烈烈地死去。」

    　　顏卿冷哼一聲，道：「你簡直視生命如兒戲！」

    　　樓夜雨冷笑一聲，道：「生命本來就是一場遊戲，只會有一個人才是這場遊戲的主宰，其他人的存在並不重要。你身為一名占星師，難道連這麼簡單的問題都不懂麼？」

    　　顏卿針鋒相對道：「我只懂得每一個生命都是值得珍惜的，任何人都不能草菅人命！」

    　　「那是因為你還把握這個世界的真諦，當你看清這個世界，你便會同意我的觀點。在這樣的一片大陸上，只有智慧、實力、殺伐才是最重要的東西，把握這三者，就等於擁有了天下。」

    　　顏卿不屑地道：「這是我聽到的最荒謬的論調，讓我為星咒神殿感到可恥！」

    　　樓夜雨道：「你別忘了你只是一個占星師，而我是星咒神殿的六大護法之一，你沒有權力指責我所做的任何事，而你所要做的只是服從！」

    　　顏卿冷哼一聲，將頭偏向一邊，不再言語。

    　　樓夜雨望向怒哈與那矮小之人，道：「你們兩人還有什麼話要說麼？」

    　　怒哈道：「既然大盟主認為這裡才是真正的戰場，那我們該何時行動？」

    　　樓夜雨道：「我們不會有什麼行動，所要做的只是等待。」

    　　「等待？」怒哈與那矮小之人不解。

    　　樓夜雨神秘地一笑，道：「魚已經上鉤，現在應該是放線，還不是收鉤的時候。」

    　　怒哈不解地道：「可我們什麼都沒有做呀？」

    　　樓夜雨冷笑道：「如果萬事都等到大將軍想到之後才去做，不出十天，北方邊界及三大部落聯盟便會完全被朝陽所擊潰。你們等著吧，該讓你們知道的時候，你們自然會知道。」

    　　那矮小之人這時道：「屬下已經通知了三大部族族長，明天中午便可到達遼城（即北方邊界），與大盟主一起共議戰事。」

    　　樓夜雨點了點頭，道：「很好，他們也是該來的時候了。」

    　　那矮小之人又道：「另外，大盟主所請之人也會在明天下午天黑之前到達遼城。」

    　　樓夜雨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笑，道：「有了他，朝陽這次輸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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