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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魔天子

    【第十七章】
    　　而就在朝陽的心神為這突然出現的魔法結界吸引之時，影子手中之劍突破朝陽手指的控制，刺進了朝陽的心臟部位。

    　　可瑞斯汀、四大長老、眾魔族將士驚呼著，這突然出現的轉變，讓他們的心神一下子無法適應，顯得不知所措。

    　　朝陽低首看著血從自己的胸口不斷流出，刺穿的心臟有一種來自精神上的創痛。沒有任何肉體上的痛比得上朝陽此刻所產生的屈辱感。

    　　「快奪聖魔劍！」一個聲音傳入影子的耳際。

    　　影子手中之劍再往朝陽身體推進，劍鋒自朝陽的背後刺出。

    　　與此同時，影子又一掌擊在朝陽的右臂上。

    　　朝陽的右手一陣麻痺。

    　　影子又一腳蹬在朝陽身上，藉著朝陽的後退之勢，向聖魔劍疾抓而去。

    　　整個動作，連眨半下眼睛的時間都不到。

    　　朝陽根本就未來得及有任何反應的機會，抑或他根本就沒有打算作任何反應。

    　　影子的手抓到了聖魔劍，但並沒有能夠將聖魔劍奪過來，兩隻手都抓著聖魔劍。

    　　朝陽的目光緩緩從胸前的傷口處轉向影子的臉，他的眼睛顯得很平靜，但影子分明看到，掩藏在平靜之後的燃燒的怒焰，只有憤怒到極至的人才有這種眼神。

    　　朝陽淡淡地道：「想要聖魔劍麼？我可以給你。」

    　　影子只感到自己的手一窒，聖魔劍便從他的手中消失，而在他的胸前，身體裡面卻多了一柄聖魔劍，他感到自己身體裡的血正在被聖魔劍一點點吸食。

    　　聖魔劍赤紅的劍刃上，更閃著一種詭異的血紅之光，就像是一個貪婪的魔鬼在吸食著人的鮮血所露出的心滿意足之感。

    　　影子感到整個人彷彿被吸空了一般，渾身的氣力根本無法使出來，整個人感到了一種虛脫，更無法作出反抗。

    　　四大執事大驚，他們明白此刻影子的感受，若不再施以援手，影子必定會精血耗盡而亡。

    　　因為聖魔劍像人一樣，有著真實的靈魂，它是靠血的祭祀才能夠揮出強大威力的，而血也正是它的能量源泉。

    　　而大執事之所以要影子奪取聖魔劍，不僅僅是聖魔劍巨大的威力，因為有了聖魔劍，才可以湊齊金、水、火、風、光五大元素，締結魔法結界，才真正可以將朝陽困住，而這也是他們今晚的最終目的。他們早就知道不能夠阻止魔族今晚的進攻和聖魔大帝的重現。

    　　可現在，四大執事則必須盡快救出影子，這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

    　　風、光、火、水四大元素締結成的結界竄出四股強大的元素力量，從四個方位攻向朝陽。

    　　可瑞斯汀、四大長老看在眼裡，都幫不上什麼忙，因為四大執事各自主修的四大元素結成的結界，是以他們的元神締結而成的，從外界根本就沒有破除的機會，要想破開這結界，必須從內破壞這四大元素的平衡，而破壞這四大元素的平衡，則又必須是第五大元素，也即金元素。

    　　另外還有一個破除方法則是自然界中主宰著四大元素的精靈，但此刻代表風、火、水、光的四大精靈並沒有出現。

    　　四股強大的元素力量讓朝陽感到了強大的壓力，這種壓力比驚天與安心兩人的合擊更讓他感到難受。

    　　朝陽不得不將聖魔劍從影子身體中拔出！

    　　聖魔劍在空中劃出一道淒艷的電弧，以朝陽體內渾厚的功力和聖魔劍本身所具有的巨大能量，對抗著四大執事的攻擊。

    　　四股元素力量與聖魔劍相接觸，結界內發生巨爆，一片混亂，散亂的勁氣力量四處衝撞。

    　　結界外的人分不清裡面的到底情況怎樣。

    　　而影子這時卻從結界裡面衝了出來，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彷彿已經死去。

    　　影子所倒的地方正好是褒姒的跟前，褒姒看著影子，她俯下身去，將影子撫起。

    　　影子已經沒有一點知覺。

    　　這時，天壇外又響起了激烈的刀劍交鳴之聲和喊殺之聲。

    　　眾人不知這次又是何人殺來。

    　　片刻，從東南西北四個方位通往天壇的四面台階，天衣率領兩千禁軍及八百聖摩特五世的死士兵團，還有魔法神院的五百弟子衝了上來。

    　　受傷的驚天看到天衣，心中忖道：「難道無風帶領的一千魔族將士已經全部遇難？」

    　　是的，正當天衣與一百名不到的禁軍在苦苦掙扎之時，預留在軍營的兩千禁軍趕到，而且還有八百死士兵團及五百魔法神院弟子，這些人都由手持令牌的歌盈帶領。

    　　八百死士兵團與五百魔法神院弟子都是由聖摩特五世秘密所積蓄的力量，為的就是緊急之時的調用，而且這些人都是精銳中的精銳，是連天衣都不知道的勢力。

    　　無風所帶領的一千魔族將士在這些由歌盈所領導的精銳之師的突然襲擊下，驚慌失措，被全部殲滅。隨後，他們便緊急趕到了天壇太廟。

    　　結界內，朝陽與四大執事還相持著。

    　　驚天與安心見聖摩特五世的援兵已到，對可瑞斯汀道：「聖女，趕快下令族人全力迎敵！」

    　　可瑞斯汀見情況已刻不容緩，連忙下令。

    　　五千魔族將士與殺至的天衣所率領的人廝殺在了一起。

    　　那些文武百官與天下英雄知道若是魔族得勝，絕對不可能再有生還的機會，此時時機已至，於是趁勢加入了這混戰的隊伍當中，共同對抗魔族。

    　　驚天與安心見狀，對可瑞斯汀道：「聖女，請允許我們帶領族人殺敵，也給我們將功贖罪的機會！」

    　　可瑞斯汀想了想，道：「可你們身上的傷……」

    　　驚天道：「這一點小傷尚要不了我們的命，況且剛才已有所調息。」

    　　風、雲、玄、月四大長老亦道：「請聖女允許兩位魔主迎戰，我們相信他們不會拿族人的性命作兒戲，況且都是他們手下的族人。」

    　　可瑞斯汀道：「那好，我替聖主給兩位魔主一次將功贖罪的機會。」

    　　驚天與安心這時卻大喝道：「所有族人聽著，聖主有令，不放過每一個異族之人離開這裡，格殺勿論！」

    　　言畢，飛身躍入了戰場。

    　　以兩人深不可測的修為，再加上五千魔族將士，這是一場沒有懸念的戰事，只是看天衣所率領的人能夠支持多久。

    　　歌盈這時從混戰的人群中走了出來，她的衣衫仍顯得輕盈飄逸，沒有人能夠傷她分毫，她來到了褒姒面前。

    　　褒姒與假法詩藺被朝陽排除在該殺範圍之內，並沒有對兩人動手，而月戰、殘空、落日與傻劍也沒有動手，他們守在兩人身旁。他們也不允許有人傷到兩女。

    　　他們都望著陌生的歌盈。

    　　歌盈望著褒姒扶起的影子，道：「你要救他。」

    　　褒姒知道歌盈是在跟自己說話，道：「我怎麼可以救他？」

    　　歌盈道：「用你胸前的紫晶之心。」

    　　「紫晶之心？我為什麼要相信你的話？你又是何人？」提到紫晶之心，褒姒一下子警惕起來。

    　　歌盈沒有理睬褒姒的話，只是道：「只有紫晶之心才能夠救他，若是不能夠將他救醒，你們所有人都不可能離開這裡。」

    　　「為什麼？」褒姒疑惑地問道。

    　　歌盈道：「我知道你一直都在等待聖魔大帝轉世之身的出現，你得到紫晶之心也是為了聖魔大帝，你要成為聖魔大帝的女人，但你可知聖魔大帝是兩個人？」

    　　「兩個人？」所有人聽得一驚。

    　　歌盈繼續道：「一個魔族的聖主，一個是神族的神王，兩個人合在一起才有了千年前的聖魔大帝，才會有人、神、魔三族的統一共處。你們以為被困在結界裡面的便是聖魔大帝的轉世之身？他其實只是屬於聖魔大帝的一半，屬於魔族的一半，也是邪惡的一半。而另一半就是這個快要死的人，兩人本是一體的，是一個人，只是有人把屬於一個人的兩種性格，代表正義與邪惡的性格分開了。你們在天香閣之所以聽到兩人有一樣的童年經歷，就是因為他們本來就是一個人。」

    　　褒姒等人聽得有些暈，但他們已經明白這其中的關係，可他們仍顯得不太相信。對於每一個第一次聽到這種話的人，這都是一個不可接受的現實。

    　　歌盈接著道：「當初聖魔大帝之所以成為兩個人，是因為他將自己心的一半煉化為了紫晶之心，也是代表正義的一半。現在這個人的心已經死了，只有紫晶之心才能讓他重新復活過來，那本就是屬於他的心。」

    　　假法詩藺這時候想起了小時候媽媽對她講的故事，她自語般道：「難道這是真的？是因為聖魔大帝將自己的心的一半送給了他心愛的女人，才會有兩個人的決戰？」

    　　歌盈聽到假法詩藺的話，冷冷地道：「只是最終兩人誰也沒有得到心愛的女人，反而害死了她。」

    　　眾人看到歌盈說這話的時候，眼中分明有一種恨意，他們不知道眼前的女人與聖魔大帝有著什麼樣的關係，對千年前的事，她好像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褒姒道：「你與聖魔大帝有什麼關係？」

    　　「什麼關係？」歌盈冷冷地道：「如果不是答應了姐姐，不是為了你們人族，我恨不得將他殺了！」

    　　褒姒看到歌盈充滿殺意的眼睛望向影子，她道：「你是神族的人？」

    　　歌盈沒有回答她，她望向結界內的朝陽，道：「也許對於你們來說，時間並不多了。」

    　　此時的朝陽，正極力以聖魔劍撕開四大執事共同締結的結界，從結界所承受的壓力來看，四大執事並不能維持多久。

    　　而天壇廣場上人族與魔族的廝殺則處於一邊倒的局勢，特別是安心與驚天的衝殺，每攻出一招至少是十幾人倒下，所向披靡。

    　　褒姒看到這些情況，她知道已經沒有時間瞭解得更多了，就算是為了救影子，她也必須賭一把。她道：「你要我怎麼做？」

    　　歌盈道：「把紫晶之心給我。」

    　　褒姒毫不猶豫地將胸前的紫晶之心摘下，遞給歌盈。

    　　而在這時，魔族的風、雲、玄、月四位長老如驚電一般向紫晶之心撲來。

    　　歌盈厲聲對月戰等人道：「擋住他們！」

    　　月戰、殘空、傻劍、落日同時拔劍攻向飛撲而至的四大長老……

    　　歌盈接過紫晶之心，突然仰天大笑起來，道：「你們這些愚蠢的人們，你們就殺吧，你們就瘋狂地殺吧！我多麼高興看到你們痛苦哀嚎的模樣，我多麼高興看到你們人族與魔族一個個都死去的模樣。這一天，我已經等待了一千年，一千年啦！我終於也得到紫晶之心啦！哈哈哈哈……」

    　　褒姒與假法詩藺一愕，不明白歌盈為何突然會變成這樣，但轉而好像明白過來，似乎這一切都是由歌盈在暗中導演的，而歌盈才是這場遊戲的主宰者。所有人，無論是人族還是魔族，無論是朝陽、驚天、安心、聖摩特五世、影子、天衣，每一個人都是歌盈手中的玩偶。

    　　褒姒與假法詩藺同時攻向歌盈，但她們連歌盈的衣角都沒有碰到。

    　　可瑞斯汀也飛身躍起，揮劍攻向歌盈，但她所刺中的，僅僅是歌盈身形飄過所留下的虛影。

    　　而歌盈早已飄到了半空中，她的身形在空中舞動著、狂笑著，最後又唱起了那首古老的歌：「古老的陶罐上，早有我們傳說，可是你還在不停地問，這是否值得？當然，火會在風中熄滅，山峰也會在黎明倒塌，融進殯葬夜色的河；愛的苦果，將在成熟時墜落；此時此地，只要有落日為我們加冕，隨之而來的一切，又算得了什麼？——那漫長的夜，輾轉而沉默的時刻……哈哈哈，我已經等了一千年了，誰能明白我的心……」

    　　所有人都停了下來，聽著歌盈的聲音在夜空中消失。

    　　「轟……」這時，朝陽手持聖魔劍，終於撕開四大執事以元神所締結的結界，沖天而出。

    　　但歌盈此時早已去遠。

    　　結界瓦解，四大執事元神受到重創，身體從虛幻的結界裡面顯現出來，重重地摔在地上，臉色蒼白如紙。

    　　眾人都望向朝陽，現在一切都掌握在朝陽手裡。

    　　朝陽掃視了一眼天壇廣場所有的人，然後道：「你們不用望著我，我說過，所有人族都得死！」緊接著，又是狂笑，但笑聲之中，有著無處發洩的憤怒。

    　　就在這時，天壇四周地下，都發出了爆炸，緊接著整個天壇都炸了起來。

    　　爆炸響起之時，在人們混亂中四散逃竄的時候，卻還有一條人影，向天壇最中央飛掠而去……

    　　△△△△△△△△△

    　　當清晨第一縷陽光投在雲霓古國皇城的時候，太廟已經不存在，太陽所照到的只是殘垣斷壁，滿月瘡痍。

    　　當皇城的臣民經歷昨晚的驚心動魄，從房間裡探出身子時，外面除了靜之外，他們找不到與往日的區別所在。

    　　陽光投在街上，給人的感覺仍是往日一樣的溫暖。而空氣，則由於天亮之前下了一場暴雨的原故，顯得異常清新。昨晚，因為失眠，顯得有些昏沉的腦袋一下子清醒了許多。

    　　對著昨晚所發生事情的疑惑，三三兩兩的人聚在了一起，皇城又似乎熱鬧了起來。

    　　這時，卻有人道：「你們知道嗎？聖魔大帝在雲霓古國重現了！」

    　　說這話的人帶著異樣的激動和驚喜，還有著無法言表的驕傲。

    　　「真的？」眾人帶著不敢相信的疑問。

    　　「當然是真的，昨晚天象異常，紅光漫天，就是因為聖魔大帝的重現，而且聖魔大帝幫助雲霓古國平息了一起叛亂。」

    　　「什麼叛亂？」

    　　「三皇子莫西多與北方邊界的怒哈大將軍勾結，趁每年一度的舉行祭祀先祖的儀式，迫著聖摩特五世陛下同意將皇位傳於他，聖摩特五世陛下不同意，結果他將聖摩特五世陛下給殺了。」

    　　「什麼？他竟然敢弒父篡位，做出這等大逆不道、有違天理的事情？！」

    　　「還不只這樣，莫西多殺死了聖摩特五世陛下之後，迫著文武百官和天下英雄承認他是新一代的雲霓古國國君。文武百官和天下英雄不恥於莫西多的所為，堅決反對，結果，他夥同怒哈大將軍的鐵甲騎兵，要將全部文武百官和天下英雄給殺了！」

    　　「那天衣大人所帶領的禁軍都幹什麼去了？發生這麼大的事情難道他不知道嗎？難道他也背叛了聖摩特五世陛下不成？」

    　　「天衣大人當然沒有背叛聖摩特五世陛下，可惜莫西多卻收買了東西南北四區的督察，大開城門，放了叛軍進來，結果，所有禁軍都遭到了暗算，天衣大人也下落不明。」

    　　聽到此處，眾皆嘩然。

    　　「怎麼會這樣？難道我們現在的帝都已落在了莫西多的控制之中？莫西多這逆賊有沒有將文武百官和天下英雄給殺了？是不是這時候聖魔大帝出現了？」

    　　「不！這時候大皇子古斯特出現了！」

    　　「大皇子古斯特？你不是在這說瞎話吧？他不是褻瀆皇妃，有傷國體，被聖摩特五世陛下賜死了麼？怎麼又在這時候出現？」

    　　「這是聖摩特五世陛下用的計謀。」

    　　「計謀？」眾人的心神完全被這說話之人所吸引。

    　　「當初聖摩特五世陛下知道三皇子莫西多有叛逆之心，卻又拿不住什麼把柄，而且陛下已經知道大皇子神秘失蹤七天是莫西多所為，為了防止莫西多再次加害大皇子古斯特，於是設了一個計謀，說大皇子古斯特褻瀆皇妃，有傷國體，加以賜死，其實並沒有真的將大皇子古斯特賜死。」

    　　「我說呢，大皇子就算再怎麼好色，也不會做出對皇妃圖謀不軌之事，當初我就知道這其中有問題。」一個人自作聰明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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