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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迴巔峰

    【第五章】

     武技魔法
    　　影子這才猜到，一定是有一個長相長得極像自己之人在冒充自己，否則，以落日、法詩藺、褒姒公主三人的智慧與眼力，是沒有什麼人可以騙過此三人的。只是影子顯得有些不解，為何這麼快就有人冒充自己？難道也是為了成名？這個人一定不是普通之人，否則也不會能騙過落日等三人，更不會趁自己還在帝都的時候如此做，因為這樣做的風險係數實在太大了，就算是影子自己也不太敢有這種想法。

    　　這個人所擁有的智慧絕對不亞於影子。

    　　影子對著那名禁軍一笑，道：「幾位大人，剛才我說漏了嘴。我的意思是說，我進城是為了見朝陽，他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便揚名天下，實在是讓我羨慕不已，所以想在五人聚首之時，一睹他的絕世風采。剛才，我只是太想見到朝陽，一路上也老在想著朝陽，所以沒有仔細留意幾位大人的問話，順口便說出了朝陽，其實並不是指我，我的名字叫影子，是一名剛剛開始遊歷的游劍士，怎麼敢冒充現在如日中天的朝陽呢？我這豈不是找死嗎？」

    　　那名禁軍看著影子，疑惑地道：「你是在騙我吧？我剛才明明聽你說自己叫朝陽。」

    　　影子陪笑道：「那是我沒有說清楚，害得大人誤會了。不信你問她，她知道我的話並沒有撒謊。」影子指著身邊的可瑞斯汀道。

    　　可瑞斯汀連忙點頭，信誓旦旦地道：「我可以作證，他的名字確實叫影子，我們兩人是一起在各地遊歷的，只是近日聽到朝陽大名，所以想趁此機會一睹他的風采。」可瑞斯汀說著，便從懷裡掏出兩顆碩大的紫晶石，悄悄地放在了那名禁軍可視、卻又不容易被他人所見的地方。這些晶石正是她上次一不小心所贏來的。

    　　卻不想那名禁軍嚴厲地道：「請你將這些晶石收回去，天衣大人有令：所有禁軍，若有收受賄賂者，斬立決。你難道想害死我麼？」

    　　影子沒想到這種萬試萬靈的法子在這些禁軍面前碰了壁，不由得暗暗佩服天衣的統領才能，若沒有絕對的威嚴和紀律，是絕對不能訓練出這樣的禁軍的。

    　　可瑞斯汀嚇得連忙將那兩顆紫晶石收了回來，影子忙道：「對不起大人，她年紀小不懂規矩，還請大人見諒，放我們進城。」

    　　那名禁軍又看了看影子，道：「我看你們也不像是想鬧事的壞人，不過你們應該記住，天衣大人手下的兵沒有誰不守規矩，下次若是再發生這等事情，就沒有這麼簡單了。還不快走？」

    　　兩人進了城，可瑞斯汀歎道：「想不到這個天衣這麼厲害。」

    　　影子道：「但那個冒犯我之人更是厲害。」

    　　可瑞斯汀也想起了此事，正色道：「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怎麼辦？現在要做的事便是回驛館睡覺，算起來，至少有三天沒睡了。」影子說著打了一個哈欠。

    　　可瑞斯汀道：「難道你不想去見見那個冒充你之人到底是誰？」

    　　影子道：「急什麼？見面的機會有的是，況且人家現在正春風得意，把酒言歡，豈可掃了人家的興？那樣便顯得太沒有風度了。」說完，便往劍士驛館所在的方向走去。

    　　可瑞斯汀不知道這個男人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但她知道這個男人一向有著自己的主張，便也只好跟著他回劍士驛館……

    　　△△△△△△△△△

    　　當小藍看到影子與可瑞斯汀時，不由得大吃一驚。

    　　「殿……哥哥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小藍激動之下差點說漏了嘴。

    　　影子笑道：「你覺得我應該什麼時候回來？」

    　　「你不是剛去赴約了麼？」

    　　「赴約？赴什麼約？我剛從幽域幻谷回來。」

    　　「剛從幽域幻谷回來？你昨天晚上不是已經回來了麼？」聽到此言，小藍更是吃驚。

    　　影子笑而不答。

    　　小藍的眼睛這時又轉向可瑞斯汀，道：「你不是已經死在幽域幻谷裡了麼？」

    　　可瑞斯汀聽得此言，不知如何是好，最後只得道：「你現在不是見我活在你面前嗎？難道還會大變活人不成？你被騙了，你昨天晚上見到的那個是假朝陽，他是冒充的。」

    　　小藍不敢相信地道：「這怎麼可能？他不論長相還是語氣，抑或說話神態，簡直和哥哥一模一樣，怎麼可能會是假的？」

    　　影子道：「那你說我像你心中的哥哥，還是那個人？」

    　　小藍仔細地看了看影子，卻是不能夠分辨出來，無論是眼前的，還是昨天回來的完全沒有什麼區別，她越看越是糊塗，拍著自己的頭道：「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可瑞斯汀看著小藍，也是疑惑不解。她不敢相信，那冒充之人竟然讓身為妹妹的小藍也不能夠分清楚。

    　　影子早知道會有這種情況出現，既然這人可以騙過落日、褒姒、法詩藺，就完全可以騙過小藍。影子道：「小藍不用再分了，你應該記得『姐姐』曾經跟你說過什麼。」

    　　「『姐姐』？難道你真是朝陽哥哥？」小藍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但她知道只有真正的影子才知道「姐姐」。

    　　影子繼續道：「你告訴我，他是怎麼回來的？」

    　　小藍道：「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回來的，當我見到他的時候，已經是今天早上在這個房間裡，他一眼便認出了我，並且叫出了我的名字。我問他是什麼時候回來的，他說是昨天晚上，我又問有沒有見到可瑞斯汀，他說根本就沒有見到。最後他說可瑞斯汀很可能迷失在了幽域幻谷，也可能死了，因為他也在幽域幻谷迷失了自己，是一個朋友將他救出來的。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神態與語氣完全與哥哥一樣，說到可瑞斯汀很可能死在幽域幻谷時，也顯得十分痛苦……」

    　　「好了，你不用說這些。」影子打斷小藍的話，然後道：「他有沒有說是什麼人將他從幽域幻谷裡救出來的？」

    　　小藍道：「沒有，他只是說是一個朋友，哥哥知道我一向不多問的。」

    　　影子知道小藍不會過多地問自己的事情，他也從不喜歡向別人講自己的事情，他不想讓別人介入到自己的世界中去。

    　　影子從坐的位置上站了起來，走到窗邊，向天香閣所在的方向望去，道：「他們那裡現在一定很熱鬧。」

    　　小藍問道：「哥哥覺得現在應該怎麼做？」

    　　影子回過頭來，然後將窗戶關好，道：「該怎麼做就怎麼做，現在我要睡覺了。」

    　　小藍與可瑞斯汀只得無奈地走出了影子的房間，她們知道影子已經有了主意。既然他不願意說，她們也不敢多問。這些天來，她們對此已經習慣了，儘管她們很想知道影子到底是怎麼想的，但她們知道，只能等待著結果的出現。

    　　待她們離開了房間，影子躺在床上思索著，他不想讓她們打擾，更不想讓她們擔心。他只是靜靜地想著一些事情，想著莫西多，想著幽域幻谷，想著驚天，想著這個冒充自己之人，還有那張寫著「要想見可瑞斯汀，來幽域幻谷」的紙條。

    　　這其間是否有著某種聯繫？如果有，又有著什麼樣的聯繫呢？抑或，這些只是一種偶然，並沒有什麼內在的聯繫。問題很多，也越往複雜迷離的方向發展。

    　　他又想到了自己，想到了真正的古斯特，想到了聖摩特五世，想到了影，想到了歌盈，想到了小藍，他找不到一種準確的定位。

    　　他知道，自從來到這裡，他的命運就一直掌握在別人的手裡，他現在所做的一切便是在與操縱自己命運的人相抗爭。

    　　他之所以要迅速成名，就是與操縱自己命運的人抗爭的一種手段。

    　　現在，他要做的便是讓形勢越往繁雜的方向發展越好，等到了別人不能夠駕馭的時候，該出現的人，該出現的事情就自然會出現。

    　　他與暗魔宗魔主之所以有了那個協定，一方面是為了可瑞斯汀考慮，另一方面，也是借助於魔族的力量，在爭取聖魔劍與黑白戰袍的時候使局勢變得更亂。

    　　只有亂才對他有利，他才能夠看到幕後那只無形的手。

    　　他又想起了那個剛出現的稱為「傻劍」之人，「傻劍」到底是一個什麼的人？他是否有著什麼樣的目的？他為什麼要宴請落日、法詩藺、褒姒以及自己呢？抑或他只是一名普通的劍士，只是出於英雄美女相惜的情懷？

    　　△△△△△△△△△

    　　天黑了，影子等待的就是天黑的到來。

    　　他離開了劍士驛館，沒有讓任何人知道。

    　　他要去的是他的「家」，是大皇子府。

    　　大皇子府顯得很冷清，沒有什麼人，除了幾個侍衛之外。

    　　影子看了看高達上十米的院牆，他的腦海中立時出現了騰躍飛昇的姿勢，一種很自然的條件反射。這些東西是他原先所沒有的，是那個夢所賦予他的，也是夢中的「那個自己」給他的，影子很清楚地知道這一點。

    　　影子有心想試一試自己是否已經得到了那所謂的足以傲視天下的武技魔法，他的意念動了動，在心裡對自己說：「我要飛上那牆頭。」

    　　於是他感到自己的身體變成了與空氣同等的質量，隨即又感到自己像鋒利的刀一般劃破了空氣的阻力，脫離了空氣對他的束縛。

    　　結果是，當他的意念指令發完，他的人也就站在了牆頭上，眼前是他所熟悉的大皇子府的佈局。

    　　「那個自己」沒有騙他，而他卻有負「那個自己」的托付，畫卷毀了，他不能夠實現對「自己」的承諾。

    　　影子沒有讓自己多想，他望向羅霞所在的房間，此時裡面正亮著燈。

    　　意念一動，他的身子便凌空虛渡，向羅霞的房間掠去。

    　　房門悄無聲息地打開又關上。

    　　影子在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隔著屏風，在裡面，傳來水嘩嘩的聲音，羅霞在洗澡。

    　　影子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很悠然地端起，正準備喝上一口的時候，一柄劍貼在了他的脖子上，讓他不能動彈分毫。

    　　而此時，裡面仍有著洗澡時發出的水聲。

    　　影子顯得有些無奈，道：「就算要殺我，也該讓我將這杯茶喝完，羅侍衛長真是沒有一點女人的溫柔。」

    　　在影子的身後，確實是用浴巾並沒有將自己完全包裹起來的羅霞，春光乍洩，顆顆水珠在柔滑如凝脂般的肌膚上閃著動人的光彩，渾身洋溢著氤氳的水氣。她手裡握著的，正是頂在影子脖子上的利劍，寒氣逼人。

    　　羅霞聽到這聲音，立時想起聲音的主人，也顧不得自己是否已經穿戴整齊，是否會給某些人佔便宜，從身後轉到了影子的面前，驚訝地道：「殿下怎麼這時候會來這裡？」手中的劍也早已離開了影子的脖子。

    　　影子並不回答她，而是很愜意地喝了一口香茗，看到羅霞充滿彈性的肌膚在燈光下散發著迷人的光彩，雙峰隨著嬌喘起伏不定，不由得由衷地道：「想不到羅侍衛長不穿勁裝，線條體型竟是如此流暢，特別是沐浴之後，更有一種『清水出芙蓉』的美感，真是難得，難得！」

    　　羅霞聽得影子之言，也沒有嬌做之態，只是沒好氣地道：「到底男人都一樣，跟那好色的古斯特一點區別都沒有。」心裡卻有著無限的甜蜜，每一個女人都喜歡被別人誇讚，特別這種誇讚是來自心愛的男人之口。

    　　影子一下子將羅霞拉到自己的懷裡，在她半遮半掩的雙峰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陶醉地道：「真香！我就是喜歡你身上的這股氣息，既有女人的天然之氣，又散發著一種剛強的個性。」

    　　羅霞感受著影子帶給她的特別愉悅，道：「在天香閣你難道還沒有聞夠？那可是整個幻魔大陸最出色的兩大美女。而且，法詩藺不是你一向所最鍾愛的人麼？」

    　　影子用手捏著羅霞的小臉蛋，道：「你是不是吃醋了？」

    　　羅霞道：「我哪有閒心吃你的乾醋？而我又是你什麼人？不過是一個跟班而已。」

    　　影子一笑，道：「看來我的羅侍衛長是真的吃醋了。」

    　　羅霞突然狠狠地在影子肩膀上咬了一口，然後道：「沒有一個女人是不吃醋的，只是看她怎樣表現出來而已，我才不會像其他女人一樣小肚量，我知道我是誰。」

    　　影子知道，羅霞最大的特點是她獨立自我的個性，有著足夠的剛強，這是其他任何一個女子所不能比擬的，這也是影子喜歡她的原因。先前，影子從她身上看到影的影子，就是她的這種剛強表現出來的另一種溫柔，十分類同於影在生活中對他細緻入微的關懷。

    　　影子由衷地道：「你是一個好女人，只要你願意，我會好好照顧你一輩子。」說完，緊緊地摟著羅霞。

    　　羅霞將影子的手從自己腹部拿開，道：「我才不會做你的女人，我只是做我喜歡做的事，現在喜歡你也不代表一輩子喜歡你。而且，你不會只屬於我一個人的。」

    　　影子感到有些失落，依羅霞的個性，這些是她最本真的話，是她性格的體現。影子知道自己並不能夠給她真正所需要的，有時候，他自己都不屬於自己，又豈能完完全全地屬於一個女人呢？影子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道：「如果哪一天你覺得累了，想找一個人談談心，就來找我。」

    　　說完這話，影子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又不是生離死別，幹嘛說這種話？但這些話卻又是來自他心底最真實的聲音，不知為何這個時候卻說了出來，不由懊悔不已。

    　　羅霞似乎能夠明白影子話中的意思，她道：「如果哪一天我真的累了的話，我只會找一個誰也不認識的普通人嫁掉，就算是耕田種地的也好。」

    　　影子苦笑一聲，道：「不知道這是不是我的一種失敗。」

    　　羅霞這時咯咯一笑，道：「逗著你玩的，傻瓜，搞得人神經兮兮的樣子。」

    　　影子大叫：「好啊，你竟敢戲弄於我，看我這一次又怎麼懲罰你！」

    　　「又懲罰？」羅霞裝作花容失色的樣子，但轉而卻又毫不畏懼地道：「來啊，來啊，難道我還怕你不成？本小姐可不是吃素的！」

    　　「啪……」桌上的茶杯摔在了地上，一場激情的表演在房間裡已經開始上演。

    　　昏紅的燈光忽明忽暗地搖晃著，迷離而又溫馨……

    　　待激情過後，房間裡又恢復了平靜，影子與羅霞靜靜地躺在床上，相互依偎著。

    　　羅霞閉著眼睛，滿臉幸福地道：「殿下這次回來，一定是又有什麼事情吧？」

    　　「是。」影子道。

    　　「有什麼事殿下就吩咐吧。」

    　　影子這時道：「你知道我是誰麼？」

    　　羅霞對這個問題感到有些意外，但她懶洋洋的眼睛又懶得睜開，只是道：「殿下不是古斯特麼？要麼就是另一個空間的殺手影子，抑或是聞名幻魔大陸的游劍士朝陽。總之，你喜歡自己是誰，你便是誰。」

    　　影子道：「只是可惜，我現在不能夠想是誰便是誰。」

    　　羅霞聽出影子話中有話，她睜開了眼睛，道：「殿下想說什麼？」

    　　「我是說現在有一個人成了我，而我是一個多餘的人，或者說是一個不該存在的人。」影子道。

    　　羅霞聽出事情有些嚴重，而她卻又不明白影子到底說的是什麼意思，抬頭望著影子的眼睛，等待著影子的進一步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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