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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魔天子

    【第二十章】
    　　褒姒雖早有心理準備，但她此刻惟有思維可以活動，影子全身經脈被制，可以活動的同樣只有思維，惟天下顯得無礙。

    　　而在破碎的玄武石壁裡面，一條長達百米的狹小石道盡頭，一個人手腳被巨大的寒鐵鏈所鎖，冰封於玄武寒冰層當中；身上無半寸遮體之物，銀白的長髮及地，眼神似冰稜一般冷峻，富有穿透力；臉型稜角分明，彷彿刀削的冰面。他就是漓渚。

    　　這是褒姒第一次見到漓渚，在她以前的想像中，漓渚是一個身形瘦弱、疲憊不堪、眼睛無神、身處幽暗室內的模樣，而眼前的漓渚肌肉強壯，稜角分明，身體每一處都透著一種力量。特別是眼神，更是透著征服的慾望。雖然漓渚並不是她真正意義上的哥哥，但在這些年的交往中，彼此之間已經建立了某種感情。而褒姒此刻看到的差別，讓她感到了一種陌生。

    　　影子從來到這裡到見到漓渚，一直都顯得很平靜，他看著玄武冰層內的漓渚，臉上仍是沒有什麼表情，彷彿天下與漓渚之間所說的話，他什麼都沒有聽見。更何況此刻，失去了力量的他，連臉上的表情動一下也是不可能做到。

    　　漓渚並沒有立即試探影子是否能夠承受他強大的力量，而是詫異地道：「他的經脈被封鎖？」說話時他的嘴根本就沒有動。

    　　天下道：「是的。」

    　　「為什麼？」漓渚問道。

    　　「因為他和你一樣，擁有著令人害怕的力量，也只有這樣，你才有機會擁有他的身體。」天下答道。

    　　漓渚知道事情並沒有如此簡單，但事情到底怎樣又與他有什麼關係？重要的是他可以擁有影子的身體。

    　　只見漓渚的眼神射出一道神芒，眼睛眨動一下，在一股強大力量的作用下，「嗖……」地一聲，影子身不由己地站在了漓渚的面前。

    　　漓渚道：「看著我。」

    　　影子的頭便身不由己地抬了起來，望向漓渚。

    　　而漓渚兩眼穿透玄武冰層的神芒一下子沒入了影子的雙眼中……

    　　強大的力量通過雙眼匯至影子體內，充斥各處，而漓渚注入影子體內的力量彷彿奔騰入海的江水，根本就無法探清影子的身體到底有多大的容量，簡直深不可測。

    　　漓渚興奮不已，這正是他所要找的人，天下並沒有說謊，照這樣看來，影子的身體確實可以容納他強大的力量。

    　　力量，通過雙眼不斷地匯入影子體內……

    　　縷縷紫霞之光從玄武冰層時隱時現，淡淡散開，影子身體四周則散發著白氣。

    　　天下這時提醒道：「在你沒有足夠的力量控制他之前，最好不要解開他被封鎖的經脈，因為你所擁有的力量並不一定能夠戰勝他。」

    　　而漓渚彷彿根本沒有聽到天下的話，他對自己有著足夠的信心，更重要的是他並不是一個愚笨得需要提醒的人。二十多年囚禁般的生活是可以完全消磨一個人的意志的，同時也不斷地積蓄著對自由的渴望，當真正的機會擺在面前時，其興奮之情是無法用言語來表達的，更不會讓它錯過。

    　　而影子呢？這是影子的命運麼？這是影子所等待的結局麼？他真的願意身體被漓渚借去，而永遠呆在這充滿陰寒之氣的玄武冰層？

    　　影子沒有回答，他似乎也不能回答。而天下，則眼睛更有神地密切注視著影子，她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這時，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卻傳進了天下的耳朵。天下的心陡然警覺，她回頭望去，看到漓焰滿臉笑意，步態盈然地從彎曲的石階上走下來，並道：「想不到這裡變得如此熱鬧，來了這麼多人。」

    　　天下對漓焰的出現感到十分意外，道：「你怎麼會來到這裡？你不是已經離開了麼？」

    　　漓焰走至天下面前，笑意盈盈，卻又意味深長地道：「難道走了之後就不能再回來麼？」

    　　不待天下有所反應，又笑著向冰封於玄武冰層的漓渚的方向走去。

    　　「站住！」天下喝止道。

    　　漓焰回過頭來，道：「你還有什麼事嗎？」

    　　天下道：「這個問題應該是我來問你才對，難道你也要插手此事？」

    　　漓焰笑著道：「我不是早已經插手了麼？空悟至空，不正是我送給你的禮物麼？」

    　　天下道：「那是你們死亡地殿自己的家事，而這件事，早有使命，由我一手負責。」

    　　漓焰道：「誰下的使命？」

    　　天下道：「你心裡很清楚，何須多此一問？」

    　　漓焰笑道：「我正是不清楚才有此一問。」

    　　天下鄭重地道：「難道你想違背『他』的旨意？」話語之中帶著威脅。

    　　漓焰顯然知道天下口中所謂的「他」指的是誰，她已不再笑，正色道：「沒有人可以違背『他』的旨意，但我卻必須做一些事情。」

    　　天下道：「你想做什麼？」

    　　漓焰道：「讓漓渚死去。」

    　　天下嚇了一跳，道：「你要讓漓渚死去？你可知他是什麼人？」

    　　漓焰一笑，輕淡地道：「我知道，他是可以幫助影子突破四大神殿之人。」

    　　天下驚駭地道：「你既然已經知道，為何還要讓他死？他死之後，意味著什麼，你可知道？」

    　　漓焰毫不介意地道：「正因為知道，所以我才要讓他死。只有他死後獲得重生，才能控制他所擁有的無窮力量。而我也知道，你是奉『他』的旨意，不讓漓渚死去的。」

    　　天下恍然大悟，道：「看來你這是公然違背『他』的旨意。」

    　　漓焰卻道：「你有你的旨意，我也有我的旨意。」

    　　天下疑惑道：「什麼意思？」

    　　漓焰道：「你不用明白，你只要知道這件事便可。」

    　　天下定了一下心神，道：「如此說來，為了各自的使命，我們必定要成為對手？」

    　　漓焰道：「如果你企圖阻止我的話，情況大概就是如此了。」

    　　天下道：「但我仍不明白，你為何會公然違背『他』的旨意？你這樣做到底是為什麼？」

    　　漓焰道：「你不用明白，有些事情不但連你不清楚，連我也不一定非要明白不可。如果你連這一點都不能夠參透，實在是有負『天下』之名。」

    　　天下若有所悟道：「我明白了。」

    　　漓焰道：「你明白就好。」

    　　話音剛落，漓焰的右手伸出，修長纖細的中指自空中一點，光點一閃，一道無形透明的結界便從手指所點之處擴展開來。

    　　天下見狀，雙腳飛速移動，同時空氣中無形的陰寒之氣迅速向她右手聚合，倏忽之間，一柄化寒氣而成的光劍便出現在她手中。

    　　功力聚放，光劍便發出耀眼的光芒，拖起一道烈陽般的白芒，隨著疾速運行的步伐向那迅速擴展的結界疾劈而去，企圖在結界完全形成之前，阻擋結界的形成，進入結界內。

    　　「鏘……」光劍劈中結界，金鐵相交之聲刺人耳鼓，金星四射。

    　　而一道完整的結界屏障正好形成，將天下與漓焰隔離開來，結界絲毫無損。

    　　天下撞在了結界上，只差一點點她便可以在結界形成之前進入結界內，只可惜功敗垂成，差了一點點。

    　　天下一向從容自若的臉色不禁出現了懊悔之色，以她的修為，根本就不可能突破這道結界。何況，漓焰來自死亡地殿，一個可以界定兩種不同生存方式的地方，誰又能夠輕易破除他們所締造的結界？

    　　天下顯得有些無可奈何。

    　　漓焰展顏向她露出了極為燦爛的笑，然後便極為優雅地轉過了身去，留給天下一串笑聲。

    　　△△△△△△△△△

    　　漓焰面對著漓渚，漓渚正將力量源源不斷地輸進影子體內。

    　　漓焰望著漓渚道：「你是不應該想通過這種方式能夠自由地行走世間的，你的身體之所以不能夠承受你所擁有的力量，是因為你還沒有想到你的使命，使命可以讓你重生。所以，你必須死。」

    　　話音落下，漓焰的手指伸出，往虛空中一點，空氣似層層波浪般四散湧開，手指所點之處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旋轉著的黑洞。

    　　「生命輪迴黑洞！」結界外的天下不由得一聲驚呼，可又似乎顯得無可奈何。

    　　此時，黑洞迅速脹大，向封禁在玄武冰層的漓渚吞噬而去。

    　　漓渚毫不理會，力量通過雙目不斷輸入影子體內。

    　　而事實上，他是根本無法理會。因為就在漓焰向他發動攻擊的時候，漓渚看到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通過雙目灌入影子體內的力量彷彿看到了一片空寂靜謐之地，一輪冰藍色的下弦月高懸於空。他的力量則延伸到這一片冰藍色空間，立即變得虛無，根本無法感覺到自身強大力量的存在。

    　　每一個人，相對於神秘莫測的宇宙而言，在他體內都有一個「小宇宙」，這「小宇宙」貯藏著人體各種潛在的力量和已經開發的力量，意即習武之人所認為的丹田。但丹田的認識只是相對於人體「小宇宙」的一部分，只是練氣和貯藏功力，「小宇宙」的概念遠比這要強大得多，它是人體與宇宙萬物聯繫的一個契機體。魔結就是人體的「小宇宙」借用自然界力量的一個特製。

    　　此刻，漓渚感到了自己的力量已經進入了影子體內的「小宇宙」內，這是一個完全相異於人體七經八脈和穴位構成的世界，是如此的陌生。他看到了另一個影子立於這一輪冰藍色的下弦月之下，仰望著那一輪彎月，神情孤寂冷漠，卻又彷彿充滿著無限的戰意。

    　　漓渚不明白自己的力量怎麼會輕易闖入了影子的「小宇宙」內，並看到了另一個影子。他知道，「小宇宙」相對於每一個人而言，是力量和生命之源，即使是一個最為普通之人也是不可能輕易讓之進入的，力量對人的控制最多只是對於丹田這個層面。漓渚的身體之所以無法承受力量，是因為他「小宇宙」內潛藏的力量根本不受自身的控制，所以才讓肉體無法承受，而影子在身體七經八脈被天下所制的情況下讓他自由進入，而根本不會有力量外洩，無法控制的情況發生，而且，他的力量進入影子「小宇宙」內平白無故地消逝至無。

    　　漓渚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這件事情讓他無比的害怕。

    　　影子的被制只是一個假象！或者說，影子被制的只是七經八脈，而這被制的七經八脈對於影子根本不會有絲毫的影響，他可以自如地控制著「小宇宙」和「小宇宙」內潛藏的力量，他裝著被制服只是在等待著什麼。

    　　這種猜想得出的結果讓漓渚的心不由得一陣戰慄。

    　　「他所擁有的力量遠比自己所擁有的不可控制的力量要強大得多！他這樣做到底是為什麼？」

    　　不容漓渚再多想，當務之急，他便是收回自己的力量，退出影子的體內……

    　　思維的變化只是在瞬息之間。

    　　當漓焰發動對漓渚的攻擊，到漓渚感到漓焰的死亡威脅，也正是他想退出影子體內的時候，可這種想法只是一個空想，他根本已經是身不由己。潛藏在他「小宇宙」內的力量不可控制地湧進影子體內，而漓焰的「生命輪迴黑洞」已經讓他感到死亡的到來，他無力作出任何反抗。

    　　「難道自己就這樣死去？」漓渚心有不甘地忖道，眼睜睜地等待著死亡的來臨。

    　　就在生命懸於一線間，漓渚感到自己所在的空間迅速倒轉，不斷切換，面臨的死亡威脅頓時瓦解。與此同時，他感到了另一個強者站在了他與影子的前面。

    　　是的，就在漓渚要被漓焰所製造的生命輪迴黑洞吞噬時，一個人以「空間轉移大法」救了漓渚。

    　　來人身著黑色素衣，頭戴斗笠，遮住面部，正是那晚製造影子的心靈空隙，並將影子擊倒之人。

    　　漓焰看著這突然出現在眼前之人，臉色有些凝重地道：「是你！？」

    　　事先，她一點都沒有感覺到他是什麼時候來到這裡的。她所締造的結界一點都沒有破，天下依舊在結界外，難道他早已經存在這裡？

    　　來人聲音低沉地道：「你可知，你是走在一條錯誤的路上？」

    　　漓焰調整了一下心緒，平靜地道：「錯誤與否，只有自己知道，別人無權評判。」

    　　來人道：「說得好，但往往好聽的話並不是有用的話。很多事情不是你想改變就可以改變的，既然設置了方向，它只會按照既定的軌道運行，沒有人可以改變。你這樣做，無異于飛蛾撲火，自取滅亡！」

    　　漓焰哈哈一笑，道：「什麼叫做飛蛾撲火，自取滅亡？你做你的事，我做我的事，各有各的目的，互不相干，何須這麼多廢話？」

    　　來人眼中射出深沉之芒，道：「難道你真的想背叛『他』麼？你借用收復空悟至空之口，以死亡地殿的名義介入這件事當中，其實你的最終目的是為了助影子找到可以幫助他的四人！如果我說得沒錯的話，四人現今只剩下漓渚一人。你讓他們死去，就是為了死後讓他們重生，逃避『他』對他們命運的控制，而這樣才可以幫助影子突破四大神殿。你說我說的是也不是？」

    　　漓焰笑道：「是與不是現在又有什麼關係？我漓焰只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率性而為之，難道你不想看看這個世界變個樣子麼？」

    　　「不！」來人道：「以你還沒有這樣做的膽子，更沒有這個能耐，到底是誰讓你這樣做的？」

    　　漓焰意味深長地望著來人道：「你想知道？」

    　　「是的。」來人毫不否認，這才是他最想弄清楚的問題。

    　　漓焰道：「我可以告訴你，但你必須首先回答我二個問題。」

    　　「什麼問題？」來人顯得十分謹慎。

    　　漓焰道：「為什麼一定要影子成為西羅帝國的君王，這其中有著什麼秘密？」

    　　「還有一個問題。」來人道。

    　　漓焰道：「你先回答我第一個問題。」

    　　來人冷冷一笑道：「原來你和影子的問題一模一樣。」

    　　漓焰心中一驚，卻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道：「一樣又怎樣？如果你不能夠回答我的問題，我們也就沒有這樣繼續下去的必要了。」漓焰有意想轉移岔開來人的話題。

    　　來人卻絲毫不上當，道：「如果一樣，我便可以肯定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

    　　來人的眼神透過斗笠，透視著漓焰，道：「你們在和我演一場戲！」

    　　漓焰的心「咯登」了一下，笑著道：「『你們』？什麼『你們』？！你能講清楚點麼？」

    　　「你，影子，還有空悟至空。」來人一字一頓地道。

    　　結界外的天下聽得心中一震，她心中忽然想起了什麼，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漓焰冷冷一笑，並不否認，也並不肯定，道：「你的想像力讓我佩服。」

    　　「難道不是麼？」來人逼人的神芒透過斗笠變得更強。

    　　漓焰輕淡地道：「我想這一直是你想要的答案吧？如果你真的以為是這樣，我也無須作什麼辯解，只是對你這種想法感到好奇。」

    　　來人沒有作任何解釋，他回頭望向影子，道：「你不用再裝了，從一開始，你就從未被我擊倒過，更未被制服過，你只不過是隨勢，將計就計，想探清我們這樣做的目的到底何在，想引出背後的人和事。從你一開始進入阿斯腓亞，就一直在表演，因為你知道，沒有任何事情可以逃過我們的耳目，所以你惟一可以做的是隨著事情的發展而表演。」

    　　「難道你不也是在表演麼？」

    　　影子突然開口道，漓渚通過眼睛進入影子體內的力量這才得以控制，與以往全身充滿無窮力量相比，他感到了現在全身空蕩蕩的。

    　　影子轉過身，平靜地望向來人，道：「銘劍兄，你現在可以掀開你的斗笠了，大家已不是第一次見面，用不著藏著露尾。」

    　　來人摘掉頭上的斗笠，果然露出的是傻劍的容貌，只是他的嘴角不再有那帶著憨厚的笑意。

    　　傻劍道：「看來你早已知道我的身份了。」

    　　影子道：「也不是很早，以前只是懷疑，那晚在軍部總府才得以確定。」

    　　「為何？」

    　　「識別一個人其實並不難，不管怎樣掩飾和隱藏，總有一些蛛絲馬跡是可以暴露的。難的是，怎樣才讓你現身。」影子道。

    　　傻劍一笑，道：「是了，我忘了你一直都在懷疑我，既然懷疑，便會一直在留意著我的一舉一動。這樣看來，那晚所發生的事情，只是為了證實你心中的猜測和懷疑。」

    　　影子道：「也可以這麼說。總之，不是你出現，必定會有其他人出現。」

    　　傻劍道：「看來在這一場較量當中，我是輸給了你。」

    　　影子道：「不，你從未輸過，除了逼你現身，我任何有價值的東西都沒有得到，你一直都是勝利者，掌握著主動權，就好比今晚，我還是讓你識破了所做的一切。」

    　　傻劍嘴角浮起一絲不該有的苦笑，道：「你早就對我有懷疑，而我在今晚通過漓焰的一句話，才突然間想起了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精心編排的，只是我不明白的是，漓焰怎麼會與你合作？而空悟至空……」

    　　這時漓焰道：「漓焰之所以答應與影子合作，是因為空悟至空。前提是空悟至空必須回到死亡地殿見死亡地殿之主——黑暗之神，這也是我們倆的交換條件，包括殘空、落日、天衣及漓渚的重生，都是空悟至空回到死亡地殿見黑暗之神的條件，而並非如你所想，是有何人指使我這樣做。」

    　　一切對於傻劍來說，都已經明白了。他所擔心的空悟至空看來確實是被黑暗之神傷至如死人一般，這讓他暫時免除了對空悟至空的後顧之憂，他還以為連空悟至空的被擊傷也是影子事先精心的安排。

    　　傻劍道：「以前，我們都是在表演，現在看來，表演已經到了盡頭，是該用實力說話的時候了。」

    　　影子道：「看來你仍是不願說出逼我成為西羅帝國的君王到底背後藏著著什麼樣的目的。」

    　　傻劍道：「是的，這不是我能夠回答的問題，也不是我應該回答的問題。每個人不都是有自己的使命和目的嗎？我所要做的是讓你成為西羅帝國的君王！」

    　　「那你的真實身份又是什麼？」影子道。

    　　「星咒神殿鳳凰護法！」

    　　「原來你是星咒神殿之人。」

    　　「幻魔大陸所有一切事情都屬星咒神殿管轄，我之所以成為一名游劍士，是為了知道幻魔大陸所發生的一切事情，而我的最終目的就是等待你的出現，讓你成為西羅帝國的君王，這是不可逆轉的天命。」傻劍正色道。

    　　影子冷笑道：「但你應該知道，我從來都是一個與命運抗爭之人，沒有人可以勉強我做任何事。既然我從你這裡什麼都得不到，我現在惟一可以做的便是讓你們死去，看『他』到底是怎樣設定我命運的方向！」

    　　「沒有人可以逃脫『他』所設定的命運方向。」

    　　說話之間，傻劍手中金光一閃，一柄渾身通透雪亮的占星杖便出現在了他手中。占星杖所指，頂端的六芒星形脫離而出一道六芒星的金光，迅速撞向漓焰所締造的結界。

    　　金光閃過，那道透明的結界應聲破解。

    　　天下、漓焰、傻劍、影子四人相對。

    　　無盡的沉默預示著即將爆發的戰鬥。

    　　但四人都只是相視而立，誰也沒有動，是找不到出手機會嗎？抑或在等待著什麼？誰也不知道四人此刻的心裡在想些什麼，四人的對峙之中也並無高手之間對峙的那種氣勢的散發。相對於四人而言，他們所擁有的實力修為實已超越了武學本身的限制，上升至「虛」與「無」的境界。他們所追求的也不再是形式的較量，而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決戰，是以捕捉對方的心裡活動而找到瞬息之間的攻擊點，也是一場智慧的決戰。

    　　在無盡的沉默之中，四人之間的決戰其實已經開始……

    　　寂靜無聲的玄武冰岩層內，空氣凝滯不動，褒姒身上覆上了一層薄冰，不能動彈，思維卻在不斷地轉動著。她聽到了他們之間的那些對話，自是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但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中，讓她的思維根本想像不到發生了什麼事。

    　　封禁在玄武冰岩層內的漓渚緩過了神來，重新升起的力量讓他全身至虛脫的感覺漸漸消失，身體重又充滿了力量。

    　　《聖魔天子》卷六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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