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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魔天子

    【第六章】
    　　面對著這樣一個人，影子戰心跳躍，不僅僅是為了救出紫霞，同時，作為他自己，明白與黑玄的這一戰是自己邁向與神作戰的第一步！只有戰勝黑玄，他才能夠面對今後一切不可預知的困難。所以，這一戰，他必須勝！

    　　風捲動他的衣衫，暗湧的氣機緩緩散發開來，悄無聲息地向黑玄慢慢推進，氣機所及之處，每一株草、每一隻蟲、每一棵樹……所有一切生靈的生命都被他捕捉得一清二楚。而天上的月，更由他所散發的氣機與之發生了某種共鳴，淡淡的月華如水般傾灑到他的身上，隨著所散發氣機的延伸，將氣機所及的世界照得通透，如同水晶做的透明的世界。

    　　而影子手中，那傾灑而下的月華一點一點地在凝聚，慢慢地，一柄刀的雛形逐漸凝成，隨著月華的不斷凝斂，一柄長約三尺的月形晶體之刀赫然出現在影子手中。

    　　影子左手沿刀鋒滑過，冰藍色的血液盈滿刀刃，光芒一閃，整柄刀倏地變成冰藍色，刀芒大盛，整座樹林皆變成一片冰藍色。

    　　黑玄略為一愣，隨即哈哈大笑，道：「小子，看來月靈神殿的東西你都學得差不多了——月光刃、月光破魔刃、月魔裂心刃，還有這『以月喚刀，以血祭刀』，借用月的能量召喚出月刀。只是你這『月刀』看來還成色不足，當年月刀一出，山崩地裂，江河斷流，而此刻看來可就差遠了。如果有月石，那情況或許就大不一樣了。」

    　　影子冷聲道：「是麼？那就讓你見識一下沒有月石的月刀的厲害！」

    　　話音落下，身形拔地而起，雙手握刀，月刀射出萬千縷冰藍光芒，藍光耀舞。

    　　大喝一聲，月刀狂劈而下。

    　　虛空頓時彷彿裂開長約十丈的冰藍色裂縫，整個樹林霎時狂風亂舞，斷木亂飛，枯葉怒卷，一片囂亂淒迷，瞬間如臨如獄之境。

    　　影子自得月魔冰藍之血，經受月能池的洗滌，體質早已脫胎換骨，重世為人。自從與銘劍一戰，開啟人體小宇宙的能量，已經能夠自如地掌握月魔一族的強大月能，是以在面對銘劍之時，才能使出月魔裂心刃。而面對咒星神的失敗之戰，更讓他極力想解決天脈的能量與月能之間的衝突，因為天脈的能量雖然得到部分開啟，卻始終是獨立存在的，以往每次使用月的能量時，天脈的能量必與月的能量相衝突。此刻，他完全自我封閉天脈的能量，以月靈神殿的力量對敵黑玄，才召喚出月靈神殿的最厲害武器——月刀！

    　　刀勢臨身，勁風如怒海潮嘯，狂暴不可擋！

    　　黑玄衣衫狂舞，臉型吹得不斷變化，但透著的仍是悠然自若之態。

    　　就在月刀臨頭不到一尺之際，黑玄右手疾電般拍出，正中月刀刀身。

    　　影子只覺得一股令人窒息的熾熱氣浪猶如火海般狂奔湧至，胸中一窒，丹田彷彿有一道烈火狂然竄起，直貫頭頂。

    　　「轟……」地一聲悶響，頭腦猶如欲炸開，眼前一片赤紅，身子便似狂風中的樹葉，無所依憑。又是一聲沉悶的轟響，撞在一棵粗大的樹木上，樹木應聲折斷。

    　　影子所受之力略為一洩，心神清明，當下意念凝聚，真氣運轉，藉著那狂暴氣浪翻飛，左腳輕踏身側林木，身形借勢沖天而起，穩穩落於一林木樹梢之上，隨樹而動。

    　　那丹田處衝起的烈火般的氣勁運氣導引，已卸去大半，只是氣血尚有些不暢，五臟六腑如翻江倒海。

    　　一招受挫，影子心中無半絲懼意，卻相反激起了好勝之心和不屈戰意。吸了一口氣，仰天長嘯道：「痛快，看來我今天碰到了可以向自己生命極限挑戰的對手！人生如此，夫復何求？」

    　　說話之間，月能全身流轉，冰藍色的光澤自身體四周層層盪開，如水般的冰藍之氣遊走全身，絲絲縷縷通過右臂進入月刀，又絲絲縷縷經由月刀返回手腕，周轉全身經絡。

    　　遠遠望去，人刀已合二為一，月刀已經成為了他手的延伸部分。

    　　立於樹之巔，猶如天神降世，頭髮在狂風中飄搖亂舞，月刀迎風發出嗡鳴聲響。林木飄搖，此起彼伏，身體四周的冰藍色光暈一層層盪開擴散。

    　　黑玄立於地面，遙望著樹梢之巔的影子，悠然的眼神凝滯了半晌，道：「看來『他』選中你並不是沒有道理的，果然有不同於凡人之處。」

    　　隨即飄身而起，落身於影子身前十丈外的一棵樹上，隨樹而動。

    　　影子哈哈大笑，道：「是麼？那就讓你再看看這一刀！」

    　　話音落下，狂吼一聲，身形電掠而起，月刀迎風怒劈，冰藍刀芒暴長十丈有餘，呼嘯而出。

    　　這一刀看似平淡無奇，氣勢甚至不如上一刀，但影子已經將月能盡數斂於刀鋒之上，蓄勢而發，一旦遇阻爆發，必會產生毀滅性的殺傷力。

    　　影子已上過一次當，又豈會再上第二次？

    　　黑玄似已看穿影子這一刀所蘊含的殺勢，神情雖是悠然，卻不敢有所怠慢，右手手掌張開，那團黑色火苗倏地自掌心跳出，手掌隨即又一合，火焰頓時收斂，倏地又從掌心竄出，延長平展。

    　　「呼……」地一聲，此次變成的黑火神兵是一柄有著幽黑劍身的四尺黑火光劍。

    　　劍芒閃過，氣貫長空，黑火光劍閃電般直迎影子的月刀。

    　　刀劍相擊，電光四射，滾滾氣浪如山洪爆發，一發不可收拾。

    　　兩人同時倒掠飛跌，黑玄又掠回剛才所立之樹梢，而影子卻被黑火光劍的狂烈氣浪擊的經脈不暢，真氣急竄，連續撞斷四棵樹木，借第五棵樹木的反彈之勢，重又立於樹梢，月刀則差點脫手。

    　　影子心中震駭，以他所擁有的月之能量，根本無法與黑玄的火系魔法、黑火神兵相抗衡，不是月刀不如黑火神兵，而是影子的修為無法與黑玄相比擬。

    　　兩次試刀，影子也終於體察了與黑玄之間的差距。以強力取勝，根本沒有可能。

    　　黑玄悠然地站於樹梢，斜指地面的黑火光劍吞吐閃爍不定，在不斷變化著，時而是黑火光刀，時而是黑火光劍，抑或變幻成黑火光槍……不一而足，但他對剛才一舉沒有擊傷影子，亦感到了略為詫異。

    　　影子心神略定，氣血稍平，他知道，無論如何，自己都必須尋找機會，找出黑玄的破綻所在，這才是他取勝的惟一途徑。而他先前所猜測的黑玄可能因受到詛咒，無法完全放開的跡象卻一點也沒有了。影子心忖道：「難道是自己的猜測有錯？還是他隱藏得好，沒有露出一絲痕跡？」

    　　影子找不到答案，他收了收心神，遙對黑玄大聲道：「你的黑火神兵很是不錯，但是你的表現卻不能讓人滿意。身為昔日神族戰神破天手下十名驍勇善戰的戰將之一，卻一味地採取守勢，真是讓人大失所望，難道你沒有勇氣與我來一場轟轟烈烈的大戰麼？」

    　　黑玄輕笑一聲，道：「小子，只怕我一進攻，你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了。你難道想早點死麼？」

    　　影子哈哈大笑，道：「生有何歡？死亦何懼？人生在世，在於轟轟烈烈，畏首畏尾又豈能成就大事？看來現在的你連一個武者最起碼作戰的勇氣都沒有了，真是讓人感到可惜。不過也難怪，你已經在這貧瘠的妖人部落聯盟生活了這麼久，早已經不再是昔日戰神破天手下所向披靡的武將了，現在最多也只能算是苟延殘喘的一個老人。」

    　　黑玄悠然的雙眼射出令人心寒的紅芒，冷聲道：「你這是在相激老夫麼？」

    　　影子又是一陣大笑，道：「你怕我激你麼？虧你還是戰神破天所看中之人，連別人的相激也不敢挑戰，真是不知破天當初看中的是你哪一點，還是破天自身便是一個畏首畏尾、勇而無謀之人！」

    　　「小子，住口！」黑玄暴喝道：「你可以污蔑我，但卻不能對戰神有絲毫的不敬！」

    　　影子心中一陣竊喜，道：「對他不敬又怎樣？你都已經尚且如此，又何況是他？」

    　　「住口！」一聲暴喝。

    　　「呼……」地一聲，黑玄手中的黑火神兵變成了寬廣巨大的黑火光刀。

    　　黑火光刀迎風劈下，刀風呼嘯，勁氣四射，整個樹林林木狂舞，如怒海狂潮。

    　　影子心中早有準備，左足在樹梢上一點，疾衝而出，瞬息間氣調丹田，體內小宇宙的力量源源不絕地向右手月光刃匯聚。

    　　霎時，月刀藍光耀舞，形成一道冰藍色光柱直衝九天弧月。

    　　「偉大的月之神靈，賜予您的子民無窮的力量，讓您的聖威無所不在！」

    　　這時，自九天之月射下一道冰藍光柱，與月刀射出的光柱相接，強大的能量瞬息注滿月刀刀身。月刀如九天龍吟，嘯鳴直竄長空。

    　　「無極破空刀！」

    　　暴喝聲中，月刀拖起長長的刀芒，將虛空一劃為二，狠狠地斬向黑玄手中的黑火光刀。

    　　黑玄見勢，臉色一變，手腕扭動，那黑火光刀陡地變形，七重黑、紅、紫、青各異的光波倏然撞開。

    　　「蓬……」七重光波被影子的月刀一刀斬破，頓時迷離渙散，黑火亂竄，但黑火真氣卻猛地擊向了影子胸前。

    　　影子頓感喘不過氣來，月刀刀芒盡散，刀身卻突然變成黑火顏色，滾燙無比。

    　　「嗤……」地一聲，影子雙手立時被灼傷，黑氣騰騰，疼痛之感直入心肺。

    　　而黑玄的衣袍卻被月刀刀芒撕開一條長長的口子，露出裡面黑如玄鐵的肌肉，肌肉之上留下一條長長的傷口，一串細密的血珠凝於傷口上，但傷的僅是表皮，根本沒有傷及骨肉。

    　　電光石火之間，影子刀勢急轉，身形凌空飛渡，猝不及防之間，又對黑玄攻出了第二刀。

    　　黑玄神色略為吃驚，不待多想，黑火神兵在手中倏地變形，變成六尺長寬的光體巨盾，迎住影子的第二刀。

    　　第二刀剛剛抵消，影子連忙移形換影，身子掠至黑玄背後，攻出了第三刀。

    　　刀刀力逾千鈞，刀刀殺勢威猛，氣浪滾滾，不斷翻騰，林木被勁風吹折之聲不斷傳來，「辟叭」不絕。

    　　但第三刀剛攻出一半，卻又被光盾化成的長槍擊中。

    　　影子用力不老，黑火光槍剛剛碰到月刀，便連忙回收，變換位置，自左側向黑玄攻出了第四刀、第五刀、第六刀、第七刀……

    　　影子的攻勢連綿不絕，身形飄忽不定，而黑玄挺立樹梢，卓然不動，不閃不避，應對自如地化解著影子連綿的攻勢。

    　　一輪急攻過後，影子還是找不到對方的破綻，身形倏地跳開，借一棵樹梢的停頓之勢，身形猛地竄高數丈，凝於半空。

    　　月刀卷引狂風，揮刀霹靂攻下。

    　　刀勢猶如山洪爆發，若自九天之上奔流而下，冰藍之光耀滿整個天地。這一刀，影子匯聚了全身所有的月能，刀芒若冰藍色的瀑布。無論如何，影子都必須知道黑玄修為到底深厚到什麼地步，並逼出黑玄最狂野的攻擊，只有那樣他才可能找出黑玄的破綻。而這對影子也無疑是十分危險的，他的行為無異於一隻飛蛾想去試探火到底有多燙。

    　　月刀疾劈而下，黑玄依舊自然，右腕一抖，黑火神兵化為一道黑火鏈，若銀蛇狂舞，迎向影子的攻擊。

    　　一連串「噗噗」聲中，黑火鏈將月刀緊緊纏住，朝左翼一分一扯。

    　　月刀劈勢頓時偏移，如瀑般的刀芒直斬地面。

    　　一瞬間的悄無聲息，接著一聲驚天巨響，「轟……」刀芒所及之處，天地開裂，林木盡折，樹林赫然一分為二，裂開長約三十丈的巨大裂口，其深竟然引至底端的沼澤淤泥噴湧而上，四處飛濺。

    　　而這時，黑火鏈閃過一道刺眼的詭異火芒，直沒月刀，月刀頓時如被黑火所燎，一道烈焰般的氣勁沿著影子手腕若刀刃劃過經脈，直衝影子丹田。

    　　影子心中大驚，若是任由這股氣勁直貫丹田，自己必死無疑。全身真氣經由丹田調集，全力封阻那沿經脈攻來的烈焰般的氣勁。

    　　萬氣歸一，與那灼熱氣勁相撞於影子右臂。

    　　兩道真氣狹路相縫，頓時在影子胳膊處衝撞爆裂，胳膊皮膚突然鼓起。

    　　「嗤……」皮膚裂開，一道血箭沖天射出。那道黑火之光倏然退卻，冰藍色的氣光自傷口處吞吐激射，那道黑火鏈也被月刀陡然爆漲的真氣震開，倏然回縮到黑玄手中。

    　　影子跌落地面，黑玄亦自樹上飄然而下，而他所站的那棵樹隨後便化為粉塵，四散於夜空下。他所受影子之力被他悉數移到他所站之樹上，才會使樹變成齏粉。

    　　影子微微一笑，他終於探清了黑玄的修為，事實果如他所料，黑玄至少有一半的修為全都被詛咒所封禁，受到束縛，不能任意而發，現在所擁有的修為強不過影子一倍。正因為如此，黑玄才不敢貿然接受影子瞬間爆發的真正反擊，不得已轉移到所站之樹上。

    　　劇烈的疼痛感從右臂經脈斷處傳來，經脈的斷裂已使影子的右臂完全廢掉，使不出半點力，月刀也頹然掉落地面，黯然無光。

    　　影子看了看右臂的傷口，斷掉的經脈露出兩個斷頭，他封住右臂的穴位，將連接全身的那截經脈的斷頭往外一拉，影子頓感全身一陣絞痛，鮮血標射，疼痛感滲透至全身每一個毛孔，冷汗自每一個毛孔滲出，而經脈卻被他拉出了三寸。

    　　影子連忙用嘴咬住那拉出的三寸經脈，再將連接控制手的那截經脈拉出兩寸。片刻之後，斷掉的經脈已被影子以最簡單、最直接的方式續接好，就像連接一根斷繩一般。

    　　影子氣運右手，手臂活動自如，真氣一吐一吸，月刀彈射回到了手中。

    　　黑玄看得目瞪口呆，他從未想過，也從未見到過，經脈是可以通過這種方式續接好的。這其中所要忍受的鑽心劇痛，又豈是人所能做到的？他不得不用全新的目光打量著站在眼前的這個人。直到這一刻，他才認為影子有資格成為他的對手！

    　　而影子全身的衣衫已被滲出的冷汗所濕透，這足以證明他忍受了多大的痛苦。

    　　「小子，你是老夫所見到的最為奇特之人，老夫很高興能有你這樣一個對手。」黑玄誠懇地道。

    　　影子道：「是麼？那就多謝你看得起我了，但我的目標不僅僅是成為你的對手，而是要戰敗你！」

    　　「哈哈哈……」黑玄大笑道：「這是我今晚聽到的最為悅耳的一句話，那就儘管來吧！」

    　　影子臉上帶著微笑，將月刀交到左手。右手雖然已經接好，但卻不能過於用力，何況，左手才是他最大的優勢所在。既已確認了黑玄有一半以上的功力都已被封禁，那麼現在，正是他全力反擊的時候了。

    　　月刀高高舉過頭頂，冰藍刀光沿刀身瑩瑩閃動，詭異卻不爆烈。

    　　雖然知道黑玄有一半的功力被詛咒所束縛，但黑玄的功力強過他一倍，硬取不是他所要的策略。丹田深處小宇宙的能量緩緩升騰，真氣緩緩通過左臂迅速彙集月刀。

    　　黑玄亦蓄勢以待，他雙手在身前劃過一個大圓弧形，雙掌徐徐交合，再緩緩上下拉開。

    　　一道刺眼的黑光閃耀，右手掌心跳出一團黑火，烈焰卻比先前更為猛烈，更為熾熱。

    　　影子心中已有應對之策，當月刀奇芒爆射之時，影子飛身而起，人刀合一，以一往無回之勢攜起滔天刀芒攻向黑玄。

    　　黑玄右手一抖，那團黑火電射而出，破風之聲尖銳刺耳，倏地在夜裡變成一道黑紅色的巨大光箭，勁射影子。

    　　刀與箭相接，狂暴的氣浪席捲整個天地，飛沙走石，樹木折斷橫飛。

    　　天地之間，瞬間一片囂亂，狂暴不安。

    　　而就在刀與劍相交的一剎那，月刀之中突然標出了一道「月光破魔刃」，以無可匹敵的速度和狂野之勢攻向黑玄。

    　　影子將月刀交於左手，其目的也正在於此。他必須借用月刀全力吸引黑玄的攻勢，再出其不意地以月光刃對黑玄施以決定性的一擊。所以，在事先行功運氣凝聚於月刀之時，他已將月光刃藏於月刀當中。

    　　這才是影子的真正殺勢！

    　　黑玄顯然對影子的這一殺勢沒有充分的估計，臉色瞬息之間有萬千種變化，驚訝、失措……不一而足。

    　　已經標出化為光箭的黑火神兵不可能再收回，黑玄只得眼睜睜看著月光破魔刃閃電般向自己逼進，在囂亂狂暴的虛空中撕開一條詭異的冰藍色軌跡。他一動不動，顯得無可奈何。

    　　可就在月光刃即將穿透黑玄身體的一剎那，形勢突變！

    　　黑玄緊握的左手突然張開，手心赫然跳動著一團黑色的烈焰，閃電般迎向月光破魔刃。

    　　月光破魔刃進入黑色烈焰當中，冰藍色的月光破魔刃瞬息便被消解相隔，可一眨眼功夫不到，黑玄左手劈出，卻是一道黑火般燃燒的月光破魔刃。

    　　又一道黑火神兵！

    　　黑玄以影子發出的月光破魔刃加以煉化，轉而成了攻擊影子的黑火神兵！影子做夢都沒有想到黑玄竟隱而藏有兩道黑火神兵，而他精心所採取的策略卻成為了自己此刻最大的破綻。他眼睜睜地看著那黑色的月光破魔刃向自己飛來而無可奈何，一切的變化都在電光石火之間，已容不得他採取任何應對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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