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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魔天子

    【第十五章】
    　　影子站在門外，望著驚天道：「你不與我爭奪了麼？你可記得你輸了所要遵守的承諾？」

    　　驚天道：「我當然記得，但我知道我現在願意輸給你，因為你現在控制在我的手上，就像莫西多控制你一樣。」

    　　影子道：「原來都是你在背後搗的鬼！」

    　　驚天道：「你不覺得控制聖魔大帝比自己成為聖魔大帝更富有挑戰性嗎？」

    　　影子笑道：「如果你萬一發現不能控制我呢？」

    　　驚天道：「你覺得有這種可能嗎？」他的樣子顯得極為不屑。

    　　影子道：「我是說萬一。」

    　　驚天道：「萬一，就是一萬次中才有一次的機會。」

    　　影子道：「但不代表什麼機會都沒有。」

    　　說完，影子極為詭秘地一笑，卻不再看驚天了，而是徑直往太廟內走去。

    　　驚天心中一緊，暗忖道：「難道中間出現了什麼差錯？而且看守太廟的四大執事到現在一點動靜也沒有。」但一想起影子在地下宮殿的表現，很有可能又是在故弄玄虛。

    　　這時，所有文武百官及天下英雄都排成兩排，站在了太廟門口，等待著祭祀儀式的開始。

    　　祭祀過程很繁瑣，很莊重，是由一名祭祀司指導著舉行這一切的，所有的一切都按照往年一樣舉行，雖繁瑣，但又是井然有序。

    　　在舉行祭祀之前，與往年有所不同的是，所有文武百官、皇親國戚都同意影子成為雲霓古國的君主，並由當朝第一大臣宣讀了這樣一個決定。不過，這也是他們不得不做出的惟一選擇。

    　　太廟內，影子宣讀了作為雲霓古國新一任君主所要恪守的原則，要帶領雲霓古國所有子民走向昌盛，屹立於幻魔大陸。

    　　然後，在影子的帶領下，所有文武百官、皇親國戚共同禱告，祈求上蒼及列祖列宗賜福於雲霓古國，保佑雲霓古國繁榮昌盛……

    　　當一切繁瑣的祭祀儀式完畢之後，影子站了起來。

    　　在他眼前列座的是雲霓古國列代先祖的塑像，所有塑像皆神態威武，莊嚴而不可侵犯。

    　　檀香繚繞中，影子一個人站在太廟內，（接雲霓古國律法，祭祀之時，除了帝皇，任何人不得接近太廟。）在他面前，是雲霓古國第一位君主的塑像，在塑像的前面，供奉著裝有兩件聖器的長形木匣。

    　　影子的表情顯得極為肅穆，望著這些塑像，他良久都沒有動。

    　　在這些歷經幾千年沉澱下來的不可欺騙的歷史面前，他感到了一種不可承受的壓力。

    　　他回想著自己來到這個空間所經歷的一切，從自己來到這個空間而古斯特恰好消失，便順理成章地成為雲霓古國的大皇子；從影將自己引至這個空間，而她的離開；從所做的那些夢；從記憶深處對法詩藺的熟悉感；從自己的靈魂被複製，而出現兩個自己；還有現在聖摩特五世與莫西多的死去，而自己成為雲霓古國的帝君……這或許真的是冥冥中宿命的一種安排。

    　　影子的目光凝視著裝有兩件聖器的長形木匣，他走到近前，將木匣打開，兩件聖器安靜地躺在木匣內。

    　　幻魔大陸有一種說法：任何歷經千年的聖物，必有著其靈魂。衡量一個人能否成為聖物的主人，就要看這個人能否與聖物合二為一，聖物給這個人巨大的能量。驚天也說過，只有聖魔大帝的轉世之身，才能擁有兩件聖器所賦予的巨大戰能。

    　　影子的手抓起了那件黑白戰袍，他並沒有感到什麼特別，只是這黑白戰袍並不如想像中的一半是白色一半是黑色，而是紫色的，像紫晶之心一樣純正的紫色。戰袍就像是昨天剛剛做成，顏色十分鮮亮。在它上面，也並不能夠感受到曾經有過的歷史。

    　　驚天這時在外面道：「穿上它，穿上它你就能夠感受到它的顏色，擁有它無上的戰能。」

    　　影子剛要穿上這件黑白戰袍，虛空中卻傳來了一個人的聲音。

    　　是朝陽的聲音，朝陽來了，與朝陽在一起的還有可瑞斯汀，還有風、雲、玄、月四位長老。

    　　此時的朝陽渾身透著一種不可讓人親近的霸殺之氣，讓人不由自主地產生一種欲頂禮膜拜之感，整個人彷彿已經脫胎換骨一般。

    　　眾人望向朝陽，不明白為何又出現了一個大皇子古斯特。

    　　朝陽向前走去，所有文武百官及天下英雄不自覺都讓開了一條路。

    　　朝陽看了一眼褒姒，看了一眼假法詩藺，又望向驚天，道：「驚天魔主這一向可好？」言語冷漠中透著無比的威嚴。

    　　驚天心中一怔，他不明白為何會有朝陽的出現。在他的腦海中，已經不存在兩個朝陽，只有被用靈魂複製出的朝陽的存在，「怎麼又會出現兩個一模一樣之人？」

    　　「你到底是誰？」驚天讓自己保持冷靜，冷冷地問道。

    　　朝陽冷冷一笑，道：「驚天魔主倒是好記性，竟然問我是誰。」

    　　驚天心中又一驚，這說話的語氣和神態太熟悉了，他不敢相信地道：「你……」

    　　朝陽冷哼一聲，沒有理他，逕直向太廟內走去。

    　　影子平靜地道：「你終於出現了。」

    　　說完這話的時候，影子感到很奇怪，因為他發現自己的話不是對朝陽說，或者說不是對他所認識的朝陽說，而是對另一個陌生人說。

    　　朝陽道：「是的，我們又見面了，時間並不能改變宿命。」

    　　「時間不能改變宿命。」影子重複著這一句話。

    　　朝陽道：「但如今的天下將會是我的。」

    　　影子道：「你不是朝陽。」

    　　「朝陽？」朝陽不屑地一笑道：「你是說我是你的另一半嗎？抑或我是用你的靈魂複製出來的？我所要告訴你的是，今天，是我們又一次戰爭的開始，我要讓魔族重新佔領幻魔大陸，我是魔族的聖主！」

    　　影子望向外面的可瑞斯汀，道：「我明白了，她已經幫你開啟了天脈！」

    　　朝陽道：「所以，今晚將是魔族狂歡的夜晚，我會讓你看到我今晚的表演。」

    　　他從影子手中拿過黑白戰袍，紫色的黑色戰袍立即變成了像夜空一樣的黑色，強大的黑暗的力量瞬間暴滿太廟。

    　　黑白戰袍彷彿遇到了自己的主人，從千年的沉睡中醒了過來。

    　　朝陽微微一笑，將黑白戰袍披在了身上，太廟內雲霓古國歷代先祖的塑像頓時不停地顫動起來，如潮水般的黑暗力量將塑像從原位震落地上，跌為粉碎。

    　　站在太廟門外之人驚駭不已，狂暴的黑暗力量迎面撲來，讓他們的心顫慄不已。這時，整個太廟由於無法承受這黑暗力量的無限膨脹，竟然爆裂、飛碎。

    　　強大的黑暗力量自上而下，自下而上，席捲整個天地。夜空黑雲疾走，大地黑氣上升。

    　　天地已經無法區別，只剩無法視見的漆黑。

    　　這時，一道驚電自黑暗中刺穿蒼穹，與九天之外相連，黑暗的天空被這一道驚電撕開。

    　　淒艷的赤芒使瞬間變黑的天地又變成了一片血紅。

    　　朝陽手中已經舉起了聖魔劍，黑白戰袍隨風拂動，他的身姿使人不禁想起了千年前一統天下的聖魔大帝，抑或，他本就是重新轉世的聖魔大帝。

    　　「恭請聖魔大帝重新轉世！」文武百官及天下英雄不禁都跪了下來，長聲唱道。

    　　驚天雙眉緊鎖，忖道：「難道他真的是轉世的聖魔大帝？」他對自己沒有把握，注視著朝陽一動不動。

    　　褒姒口中念道：「難道他才是自己一直在等待的人？」

    　　假法詩藺沉默不語。

    　　月戰、殘空、落日、傻劍也都凝視著朝陽。

    　　而影子則感到自己的頭又一次痛了起來，無數記憶衝破不開最後的一道封鎖……

    　　朝陽睥睨著眾人，狂傲地道：「整個天下從今以後將是屬於我的，哈哈哈哈……」

    　　可瑞斯汀與四位長老也跪了下來。

    　　而這時，影子突然以指化劍，手指射出一道凜冽的劍氣，奔向朝陽。

    　　朝陽回頭望向影子，冷冷地道：「你現在憑什麼與我鬥？」

    　　說話聲中，朝陽的腳抬起，踢了出去。

    　　劍氣尚未射中朝陽，已經化作虛無。而朝陽的抬起的腳，卻讓影子無處可躲。

    　　腳踢在了影子前胸，影子全身骨頭發出斷碎的聲音，然後他的人便飛了起來，隨即又重重地摔在地上，不能動彈分毫。

    　　朝陽看也不看跌落地上的影子一眼，轉而望向那尚未跪下的褒姒、月戰、殘空、驚天、靈空、落日、傻劍等，冷冷地道：「你們似乎不願給我跪下？」

    　　「當然不會向你跪下，你以為你真的是聖魔大帝麼？」就在褒姒等欲回話之時，一個人的聲音先他們而說了。

    　　是陰魔宗魔主安心。

    　　安心鎮定自若地走到朝陽面前，道：「你以為你穿上黑白戰袍，手持聖魔劍，就證明你是聖魔大帝的轉世之身？你憑什麼證明你便是聖魔大帝的轉世之身？」

    　　朝陽微笑看著安心，道：「安心魔主是想從我身上得到證實麼？好！我就給你這個機會。我倒要好好證實一下企圖控制天下的陰魔宗魔主是否還是我手下那名驍勇善戰、智計百出的安心！還有驚天魔主，你們就一起上吧。你們不是一起導演了這一幕通過控制我，而得到天下的激戰麼？上天是公平的，只要你們能夠贏我，我相信沒有什麼力量可以阻止你們！」

    　　安心道：「好，如果你真的是聖主，我相信我們除了死，也沒有任何其它的選擇。」

    　　朝陽道：「原來你們還記得自己所犯下的罪行。」

    　　驚天道：「如果你真的是聖主，我們死而無憾。就算我們不能夠使魔族重新光復，統霸天下，從今以後也不用為魔族的子民擔心了。」

    　　朝陽道：「你心裡倒是還有族人。好！那我就當著族人的面，讓你們認識我到底是誰，讓外面的族人進來！」

    　　驚天道：「好，那我就讓暗魔宗與陰魔宗的族人都進來！」

    　　當在天壇外的魔族之人進來之時，所有人族都嚇了一跳，天壇廣場是一片黑色的海洋，來到廣場的暗魔宗及陰魔宗之人足有五千之眾，還不算與天衣的禁軍戰在一起的人。

    　　文武百官及天下英雄還從沒有聽說過有如此多的魔族之人聚在一起，如此多魔族子民聚在一起給人的壓力是無比強大的，他們的心惶惶不得安寧。

    　　那些當年曾經陪同聖魔大帝征戰天下的族人看到朝陽，本寂靜無聲的隊伍立時變得竊竊私語。

    　　「那就是聖主？」

    　　「當年帶領我們征戰天下的聖主？」

    　　「聖主重新復活了？」

    　　「是聖主來到幻魔大陸的轉世之身？」

    　　竊竊私語中，群情顯得激奮，當年聖魔大帝所帶給他們的榮譽感讓他們看到了魔族復興的希望。

    　　驚天走到眾魔族之人面前，道：「你們給我安靜，他是不是聖主，還需驗證。我與安心魔主今晚會給族人一個答案！」

    　　朝陽掃視了一眼魔族屬眾，道：「如果驚天與安心魔主背叛了本聖主，你們會怎麼選擇？是聽命於我，還是繼續跟隨你們的魔主？」

    　　所有魔族之人皆靜了下來，沒有人回答這個令他們回答不了的問題，在他們的思想意識裡，魔主、聖主與他們三者是連在一體的。

    　　朝陽接著道：「我現在不要你們回答這個問題，在你們有答案之前，我會給你們時間考慮的。」

    　　這時，一個魔族之人大聲道：「我們不需要考慮，已經有了答案，我們需要的是一個能夠帶領魔族，光復魔族之人！」

    　　眾魔族之人皆附和道：「對，我們需要的是一個帶領魔族、實現魔族光復的人，我們已經等了一千年了……」

    　　朝陽狂傲地道：「好！我需要的就是你們這一句話。我今晚會讓你們看到一個能光復魔族的聖主的誕生！從今晚開始，幻魔大陸將會是魔族的天下！」

    　　眾魔族之人被朝陽的話點燃了激情，齊聲唱道：「光復魔族！光復魔族！光復魔族……」

    　　安心冷冷地看著朝陽，道：「你不用在此蠱惑人心，還是用你的實力來證明這一切吧。」

    　　說話聲中，安心與驚天同時動了，狂暴至極的動，他們動的同時，也使整個虛空狂暴地動了起來。

    　　飛速旋轉的氣流中，兩條飄忽不定的身影衝向了朝陽。

    　　朝陽站著一動不動，狂暴的風捲起了他身上那黑色的戰袍，他的威儀在這狂暴的風中變得異樣高大。

    　　不斷使身形飄動的驚天，一邊飛速轉動自己的身形，一邊聚集四散於虛空中無形的力量，通過「暗魔啟示錄」中的「煉化大法」，重新聚煉，再打開心靈的契約，以天地間的能量，喚醒心靈的宿主——暗魔神！開啟魔神級別的力量……

    　　安心也默默通過咒語，開啟與安心宿主所訂立的契約，按照古老的心靈祭奠的儀式，將全身的功力聚於心臟，以心靈之血的祭奠，與宿主進行合二為一。

    　　兩人的形象在與心靈宿主的融合中，開始變得極為恐怖，雙眼佈滿血絲，全身經脈賁張，顯於表皮，渾身上下彷彿充滿了無限的力量。而兩人所牽引出的虛空的力量，竟比先前更強十倍。

    　　整個皇城上空的力量都受到兩人的牽引，向天壇太廟匯聚。

    　　而虛空則由於這兩人破壞自然規律的舉動，而不停有炸雷響起，此起彼伏，彷彿虛空失去了某種均衡。

    　　眾人更是臉色驚變，他們無法相信人類的力量可以達到這種極限。

    　　朝陽的表情傲然自若，其威儀絲毫不被兩人的氣勢所撼動，仍是一動不動。

    　　突然，兩人在虛空中飛速旋轉著的身影，在聚煉的空氣中牽引出兩道黑色颶風，從兩個相反的方向，相互依倚、相互配合地攻向朝陽，其勢若決堤的洪水，兇猛至極。

    　　可瑞斯汀看得一驚，因為從兩人的攻勢中，她已經看出，朝陽若是躲過安心的攻擊，必定難以躲過驚天的出擊，反之亦一樣，兩人相互互補的攻擊決不給朝陽同時反擊或是躲避的機會，他至少必定要中兩人其中一人的攻擊。

    　　褒姒、月戰、殘空、落日等也有著同樣的認識，雖然他們的修為不能與驚天、安心相提並論，但一個武者的感悟，已經讓他們認識到了這一點。

    　　但這只是他們的一種看法，並不代表事實，抑或說，他們的認識只是局限於其修為所能夠看到的範圍。

    　　而就在安心與驚天攻向朝陽的一剎那，站立不動的朝陽一下子變成了兩個人。

    　　天啊！朝陽竟然變成了兩個人！從兩個不同的方位同時迎上安心與驚天的攻擊。

    　　這簡直是匪夷所思，但眾人的眼睛真真切切看到了這樣一個事實。

    　　「轟……」天地變色，虛空顫抖不已，而狂暴的風更是席捲一切，萬物蕭然。

    　　安心與驚天從兩個相反的方位似斷了線的風箏般撞入了人群之中。

    　　撞倒之人不少於四百之眾，而受到餘力撞死之人則不少於兩百。

    　　而朝陽則站在原地不曾移動分毫，神情極為自若。

    　　安心與驚天心中不由得震駭道：「好可怕的功力修為！」

    　　他們已經知道朝陽開啟了天脈，獲得了聖主的力量，但他們沒想到兩人這一千年來的閉心研修，仍不能與朝陽進行抗衡。可現在他們已是騎虎難下，欲罷不能，他們知道今天不是朝陽死，就是他們亡，絕對沒有第三種可能。其實，從朝陽出現的那一刻開始，他們已經知道了自己今晚的敵人不是神族和人族，而是朝陽，這是他們先前從沒想到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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