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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魔天子

    【第十五章】

     魔法結界
    　　影子又朝四處張望了一下，尋找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卻無任何發現。

    　　他道：「我看你是認錯人了，我並非什麼聖主。」

    　　那聲音忙道：「不，你就是我們魔族的聖主，只是現在你並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而已。」

    　　影子覺得有些奇怪，不過，自從來到幻魔大陸之後，各種奇怪的事情見得多了，也不覺得甚為奇怪，他道：「我想你是認錯人了。」

    　　說完，繼續走著自己的路。

    　　那聲音繼續在影子的耳邊響起：「你確實是我們魔族的聖主。經過千年的輪迴，讓你的元神重新回到這片大陸，帶領我們魔族重新光復。」

    　　影子停下腳步，道：「既然我是你們所謂的聖主，為何你不現身一見，卻在我耳邊嘮叨個沒完沒了？」

    　　那聲音忙解釋道：「不是屬下不現身相見聖主，而是屬下無法現身相見。聖主所處之地乃雲霓古國皇城重地，虛空中到處結有魔法結界，除開神族及人族，魔族之人根本就不可能入內，因為這些結界都是針對魔族而設。」

    　　影子道：「那你現在哪兒？」

    　　那聲音道：「屬下現在城外，好不容易才選得這樣一次寂靜無人的機會與聖主對上話。」

    　　影子曾在一些亂七八糟的書籍中聽說過「千里傳音」這種功法，卻不想現在有機會親身體驗。

    　　影子道：「你現在是用『千里傳音』在與我說話嗎？」

    　　那聲音道：「『千里傳音』？屬下不知何謂『千里傳音』，屬下現在能與聖主對上話，是由於我們魔族特有的『音波共振』，只有魔族之人才能夠相互聽到並且進行交流。」

    　　影子道：「可我並不會什麼『音波共振』，說話你又怎能聽見？」

    　　「因為屬下與聖主說話的同時，能夠收到聖主音波對空氣的振動，而並不需要兩人同時運用『音波共振』。」那聲音解釋道。

    　　影子覺得好笑，道：「那你找我又有何事？」

    　　那聲音道：「屬下找聖主，是希望聖主能夠出城與暗魔宗族人相見，而且暗魔宗魔主明晚會來朝見聖主。」

    　　影子道：「我又怎麼能相信你的話？你又憑什麼能證明我便是你們的聖主？」

    　　那聲音道：「屬下現在無法拿出什麼證據，但你乃我們的聖主是勿庸置疑的，對於這一點，黑魔宗的黑翼魔使漠便可證明。」

    　　「漠？」影子腦海中出現了那個沒有殺心，卻要殺自己的人，沒想到他是什麼黑翼魔使，這個內心有著痛苦掙扎之人會是一個魔？在自己看來，他太過人性化了，如果他是魔族之人的話，那法詩藺又怎會與他攪在一起？影子知道，在幻魔大陸，人魔兩族是不能共存的！影子一直搞不懂的是，為何一個魔族之人與法詩藺會聯合起來殺自己？那晚，他希望能在與法詩藺相見的時候得到答案，可惜法詩藺並沒有給他這次機會。

    　　影子道：「你認識漠？」

    　　那聲音道：「屬下豈止認識？而且與他有過數次交手。」

    　　「那你應該知道他為何要殺我，而且法詩藺為何會與他攪在一起吧？」影子道。

    　　那聲音道：「此事說來話長，若是聖主明晚能夠來城西石頭山神廟，屬下必當詳實相告。」

    　　影子知道石頭山神廟這個地方，影曾經帶他去過，他見過裡面那面目模糊的神像。

    　　影子道：「我不知道我該不該去，但我會考慮，我不能明確的答覆你。」

    　　那聲音道：「聖主定然要來，暗魔宗魔主與屬下等一定會在神廟恭候聖駕，共商魔族復興大計。」

    　　影子沒有與那聲音再說話，他覺得自己的身份越來越可笑，影是神族的花之女神，她說為了什麼姐姐，要讓自己憶起以前的事；此刻之人卻又自稱為魔族，說自己乃魔族的聖主，擔負著魔族復興的希望；而那個要殺自己的漠，說是為了什麼幻魔大陸，另外還有一個身份是人族的一個皇子，而且可笑的是這樣一個皇子以「企圖褻瀆皇妃」之罪被莫名其妙地「賜死」……這些實在顯得有些荒唐。

    　　現在，惟一屬於自己的便是這叫做「朝陽」的游劍士了。所以，自己要讓每一個人都記住這個身份，就像記住每天的陽光一樣。

    　　影子回到了劍士驛館，而迎接他的卻是一個不太好的消息。

    　　小藍道：「可瑞斯汀突然不見了，在他房間裡有一張紙條，上面說：要想見可瑞斯汀，明天相見於『幽域幻谷』。」

    　　影子聽小藍說完，輕輕一笑，他知道，這是三皇子莫西多所為，不過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影子忖道：「這是他對自己最後一次試探了吧，不知他第一件要自己幫他做的是什麼事？」

    　　小藍看著影子臉上的笑，不解地道：「難道殿下不為可瑞斯汀擔心？」

    　　影子道：「擔心？我為什麼要為他擔心？」

    　　小藍道：「殿下可知『幽域幻谷』？那是一個能夠讓人迷失自我，所見皆是虛幻的地方。」

    　　「這樣一個地方不是很有趣麼？」影子道。

    　　「可是殿下你自己……」小藍顯得無比擔憂。

    　　「哈哈哈……」影子大笑，雙手握住小藍的香肩，道：「小藍不要顯得愁眉苦臉的，你知道，我最希望看到的是你的笑，你已經很久沒有笑給我看了。」

    　　小藍的眼淚突然大顆大顆地掉了下來，委屈地道：「我以為殿下這些天把小藍給忘了。」

    　　影子心中一陣歉疚，自從上次自己殺了假落日，小藍提到影后，他就一直有意冷落了她。他不希望自己成為別人眼中的自己，而是完全自我的。不過影子知道小藍是為自己好，不由覺得自己這樣對她實在有些太過分，便一把將小藍攬入懷中，動情地道：「對不起，小藍，是我冷落了你，今後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

    　　小藍，這個愛笑的女孩，此刻在影子懷中放縱地痛哭了起來。

    　　影子輕撫著她烏黑的秀髮，安慰著。

    　　△△△△△△△△△

    　　在前往幽域幻谷之前，影子決定先去一個地方——流雲齋，在那裡，有一個人在等著他。

    　　對於幽域幻谷，他實在沒有什麼瞭解，他相信這個人能夠幫助他。

    　　穿過羅浮大街，走進流雲齋所在的那條幽靜的巷道，藍水湖遙遙在望。

    　　走過與流雲齋相連的吊橋，經過二道迴廊，影子來到了一個小包廂面前。

    　　未近裡面，影子便已經聞到了自裡傳出的燒製「藍水之星」的香味。

    　　「好香啊！」影子用誇大的聲音說道。

    　　「既然聞到了香味，還不進來？饞貓。」裡面傳出的是羅霞的聲音。

    　　影子掀簾而進，只見羅霞香汗淋漓地在燒製「藍水之星」，樣子甚為專注，連影子進來也不看他一眼。

    　　影子趁機在羅霞的臉上香了一口。

    　　羅霞嬌嗔道：「叫你來吃魚，誰叫你來吃我了？」

    　　影子在羅霞身邊坐下，摟過羅霞的腰肢，邪邪地道：「今天，我兩樣都要吃。」

    　　羅霞也不再像以前般那麼做作，任憑影子在自己身上亂佔便宜，感受著那份特別的愉悅。

    　　影子把頭埋在羅霞高聳的酥胸前深深地嗅了一口，道：「真香！」

    　　羅霞咯咯笑道：「到底是我香，還是魚香？」

    　　「兩樣都香。」

    　　「誰更香一點？」

    　　「當然是魚比你更香一點，你身上儘是魚腥味。」邊說，影子邊在羅霞身上嗅著。

    　　羅霞直感到渾身酥酥癢癢的，道：「你不要這樣好不好？弄得人家都沒有辦法專心燒魚了，你可知道燒製『藍水之星』需要的就是誠心？」

    　　影子仍然不放過羅霞，邊大肆佔便宜，邊道：「知道，聽說這種魚是女人專門燒給心愛的人吃的。」

    　　羅霞實在不能夠再專心「工作」了，她放下手中用來燒魚的工具，擦了擦雙手，然後扳正影子的頭，道：「看著我的眼睛。」

    　　影子只得乖乖地看著羅霞的眼睛。

    　　羅霞突然狠狠地在影子鼻子上咬了一口，道：「告訴我，你神神秘秘到底想幹什麼？」

    　　影子摸了摸自己被咬的鼻子，卻道：「你幾天不見，怎麼變成一隻老鼠了？竟咬人家的鼻子！」

    　　羅霞道：「不要打岔，回答我的問題。」

    　　影子正色地看著羅霞，道：「真要我回答？」

    　　「對！」羅霞鄭重地點了點頭。

    　　影子道：「你不是說，莫西多想跟我搶皇位嗎？我想知道他到底想怎樣登上皇位。」

    　　羅霞道：「那你為何要挑戰暗雲劍派？你不是喜歡法詩藺麼？」

    　　影子道：「這兩者並不矛盾。挑戰暗雲劍派是我繼殺死假落日要走的第二步棋，我知道那假落日的身份遲早會被揭穿，為了讓整個幻魔大陸記住『朝陽』，惟有擊敗暗雲劍派。只可惜終究因為法詩藺而沒有成功，但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羅霞道：「你是說，昨晚之戰，莫西多也知道了結果？」

    　　影子道：「不錯，他昨晚也來了，讓他看到了結果後，就更加證明了我的價值，因此他才會想盡辦法讓我成為他所用之人。而且，我給他造成一個印象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名利。對於想登上皇位的他來說，正好可以利用這一點，承諾我，會給我所需要的。」

    　　羅霞這才明白，道：「原來如此，這樣，他就不至於太過擔心你別有企圖了。」

    　　「也不盡然，莫西多是一個十分謹慎之人，在他沒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之前，他絕對不會做出貿然的行動。今天，他挾持了可瑞斯汀，約我去幽城幻谷見面，想最後一次摸清我的底細。」

    　　「幽域幻谷？！」羅霞的臉色陡然變得十分可怕，彷彿聽到的是一個沒有生還可能的死亡之地。

    　　影子看了羅霞的反應，並不感到絲毫的介意，道：「今天，我來找你，就是為了向你瞭解幽域幻谷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地方。」

    　　「不，你絕對不能去幽域幻谷！」羅霞以絕對沒有商量餘地的口氣道。

    　　影子將羅霞的手從自己的眼前拿開，笑了笑道：「是不是怕你相公有去無回啊？」

    　　羅霞卻一臉嚴肅，道：「我沒有心思與殿下開玩笑。幽域幻谷不但會讓人迷失自我，看到的全是幻覺，更可怕的是有一處地方叫『幻鏡』，站在它面前，心靈的弱點便全部自動暴露出來，看到的是自我最恐懼、最不願見到的一面。再牽由自身，控制人的心靈，做出連自己都無法明白的事情，甚至於自殺。」

    　　「這是否說，對任何人都一樣？」影子問道。

    　　「對！」羅霞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那是否說，也包括莫西多在內？」

    　　「任何人都包括在內，它是自然化而成的，誰也無法控制。」羅霞道。

    　　「沒有任何例外？」影子再一次問道：「我是說，如果沒有例外，外人怎麼會知道有這樣一處奇異地方的存在？必定是有人親身經歷以後，才告知別人，有這樣一處地方叫幽域幻谷，還有『幻鏡』。」

    　　「這……」羅霞不知如何回答，影子的分析推理確鑿無疑，若是沒有人親身經歷過，豈會知道存在這樣一個地方？若是進去經歷後不能夠全身而退，外人又怎會知道？這其中有兩個可能：一，是以訛傳訛，事不屬實；二，確實有人進去後，能夠全身而退。羅霞之所以知道幽域幻谷，是有人親口告訴她幻魔大陸存有這樣一處禁地，萬萬不能亂闖。不過她當時並沒有細細問明詳情，但可以肯定的一點就是，告訴她這些話的人勿庸置疑。

    　　影子這時又道：「既然莫西多可以進去，想必我也是能夠進去的。」

    　　羅霞無言以對，但她的心卻更為擔心了，若是莫西多能夠進退自如，那說明他完全可以克制幽域幻谷「幻鏡」對他的作用，這樣起作用的只會是影子。羅霞道：「要去，我與殿下一起去，我不能讓殿下隻身涉險！」

    　　影子道：「你是要告訴他，我是雲霓古國沒有死的大皇子古斯特嗎？」

    　　羅霞道：「可殿下若是去，到時身不由己，也不等於告訴了他你的身份？」

    　　影子道：「可那個叫可瑞斯汀的女孩現在莫西多手裡，他如此也是為了試探我，他要是不能夠徹底的放心，接下來要做的便是不能讓我存在於這個世上！我不能讓前面所做的一切都作廢，所以我要賭上這一把！」

    　　羅霞沒有再說什麼，她知道影子去意已決，他此行並非來徵求自己的意見，只是來讓自己知道這件事。羅霞的激動之情變得平緩了許多，她平靜地道：「我有什麼能夠幫助殿下的嗎？」

    　　影子道：「你只要告訴我該怎麼走就夠了。」

    　　羅霞道：「幽域幻谷位於城西五十八里處的原聖靈大殿的廢墟裡。」

    　　「聖靈大殿？」影子想起這是聖魔大帝當初所選的宮址，後來毀於聖魔大帝消失後一場莫名其妙的大火中，這些也是羅霞曾經對他講的。

    　　影子看了看羅霞，展顏一笑，雙手緊緊讓羅霞的嬌軀貼著自己的身體，道：「不要為我擔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今晚你只要在這裡燒好『藍水之星』等著我回來就是了。你看現在的魚都燒焦不能吃了。」

    　　說罷，在羅霞的俏嘴上親了一口。

    　　而羅霞卻突然雙手如水蛇般緊緊纏住影子的脖子，香唇吸住影子的嘴巴不放，巧舌伸進影子大嘴內，與之舌頭交纏在一起。

    　　影子從未見過羅霞竟有這般瘋狂的舉動，以往都是自己主動挑逗才會燃燒起她的激情，可這次卻變得不同，影子知道，這是羅霞對自己的擔心所使然，她要通過這靈與肉的交融將兩人緊緊連在一起……

    　　影子的思緒中斷了，熾烈的情慾如野火般點燃他身體的每一寸肌膚，使每一個細胞都充滿了亢奮，大腦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佔有這個女人，瘋狂地佔有這個女人！

    　　「嘶……」衣衫撕裂之聲在虛空中響起。

    　　兩條赤裸裸的軀體交融在了一起……

    　　△△△△△△△△△

    　　影子騎著馬出了西城門，他渾身感到了一種舒暢。正如當殺手時，每次殺人前一樣，這次他又從女人那裡得到了釋放後的輕鬆。

    　　這種釋放很重要，不但讓他的狀態調整到最佳，也讓他感到了勝利在望。因為每次釋放後的行動迎接來的是成功，他相信這一次也不例外，儘管環境有所不同。

    　　影子低頭在胸前看了看，在胸前晃動著的是一個類似於平安符的東西，這是剛才羅霞交給他的。此前影子每次見到她的時候，它總是放在距羅霞的心最接近的地方，可見其對羅霞的重要性。

    　　而現在，影子卻看到它掛在了自己的胸前。

    　　影子清楚地記得羅霞將之在胸前取下時的神情，那是將身體最重要的一部分、將自己的靈魂寄放在一個男人身上最複雜的神情，那裡面所包含的東西是無法用言語來表達的。

    　　當時，羅霞只是淡淡地道：「如果殿下不能夠回來，那我便不能在這個世上存在了。」

    　　想到此處，影子一笑，一帶韁繩，加快了馬速。於是，在通往聖靈大殿廢址的路上，掀揚起一片灰黃的塵埃。

    　　當馬停下來，打著響鼻的時候，已是一個小時以後了。

    　　展現在影子眼前的是廢墟的殘垣斷壁，幾根巨大的石柱孤單地立著，地下到處都是破碎斷裂的磚石和瓦礫，其間生長著雜草，不時有著鳥、兔在其間飛掠、跑動的身影。

    　　一派荒涼的景象，已經不能夠讓人想起聖魔大帝在時的輝煌。

    　　這是一千年的風霜雪雨所給予這裡的一切，望著這些，影子不由得有種嗟歎之感。

    　　當初聖魔大帝建造這聖靈大殿的時候，誰又能夠想到會有今天這一派景象呢？看來歲月是最無情的，也是最公正的。

    　　影子下了馬，在他眼前的一塊石碑上有一段銘文，也不知是何人所刻，上書：一千年前你不認識我，我不認識你；一千年前你不懂我，我也不懂你；一千年前你不是你，我也不是我；一千年也許什麼都不是，一千年也許只是一千年……

    　　影子發出一聲輕笑，刻這些字之人，未免太有些感懷傷世了，這些徒勞無益的感慨難道就能夠喚回曾經的歷史？歷史是由人創造的，緬懷不是歷史的全部，更不能夠改變歷史，它只代表過去。

    　　影子繞過那塊石碑，繼續往前走去，羅霞告訴他，幽域幻谷就在聖靈大殿廢墟原址的後面，沿著一條平緩流動的小溪走便可以到達。

    　　聖靈大殿的面積還真夠大，至少有五千多平方米，影子走了好半天，才走過廢址原跡，看到了一面小湖，湖水是由一條小溪注入，雖然溪水不斷流進，但湖水卻不滿不溢。

    　　小湖看上去有很濃的人工痕跡，顯然是千年前與聖靈大殿一起建造的，引小溪之水注入，之所以不滿不溢，肯定是內有可以自行控制調節的平衡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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