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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 雙 七 絕
第 十一 卷 |
【第一章 絕世奇謀】 聶血煙又道:「勾踐以為逼死文種之後,就再也沒有什麼可以威脅他的王位了 ,他卻不知道文種以前聽得范蠡之勸後,雖然沒有立即離開勾踐,卻也對勾踐防了 一手,暗中將自己生平七種絕世奇謀傳給了摯友封隱──也就是封疏影的先人!」 寧勿缺忍不住道:「也就是說封疏影也掌握了文種的七種絕世奇謀?」 聶血湮沒有回答,只是接著道:「當然封隱得到文種之錄於書上的奇謀之後, 自認天資平凡,這等奇謀對自己未必有用,於是又轉交給了范蠡。後來範蠡將此書 與他自己那傾國傾城的財富一同埋在了他的墓穴中!所以,可以說世間只有封家人 可以得到這筆財富及文種之七種奇謀!」 聽聶血煙的話語,顯然封疏影沒有得到這七種絕世奇謀。 一直沉默不語的恨天終於插話道:「這便是封家人被殺的原因?」 他說得很慢,似乎說這樣不長的一段話對他來說已有些吃力! 聶血煙歎了一口氣,道:「楚人本無罪,懷壁乃其罪。以封疏影之天資,如果 加上文種之絕世謀術,天下又有誰能與其爭鋒?」 恨天忽然冷冷地道:「難道是皇帝老兒怕他影響自己的皇位而加害於他?」 此言一出,眾人齊齊一驚!他們驚訝的不是恨天語氣中對皇帝的不尊重,而覺 得恨天所說的不無道理!千年之前可以有一個逼死良臣的勾踐,現在為什麼不可能 有一個謀害良臣的皇上! 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江湖好漢對皇上雖然不由一般人那般敬仰,畢竟乃九五 之尊,不是可以隨隨便便就掛在嘴上的。 聶血煙顏容一肅,道:「你豈可胡亂猜測?」 恨天冷哼一聲。 聶血煙道:「事實上封疏影被害之時,朝中無人知道他還與一個神秘的地下墓 穴有千絲萬縷的聯繫,所以即使當今聖上是一個狹隘之人,因為不知情他也不會加 害於封疏影。而事實上,當今聖上也可算是-代明君了。」 眾人默不作聲──因為聶血煙所言是有道理的。 聶血煙道:「方纔我說的一切,是劫案發生之後,再經過細緻的調查才知道的 ,如果你們將目光投得遠一點,應該會想到其他方面的力量。比如,外敵!」 寧勿缺失聲道:「你的意思是說來自境外來犯之敵?」 聶血煙緩緩地道:「確切地說是東海上的扶桑國!」 眾人齊齊道:「扶桑?」這其中以寧勿缺心中最為驚愕! 聶血煙道:「扶桑是一彈丸島國,民眾不及我聖朝十分之一,但扶桑國人生性 爭勇好鬥,尤其是扶桑執政者天皇一向對我神州錦�蛌e山暗中窺視,染指之心從未 去掉!尤其是現任天皇,其野心更是加倍膨脹,一方面在其島國上實行軍政,舉目 皆兵。另一方面暗中在我國安插內應,為進攻我神州在緊鑼密鼓地佈置著!」 寧勿缺恍然道:「所以他們要暗殺有奇謀偉略的封疏影?」 「不錯,他們知道一旦封疏影成了兵部尚書,對他們將構成致命的威懾力。 而且他們信息之靈通出人意料,在我朝廷還未瞭解到封疏影能得到文種之絕世 奇謀時,就已先期得知此事了。這樣一來,他們更不會放過封疏影了。」恨天忽然 冷笑道:「扶桑人與中土人風俗語言不通,他們怎麼可能完成那場大劫案?」 語氣咄咄逼人! 聶血煙道:「這便牽涉到我們今天要說的核心人物,他就是這場血案的直接策 劃者!扶桑人為了達到他們的目的,與中原武林一個神秘人物暗中達成協議,相互 勾結,準備作裡應外合!此人殺了封疏影,可謂是他獻給扶桑國的見面禮!」 恨天緩緩地道:「此人是誰?」聲音中帶有絲絲冷氣! 聶血煙道:「查明此人是誰,就是我要與諸位合作完成之事!」 聶血煙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蕭然:「此人的厲害,只怕已遠遠超越了你們的想 像。他劫殺鏢車一案就可以說做得幾近天衣無縫。而事實上,這三十萬兩黃金就是 此人交給洪遠鏢局押運的!」 嚴萬失聲道:「也就是說托鏢之人與劫鏢之人是同一個人?」 聶血煙道:「不錯,如此一來雖然費了周折,但他便可以借這三十萬兩黃金轉 移世人的注意力,都會以為封家二十一口人命之死,是因為劫鏢者為了殺人滅口! 而且,這位神秘人物還暗中佈置好陷阱,讓在武林中名聲並不好的左扁舟在案發時 恰好在那一帶經過,而左扁舟是個雙目失明之人,所以中了圈套!事後,人們自然 而然地將注意力放在了左扁舟身上!」 「而這時候,南北二十六鏢局已被他所控制。當時二十六鏢局的總鏢頭沙千里 便依此人旨意,命令二十六鏢局的人追殺所謂的兇手左扁舟,這又給世人造成了先 入為主的印象!」 他站在嚴萬的面前,道:「據我所知,案發之後的半個月,山西的『百勝鏢局 』、陝西的『太武鏢局』、河南的『廣濟鏢局』幾乎同時接到了一樁買賣,押運的 目的是完全相同的! 事實上,他們所押運的就是分散開的三十萬兩黃金!而這三十萬兩黃金,很可 能便是扶桑國給內應者之運行經費,由此也可以看出扶桑國之狼子野心!」 他問嚴萬道:「你可知道他為什麼要控制鏢局?」 嚴萬茫然地搖了搖頭。 聶血煙冷笑道:「這是他走出的一著絕妙好棋!只要控制了鏢局,扶桑國便可 以借鏢局的力量暗中調撥軍資,包括在各地與他們接應的據點儲備糧草軍餉。南北 二十六鏢局的生意佔了所有生意的七成以上,因此控制了他們,就等於在中原布下 了一張運輸之網!至少,他得到地下墓穴中的財物之後,可以迅速疏散開去!」 這時,恨天、丁凡韻、寧勿缺等五人不知不覺中已成促膝而談之勢,丁凡韻向 寧勿缺這邊挪了挪,低聲道:「看樣子他所說的與我們所知道的都相符,並無不盡 不實之處,應該可信。」寧勿缺點了點頭。 嚴萬此時最關心的是恨天的態度,他希望聶血煙能夠說服恨天,這樣他可以奇 跡般地死裡逃生了! 寧勿缺沉吟片刻後道:「這個神秘人物與扶桑國相勾結,其用意何在?」 聶血煙道:「像他這樣的人自然不會做對他沒有利益的事,他與扶桑國達成的 協議便是一旦陰謀得成,他將主事淪陷後的中原武林,在這之前他還要求扶桑島國 暗中相助讓他擴張勢力,逐步把持中原武林,如果他們的計劃成功,我神州萬民將 處於雙重欺壓凌辱之下!」 恨天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之色:「你們又是如何知道這些的?他們這樣天大的陰 謀,自然極其的保密!」 聶血煙讚許道:「問得好!也許這是天意吧。扶桑島國內並不是每一個人都願 意入侵中原的,其中有不少人認為這只能是徒勞無功,荼毒生靈而已。我們乃泱泱 大國,歷朝以來扶桑國一直視我中原為天朝,所以在他們國人心中自有一定的懾服 力。反戰者中以其中一個將軍最為堅決,他見主戰勢力在島國中佔了上風,情急中 ,他便找到了他的密友──一位扶桑得道高僧。出家人四大皆空,本不會介入這次 紛爭中,但佛家亦講究救世濟人,在這位將軍的懇求之下,此高僧借來中原求法之 時機,設法將這一情況告之了朝廷。」 眾人心道:「原來如此。」 葉興道:「這樣一來對我們來說自是好事,但他終是扶桑人,如此做豈非又有 叛國之嫌?」 聶血煙歎息一聲,道:「所以,此高僧以死向他的國人謝罪了。」 眾人驚駭至極!心中都有一種震撼之感! 寧勿缺道:「其實他大可不必如此,他這番做為完全是光明磊落之舉,超越了 族人之界限,以拯救蒼生為目的。在佛家看來,只有向佛與不向佛者之區分,沒有 高低貴賤、國人外人之區分,他身為得道高僧,為何在這一點上卻著相了?」 聶血煙有些遺憾地道:「寧少俠此言不錯,按理他應該能夠超脫這一點的,可 惜當局者迷,我們也只能空餘嗟歎?。」 恨天忽然一躍而下,大聲道:「好,我答應你與你合作,只要能找出這惡賊, 任何條件我都可以答應你,包括伏法償命!」 嚴萬與葉興的兩顆心「咕通」一聲落了地,暗道:「這下可好了。」 聶血煙高興地道:「我的一番口舌總算沒有白費!」 嚴萬吃吃地道:「像我……我這樣的人也能起到什麼作用嗎?」 他雖是個大鏢局的鏢頭,但他自知自己的武功與恨天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別, 所以難免有些底氣不足。 聶血煙道:「自然有用。只是此人詭計多端,而且一直不肯直接拋頭露面,要 查出他來的確不易!目前我所知道的就是此人即操縱了南北二十六鏢局,又是秘密 組織殺人坊的幕後主使人!」 寧勿缺一笑,道:「不愧是第一神捕,知道的東西還真不少!不知你是如何知 道他是殺人坊的幕後之人?其實江湖中瞭解殺人坊的人不是很多!」 聶血煙道:「以我們這種身份之人辦事的優勢便在於訊息來源多,大江南北、 關內關外一有風吹草動,都會通過一些不為人所知的渠道傳遞到我們耳目,因為畢 竟我們可以說全是為同一個人辦事的,此人便是皇上!所以,我們知道的東西總是 格外多些。 在殺人坊中有扶桑忍者,除了這個秘密人物之外,還有誰能夠讓扶桑忍者為他 賣命?」 「忍者?是不是一些武功詭異,似乎可以遁身隱形之人?」寧勿缺想起了在「 空劍山莊」 與殺人坊一戰中曾遇到的武功詭異的對手,這也是丁凡韻所正想問的。 「遁身隱形?不錯,這正是扶桑忍者的武功之特點!如此說來寧少俠與忍者交 過手了?」 寧勿缺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聶血煙眼中精光一閃,道:「能知道你是在什麼地方嗎?」 寧勿缺暗忖道:「如果我說出是『空劍山莊』,那麼說不定他便會猜測到『空 劍山莊』定有什麼古怪之處,以他的心智,很可能便會想到『空劍山莊』藏有地下 墓穴,如果他真的是正義之士倒也罷了,但假如他若起了壞心,將那筆足以改變許 多東西的財富以及他所說的文種留下之絕世奇謀奪了去,到時豈不是禍國殃民?」 如此重大之事,自然不能草率?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他如此一猶豫,聶血煙如何看不出來?於是他話鋒一轉,道:「想必諸位都知 道鄱陽湖一戰吧?鄱陽湖一戰,雖然消滅了九幽宮,其實中原武林已是元氣大傷, 尤其是主戰船被炸,更是可謂已使中原武林傷筋動骨!九幽宮存在了這麼多年,此 次重現江湖,看似來勢洶洶,其實已是強弩之末,而最大的受益者就是殺人坊的主 人!」 「九幽宮的出現給他帶來了兩個方面的好處:第一,轉移眾人的注意力,一百 多年九幽官的所作所為已在江湖人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這一次它一出現,人們的 注意力自然而然地投向了它,殺人坊便可以借此機會迅速發展自己的力量;第二, 九幽宮與武林正道-戰,無論誰勝誰敗,勝的一方都會大傷元氣,殺人坊正好坐收 漁翁之利!」 他又為自己裝上了一口旱煙,點燃,用力吸了一大口,方道:「所以,以我的 推斷,極力促成進攻九幽宮之戰的人,很可能就是殺人坊的主人!甚至他還留下了 更為惡毒的一手。 那便是在滅了九幽宮撤離之後,再將武林精英一網打盡,從此,他擴張的勢頭 將更難以阻擋!」 寧勿缺驚駭地道:「依你之意,鄱陽湖主戰船被炸,也是此人一手策劃的?」 聶血煙沉聲道:「雖然只是推測,但我相信這種推測十有八九是成立的,只有 此人才會這樣心狠手辣,也有能力一下子除了一百多名武林頂尖高手!而且一般的 江湖仇殺也不會把矛頭對準如此多的人,唯有他,本就是以整個武林正道為他的假 想之敵!」 如果一切的假設都是真的,那麼此人將是多麼的可怕!」每一個人的心中都升 起了一股涼意! 聶血煙背著手踱著步道:「一直以來,我都在想:是什麼人既有如此不凡的武 功,又具備了超人的智謀,而且在進攻九幽宮的行動中格外突出的呢?多次思索推 斷之後──我們吃這碗飯的常常依靠推斷來促使案情盡快水落石出──我覺得有一 個人身上似乎已可以綜合了以上所有的特點,所以我很懷疑他便是這個神秘人物。」 恨天那雙獨特的一隻純淨一隻妖邪的眼中間過一種駭人的殺機:「此人是誰?」 聶血煙看了他一眼,道:「依你的性格,只要我說出此人,無論是否真實,你 都不會放過他,你寧可殺錯人,對不對?」 恨天沉默如石! 寧勿缺忽道:「聽聶神捕這麼一說,我倒想起我也曾經懷疑過一個人。」 聶血煙「哦」了一聲,以一種奇怪的目光看著他:「我有一個建議,我與你都 暫時不要說出來,各自把此人的名字寫下,看看彼此猜測的是否相符!」 寧勿缺略一思忖,朗聲道:「也好。」 聶血煙忽然拍了拍掌。 只聽「光當」一聲,一直緊緊封閉的大鐵門突然打開了,門口處站著二個人, 竟全是差役打扮! 聶血煙道:「筆墨。」 兩人同時恭聲應「是」,便立即退了出去,反手又將笨重的鐵門關上! 少頃,他們便回來了,並帶了筆與墨。 寧勿缺把寫好的紙茶與聶血煙對換後,慢慢地展開了聶血煙所寫的那張紙條。 他的臉上出現了一種古怪的神情。 字條上有三個字:「房畫鷗!」 而他自己在字條上寫的是「風雨樓」,之所以沒有寫房畫鷗,是以為房畫鷗也 已遇難! 聶血煙臉上的神情與寧勿缺相差無幾!他皺了皺眉,將手中的紙條揉碎了,望 著寧勿缺道:「你沒有寫名字,是因為他已經死了?」 寧勿缺點了點頭,心中暗自佩服對方準確的判斷力! 聶血煙道:「我也曾懷疑過他,因為風雨樓這幾年的勢力上升得太快了,而且 他在圍攻九幽宮這件事上特別用心,可以說已傾其風雨樓所有力量!一個人能做到 這一點,要麼他真的大公無私,極具俠義之心,要麼就是有陰謀!九幽宮反攻風雨 樓時風雨樓按理已是力量很薄弱了,為何還能戰勝一千多人的九幽宮教眾? 會不會是他在風雨樓還暗藏了力量?但當我知道他在鄱陽湖已遇難而死,我只 好全盤推翻了自己的推測!沒想到你與我竟有一樣的猜測,難道這僅僅是巧合?」 恨天一字一字地道:「你們指的是房畫鷗?」 聶血煙道:「但他已在鄱陽湖上遇害了,他總不可能將自己也害死吧?」 恨天怪怪地笑了:「我記了起來,當日我在風雨樓逼問二十六鏢局總鏢頭時, 他忍受不了我的用刑,在地上寫下了一點一橫,但立即被人殺了!現在看來,這一 點一橫兩個筆劃,分明是『房』字開頭筆劃!」 此言一出,寧勿缺吃驚不小!恨天逼問蕭全時他也在場,但當時場面太過緊張 ,只怕除了恨天之外,沒有任何人會留意到蕭全沒有寫完整的字! 丁凡韻腦中閃過一個念頭,她道:「會不會在房畫鷗身後還有人?在房畫鷗失 去利用價值之後便一併將他也除去了?」 有這種可能! 眾人心情都有些沉重。房畫鷗在江湖人眼中是一代大俠,無人不對他是心懷仰 慕之心,如果他真的與此事有關的話,的確讓人有些心寒失望。 嚴萬乾咳一聲,道:「我才學平庸,武功不濟,又能起什麼作用?」 聶血煙道:「你與葉先生要做的事便是『失蹤』!」 「失蹤?」嚴萬吃驚地重複道。 聶血煙肯定地點了點頭,道:「你們一失蹤,對方便會開始懷疑你們是不是已 將他透露出來了……」原水 OCR、校對 《幻劍書盟》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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