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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 兵 破 魔
    第 二 卷

                   【第五章 同病相連】
    
      石敏站在遠處,冷聲道:「你現在身上插有十四枚針,其中十三枚是普通縫衣 
    料,只有一枚喂有巨毒,此毒到了體內,不痛不癢,半袋煙工夫發作,立即斃命, 
    你就慢慢找吧。」 
     
      古錯暗歎這石姑娘真是聰慧過人,若是只插入一枚毒針,那女人定然會用力挖 
    去中毒的那塊肥肉。如令被插入十幾枚針,那肥胖大人又不是傻瓜,哪能隨便挖上 
    十幾個孔?何況有的部位是根本不可能用刀削肉的。 
     
      那肥胖女人一聞此言,更為恐懼,急切地在全身尋找,無奈她實太過龐大,那 
    麼多肥肉重重疊疊,一時如何找得出?找到之後,又得廢神拔出,不一會兒,那肥 
    胖女人已是大汗淋漓了。 
     
      古錯走到石敏身邊,悄聲問道:「哪一根針是有毒的?」石敏也用同樣輕的聲 
    音答道:「十四枚針全都無毒。」 
     
      古錯不由一愕。 
     
      人忙腳亂中,那肥胖女人總算拔出五六根來。正當她又在腿上發現一枚,忙彎 
    腰去拔,忽地聽到一聲叫道:「喂」,她一驚,抬起頭來,卻覺喉頭一涼,一柄長 
    劍已如毒蛇般刺入她的咽喉處,只聽得「咯」的一聲,似乎她要說什麼卻被喉中長 
    劍封住了。然後身子「砰」的一聲倒下,立刻有三張椅子一張桌子被那龐大身軀壓 
    得四裂,倒地之時,眾人感到地面一震,桌上杯酒一陣輕顫。 
     
      石敏自其父被殺後,終日生活在陰謀追殺中,便以為普天下數自己最為慘烈, 
    沒想到古錯竟也受如此「待遇」,時刻有人要來取他性命。 
     
      門外有一清朗之聲:「掌櫃笑天鉞何在?」眾人抬頭望去,見門外不知什麼時 
    候站著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有黑白分明的雙眸,眼角微微向上挑起,雙眉余飛 
    入鬢,厚薄適中的嘴上面,有一隻挺直的鼻子,往門邊一站,姿態瀟灑輕靈已極。 
    古錯一看,卻是二哥古雲。 
     
      俏立古雲身側的女子便是一個十足的美人胚子,一身水兒綠的素衣。裹住那玲 
    獲凸凹的嬌軀,蔥綠的大披風襯著那張吹彈得破的臉,柳眉兒下,一雙水汪汪的眼 
    睛,櫻唇微啟,裡面嵌著一對白亮亮的玉齒。眾人看得一愕,總覺得有不對之處, 
    思索半日,才想起原來這女子與這「天鉞酒樓」的老闆娘竟長得像一個模裡做出的 
    。嘴、鼻、口、身材無一不同,眾人不由把眼揉了又揉,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心 
    道:「莫非這兩人竟是雙生姐妹?可她倆見了面為何竟一言不發?」 
     
      不錯,那女子正是瓏瓏的雙生姐姐玲玲。 
     
      古雲走進店來,俊目一掃,道:「笑天鉞何在?在下雲飛山莊古雲有事求見。」 
     
      眾人見掌櫃明明就站在櫃台前,古雲卻還「嘰嘰喳喳」地自報家門,無非是要 
    告訴別人,他是雲飛山莊的人,雲飛山莊的人,總是不好得罪的。 
     
      古錯見己躲藏不及,遙一揖手,道:「不知見台找在下有何要事?」古錯開這 
    酒樓,本就不是為隱名埋姓,否則也不會稱作「天鉞酒樓」,如今似乎每個人都已 
    肯定他就是笑天鉞,他也就不必裝腔作勢了。 
     
      古雲一步步走向古錯,正要開口,卻忽地張大了嘴,瞠木結舌,滿臉驚恐與不 
    信,他指著古錯驚聲道:「你竟是……你……」下面的話卻已生生打住。顯然,他 
    已看出那頂瓜皮小帽下竟是四弟古錯的臉!這豈非白日見鬼了?一年前他親眼看見 
    古錯那麼滑入潭中,一個神智不清的人滑入一個深不可測的寒潭之中,一年後又活 
    生生地站在面前對著你笑,無論是誰,都會嚇一大跳。 
     
      畢竟兄弟手足,古雲一驚之下,細看古錯,分明是個大活人,心中亦是一喜, 
    心道:「四弟不知如何竟能從那奇潭中逃得性命,而且莫名其妙地成了什麼笑天鉞 
    ,攪得江湖中風風雨雨。」心中有滿腹疑慮,一時卻不知從何說起,只是驚喜地問 
    道:「你怎麼還在人世?」 
     
      古錯八歲那年意外變得癡呆後,幾個兄妹見他言行怪異,漸漸也極少與之戲耍 
    ,感情難免略為淡漠,難怪古雲見了古錯,仍只是如此一問而已。 
     
      旁人一聽,卻不由暗笑,暗道:「此人倒問得有趣,人都在他面前站著,他還 
    問『你怎麼還在人世』,簡直不是胡扯八道而是胡扯九道了。」 
     
      古錯一笑,卻道:「閣下倒問得有意思極了。其他人都只是企盼在下不在人世 
    ,你卻是早已認定在下已不在人世了。」看他神色,似乎並不認識古雲。 
     
      古雲又怎知古錯良苦用心?他只道古錯在江湖中惹起那麼多血雨腥風,怕父親 
    知道怪罪下來,所以才「王顧左右而言它」,心道:「也好,還算你知趣,不敢自 
    認是雲飛山莊的人,否則豈非辱沒家風?」如此一想,心神方定,只是奇怪這四弟 
    不但生還,還沒了那癡呆呆症狀,不覺雲裡霧裡不著邊際。 
     
      玲玲忽道:「像這般為害武林的無恥之徒,人人得而誅之,雲哥盼你早日進了 
    地獄,又有何奇?你如此目中無人,倒似乎這江湖中就數作笑天鉞是個人物了。」 
    說罷,拿眼含惰望著古雲,眼中滿是真情如水。 
     
      古雲心中一蕩,挺起胸來,喝道:「笑天鉞藐視江湖,視人命如草芥,已不知 
    有多少人冤死天鉞之下。我古雲雖才疏學淺,不入各位前輩法眼,但總有一腔熱血 
    在身,倒是要……要好好教訓這狂妄之徒。」他本是欲說要取他性命,但終是念及 
    舊日之情,臨時改了口。 
     
      古錯沒想到古雲竟會向自己叫陣,不由一愣,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古雲見他不 
    語,心中膽氣一壯,咄咄逼人道:「閣下若能取了在下性命,在江湖上也算多多少 
    少可添點名聲了。」言罷,傲然而視古錯。 
     
      古錯大窘,正棘手中,瓏瓏忽然道:「朋友要與笑大哥較技,不妨先在我這兒 
    試試我手中之劍答不答應,若是連我一個小女子也贏不了,那豈非只配給笑大哥提 
    鞋。」 
     
      古雲大怒,喝道:「你又是什麼角色,也來趟過渾渾水?刀劍可不長眼,我看 
    你也長得水靈靈的,慘死此地豈不是大煞風景?」 
     
      瓏瓏一笑道:「我是笑天鉞笑大哥的妻子。如何?夠格替笑天鉞先拿下一陣吧 
    ?」 
     
      古錯沒料到她會如此在大庭廣眾之下說是自己的妻子,不由俊臉一紅,偷眼望 
    去,瓏瓏也恰恰側頭望向他,目光相撞如電,雙雙一喜,竟是一切盡在不言中。 
     
      石敏竟不由嬌軀一震,心中暗道:「我這是怎麼了?」強自按捺,那心思仍如 
    潮般起伏鼓蕩,卻哪裡按捺得住? 
     
      瓏瓏見古錯並不生氣,不由苦心大喜,精神為之一振,嬌聲喝道:「若是怕了 
    ,回頭走人便是,何必在此畏頭縮腳,丟人現眼?」 
     
      古雲一向心高氣傲,又從未受過什麼大挫,哪裡受得了這份氣,長身而起,手 
    中鐵扇已倏然大張,厲喝一聲,第一招便是「銷魂八式」中的「暗欺羅袖」,此招 
    乃六式中最為霸道的一式,講究先發制人,一旦搶了先機,對手便極難脫那扇影點 
    劈,只見古雲左腳在前一步落地為軸,抬右腳落於左腳外側,使兩腿全蹲,同時手 
    中鐵扇隨身去勢如電環弧劃出,手心向後,扇頭斜向左,疾點瓏瓏「肩井」穴,招 
    式甚為玄奧凌厲。 
     
      古錯看得暗自心驚,「銷魂八式」他已數年未習,但那招數仍是極為熟悉,一 
    見古雲出招,便知二哥已幾得爹爹真傳,不由為瓏瓏捏了一把汗。 
     
      只聽得「錚」的一聲,瓏瓏已有一柄長劍在手,全身不動,猛一提氣,人已飄 
    然上拔,雙臂一抖,疾向古雲當頭撲下,眼見離對方不及三尺,方長劍一掃,「鏗 
    鏘」破空之聲驟起,一道冷氣沉沉的劍芒,已如貫天長虹,如電劈下,其拔劍之快 
    ,來勢之疾,身法之巧,使古雲觸目驚,心道:「差點走眼,如此俏生生的姑娘竟 
    有如此神奇劍術。」急一轉身,手中「雨疏桐落」、「花翻蝶夢」連環二招,疾然 
    揮出。 
     
      瓏瓏本為一代奇俠醉君子惟一愛徒,醉君子性惰異於常人,無羈如風,瀟灑世 
    間,也正因為如此,才會不顧常理收一女徒,平日見瓏瓏聰明伶俐,靈慧無倫,兼 
    又灑脫不入俗世,心中極為憐愛,早已決意將一生武學悉數傳授於她,只是瓏瓏內 
    勁不足,那獨步江湖的醉劍才大打折扣,饒是如此,那劍勢仍已凌厲之極。 
     
      那站著喝酒的算命先生本是一個勁地倒酒,喝酒渾然忘我,但瓏瓏與古雲搏殺 
    開來,方投來關切的目光,見一時並無大礙,方一摸鼠鬚,又一心一意地喝他的酒 
    ,只見他右手高擎酒壺,壺嘴一傾,一注酒水飛灑而下,竟滴酒不漏,全都灌入嘴 
    裡。 
     
      這邊瓏瓏見古雲竟連出二招,知他已動真怒,不敢怠慢,身形驀然彈起,在一 
    彈的剎那間,手中醉劍已叮叮連響,將古雲刺來之扇,以無比的快速全然擋開。她 
    卻借那鐵扇之力,身形再翻,「刷」的一聲,手中之劍及電射而至,襲向古云「步 
    即」、「或中」、「愈府」、「神藏」四大要穴,來勢之快,恍若流星閃電,正是 
    醉劍中的一式「醉步拂柳」。 
     
      古雲不禁驚得科掠三步鐵扇疾封,才堪堪避過,不由俊臉一紅,猛聽到一聲冷 
    笑,古雲怒目一視,方知是那算命先生「三不算」所發,立刻臉色由紅變白,鐵扇 
    如飛輪般似的一轉,將「銷魂八式」的精要絕學綿綿使出。 
     
      瞬息間,二人又已風馳電掣般換了三十十招,古雲越打越心寒,心忖道:「再 
    如此纏鬥下去,久戰不下,豈不大丟臉面?」不由睜目著急,扇勢驟然一緊,光芒 
    大增,挾著破空之聲,地下塵士也被激起,端得是奪人魂魄! 
     
      倏然,古雲連送三扇,將瓏瓏逼得稍稍退卻,他的身子急掠一丈餘外,臉上頓 
    時顯出一股肅殺之氣,手中鐵扇橫封於胸前,眾人忽地覺得有點寒意,似乎覺得古 
    雲之勢有點詭異,與開始的「銷魂八式」的瀟灑脫俗的身勢大為不同。 
     
      瓏瓏暗自警惕,驀聞古雲暴叱一聲,人斜斜飛起,半空之中身子忽翻。瓏瓏頓 
    覺面前一片舖天蓋地的扇影,就在這雙目視線迷濛欲亂之時,那鐵扇「呼」地掃來 
    ,扇身似乎變得奇長,如怪蟒一般凌厲快速飛襲瓏瓏左肩!那招式竟分明是長鞭出 
    招方式! 
     
      瓏瓏突遭此變,回撤不及,香肩已吃了一招,但覺左肩奇痛無比,手中醉劍已 
    拿持不住,「叮噹」一聲跌落於地。 
     
      古雲見一擊得手,心中大喜,立刻遞招再進,手中鐵扇又一併,手腕一翻,竟 
    向瓏瓏「百會穴」拍去,瓏瓏長劍己失,哪裡抵擋得住,不禁花容失色。 
     
      倏地,一片黑影向古雲疾飛而至,直撲古雲的臉面,古雲無奈只得撤招回封, 
    又是疾速一點,身子一斜,鐵扇上撩,直擊那黑影,「嘩」地一聲,那物被鐵扇擊 
    中,竟不彈落,卻緊緊地捲於扇身,古雲一看,竟是一塊又髒又破的抹布,不由又 
    驚又怒。瓏瓏卻已乘機倒掠而出,躍出三丈餘遠,芳心甫定,心道:「僥倖。」 
     
      就在古雲一招擊於瓏瓏的肩上時,竟有四人同時大驚失色,有二個自是古錯與 
    石敏,古錯情急之下,撲救不及,只得抓起櫃台上的抹布飛擲而出。另外兩人則是 
    那算命先生和那坐在東邊的鄉下老漢,此二人同時驚呼失聲,呼聲一出,雙雙向對 
    方望去,心中暗思:「此人是誰?竟也識得這鞭法?」 
     
      原來先頭古雲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生裂鐵扇,扇身一分為二,便長了三倍, 
    古雲右手抓住一端,便如握一短鞭,以鞭法掃出,難怪瓏瓏應變不及,被一掃而中! 
     
      如此變招,雖然刁鑽古怪,但高手相搏,本就是充滿玄機,他們為何又如此吃 
    驚呢? 
     
      玲玲本就欲讓古錯、古雲相殘,不料卻橫裡殺出個瓏瓏來,如今見古錯出手救 
    了瓏瓏,美目一轉,冷冷道:「我道笑天鉞如何了得,原來竟是個仗著女人護著的 
    無能鼠輩,只會暗中傷人,江湖人說起笑天鉞來似乎有著三頭六臂,原來也真沒說 
    錯,卻動輒就一對人並肩同上,若傳揚出去,豈不貽笑人間?」 
     
      如此一說,倒真像是古錯與瓏瓏並戰古雲,說得古雲豪情頓生,哈哈一笑,道 
    :「那又何妨?這倒免得費手腳一個一個收拾。」說罷,手中鐵扇一掄,對著古錯 
    灑笑道:「笑天鉞,江湖傳言你的天鉞如何神奇,殺人於無形,我倒極想見識一下 
    ,天下竟真有如此神兵?」 
     
      古雲此話說得很圓滑,他言下之意古錯是全賴那天鉞成名,如果離了天鉞,或 
    許就一籌莫展了。古錯若為爭一口氣不用天鉞,則正中自己下懷,若使出天鉞,即 
    便是贏了,也有依仗神兵之嫌。 
     
      不料古錯似乎並未識破古雲的計謀,朗聲一笑,道:「且看我如何不用天鉞照 
    樣勝你!方纔我己見過閣下的扇上功夫,我倒想也用一扇與你對陣,一較高下,閣 
    下意下如何?」 
     
      古雲心中自忖道:「雖然自幼四弟聰慧過人,『銷魂八式』進展快於我同大哥 
    ,但自八歲那年四弟失足落崖變得神智不清之後,便再也未曾習過這『銷魂八式』 
    ,而我與大哥、三妹則在『銷魂八式』上浸淫了十多年,他若與我比試扇功,倒是 
    自討苦吃了,不過他終是我四弟,我下手也不能太重。」如此一想便道:「既然閣 
    下有此雅興,我又豈能不奉陪?」 
     
      古錯一嘻笑,道:「望能稍待片刻。」說罷,一扭身,竟進了廚房,古雲不知 
    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也就靜靜等候。 
     
      沒多大一會兒,古錯從廚房裡鑽了出來,不知為何鼻尖上沾了一團灰,只見他 
    伸手往後腰一摸,而現出來的竟是一把破破爛爛的蒲扇,大約是廚房裡用來扇風用 
    的,古錯將那破蒲扇當胸一立,笑道:「我見你那扇子也被你自己給撕破了,我找 
    了這破扇,倒也兩不虧了。」 
     
      古雲見他竟以一柄破扇與自己對陣,心中無名之人頓起,冷冷一笑道:「閣下 
    倒是自信得緊。」說罷,鐵扇斜指於地,左手屈肘在胸前,抬左腳提膝成脫立勢, 
    目視古錯。 
     
      這正是「銷魂八式」裡的起勢,並非「銷魂八式」中的一式,一般只在較技之 
    時用,若是以命相搏,又哪需如此來個中看不中用的起勢? 
     
      古錯一見,心道:「二哥雖聽信謠言,與我相爭,卻也不忘兄弟之情。」看著 
    這古雲的起勢,不由憶起當年兄弟幾個相互拆招的惰形,心中一暖,忙兩腳不動右 
    手蒲扇由右向左屈肘環弧,撩於身前左側,在胸前交於左手,左手迴環接扇,兩手 
    心向內,扇頭斜向左上,正是「銷魂八式」中拆招時所用的應勢,也是作禮數用的 
    ,並無任何攻擊能力。 
     
      玲玲本就知道他倆為兄弟,口中不說,只是擔心一旦此事說出,古雲、古錯礙 
    于兄弟之親,恐被人哧笑,定不會動手相殘。如今見古雲、古錯不但未決一死戰, 
    反倒在那兒文質彬彬地擺了些花架子,不由恨得咬牙切齒,口中卻笑道:「莫非你 
    竟怕了嗎?」 
     
      玲玲口中故意只說是「你」,目光卻同時看著古雲、古錯,讓人分不清她說的 
    是古錯,還是古雲。 
     
      果然,古雲眉頭一挑,臉色頓如霜冷,低喝一聲:「小心了。」左掌疾然前推 
    ,右手鐵扇並立如劍,快逾閃電般刺向古錯咽喉、雙肩、前胸三處,來勢凌厲狠辣 
    ,正是「銷魂八式」中的「柳絲萬縷」。 
     
      只見古錯身形一挫,手中破蒲藉著右掌後挫之力,斜斜挑起於頭部前側,然後 
    劃出一道如電圓弧,帶著「絲絲」破空之聲,如一片蕭蕭秋風疾然掠過,正是「銷 
    魂八式」中的第六式「秋聲敗葉」。 
     
      旁觀之人不由吃了一驚、方才古雲與瓏瓏相鬥之時,已將「銷魂八式」使出好 
    幾遍,眾人已是極為眼熟,不料這笑天鉞居然使的是與古雲同樣的招式!雖然動作 
    的連貫之處似乎有點生澀,但明眼仍能一眼看出。若真是笑天鉞就那麼看了古雲使 
    了幾遍,便模仿得如此相似,倒也真可謂武學曠世奇才了,不由暗自心驚。 
     
      古雲見古錯出招後,心中不由一喜,他已看出古錯的「銷魂八式」已不甚流暢 
    ,似乎有點牽強,外人一時難以看出,而他卻一目瞭然,不由心中鬥志一旺,將「 
    銷魂八式」的威力發揮得十足,只見古錯身子前後左右俱是扇影飄飄,如雪,如風 
    ,如電,如雨,似乎很快就能將古錯淹沒。「銷魂八式」,招如其名,極為飄逸灑 
    脫,古雲人又極為俊朗,以優美絕倫的身姿使出,真有飄然出世之感,只見他「銷 
    魂八式」循環疾出,騰挪掠走,輕靈矯捷,帶起漫天迴旋氣流。 
     
      反觀那古錯,卻是攻少守多,似是拙於應付,有幾招簡直是連滾帶爬的方才閃 
    避開來,手中一柄破扇,雖然出招路數與古雲相差無幾,但看去哪如古雲瀟灑從容 
    ?只知將「銷魂八式」一遍遍地從頭練來:「落木蕭蕭、雨疏桐落、花翻蝶夢、柳 
    絲萬縷、殘雪庭陰、暗欺羅袖、秋聲敗葉、恨倚黃昏」,八式使完,又從頭再來, 
    哪像在比試?倒像在溫習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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