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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 兵 破 魔
    第 三 卷

                   【第九章 天地雙龍】
    
      關於這天龍、地龍,還有一些傳說呢。 
     
      先說天龍吧。 
     
      還在王莽篡權、劉秀逃難的時候,有一天,劉秀逃到一個深山冷廟,但見圍牆 
    倒塌,蛛網密佈,供桌塵封,寒氣逼人。 
     
      「餓啊,餓啊。」劉秀呼出聲來。 
     
      「過來……拿……去……」這廟中竟還有人聲! 
     
      劉秀忙摸了過去,在牆角發現一個瘦巴巴的老頭,伸著一隻乾瘦如柴的手臂, 
    抖抖索索地遞給他一個烏黑的蕃薯,道:「吃……」 
     
      劉秀飢腸轆轆,接過就往嘴裡送。 
     
      吃完蕃薯後,劉秀卻又呻吟起來:「渴……渴……」這山上哪兒有水呢?老頭 
    兒指指腳下:「撬……撬開……」 
     
      劉秀撬開牆邊的一塊石板,看見一股直冒熱氣的清泉,便拿了老頭兒的一個破 
    茶壺,舀了一壺水,天太冷了,他便用火折點了火燒開那壺水,燒好,先給老頭喝 
    了一些。 
     
      喝完後,老頭突然站起身來,驚喜地叫道:「我病了多年,沒想到今日突然好 
    了。」 
     
      劉秀大為驚訝,打開茶壺一看,裡邊有一個有鱗有爪的小東西,已被煮得稀爛 
    ,便喊了起來:「天龍……天龍……」 
     
      從這個傳說中可以看出,天龍是奇藥。 
     
      還有個關於地龍的傳說,是說大禹治水的事。大禹在伏羲、瑤姬的幫助下花了 
    九年時間,治好了大水,妻子塗山氏便催他回家歇一會,他搖頭道:「我還得為百 
    姓開荒種地哪。」 
     
      可是,被洪水長期淹沒的土地,板結一塊,硬實實,緊篤篤,石刀戳不進,竹 
    尖松不動,那時又沒有犁耙,怎麼辦? 
     
      大禹不假思索,隨手拿起石刀,對著右手食指一劈,食指便血淋淋地落到地上 
    大禹喝道:「快變成地龍,松土去!」 
     
      說來也奇,那食指真的化作了萬條小小的入地蚊龍,一上一下,松起上來。 
     
      它們沒日沒夜地鑽呀松呀,那本是堅硬的食指指骨,被硬石磨成了血泥,那柔 
    軟的身體也被磨脫了一層又一層皮…… 
     
      看來,這地龍,也真是有靈性之物。 
     
      在洞中的那只壁虎,已在這個樹洞中生存了一百多年,渾身上下竟已由那醜陋 
    的灰色變為淡綠色,綠得晶瑩剔透,像是玉石製成,而那條蚯蚓,更是奇異,不但 
    通體為銀白色,發出幽幽之光,而且竟可以用肉眼透視而入!那身子裡竟有一根紅 
    色的細細的經脈! 
     
      顯然,此二物已吸收了日月山兒之精氣,經過百年的積蘊,已是神物了。 
     
      現在,古錯的那張臉湊在那兒,除了呼呼喘息之外,而且那臉還赤熱如鐵。 
     
      天龍、地龍都是喜寒畏熱之物,被古錯的熱氣攪得極為不安,在那樹洞中團團 
    亂轉,卻總是找不到出口,情急中,那地龍先找到一個孔,便是古錯的鼻子,它便 
    往裡就鑽,鑽著鑽著,不知觸動古錯哪根神經,使他張開了嘴巴,也許是想打個噴 
    嚏,天龍見有了一個更大的洞口,便一閃而入,這下,古錯喉頭一緊,那噴嚏是想 
    打也打不出了。 
     
      天龍、地龍就這麼一個從鼻子裡,一個從嘴巴裡一下就鑽進了古錯的食道中, 
    等發覺不對勁時,已經遲了,很快被窒息而死。 
     
      天龍壁虎本就可入藥解毒,何況這百年壁虎?至於那地龍,更是神奇,它常年 
    累月地啃那泥土,泥土中本就有百花百草的殘碎之物,其中不乏可以解毒護體之花 
    革、無數個日夜中,它所啃下的奇藥不知道有多少,慢慢地在它身上凝結成形,便 
    是那根細細的紅色經脈了。 
     
      此二物進了古錯體內後,很快就發生了作用。 
     
      古錯先是在冥冥中感到腹中一陣清涼,然後慢慢向全身擴散開來,流向四肢百 
    骸,這股清涼所經之處,古錯隱隱感到輕爽無山。古錯便在這種感覺中悠悠醒來了。 
     
      醒來時,他嚇了一大跳,只覺得背後有一物緊緊地壓著他,他的臉則被壓入一 
    個黑洞裡,不由驚懼異常,心道:「我大約是已經死了吧?要不怎麼會弄出這麼個 
    怪姿勢?」 
     
      好半天,他才能感覺這是個樹洞,因為他的下巴磨擦著的樹皮告訴了他這一點 
    。樹洞裡的難聞的氣味把他熏得難受,幾乎欲嘔,他心道:「管他是死了還是活著 
    ,反正總得先轉個身,如果讓我這麼老是對著洞活著,倒不如讓我轉個身再死吧。」 
     
      但要想轉過身來,也真不易,他剛轉了一點點,背上的壓力就增加了一些,他 
    趕緊停下來,再等待,等壓力小了,他趕緊又轉身,壓力又大起來……數次反覆之 
    後,他終於背朝樹洞了。 
     
      很快,他發現這麼轉過身來之後,滋味也不好受,因為外面壓著他的東西軟軟 
    滑滑,冰涼刺骨,而且有一股腥臭之氣,古錯的整張臉埋在那片柔軟之中,呼吸極 
    為困難,好不容易他才調整出一個稍稍好受些的姿勢,這下他看清了,壓著他的竟 
    是一條大蟒蛇,有一人合抱那麼粗,身上的斑紋極為可怕。 
     
      古錯嚇出一身冷汗,心裡暗暗奇怪自己怎麼會被它給壓在這兒。 
     
      如何才能脫身?古錯苦思悶想,他用力掙了一掙,壓根兒沒有反應。 
     
      突然,他想起他腰間的那柄天鉞。 
     
      古錯試著把手抽出來,沒有成功,但手腕卻可以彎曲一點,恰好抓住了天鉞的 
    柄,但被大蟒蛇這麼緊緊壓著,抓住了天鉞的柄又有何用? 
     
      古錯略一思索,決定用牙去咬那蟒蛇之身。 
     
      這動作難度也頗大,因為大蟒蛇外表有一層鱗片,一咬就打滑,古錯忍著腥臭 
    ,咬了半天,只咬了一嘴的臭味,不由大怒,用兩排利牙咬緊一片鱗片,用力一拉 
    ,「倒」地拉下一片血淋淋的鱗片,古錯毫不猶豫地張大嘴再咬上一口,這次很成 
    功地咬下一大口蟒蛇肉。 
     
      蟒蛇受此一咬,痛得向外閃了閃,就這麼一閃的時間,古錯握住天鉞的手一翻 
    腕,天鉞立即側立起來,鉞刃朝外,蟒蛇一彈之後收縮而回,便被那天鉞深深地切 
    入肌體內。 
     
      大蟒蛇突受此創,身子再次彈起,古錯手臂一揮,天鉞如電閃出,射向大蟒蛇 
    ,只見一道血雨驀然而起,紛紛揚揚地飄散開來,便在那片血雨中彈身直射而出! 
     
      在空中,他才知道自己竟是在離地面尚還有二十幾米的大樹上,忙一提真氣, 
    在空中幾個翻躍,才飄然落地。 
     
      緊跟著又是「啪」的一聲巨響,一段四五米長的蟒蛇尾端落在地上,鮮血灑了 
    古錯一臉,接著,古錯聽到頭頂上一陣「嘩嘩」作響,忙抬頭望去,只見另外大半 
    截蟒蛇在那樹枝之間痛苦地翻動彈跳,終於它又緊緊地纏住一根小腿般粗的樹枝, 
    便將全身緊緊地繞於上面,猛一用力,那樹枝竟「啪」地折斷了,大蟒蛇直墜而下 
    ,「通」的一聲摔在地上,又一陣痛苦的蠕動彈躍,才慢慢閉上它的三角眼,就此 
    死去。鮮血卻仍在它的創口處淚如而出。 
     
      古錯這才發現自己渾身已被大汗濕透,他覺得口渴異常,左右環顧,哪裡有水 
    ?一見蟒蛇那不斷湧出的鮮血,不由一動,竟不顧腥味,湊上去猛喝一通,不但上 
    了渴,還覺得力氣猛增,疲倦之意一掃而光。 
     
      古錯這才開始打量四周的環境。 
     
      一打量,古錯便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只見這塊柏樹林三個方向都是懸崖峭壁 
    ,高不可望其頂,上面雲霧飄蕩,剩下的一面,又是崖壁,不過不是向上,而是向 
    下,探頭一望,亦是深不可測,少說也得有三四十丈深。 
     
      古錯心中摘咕道:「這個鬼地方,也不知它是如何生成的,人在這裡面,如何 
    能出去?」 
     
      這麼東看西瞅,突然被什麼東西一拌,差點摔倒,忙低頭一看,卻是一具由森 
    森的屍骨! 
     
      古錯嚇得一蹦老遠,卻又一不小心踩著一個骷髏頭,那身子骨骸卻不知又在何 
    處。 
     
      古錯心驚膽戰地在四周尋找一番,竟在樹叢中發現屍骨數十具! 
     
      屍骨看得多了,方纔的恐懼反而煙散雲消,只是暗自奇怪怎麼這兒有這麼多的 
    屍骨,莫非竟有如此多的人與自己一樣從這崖卜摔下?百思不得其解,人也累了, 
    便又重新回到那棵古柏樹下,背靠著樹於慢慢調息。 
     
      人這麼一靜下來,想的東西也就多了。古錯思緒翩翩,先前的事一件件地浮現 
    腦中。 
     
      他記起來是同石敏姑娘一道在三折瀑旁邊的山莊裡被人圍攻的,身上又中了毒 
    ,後來力戰不支。毒發攻心而暈死過去,那自己又是如何從那三折瀑來到這裡的? 
    古錯凝神細聽,也聽不到有瀑布之聲,顯然已不在三折瀑附近,定是石姑娘將自己 
    背出一段路了。 
     
      想到石姑娘,他一躍而起,雙手攏在嘴上,大聲叫道:「石姑娘!石姑娘!石 
    ——姑——娘!」聲音在這幽谷之中迴盪著,卻無人回應,古錯頹然坐在地上,心 
    道:「石姑娘定是遭了奸人暗算,我才會被人扔下這深崖的,否則,石姑娘是絕對 
    不會不管我的。」如此一想,無邊的悲憤不由湧上心頭,口中喃喃自語道:「石姑 
    娘,若我古錯能活著走出這幽谷,一定為你查出兇手,替你復仇!」想到石姑娘與 
    自己共處的點點滴滴,他已是雙目盡赤,悲恨難耐了! 
     
      突然,他記起自己本是已中了毒,怎麼現在卻安然無恙呢?他忙將真氣提至丹 
    田,然後沿著各大經脈運行,卻絲毫未受阻礙,反而更為順暢,不一會兒,全身大 
    小穴道都已微微發熱,全身舒暢無比。 
     
      古錯不由「咦」了一聲,暗自奇怪,心道:「自己這毒又是如何解開的?莫非 
    又是『無尾蛟龍』在詐自己?或者是石姑娘的血液在體內起了作用?」 
     
      如此一想,他又恨起自己來,心中想道:「石姑娘定是因為餵了自己好多血, 
    精氣大損,方為奸人所害,自己真是罪不可恕了。」 
     
      恐怕古錯永遠也不會知道,救他性命的竟是一隻壁虎和一條蚯蚓。此二物不但 
    解了他的毒,而且精華已深入他的全身經脈,從此已是百毒不侵了。 
     
      古錯就這麼左思右想,慢慢地困意襲來,不由沉沉睡去,不知過了多久,肚中 
    的飢餓感把他從夢中拉了回來,他不由嚥了嚥口水,這麼一咽,飢餓感就更強了, 
    他趕忙起身去找點什麼東西吃。 
     
      沒想到這柏樹林中什麼野物也找不到,原來這條巨蟒生活在這柏林中,一日總 
    得吃好些小動物,慢慢地,那些野兔山雞之類的越來越少,而且一聞到蟒蛇的味道 
    它們就趕緊逃之夭天,古錯身子被巨蟒捲了半天,又被蟒蛇之血噴了一臉,待他一 
    走近,那些野兔之類的小動物哪有不逃之理?難怪他遍尋古柏林,卻一無所獲。 
     
      無奈,他又兩手空空地回到大柏樹下,聽那肚子「嘰哩咕嚕」地叫,只餓得全 
    身無力,眼冒金星! 
     
      古錯最後的一餐飯還是在三折瀑山莊裡吃的那大半隻叫化子雞呢!之後那一番 
    苦鬥,難怪現在他如此餓得慌了。 
     
      終於,古錯的目光緊盯在那大蟒蛇身上,眼睛漸漸地亮了,似乎他已看到了一 
    餐美味! 
     
      古錯走近那蟒蛇尾端的小半截身子,掏出天鉞,斬下一小段,然後拿到柏樹底 
    下,準備將那蟒蛇皮給剝下,將裡邊的肉烤著吃了。 
     
      沒想到那蟒蛇的皮肉滑膩得很,皮與內又粘得極緊,古錯折騰了半天,那一小 
    截蟒肉還是在手中滑來溜去,拿捏不住,更別說剝皮了。 
     
      無奈,古錯只好找了一根小樹枝,削尖了,準備將蟒蛇釘在樹幹上,然後慢慢 
    動手,沒想到古柏樹長了數百年,樹皮奇厚,古錯的天挑一敲那樹枝,樹枝就斷了 
    ,一連削了三根,根根如此。 
     
      就在古錯要放棄這個打算時,他突然在那樹千上看到一個小拇指大小的孔。古 
    錯大喜,心道:「我將樹枝從這個孔裡敲入,避開那厚樹皮,豈不是很好?」於是 
    ,他又創了一根樹枝,然後用天鉞將那樹枝往這小孔裡敲。 
     
      果然,小孔外面很鬆,樹枝很快便進去一小截,但很快也受阻了,停滯不前, 
    古錯一急,天鉞便加了一點力,重重地向樹枝敲去。 
     
      驀然聽得一陣吱吱咯咯的響聲,古錯一愣,凝神細看,頓時被驚得呆在那兒, 
    張口結舌。 
     
      原來,他那樹枝一敲而入時,那古柏樹的樹桿下部,有一塊半人高半人寬的樹 
    皮竟向兩側移去,露出一個樹洞,樹洞裡一片黝黑,也辨不清裡邊有何物。 
     
      古錯先是以為有什麼猛獸居於其內,後見此洞外面如此精密,便知不是了。 
     
      他走近兩步,鼻中聞到一陣陣衝鼻悶腦的污濁氣體,令人作嘔。 
     
      古錯心中道:「這樹洞想必有些時日了,被封閉之後,年深日久,不透空氣, 
    乍開之下,濁氣自會外溢,令人難於忍受。」 
     
      少傾,那令人作嘔的腐朽之味已散失貽盡。 
     
      古錯沉思片刻,掏出火折子,又去林中找了一截枯枝,點燃,然後舉步緩緩而 
    進。 
     
      一進樹洞,古錯差點失聲驚叫。只見洞口對面有一人影,全身奇瘦,身無寸縷 
    ,白髮披散於肩,盤膝坐於地上,雙目深深凹陷,似乎連眼球也沒有,就那麼默默 
    地對著古錯。 
     
      古錯定了定神,才敢開口問道:「前輩……在……在下古……古錯,冒……冒 
    昧打擾,還……還望海……涵。」說罷偷偷看了那人影一眼。 
     
      他已被這古怪的人影嚇得舌頭打轉了。 
     
      卻沒有回答的聲音。 
     
      古錯低頭忐忑不安地等了半天,沒見有動靜,不由壯著膽子抬起頭來,又朝那 
    人影望去。 
     
      這一望,真個兒把他嚇得魂飛魄散,只見那人影突然間似乎已小了一圈,然後 
    ,身上的肉一塊一塊地往下掉。臉上的,手上的,腿上的,都「撲撲」有聲地往下 
    掉,一落入地上,便漸漸變小,變小,最後就化作一灘粘稠的液體。 
     
      到後來,那人影已是只剩下一具白森森的枯骨了。 
     
      古錯只覺得全身每一個毛孔都在往外「嗖嗖」地冒冷汗,臉色變為蒼白,雙腿 
    更是僵得邁不了步子。 
     
      好半天,他才漸漸回過神來,本已飄走的思維也重新有了,他突然明白過來, 
    定是此人早已死亡,只是經過了什麼藥物浸過,又將此洞與外界空間隔絕開,如此 
    一來,才能長久不腐,而現在洞口一開,空氣入內,那屍體上的僵肉與外界空氣一 
    接觸,立刻有了變化,再也維持不了那種干縮狀態,屍肉就那麼一塊塊掉下來,化 
    了。 
     
      如此一想,古錯心中的恐懼早已跑到九霄雲外了。他踏步上前,俯身一看,果 
    然,在那具枯骨邊上,有一棵乾草,想必是當年用來保持身體不腐之物,那乾草被 
    古錯鼻息一吹,便如粉般碎了。 
     
      再一細看那人不!應該說那枯骨,但見他腿上居然還捆著一條大鐵索鏈,鐵鏈 
    的另一端深深地插進樹身之中。 
     
      古錯心道:「無論此人是誰,人都已死,怎麼還用這鐵鏈困縛著?那豈不是到 
    了陰間還不得安寧?」如此一想,同情之心油然而生,不假思索一跨而進,左手用 
    力拉著鐵索鏈,向後用力一扯,想把那鐵鏈從樹身上扯出來。 
     
      不料那鐵索並沒有他想像的那麼難扯出來,他這麼一用力,那鐵索便呼嘯而出 
    ,一端上還捆著一隻方方正正的東西,向古錯迎面飛來。 
     
      古錯一驚,忙右手疾揚,如電抓出,恰恰將那物抓在手中。定晴一看,卻是一 
    隻有半尺見方的檀木盒子,盒蓋上精工雕刻著一對龍鳳,煞是好看。 
     
      古錯緩緩打開盒子,才知這麼一個盒竟分為三層,第一層放著九塊柔韌的羊皮 
    製成的羊皮紙,紙上不知用什麼東西寫下了一些青色的字跡,每個字都筆劃工整。 
     
      古錯藉著那枯枝的火光細細地看,只見上面寫道:「感謝朋友你替我抽出此鐵 
    索,事實上,這鐵索本是我自己安設上後,再把自己的腿扣在另一端的,朋友,你 
    是否覺得奇怪?」 
     
      古錯看到前面,本是極為奇怪,看到後面一句,不由啞然失笑,心道:「這人 
    倒是似乎能未卜先知。」 
     
      接著往下看,那羊皮紙上寫著:「我如此做,是因為我想找一個好人,然後給 
    他兩件東西。現在你便是我要找的善心人。因為你是見一個枯骨被鐵索捆著,也會 
    感到同情的人。」 
     
      古錯不由暗暗佩服這人的聰明,只是他又為何要如此尋一個善心人呢?難道他 
    生在世上時,身邊竟無一個親友嗎?否則,從他們當中選一個,豈不更好? 
     
      他帶著疑問,接著往下看:「我本是江南第一世家『曾家樓』的第十三代樓主 
    曾飛。『曾家樓』不但富甲天下,而且有驚世駭俗的家傳武功,在我祖父那一輩, 
    我們『曾家樓』幾乎就相當於江南武林的領袖,與江北的『金堡』相平衡,共同主 
    持當時的武林局面。所以年少時的我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於是養成我目高於頂 
    ,傲視一切的性格。在我眼中,我便是王,我可以為所欲為,我將水遠輝煌和幸福 
    !」 
     
      「有一段日子,我果然輝煌和幸福,在我十九歲那年我成了『曾家樓』的第十 
    三代樓主,二十二歲那年又娶了一個美麗的妻子。對於那樣的日子,我很滿足。」 
     
      「但是,我滿意了,卻有許多人不滿意,有一天早上起床時,我突然感到全身 
    有點乏力,而我的妻子就坐在那兒冷冷地看著我說道『你已中了李苦的無影毒,必 
    死無疑!』」 
     
      「李苦便是『曾家樓』的大管家,一向是一副忠心衛生的樣子,沒想到他竟會 
    對我下毒手,更可怕的是我妻子竟也是主謀之一!他們以為我中了毒之後,定是必 
    死無疑,所以才敢現身出來,但他們沒想到『曾家樓』能雄立江南二百多年,自有 
    獨到之處,只有各代樓主才能知道曾家有一種解毒奇法,那便是逼毒於塵根,然後 
    點了『曲骨』穴、『橫骨』穴,便可將毒封於塵根上,而不再重回體內,但必須在 
    半個時辰內解開穴道,否則會下身靡爛而斷!」 
     
      「我乘那賤人得意之際,按家傳密技在自己身上施為,然後準備擊殺這賤人, 
    不料李苦己從門外飛身而進,用的已不是他平時的刀,而是一把軟劍,武功也暴增 
    許多!」 
     
      「我與他們二人一番苦鬥後,我的二哥衝了進來,與我並肩而戰,我信心大增 
    ,心想這下不殺了你們這對狗賊,『曾家樓』的名號也算白叫了。哪知此時卻有一 
    把劍毒蛇般刺入我的下腹,我一看,卻是我二哥的劍。」 
     
      「也不知是哪兒來的猛勁,我竟在他們三人的夾攻中逃出房外,沒想到門外己 
    有眾多的『曾家樓』的下屬圍看,見我滿身血跡出來,竟一起向我殺來!」 
     
      「我瘋狂地砍殺,無數的人在我身邊倒下,倒下的人都是平日我認為最可靠的 
    屬下,現在,他們卻用冷冰的刀刃來飲我的熱血!我也不知自己傷了幾處,最後竟 
    讓我逃出『曾家樓』,保全了性命,但我的塵根卻因積毒時間太久,被毒所腐,靡 
    爛而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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