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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 兵 破 魔
第 四 卷 |
【第一章 玉女屠狼】 遼東五狼與「玉劍門」的人全部張口結舌,而更吃驚的是古錯,因為他已認出 這女子竟是瓏瓏!所以他的驚呼聲響,在那一片驚呼聲中,倒也被掩蓋的嚴嚴密密 了。 那瓏瓏——也許是玲玲——轉過身來後,逼視著他們八人,遼東五狼中那白面 書生模樣的人便是五狼的「白面狼」,在五狼中最為陰險,而且好色成性,他見這 女子如此動人,趕緊起身搶先一步上前道:「在下白面狠,倒想見識見識這位美人 如何讓在下死去。」 他把一個「死」字咬得別有意味,其餘「四狼」忍不住一陣怪笑。 「白面狼」一步步向瓏瓏走去,瓏瓏卻視若未睹,她的目光卻是落在古錯的身 上,心中暗道:「這黃發小子看來倒是武功最高的了,看那眼神,已是精光內蘊, 威而不露。如果他也是與『遼東五狼』一夥的,倒就難纏了。」 原來古錯被莫大夫易容成那個黃發尖腮之「九天鷹」楊銳後,至今未恢復本來 面目,難怪瓏瓏會認他不出來。 古錯見瓏瓏看著自己,神色卻似絲毫不認識自己,不由大為奇怪,偷偷地向瓏 瓏瞇著眼,使了一個眼神。 瓏瓏見這黃毛小子居然對自己擠眉弄眼,不禁大怒,但她卻強自壓下這股怒火 ,因為她不想同時樹敵太多,待收拾了「遼東五狼」後,再收拾這小子也不遲。 古錯見瓏瓏並不理會自己的眼神,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心道:「無論她 是瓏瓏亦或是玲玲,都應是認識我的,莫非,她們居然還有一個同胞姐妹?」不由 苦思悶想,卻毫無頭緒。 「白面狼」此時已走近瓏瓏身邊,瓏瓏仍是側著身子並未看他一眼,「白面狼 」手中本有一把刀,但他卻不用,疾然伸出右掌,向瓏瓏這「神封穴」點去! 「神封穴」在人體前胸,此處乃女子之聖地,豈容他人隨便染指?這「白面狼 」的招式也太過輕薄了,竟出手便攻向瓏瓏酥胸! 瓏瓏臉色倏地一變,已是冷若冰霜,她的身影倏地一晃,眾人只聽得一陣「辟 裡啪啦」 的脆響,待瓏瓏身形停下來,那「白面狼」的臉已腫得老高老高,鼻裡嘴裡甚 至耳朵裡全都有鮮血滲出,「白面狼」把手捂在嘴上一吐,竟吐出九顆牙齒!「白 面狼」幾乎成了一隻「無牙狼」了。 「遼東五狼」的剩餘四個心道:「這老三也太過色了,色到女人摑他的臉,他 也不避一避、就那麼讓她打。」 其實,「白面狠」能不避嗎?可無論他怎麼避,那巴掌仍是準確無誤地落在他 臉上,每一巴掌都讓他有臉被扇裂的感覺! 其餘四狼也一起圍了上來,他們已看出這女子的武功實在厲害,若是單打獨鬥 ,自己這邊是必輸無疑,但五個大男人圍攻一個女子,怎麼說也不甚光彩,只聽得 那「鴨子脖」叫道:「我們兄弟五個一向是同進同退,哪怕你是一個也好,一百個 也好,我們都是五個齊上,你這丫頭可別怪我們倚多欺少了。」 這話簡直有點狗屁,像個想立貞潔牌的婊子說的。 瓏瓏冷聲笑道:「還不知誰欺誰呢?」那最後一字剛出口,眾「狼」便覺眼前 一花:「啪啪啪」五聲脆響,每個人臉上都挨了個脆的!一吐口中的鮮血,竟都吐 出幾顆牙齒,只是多少不等而已! 古錯也看得暗暗心奇,似乎瓏瓏的武功又精進了不少,剛才她本可一招便要了 五個人的命,只是似乎每個女孩在受了人輕薄之後,都愛摑人耳光,看來瓏瓏也不 例外。 那五狼已看出形勢不對,臉上均有驚懼之色,「鴨子脖」大聲叫嚷道:「你… …你連『鐵血王朝』的人也敢動?」說話時,嗓子頗大,卻顯得極為膽怯,不時向 「玉劍門」的二男一女投去求救的目光、大概他見瓏瓏太為棘手,便希望「玉劍門 」的人能不計前嫌,攜手共同對付這「鐵血王朝」的公敵。 但「玉劍門」的三人卻渾如未聞,他們早已是打定主意,要瓏瓏給他們「遼東 五狼」吃點苦頭後,再見機行事。 「遼東五狼」見「玉劍門」的人公報私仇,作壁上觀,不由恨得牙關「咯咯」 直響,卻也奈何他們不得。若是就如此被摑了一頓耳光就溜,那他們「遼東五狼」 便從此別想在江湖中混了。 「遼東五狼」只好將心一橫,相互間暗遞眼色,突然一言不發地全力向瓏瓏撲 將過來。 只見一道如電光芒自瓏瓏腰際一閃而出,以奇異的線路如夢如幻地飛灑而出! 卻只有一聲慘叫響起!因為四個人的叫聲是同時發出來了。 只見「遼東五糧」中的四狼全部仰身向後倒去,如箭般的血注從他們各自的咽 喉飛灑而出,在空中瀰漫成一團血霧,血霧慢慢灑落,在那四狼身上灑成斑斑點點 ,煞是淒美! 剩下的「白面狼」卻未倒下,他心中一喜,轉身就跑,狂奔出三步,忽覺胸口 一涼,不由低頭一看,卻看見一柄劍尖破胸而出! 這意外讓他幾乎不會害怕了,他一手握住胸口的劍尖,卻不知如何是好,只覺 下身突然臭哄哄之氣升起,原來竟嚇得屎尿齊流了。他的身子便這樣直直地向前仆 倒。 瓏瓏面色如霜,手中「醉劍」幽光如夢。 「玉劍門」的人這時才有了悔意,他們已發現剛才未與「遼東五狼」聯手出擊 ,是一個天大的錯誤。現在,他們只好做出「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仍低 頭喝他們的條。 瓏瓏卻並未放過他們。只見她手中「醉劍」輕輕一顫,口中冷聲道:「看到同 道中人死於我劍下,你們卻無動於衷,這份修為,倒是好得很。」 如此一說,「玉劍門」的人倒是無法再裝聾作啞了。那「花玉劍」打了一個哈 哈,強笑道:「我等與『遼東五狼』並無甚交情,反倒有點疙疙瘩瘩,我們又何必 強為他們出頭?」 瓏瓏冷聲道:「你們不是要找笑天鉞嗎?我告訴你們幾位,這便是我要殺你們 幾位的理由,免得你們死得不明不白!」 那清俊的青年漢子正是「玉劍門」中的「冷玉劍」鐘林義,武功在三人中最高 ,見瓏瓏如此目中無人,不由冷笑道:「姑娘,你的口氣,倒是大得能吹倒一頭牛 。」 瓏瓏淡淡一笑,道:「好說,吹不倒牛至少能將你們這三個無能鼠輩吹倒。好 端端的人不做,卻非得做別人的走狗,被人呼來喚去。」 「花玉劍」本就對加入「鐵血王朝」一事頗為不滿,現在又被瓏瓏喚作走狗, 不由惱羞成怒,當下一聲不吭地拔出那短刃長柄之劍,直取瓏瓏而來,另兩個人也 立即短劍出鞘,如影子般隨「花玉劍」一道攻來。 「花玉劍」手中劍劃出一道並不太大的圓弧,圓弧中精芒點點,眩人眼目,劍 刃直攻瓏瓏肋下「大橫」穴後突然轉腕,劍勢一變,斜斜削向腹部「中注」穴!因 為劍身短,所以劍氣所覆蓋的範圍很小,但因為劍柄長,所以變招快,而且有力。 瓏瓏暗道:「你此種劍法,只要我避開你的劍勢,你的短劍所能防護的地方就 少之又少了,如此一來,我一反攻,你豈不是死定了?」如此思忖,手卻未停留, 手中醉劍疾速迎上,與「花玉劍」一接觸,便覺一股強大的勁力襲來,想必是「花 玉劍」的劍身奇特,便於用力,瓏瓏猛地貫力於臂,才硬生生地將那劍架開,此時 ,「花玉劍」身上果然已是漏洞百出了。 瓏瓏暗道:「你死定了。」正準備將醉劍刺他後腰,不料那女子又已攻到,出 招的線路、方式竟與「花玉劍」一模一樣!也是先擊瓏瓏肋下「大橫」穴,然後突 然斜斜削向瓏瓏腹部「中注」穴。 無奈,瓏瓏只得撤招,把剛才的攻守方式又重複了一遍。 這次,瓏瓏的握劍之手已被震得有點微麻了。同樣的,那美貌女子上前夾攻瓏 瓏之後,招式又是漏洞百出。 與開始一樣,就在瓏瓏想乘機攻那女子時,「冷玉劍」的怪劍又攻近身來,還 是先刺「大橫」穴,再削「中注」穴。 瓏瓏奮力架開,已是雙臂被震得隱隱酸痛,此時,先攻來的「花王劍」又從另 一側攻來,然後開始的情況又再重複一遍。 如此打法,幾近無賴了,瓏瓏每次攻擊防守,都要被迫重複三次,手臂已被那 奇劍震得幾乎拿不住劍,不由又驚又怒。 瓏瓏不知道,這種打位有一個稱呼,叫「一劍雙影」,是「玉劍門」專門用來 應付強敵時所用。別看招式簡單古怪,卻配合得極為巧妙,最能消耗對方體能,而 且,這種打法又常常讓對方變得煩躁不安。 數招之後,瓏瓏已應付得頗為吃力,那手中醉劍揮出之劍芒範圍越來越小。 古錯心中一急,正欲出手救援。 倏地,瓏瓏的身子上半部分向後倒去,下盤卻紋絲不動,恰恰解開「冷玉劍」 的斜刺,然後人便如繃緊的弓弦般突然回彈,其速急若驚電,正與本欲槍上一步的 「花玉劍」對處照面。 「花王劍」沒料到瓏瓏的身子竟可如此扭曲變形,一驚之下,瓏瓏的醉劍已如 靈蛇射至,「花玉劍」再也無法按原計劃的線路出擊,這麼一來,「冷玉劍」身上 的漏洞就無人替他彌補了,「冷玉劍」臉色倏變,正欲自己回守之時,忽覺下腹一 陣奇痛,瓏瓏的醉劍已不失時機地在他的肥肚上穿出一個洞。 如此一來,「一到雙影」變成了「一劍單影」,威力大減,瓏瓏嬌叱一聲,宛 似一片落葉飄出,腳尖尚未沾地時,又倏然倒射如電,在人與地面幾乎平行之時, 雙手握劍從頭頂疾速抖出一朵劍花,只聽得「鏘」的一聲,然後是一聲淒厲慘叫, 身後的「花玉劍」的雙腕已齊齊被斬斷,飛出數丈之外,兀自抽搐著! 那美貌女子花容失色,虛攻一招,身子立即倒縱而出,突然「環跳穴」一熱, 雙膝一軟,哪裡再躍得了半步?醉劍就那麼直貫而入,將她刺了個透穿! 那「花玉劍」見平日形影不離的兩個人先後送命,雙目盡赤,如瘋子般向瓏瓏 直衝而來,竟欲用頭來撞瓏瓏。看來,他是只求一死了。 冷茫閃過,一顆人頭飛起,砰然落於五丈之外,那顱腔中的鮮血如噴泉般直湧 而出。 古錯看得心驚,暗道:「瓏瓏怎麼變得如此心狠?」 瓏瓏長劍入鞘,對那茶老闆冷冷地道:「結賬,把這八個人的帳也一塊兒算我 身上。」 茶老闆一反剛才的那德性,唯唯諾諾地扒拉起算盤。 突然,一個陰森的聲音響起:「順便把這份茶錢也算在她身上。」 瓏瓏一驚,方知是那黃發披肩之人所言,心道:「此人果然有來頭。」俊臉如 霜,瓏瓏冷聲道:「何不乾脆早點跳將出來好與他們一道上路?現在一人在黃泉路 上走,未免寂寞了點。」 口氣雖狂,但她的手已不由地按在劍簧上,她隱隱覺得這塊骨頭不太好啃。 突然,那黃發披肩之人聲音一變,極為清朗渾厚地道:「因為怕寂寞,所以我 便來找你了。」 瓏瓏愣住了,她望著古錯驚異萬分地道:「你是……你竟是古……古大哥。」 古錯見自己如此模樣,瓏瓏卻仍能從聲音中辨出是自己,不由很是感激,本來 他還想再開點玩笑,現在卻改變了主意,激動地點點頭,道:「瓏瓏,是我!我就 是古錯!」 瓏瓏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口中卻仍問道:「你怎麼會變得如此模樣?」 古錯便簡略地把來雁蕩山後的事說了一遍,只聽得瓏瓏忽喜忽悲,忽怒忽驚。 聽完了後,她突然鼻子一酸,竟有晶瑩的淚盈灑出眼眶! 古錯吃了一驚,擁住她的香肩關切地道:「瓏瓏,你這是怎麼啦?誰欺負了你 ?」 瓏瓏幽幽地望了他一眼,道:「你,你欺負了我。」 古錯張口結舌道:「我……」 瓏瓏道:「剛才你明明已看到了我,為何不趕緊出來與我相見?你知不知道我 在這雁蕩山中獨自一人找你已經五天呢?好不容易聽到有人在談論你,卻是說如何 去尋你的屍骨,你知不知道我當時的心情是如何的悲傷?我以為……我以為你真的 被人所害了。」 瓏瓏越說越傷心,一頭扎進古錯的懷裡,那淚都把古錯的衣衫弄濕了。好半天 ,她才止住哭泣,只靜靜地看著古錯的眼睛。 現在只有這雙眼睛能讓瓏瓏辨出眼前此人真是古錯了。 忽然,瓏瓏神色一變,道:「方纔你說至今未找到石姑娘,莫非……」 古錯搖搖頭道:「不會的,那日我們在三折瀑的山莊裡已將『鐵血王朝』的人 消滅貽盡,剩下的人應該對石姑娘構不成什麼威脅。只是……我們還是先去琴聖那 兒找找看再說吧。」 如此說只是為了安慰瓏瓏,其實他自己心中也是一點底都沒有。 走在去含珠峰的路上,古錯見瓏瓏背著一個酒葫蘆,穿著一件男式的寬大衣衫 ,覺得有點滑稽,便問道:「瓏瓏,你為何如此打扮?乍一看,還以為你是一個酒 瘋子。」 不料,瓏瓏卻歎了一口氣,道:「若真的成了酒瘋子,倒也好了。」語氣頗有 點悶悶不樂。 古錯驚問其故,瓏瓏道:「我師父便是醉君子,對不對?」 古錯點點頭。 瓏瓏道:「這就是了。自從你與石姑娘離開『天鉞酒樓』後,我把店面給轉讓 了。我師父就開始沒日沒夜地向我傳授武功,以前,我師父可不是這樣的,他說萬 事萬物都應順其自然,不可勉力阻之,也不可強力催之。現在好了,他是恨不得讓 我一口吃成個胖子,將自己所有武學一古腦地搬出來,我一時哪能學得那麼快?師 父便顯得很著急,常在我一時悟不透時急得團團亂轉,口中嘀咕道:『來不及了, 來不及了。』也不知他是怎麼了,如此火燒眉似的。」 古錯心知醉君子生性豪放不羈,平日授徒應該也沒有什麼這規那律,所以對瓏 瓏以如此口氣說他師父也不以為奇。對於醉君子之意,他也能猜出一個大概。定是 醉君子已預感到一場浩大的武林正邪之爭即將到來,一向心高氣傲的他自然是不甘 於沉默的,但這次的事卻有點棘手,因為極有可能將會與天絕對陣,而江湖中幾乎 人皆共知天絕所做的許多事情,醉君子都有份,雖然醉君子是為天絕所矇騙,但無 論如何,若讓醉君子出手,多多少少都有點自摑其臉的味道,所以醉君子只能拐一 個彎,通過瓏瓏,來為江湖正義出點力,同時也能稍稍為自己贖一點罪。 瓏瓏一時又如何能明白他師父的用心良苦? 瓏瓏接著道:「我看師父的稱號為醉君子,而且看他的醉劍也頗似醉漢所舞, 所以我猜大約這劍法得喝個大暈地暗之人才能有所成。我把這種想法告訴師父,師 父也沒有駁斥。」 古錯心道:「定是醉君子病急亂投醫,連瓏瓏這樣的歪理,他也想僥倖一試。 」但古錯並不點破,仍是笑著聽瓏瓏說。 瓏瓏突然調皮一笑,道:「這次出來我是瞞著師父的,師父的大葫蘆我也給偷 偷拿了出來,我想在外頭也練練酒量,日後見了師父,好歹有個交待。至於這衣服 ,是為方便平日去店中買酒而穿的。」 聽到這兒,古錯忍不住笑出聲來。 不知不知覺,他們已越過招賢峰,到了含珠峰山腳下。但見天碧、地廣、雲遊 、風動、山綠、水白、花紅、草翠、壑鳴。山山水水,峰奇石異,清秀瑰麗。在那 林間,還可以看到一種鳥,足青嘴黃,素翼絳額,形如金絲雀,聲音宛轉動聽,在 林中如精靈般穿梭飛舞。 瓏瓏頗為開心。顯然,她為這美景所深深打動了。她走著走著,忽然道:「難 怪那琴聖要住到這兒來,在這山林之顛,立於晨風中,旭日初升,有鳥鳴,有泉聲 ,輕撫一曲,該是何等的愜意,何等的逍遙!難怪一路來,聽許多人都將這琴聖稱 作『隱形高人』,倒也不假。」 古錯見她說得可愛,便也笑道:「說不定待會兒我們見著他時,情景與你所想 的一模一樣呢。當然,是晚風,而非晨風;是夕陽西下,而不是旭日東升。」 果然,走到山頂時,已是斜陽依依了。 山頂很靜,只有陣陣林濤聲呼嘯來去,天上有幾隻不知名的黑鳥在升起下落, 煩躁不安地飛行。空氣似乎有點稀薄了,所以站在山頂,便有點胸悶之感。 古錯二人看到遠處山坡上有一幢二層的木樓,旁邊還有一個小屋,再走近一點 ,便可看清在那木樓上掛著一塊橫匾,上書「琴心樓」三字。古錯與瓏瓏相對而視 ,心中都道:「這便一定是琴聖居住之處了。」 二人便向那「琴心樓」急切地走去。 驀地,瓏瓏驚呼一聲:「血……」黑色快車OCR 《瀟湘書院》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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