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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 兵 破 魔
    第 四 卷

                   【第六章 武林宰相】
    
      一直靜立一旁的玲玲最先反應過來、她已看出琴聖已受了很重的內傷,支撐不 
    了多久,而以青城秀士對付石敏,大約可以打個平手。 
     
      於是,玲玲便抽出腰上軟劍,飄然躍入戰圈,與「玉笛」崔元並肩而戰琴聖。 
     
      只要他與「玉宰相」一道拿下這琴聖,日後她便會馬上在「鐵血王朝」中變得 
    炙手可熱! 
     
      而以目前的形勢看來,這種設想極有可能會很快實現。 
     
      琴聖勉力提神,雙掌一錯,卓立於地,靜靜地等待。 
     
      雖然,他知道自己所剩的時間已不多了,要不了僵持多久,他的真力一渙散, 
    那「笑死人」便會全力侵入心臟,但他必須等待,必須以逸待勞。 
     
      對於一個正在為毒氣侵入之人來說,這種等待豈非很殘酷? 
     
      但更殘酷的事接著又降臨了。 
     
      就在眾人屏聲靜氣之時,從那叢林中又無聲無息地飄來一人,他來得如輕風吹 
    過,也似一道隨時可以消失的幽靈,似乎他的身子並非人間之物,全無重量。 
     
      看他一身輕功,竟絲毫不比韓放遜色。 
     
      雙方都在等待,誰也不知此人是敵是友。 
     
      轉眼間,那人如一道匹練般席捲而至,在「玉笛」崔元面前一躬身道:「屬下 
    穎州司馬胡管參見宰相大人。」 
     
      琴聖一驚。 
     
      「玉笛」崔元冷哼一聲,道:「胡司馬,你為何不去丐幫黃州分舵,卻來此地 
    ,莫非是信不過老夫的武功?」 
     
      胡管忙恭聲應道:「屬下豈敢?只是屬下同齊州司馬刁田一道前往黃州,已剿 
    了丐幫黃州分舵,返回途中接到天皇密令,讓屬下來此地協助宰相大人。 
     
      「玉笛」這才臉色稍緩,道:「知此也好。」 
     
      琴聖對韓放喝道:「無憂草,速去我平日對你所言的藏身之處!」 
     
      韓放也已看出爹爹形勢極危,生命存於旦夕之間,哪肯離去? 
     
      「玉笛」崔元一聞琴聖之言,勃然變色,冷冷一聲寒笑道:「恐怕你已難如願 
    了。胡司馬,你負責拿下這丫頭!」 
     
      琴聖大驚,因為他已看出這胡管輕功卓絕,若換了別人,自是極難趕得上韓放 
    之身形,而這胡管卻不同,如此一來,韓放豈不危險? 
     
      琴聖大喝一聲:「鼠輩敢爾?」 
     
      雙掌一揮,冷叱一聲,同道罡烈掌風狂捲向胡管前胸,掌風隱隱如雷鳴,聲勢 
    頗為駭人。 
     
      同時,琴聖對韓放喝道:「還不快去?否則我便死不瞑目!」聲色極為獰厲, 
    似已動了真怒。 
     
      韓放悲聲呼道:「爹……」身子卻已飄然而起,如流矢般曳起一道光芒,向那 
    小屋而去,石敏恐她有失,急忙跟著飛掠而去。 
     
      「胡司馬」輕功果然厲害,竟在琴聖掌將及身之時,已向後飄飛而出,恰似一 
    片秋葉。 
     
      「玉笛」崔元的笛子與青城秀士的鐵鑭同時從左右側襲過來,而玲玲卻向那小 
    屋追去。 
     
      他們的目的很明確,是要以青城秀士晁句與「玉笛」崔元牽制琴聖,利用胡管 
    的輕功去追殺韓放。 
     
      而玲玲,則是為了對付石敏,免得她在邊上礙手礙腳。 
     
      如此計劃,不可謂不周全,不可謂不陰毒了。 
     
      琴聖的一張怪臉扭曲得更厲害。 
     
      他手上已無六弦琴,卻仍將勁力提至手上。直透出指尖,雙掌倏然拍出,不但 
    掌風驚人,根根手指亦有無形勁氣劃空而過,一時,只覺得那雙掌已舖天蓋地而來 
    ,令人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胡管的身形不由為之一滯,但琴聖又狂噴了一口鮮血。 
     
      如此稍稍慢了一點,待他越過玲玲,疾撲而入那小屋時,小屋內已無了韓放、 
    石敏的人影。 
     
      只見一屋子「叮叮噹噹」亂響的風鈴。 
     
      胡管不由驚奇地「咦」了一聲,看看這小屋,除了方纔他走進來的門外,別無 
    他處可以進出。 
     
      莫非韓放與石敏會遁地不成? 
     
      玲玲也跟著進了小屋,她也被這情景驚呆了,想不到這兩個小丫頭竟能在她眼 
    皮底下憑空消失,直把她氣得銀牙直挫。 
     
      倏地,一隻布絨製成的大猩猩映入她眼中。模樣與那只凶神惡煞的大猩猩阿帥 
    一模一樣,似乎在齜牙咧嘴地朝著她做著鬼臉。 
     
      玲玲心頭之火無處發洩,軟劍一抖,便把布猩猩劃破開來,破布飛了一地玲玲 
    還不罷休,軟劍亂舞,把一屋的風鈴悉數新落於地,眼中殺機滿佈。 
     
      那胡管與她並不熟悉,見她年紀輕輕,腰上所掛之小小金屬環顏色竟也是白色 
    ,與自己已是平起平坐,本是暗自驚奇,現在看她眼中殺機如熾,方才明白過來。 
     
      他知道這女子心中必是盛滿了無限的恨意,似乎與她為敵的並不是一個人,而 
    是整個世界!所以她才痛恨整個世界。 
     
      一個與整個世界為敵的人,要麼已經瘋了。要麼就是毒如蛇蠍。 
     
      玲玲並沒有瘋。 
     
      所以胡管見她便如看到一條巨毒無比的母蛇的感覺。 
     
      倏地,玲玲一聲驚叫:「床底有聲音!」 
     
      床底哪裡有聲音,至少,玲玲未聽到有什麼聲音。 
     
      但如此一喊,胡管便已飛身撲向那奇矮無比的木床,手中兵器匹練般的電閃而 
    出。 
     
      他用的是一柄獵燕叉,但比一般的獵燕叉細長。 
     
      一柄能捕獵飛燕的叉子,這次又能豬到什麼? 
     
      獵燕叉剛一觸及那木床地上,令人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只聽得一陣機簧聲 
    響起,如驟雨襲過,然後那木床四周的木櫃小門急速彈開,每一扇木門中彈出數枚 
    暗器,其疾如流矢,全向胡管身上飛襲而來! 
     
      在玲玲看來,這便像是一場可以狂掃一切的驟雨捲向一棵孤零零的小樹。 
     
      小樹是遍體鱗傷,幾被連根拔起了。 
     
      胡管一聽到那機簧之聲,心中便知不妙了,再聽見暗器破空之聲,他便絕望了。 
     
      他知道躲也無用,那麼多的暗器已是密得像一張舖天蓋地的網一般,莫非他還 
    能變成一只蒼蠅從這網眼中飛出去不成? 
     
      他現在所能做的事只有盡可能把身子縮小,再縮小。唯有如此,身上中的暗器 
    才盡可能少一些。 
     
      當然,他還來得及在心中罵一句:「賤丫頭,其心如蛇!」 
     
      他罵的自然是玲玲,罵完了這一句,他便死了。死的樣子很不好看,全身佈滿 
    了暗器,就像滾了一身沙子的癩皮蛇。 
     
      玲玲身上已有冷汗滲出,涼嗖嗖的。 
     
      她已通過胡管的一條命試出這床果然有異。但知道有異,她又能如何?她又怎 
    會再冒險上去一試?即便是已無了暗器,裡面真的藏著石敏與韓放,她又能勝得了 
    她們麼? 
     
      於是,她便轉身走了,走得毫不猶豫。 
     
      她相信屋中定會有兩雙眼睛看著她這麼毫不猶豫的走開,她要讓石敏認為她並 
    未發覺這床底下的秘密。 
     
      然後,只要她與「玉笛」崔元、青城秀士晁勾三人一道合力將琴聖擊斃,便可 
    以與他們一道折回小屋。 
     
      小屋子又重新安靜下來了,只是多了一具屍體,以及一地的狼籍。 
     
      床底下果然有兩人從一條小縫中往外看,正是石敏與韓放,那縫內窄外貿,於 
    是可以看清人的膝蓋以下部位。 
     
      方纔,石敏與韓放躲進床底那個小坑後,玲玲與胡管接踵而至,當石敏聽到玲 
    玲的呼聲後,又見另一個男人的腳躍起,便將設在下面小坑中的小拉環拉住,聽到 
    有利刃扎於床板上的聲音,她便用力一拉拉環。 
     
      上面一聲慘叫。 
     
      然後玲玲離去。 
     
      但她卻又不能冒險出來,因為按形勢看,琴聖絕對凶多吉少,那麼她現在出擊 
    ,豈不是送死? 
     
      她便在那兒靜靜地等待,也許,等來的只是死亡而已。 
     
      韓放幾次想衝出去,石敏都強力把她拉住了。她知道現在韓放的安危定是琴聖 
    所最牽掛的。如果韓放有什麼閃失,琴聖定死不瞑目。 
     
      想到死,她的心便抽緊了。她知道琴聖此次能生還的可能幾乎沒有。一個身中 
    巨毒的人能與「鐵血王朝」中的「宰相」及別的人纏鬥如此長時間,已是奇跡了。 
     
      她的腦子一片空白。所以時間過了多久,她也不知道,她只是死死盯著那條小 
    縫,一隻手握著鐵環。 
     
      她想:「能拼一個就賺一個吧。」 
     
      也不知過了多久,門外仍無人進來,甚至門外的打鬥聲也沒有了。 
     
      再後來,她終於看到兩個人進來了,兩個人都穿著男裝,只是有一個卻很奇特 
    ,竟穿了一雙女人的鞋。 
     
      不久,「通」的一聲在床上響起,她用力一拉鐵環,同時人也飛身而起……聽 
    石敏說到這兒,古錯不由看了看瓏瓏的腳。 
     
      瓏瓏知他之意,但因為聽石敏說她姐姐玲玲的陰險毒辣,所以便無心情與古錯 
    說話,口中問道:「方纔我們在那」琴心樓「及山谷中,並未見到玲玲的屍體或人
    ,不知她去了何處?」 
     
      石敏聽她先說「屍體」後說「人」,便知道她也覺得她姐姐玲玲太過分了,如 
    此一說,意在表明她對玲玲的生死並不在乎,萬一她已為琴聖所殺,瓏瓏也不會怪 
    琴聖的。 
     
      石敏不禁暗自欽佩她的深明大義。 
     
      古錯忽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江湖中像琴聖這般慘死於『鐵血王朝』手 
    下的人已有不少。」 
     
      瓏瓏道:「不錯,胡管所言『挑了丐幫黃州分舵』便是一例。」 
     
      聽到這兒,古錯一驚而起,道:「不好!」 
     
      瓏瓏、石敏都被他這麼一驚一乍嚇了一跳,瓏瓏道:「什麼事把你急得火燒屁 
    股似的。」 
     
      古錯卻不答話,望著無邊的夜幕,沉思良久,方道:「我們應盡快趕回雲飛山 
    莊。」 
     
      石敏從未聽說過這個地方,不由「咦」了一聲,道:「雲飛山莊?」 
     
      古錯這才想起自己從未對她說過自己的身世,所以石敏一直稱他為「笑大哥」 
    ,忙解釋道:「雲飛山莊便是我的家,與玲玲一起的那年青男子是我二哥古雲。」 
     
      石敏大驚失色,她想起那古雲還是自己擊斃的呢,不由很是不安。 
     
      古錯猜知她心意,安慰道:「我二哥逆天而行,此次終於喪命,是他咎由自取 
    ,石姑娘也不必放在心上,你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石敏這才稍稍心安。 
     
      古錯卻在暗想:「二哥雖然平日性格狹隘偏激,但本也不致於走上如此邪途, 
    這其中定是玲玲作神弄鬼。連琴聖那樣的人物也為她所騙,何況極少走出山莊的二 
    哥?」 
     
      至於玲玲是如何騙那古雲,卻是無人知道了。 
     
      石敏輕聲道:「笑……古大哥,那為何江湖中並無幾人知曉笑天鉞便是……便 
    是什麼飛雲山莊的人?」 
     
      她終是從未聽過「雲飛山莊」此名,所以一時總也記不清。 
     
      古錯便將以前的事告知於她,只把石敏聽得張口結舌。 
     
      末了,她忽然問道:「既然古大哥你本決定不讓世人知曉你是飛……雲飛山莊 
    的人,為何現在又急著趕回去?」 
     
      古錯道:「因為我二哥古雲臨死之前似乎是在告訴我雲飛山莊極有可能已出事 
    ,而且,這似乎又與玲玲有關。」 
     
      說到這兒,他的眸子發亮了,咄咄逼人,只是在這夜裡,誰也看不到。 
     
      石敏忍了半天,仍是忍不住脫口道:「怎麼又是玲玲那……那丫頭。」 
     
      立即,她感到與她緊靠著的瓏瓏之身子忽然一震,不由有點後悔。 
     
      這時,韓放已悠悠醒來,先是被這天邊的黑夜嚇得一怔,再後來感覺到身體兩 
    側有兩個溫軟的身子緊緊擁著她,便猜知是瓏瓏與石敏,心中恐懼才減,但剛一定 
    神,立即又想起慘死的爹,不由悲由心生,又低低地哭出聲來。 
     
      石敏心中一軟,伸出玉手握住韓放的皎腕,柔聲道:「無憂妹妹,先聽姐姐幾 
    句話好不好?」 
     
      韓放柔順地點點頭。現在,石敏是她惟一可以親近的人了。 
     
      石敏溫柔地道:「我瞭解你的心情,因為我爹也是為奸人所害,也許害我爹的 
    與害你爹的是同一個人,我也悲傷憤怒,可僅僅悲傷又有何用?我們哭得越傷心, 
    那大惡魔就笑得越得意,對不對?」 
     
      韓放含著淚點了點頭。 
     
      石敏接著道:「惡人總會有惡報的,但我們也不能等著上天來懲罰他們,我們 
    要自己動手,先斬了他的手腳,也就是設法除去他的部下,然而孤立的他,最後群 
    起而誅滅。」 
     
      韓放似乎有點懂了。她已收住眼淚,眼中有一絲仇恨在燃燒。 
     
      石敏指著古錯與瓏瓏道:「天下總是好的人多,比如這古大哥和瓏瓏姐姐,還 
    有其他好多好多的人,都會幫助我們。所以我們終是能為父報仇的。」 
     
      「而現在如果我們總是一味地悲傷,就會被壞人所發現,乘隙而入了。」 
     
      古錯聽著石敏如此耐心地對韓放解釋,不由頗為感慨,心道:「看這韓姑娘也 
    是玉潔冰清的樣子,怎麼心智卻如此不清呢?」 
     
      他記起自己年少時的癡傻,心中不由有了同病相憐之感。 
     
      古錯倚在樹上,長長地歎了一口氣,他在想:「要是韓姑娘也能像自己一樣, 
    突然恢復了神智,那就好了。」 
     
      聊了這麼久,夜已根深了,風大了起來,冷意直侵肌膚,石敏不由縮了縮身子。 
     
      瓏瓏便解下她的大酒葫蘆,遞給石敏,道:「喝幾口吧,可惜不是我師父釀的 
    ,不過暖暖身子倒不錯的。」 
     
      石敏不說話,接過來喝了兩大口,立覺全身升起一股熱流,頓時暖和多了,便 
    又將酒葫蘆遞給韓放。 
     
      韓放猶豫了一下,也接過來,喝了一大口,不料她以前從未喝過酒,被那酒勁 
    一刺激,竟喝得嗆了一口,石敏忙替她捶背。 
     
      在酒勁的作用下,三個女孩很快沉沉睡去。 
     
      古錯卻遲遲睡不著,他把石敏所說的事再從頭到尾想了一遍,忽然心中一亮! 
     
      他記起石敏說玲玲剛來「琴心樓」時,曾給琴聖一本書,琴聖看了之後,神色 
    大變,口 
     
      中喃喃直語:「果然是她!這又何苦?」想必此書定有蹊蹺。 
     
      他又接著往下想:「玲玲所說之言自是假的,但至少要偽裝得讓琴聖相信,琴 
    聖一看那筆跡,便認出是誰,可見他與此人很熟悉。」 
     
      「那麼此人又是誰呢?」 
     
      「玲玲說是什麼月夫人,而且這月夫人似乎又是什麼『屠堡主』之妻。『屠堡 
    主』的妻子怎麼會與琴聖熟悉?而且按石敏所言之琴聖的表惰,似乎琴聖與月夫人 
    之間有一種情感存在,此人一定是韓放的母親!!!」 
     
      古錯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但他越來越肯定自己的想法。 
     
      「定是琴聖本與那月夫人是情侶,而後月夫人不知何故離開琴聖去了屠堡主那 
    兒,所以韓放身邊才沒有母系。」 
     
      「玲玲能拿到月夫人的手跡,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她與月夫人是一夥的,所謂 
    的月夫人讓手下追殺什麼麻從山,玲玲又從月夫人手下那兒奪來此書之事,全是編 
    造出來的;另一種可能,便是玲玲設法從月夫人那兒偷來的。」 
     
      「但是琴聖與月夫人之間的事,江湖中從未有人提過,玲玲一個初出江湖之人 
    ,又如何知道?如不是瞭解的很清楚,她又怎會以那書作誘餌?」 
     
      「而且那書的紙張奇薄,才能使琴聖沾著唾液翻開,這也極像事先安排好的。」 
     
      想到這兒,古錯已完全肯定自己的想法了,他斷定月夫人也已是「鐵血王朝」 
    的人。 
     
      要查月夫人,似乎從那本書入手再合適不過了。 
     
      古錯決定回「琴心樓」去找那本書,但他卻又不放心讓瓏瓏三人呆在這兒。 
     
      猶豫了半天,他才下定決心。暗忖道:「我速去速回,想必不會有什麼事的, 
    如此荒山野嶺之中,又怎會有人在這半夜亂竄?再說以石敏,瓏瓏的武功,一般人 
    來襲擊,還是可以抵擋一陣的。」 
     
      如此一想,他在四周巡視了一番,見並無異常,便如一縷輕煙般向山頂的「琴 
    心樓」飄去! 
     
      夜色極濃,遠處的群山如悄悄蹲伏著的惡魔一般。 
     
      樹影也在晃動著,似欲擇人而噬。 
     
      很快,古錯便來到了「琴心樓」。 
     
      白天的遍地屍體仍在,橫七豎八齜牙咧嘴地倒在地上。月色很淡很淡,所以古 
    錯總是一不小心便會在屍體上絆上一腳。 
     
      「琴心樓」當然很靜。 
     
      但那「琴心樓」上卻有微弱的燈光在搖曳! 
     
      古錯覺得自己的心在收縮,背上已有絲絲涼意,竟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他悄悄地伏下身子,隱入草叢中。 
     
      倏地,似乎有誰在拍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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