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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 兵 破 魔
第 五 卷 |
【第十章 毀滅王朝】 「死」字一出,一聲忽哨聲響起,竟是玲玲所吹! 立刻,雲飛山莊外一片呼聲:「鐵血王朝!經天緯地!」「鐵血王朝,經天緯 地!」 天絕大笑道:「今日非我王朝中人,全都得死!」他的樣子,得意之極。 有人探頭向外一望,只見院外已湧入數百人,全是血紅的衣衫,腰上佩著一個 小金屬環,顏色不一,有紅、黃、黑、白、綠幾種。 他們一衝進來,見人便殺,瞬間,已有十幾個雲飛山莊的僕人和來赴喜筵的武 林中人倒下了。 石敏大怒,向玲玲欺身而進,一出手,便是極凌厲的殺招,此時墨白也已飄身 而上,向玲玲發招。 忽地,門外又是一聲渾厚之聲:「阿彌作佛!」便如春雷滾過,眾人一看,山 莊東側牆頭已有無數和尚不斷躍入,為首的正是少林掌門人天一大師! 西側又是一聲佛號:「無量天尊!」卻是武當道人在武當掌門人妙興道長率領 下直衝進來,與鐵血王朝中人戰作一團。 接著,有峨嵋、崆峒、華山派的人又相繼而來。 天絕神色大變。 此時,鐵候在古錯的絕世武功下,已是難於招架,一不留神,已為古錯的掌風 掃傷,吐了一大口鮮血! 天絕本是慈祥的面孔已變得猙獰可怖,殺氣大熾!他暴喝一聲,手中絕殺筒子 鞭向古錯攔腰捲至。 來勢之快,只在剎那之間! 古錯心中一凜,人已如枯葉飄身而起,堪堪避過那長鞭,同時一擰腰,天鉞過 空,化作萬道光芒,亦真亦幻地向天絕洶湧而來。 天絕冷哼一聲,手中長鞭在空中一個優美而迅捷的轉折,劃出一道圓弧,再次 點向古錯兩肋,胸腹…… 古錯不敢硬接,身形再變,從不可思議的角度閃身而出。 天絕的長鞭未掃中古錯,卻掃中了廳中大柱,只聽得「卡嚓」一聲,大柱已被 掃斷! 大柱子一斷,整個大堂已是岌岌可危! 此時,鐵候已由古令木、古老太太接下,那大柱子一斷,一根小橫樑向鐵候身 後落下,鐵候應付古老太太與古令木的聯合攻擊,已是極為吃力,忽地又覺身後又 有一黑影從天而降,大吃一驚,以為又有強敵襲來,忙一錯步擰腰,避開古老太太 與古令木的一擊,同時左掌疾然向黑影擊去。 身後的黑影只是一段木樑,當然受不了他如此威力驚人的一擊,那段木樑直飛 而出,穿破側牆! 但鐵候卻為此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就在他掌擊橫樑時,大廳上已有紛紛揚揚的 灰塵落下,大堂內已是一片塵埃瀰漫,古老太太的暗器已悄然而出,向鐵候前胸飛 的而至。 古老太太本叫血孔雀曲柳,現在她發出的暗器便是一隻鐵製的「血孔雀」,上 面淬有巨毒,因為她的暗器形狀奇特,所以在空中飛射幾乎是無聲無息,等鐵候反 應過來時,那只「血孔雀」已深深扎入他的喉頭! 那根橫樑在門外落地時,鐵候也已轟然倒下! 此時,大多數人已躍出門外。 古錯與天絕在前院中央作殊死搏鬥。 事實上,天絕對古錯的瞭解,遠比古錯對天絕瞭解的更多。因為,古錯對「風 刀」、「快手」、「無為刀」等出手時所用的武功,都已通過各種渠道傳入天絕的 耳中,他斷定古錯比起自己,尚差不少,現在,幾次試探古錯武功後,他卻有點心 驚了。 他本以為自己可以在二十招內取勝。 但現在,古錯已堅持走了五十招了,雖然攻少守多,但暫時也未露敗相。 無絕不由暗自心急。 因為他已明白今日與古錯對陣,時間拖得越久,對自己越不利。鐵血王朝的人 在少林、武當等諸多門派的圍攻下,已是不支,尤是少林的羅漢陣,極為深奧威猛 ,被捲入陣中的人,便會感覺到少林棍舖天蓋地,連綿不絕,鐵血王朝中人除了幾 位配帶綠環、白環之人外,已是全無鬥志。 而曾土與假扮成醉君子的血候武功在伯仲之間,但曾土身邊有古令木、古老太 太,血候壓根兒佔不了什麼便宜。 石敏對玲玲已是深惡而痛絕之,所以是死纏著玲玲,再也不肯放開,招招攻向 玲玲的要害。 古天、古靈雖然已知玲玲之陰毒,但平日他們與玲玲在一起時,看到玲玲極為 溫柔而善解人意,所以他們竟仍是不願向玲玲出手。 特別是古天,更是恍恍惚惚,本是一個美貌的嬌妻,怎麼忽然變成一個心如蛇 蠍的女人? 甚至,古天真希望這一切都只是一場惡夢,惡夢醒來,會一切如昔日。 但眼前的血腥之場面卻在提醒他:一切都是真的! 於是,他便將滿腔的憤怒發洩在鐵血王朝群奸身上,只見他狀如瘋狂般向院子 裡的鐵血王朝中人衝去,手中鐵扇竟然只有攻勢,沒有守招。 古靈一見,深恐大哥有什麼閃失,忙躍身上前,在古天身側為他提防著點。 墨白卻是一言不發地坐在院子的一張石凳上,石凳在院子邊上,但並非遠離戰 場,不時有鐵血王朝的人邊戰邊退,退至墨白身邊,便常常無聲無息地倒下。 因為墨白摔了毒的如意珠已出手。 墨白的如意球為圓珠狀,所以劃空而過時,極少有聲息,而鐵血王朝之人又在 激戰中,無暇旁顧,被那漫了劇毒的如意珠射中,豈有不倒下之理? 瓏瓏見石敏久戰玲玲不下,而自己又不便出手,不由很是著急。 倏地玲玲手中纏綿劍猛刺三劍,將石敏逼退少許,便伸手掏出一個忽哨,用力 吹響。 那聲音極為尖銳,劃空而過,傳得極遠,極遠。 然後遠處又響起一聲忽哨聲,也傳了開來。 更遠又是一聲尖銳的忽哨,但已不甚清晰了。 玲玲聽了,心頭暗喜。 石敏、古錯等人卻一震,因為這忽哨聲正是群奸用來聯絡之用的。 若是又節外生枝,有鐵血王朝中人趕來,便有些麻煩了。 天絕卻是心頭暗喜,他覺得今日一戰,只要他能拿下古錯,便一切都不成問題。 而拿下古錯,似乎也並無大大困難,因為現在古錯已是險象環生了。 天絕一聲冷哼,立時,有如江河傾倒般的鞭影,挾著雷霆萬鈞之勢,從四面八 方向古錯襲來。 其聲勢,是那般的驚人! 古錯頓覺身側四周,一片鞭影,彌瀰漫漫,幾乎連冬日光輝也被這片無盡無絕 的鞭影所掩蔽。 古錯驚駭中一提真氣,在間不容髮的細微空間,令人目眩神迷的急速穿走晃掠! 雖然古錯全力施為,但仍是在飄身掠出鞭影時被天絕絕殺簡子鞭掃中了左腿! 古錯忽覺一陣鑽心的痛,左腿已是血肉模糊! 天絕正待再進,古令木與古老太太已從兩邊掩殺過來。 天絕怒極反笑:「哈哈,你們倒是祖孫三代全上了。二十年前讓你們僥倖留得 一命,今日,卻沒那麼便宜了。」 古老太太道:「休得猖狂,今日正是我們沈家與你這老匹夫算總賬之日!」口 中說著,手卻未閒,已有五隻「血孔雀」急射而出。 同時,古令木的劍也已晃出一片瑩瑩青光,宛如一片電光,削向天絕下腹。 天絕一聲厲叱,長鞭電閃,轉瞬間已捲飛古老太太的四隻「血孔雀」,剩下的 那一隻卻已捲在鞭捎上,天絕一抖腕,鞭身翻飛,鞭梢一舒展,那只「血孔雀」竟 如飛矢般射向古令木! 同時,鞭身也已如怪蟒,捲向古令木的後腰。 古錯不顧身上之傷,天鉞疾揮,如貫日長虹,挾著無匹的勁道,自空中猛撲面 下! 天絕只好撤招。 但那只「血孔雀」卻已扎入古令木的左臂。 古老太太大驚,忙飛身上前,點住古令木左臂「天泉」穴,然後道:「木兒, 速連坐於地上,盤膝提氣,我為你療毒!」 如此一來,又只剩下古錯一人獨戰天絕了。 此時,雲飛山莊外殺聲又震天響起! 天絕大喜,仰首長笑! 倏地,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因為攻進莊來的竟是丐幫弟子! 笑聲又起,這次,卻是曾土在笑! 再看與曾土對陣的扮作醉君子的血候,已是胸前鮮血狂湧,倒仰於地了。 原來,丐幫弟子衝殺進來時,曾土又是一招「打狗看人」向血候掃去。 曾土對「打狗十三式」中的第一式「打狗看人」最為偏愛,與血候對陣,他已 用了不下十次,每一次的前半招都相同:作舉火燎天之勢,以打狗棒攻向對方的下 頜。 但到了後半式,卻是千變萬化了,這便是「打狗看人」的精巧之處。 以不變之凌厲,附以萬變之玄奧,便是驚世駭俗的「打狗看人」! 他的一招「打狗看人」向血候攻了數次,血候每次都只能險險避過,等到下次 攻來,又與前一次似同似異,已把血候弄得惶惑不已。見曾土現在又是一招「打狗 看人」,不由更是肝火大熾,便欲奮力一撐,至少得與曾土拚個兩敗俱傷。 所以看見了曾土前半招遞來,竟不迴避,手中長劍已出,削向曾土的前胸。 他心道:「此番我拼著下巴讓你敲碎,也要在你胸前扎入一個大窟隆,看誰吃 虧!」 但人算不如天算,就在此時。丐幫弟子衝將進來,立刻有幾個鐵血王朝中人倒 下。 血候一見,心中大驚! 高手相搏,豈容這一分神? 儘管血候那麼一愣,未及一眨眼工夫,但這已是足夠了,等血候回神過來,曾 土的打狗棒已深深地扎入了他的前胸! 而他的長劍,離曾土前胸還有半寸。 這便是生與死之間的距離……現在,倒下的已不僅是血候了。 鐵血王朝群奸已是死傷大半,現在丐幫弟子又衝殺進來。轉眼間,院子裡只剩 下兩個鐵血王朝中人了。 天絕、玲玲。玲玲、天絕……少林方丈天一大師已知琴聖便是因玲玲而死,不 由暗歎:「看這小姑娘如此清秀可人,卻長了這樣一副蛇蠍心腸,實是罪過,罪過 。」 想到此處,他雙掌自胸前揮出,一股雄渾之力向玲玲湧去。 玲玲只覺一股奇異無比的力道將自己困住,突又凝為一道勁力向自己的「足三 望」穴擊去,立時只覺雙膝一軟,不由跪了下來。 石敏乾坤圈一揚,便欲殺了這個惡毒女人。 忽地一道奇大無比的柔和勁風湧來,石敏的乾坤圈已是遞之不出。 一聲佛號響起,只聽得一個慈祥的女性聲音道:「女施主,能否看在貧尼面上 ,饒了這位姑娘?」 天一大師與石敏同時順聲望去,才知是峨嵋空無師太。 石敏道:「她……她……」在空無師太的那洞察一切的目光中,她覺得說話都 不流暢了。 空無師太慈聲道:「女旋主之意貧尼心知。不過女施主恨的不是你眼前所看到 這具軀體,而是軀體內的靈魂。女施主縱然結束這具軀體的罪惡,卻無法結束她的 靈魂之罪惡。」 「但若無了軀體,她的靈魂再惡,也無法得逞了。」 「佛說饒恕了一個人的罪惡,其實是在饒恕兩個人,一個是對方,一個是自己 ,人心的容量總是有限的,裝了恨,便盛不了愛,貧尼見這女子本有慧根,可惜六 魄為塵世所垢,方有今日之惡,貧尼有意納她隱入空門,也算種下善果了。」 德高望重的空無師太如此婉言相求,石敏又怎好再拒絕?何況玲玲終是瓏瓏的 姐姐。 於是,石敏便道:「師太之度量,晚輩好生敬佩。如此,就依了師太所言。」 空無師太低唸了一聲佛號。 玲玲本以為自己是必死無疑,突然橫裡衝出一個空無師太救下她的命,便有了 死裡逃生之感,雖然遁入空門非她所願,但若不入空門,恐怕江湖中再無她玲玲容 身之地了。 於是,她便順勢跪在空無師太面前,道:「師太,晚輩一定痛改前非,潛心學 藝。」 空無師太長歎一聲,道:「你終是魔性未去,入我佛門,卻只為學藝,豈知既 入空門,便是無名無利,若不覺悟,空有武學,只能有害無益了。」 天一大師也唸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 眾人全將目光投入院子中央的古錯與天絕了。 此時,古錯已不僅是右腿受傷,而且他的左臂也已被絕殺簡子鞭掃中,一塊皮 肉已被鞭子捲飛了。 眾人不由為古錯捏了一把汗。 但要想上前相助,卻是不可能,因為古錯與天絕已將各自的武學全力施展出來 ,在大院的中央已似有一個獨立空間。 這個獨立空間雖然沒有牆,沒有門,但它卻是真真切切地存在的。若是外人輕 易闖入,只能是自討苦吃。 這一點,墨白已深有體會,因為他已試著向天絕發起攻勢,但結果卻是被震飛 出那個空間,震飛他的力量,不僅來自天絕,還來自古錯。 現在,在古錯與天絕眼中,除了自身以外,其餘的全是自己的對手,包括空氣 與塵埃。 如果不出什麼意外,倒下的只能是古錯,因為天絕的功力在他之上。 可怕的是除了眼睜睜地看著古錯一人獨鬥天絕之外,其他人不能幫主任何忙。 但:「意外」就在此時出現了。 只聽得「錚」的一聲響,卻是一聲六弦琴之聲。然後,便是淒淒切切之聲飄盪 開來。 眾人尋聲望去,才知是石敏在彈著一把六弦琴,那琴全身晶瑩剔透,不知何物 製成。 眾人心中暗道:「石姑娘是何用意?卻有閒心在這種時候彈起琴來?」 但奇跡便如此出現了。 只見本已佔儘先機的天絕鞭勢突然一滯,而古錯的天鉞之光芒卻大熾,「天鉞 神功」已可全力施展開了。 琴聲更加婉轉,讓人想到秋蟬,敗葉,孤燈,冷月……本是凌厲之極的鞭影已 收斂了不少,但見天絕顯得極為煩躁,手中絕殺簡子鞭雖然看起來聲勢更大,帶起 滿天風聲,但已沒有先前的精蘊了。 古錯卻已將天鉞使得淋漓盡致。 琴聲奏起一串若斷若續的高音之後,已是如泣如訴了,聽者無不動容。 只聽得古錯大喝一聲:「本!」 古錯人已與天鉞合一,天鉞隨身而走,只見一道光芒電射向天絕而去。 只聽得「轟」的一聲巨響後,二人身形已分開。 古錯的天鉞竟有了一個大缺口,再看天絕手中的絕殺簡子鞭,已是斷去一截了。 眾人不由暗暗心驚! 天絕本以為勝券在握,哪知忽然有石敏彈起琴來,而且其聲淒婉,天絕一聽, 手中絕殺簡子鞭竟也如鬼魅附體,變得殺氣大減,本來是橫空貫日之威勢全無了蹤 影,變得纏纏綿綿,心中不由大驚。 現在,他的絕殺簡子鞭居然也斷去一截,這更讓他怒火大熾! 天絕厲叱一聲,已將妙絕人寰的武林奇學全力使出,不但天衣無縫,而且聲勢 已是驚天地泣鬼神! 但聽得古錯一聲輕哼,身形暴起,然後飄身而下,此時,他的全身竟已全是破 綻! 也就是說,現在天絕只要向古錯任何部位出擊,古錯都會被擊中,非死即傷。 但,事實上卻並非如此,天絕的絕殺簡子鞭不但未擊中古錯,而且連擊都未擊 出! 這並無不可思議之處,神射手范濤曾說過:百步之外置一葉,我能百發百中, 而百步之外置十葉,我百發而不能一中。 這與武功本有異曲同工之處,如果一個人面對無數的空門,那他就必須選擇, 一選擇,便會有偏差,有猶豫。 這便是為何天絕未出招之原因。 但他不出招,古錯卻出招了,他竟不再用天鉞,而是天鉞入腰,左掌運起十成 功力,向天絕擊來,其勢如狂流怒瀑! 天絕心中一喜,因為古錯所用之力太大,未留後路,如果他一擊而中,倒也罷 了,若是一擊不中,那麼全力攻出之勁道沒有傷人,只能自傷,那時,天絕再乘機 出手,古錯還能有命在? 古錯之掌果然落空,天絕的身形也乘機轉身後掠。 此時,古錯左掌在身前,右掌位於身側未動。 而天絕已在古錯身側之後。 天絕暗道:「你終是心浮氣躁了,如此全力以左掌擊出,功力自是已全部聚於 左掌,此時,右掌那一側,已是毫無防備,或許想防備也來不及了。」 於是,天絕便毫不思索地向古錯右側擊去。 看來,古錯難逃此劫了。 但見古錯右掌倏地揚起,又是一股凌厲無比的勁道擊向滅絕,同時大叫一聲: 「通!」 天絕驚駭之餘,回撤已是不及,立時被掌風擊得飄飛而去! 天絕身在半空,兀個翻身挪移,終於在幾丈之外勉強站穩,口中卻已是鮮身狂 湧! 他的眼中不是憤怒,也不是遺憾,而是驚奇。 天絕雖已發現古錯武功奇絕,但他沒想到古錯竟可以將已擊出的掌力生生收回 ,而且方向全然改變而為道又不減。 所以,他便失敗了。 他覺得自己不是敗給某一個人,而是敗給奇跡,所以他在狂噴鮮血後轟然倒下 之時,仍是緊緊地皺著眉頭,他想不明白。 他永遠也不能想通。本是必勝之局,到後來倒下的卻是自己! 這是經歷死亡與血腥之後的沉寂,所以這樣的沉寂極為壓抑人心。 一聲長歎,是墨白髮出的。 墨山彎下身來,撫下天絕不肯合上的雙眼。然後他將天絕之屍體抱起,向在外 走去。 他的目光一片空洞,誰能看出其中是喜是悲? 一群大雁飛過。 己是初冬,為何仍有大雁?為什麼秋日裡,它們仍未回到暖和的南方? 莊中的人漸漸地走完了,連同那遍地屍體也已被搬出莊外。 除了空氣中微微的血腥味外,誰又能看出這兒曾有一場關係武林正義存亡的慘 烈之戰呢? 古錯默默地望著遠方。 等他回過神來,才知連韓放也走了。 無憂草走了,帶著她的憂傷走了。 她會快樂起來嗎? 瓏瓏緊緊地偎依著古錯。 古錯牽著石敏的手。 三人便在冬日的雲飛山莊中,站成一道風景。 風景很美。 《玄兵被魔》卷五終 ——全書完——黑色快車OCR 《瀟湘書院》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上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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