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玄 兵 破 魔
第 五 卷 |
【第三章 浩國夫人】 古錯略一沉思,道:「不知對方領頭的是什麼人?」 曾土道:「看不清臉面,此人以黑紗蒙面,卻是女子,我欲與其對陣,她似乎 總是在回避我,聽他們鐵血王朝中人稱她為『浩國夫人』。」 古錯心中一動:「怎麼竟是女子……」 曾上接著道:「另有一武功高強之人,說來笑少俠或許會吃一驚。」 古錯道:「卻是何人?」 曾上道:「是崆峒派掌門師兄玉清道長。」 古錯果然吃了一驚,道:「此人豈不是陶長老供出之奸細麼?怎麼敢在此拋頭 露面?」 曾土幽幽地道:「這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崆峒派已經被鐵血王朝剿殺了。」 古錯聽得全身一震,想不到鐵血王朝中人動作如此之快。剛知道崆峒有奸細, 轉眼間又聽到崆峒被滅的消息,豈不讓人心驚? 古錯定了定神道:「看那逆賊之意,似乎是欲將丐幫弟子全都逼向西去,然後 以剩下的八輛『如意神彈弩』在那開闊之地將我們全殲,我們不妨便順了他們之意 ,向西撤去。」 曾土道:「笑少俠之意思是……」 古錯道:「逆賊如此猖狂,很大一部分是倚仗他們的那『如意神彈弩』,只要 我們將那八輛也一併端了,看他們如何再狂?」 曾土道:「這卻有點難了。」 古錯道:「我自有方法。」附在曾土耳邊「如此如此如此」一說,曾士聽得連 連點頭,最後幾乎是眉開眼笑了。 古錯道:「現在就得麻煩曾幫主去安排一番了。」 曾土眼一瞪道:「笑少俠若再提『麻煩』二字,老叫化可就要生氣了。」 說罷,人已縱身躍出,叫過幾個六袋、七袋弟子又與他們咬了一陣耳朵,那些 丐幫弟子連連點頭應是,然後各自分散開來。 ※※ ※※ ※※ 古錯這才朝廝殺最為劇烈之處跑去。 遠遠地,便可見一個蒙面人長身而立,從那婀娜的身段與攝人魂魄的眼神中可 以看出這是一個絕色麗人。 她的身子並不高,身上衣裳也平淡得根,但往那兒一站,卻是讓人一眼就看到 她。 莫非,她天生就是一個卓而不群的人?有一種高高在上的靈魂? 她就那麼靜靜站立,似乎周圍的刀劍與熱血全與她無關,似乎已超脫出這血腥 之外。 她不向周圍的丐幫弟子出手,周圍的人也不向她出手,似乎她與周圍的人已達 成一種默契:「別來打擾我。」 這當然只是別人產生的一種奇異的感覺。也許,是她的目光太高傲了,這群衣 衫襤樓的丐幫弟子連殺她都覺得有點自慚形穢了。 事實上,她的身上一點殺氣都沒有。 古錯不由驚呆了。 在這血雨腥風中,一個可能是絕色的女子這麼靜靜的立著,誰都會驚訝的。 古錯心中一動,猛地大喝一聲,這聲音中貫入了他的全身功力,便如一聲驚雷 響過,全場都為之一呆。 古錯一喊之後,卻覺得自己身上並沒有中毒之狀,真氣照樣暢通無阻,不由大 為驚訝。 他哪知自從服下那雁蕩山山崖下的「天龍、地龍」後,他已是百毒不侵之軀體 了。 那蒙面女子在古錯石破天驚地一城之後,似乎毫無反應,只是緩緩地轉過身來 ,看著古錯。緩緩地道:「是……你?」 她的目光極為奇異,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但卻不是瞧不起你,而是壓根兒 沒看到你一樣。在她眼中,也許一個人同一根小草,一棵小樹並沒什麼不同,只是 會動而已。 她的臉蒙著紗巾,讓人看不請她的年齡,但從她的眼睛與全身曲線來看,誰都 會說她大約也就二十多歲。 古錯被她目光一掃,竟也不由自主的有了一種自慚形穢之感,用手拉了拉凌亂 的衣裳,接著又啞然失笑,他為自己這動作好笑——這是怎麼了? 他不知道這女子問:「是……你?」是什麼意思,所以也不好回答。也許她問 的是:剛才那個亂叫的人是你?也許她是在問:笑天鉞就是你?也許,這都不對。 古錯朗聲笑道:「我就是衝你來的,因為我覺得你是世上最虛偽不過的人。」 那女人怔了怔。古錯不由暗自得意,他為自己可以讓這玉石一般冰冷高傲的女 人變了臉色而得意。 不等那女人開口,他便接著道:「置身於這血肉橫飛之地,你卻故作聖潔地站 在這兒,不是虛偽是什麼?若是討厭殺氣,倒不如回去繡繡花,彈彈琴什麼的。」 那女子眼神變了變。 古錯看在眼裡,更為得意,又冷笑道:「看你蒙著一張臉,定是醜得慘不忍睹 ,才不敢以真相示人,卻還裝模作樣地站在這兒,別人不知,我卻是一目瞭然。」 那女子眼中終於有了怒色! 古錯更高興了,大聲叫道:「凡是醜陋之女人,總是容易不知天高地厚,孤傲 得像頭母牛,背地裡做些低三下四的事,卻是不讓人知道。」 女子眼中的怒意已轉為殺機! 古錯今日卻忽然變得像個潑皮無賴般,仍是高一聲低一聲地叫罵,連丐幫弟子 聽著都是又驚又奇,不知這笑少俠中了什麼邪。 就在古錯罵到「不知偷了多少漢子」時,一條人影已向古錯狂捲過來,聲勢頗 為駭人! 古錯天鉞自腰間閃出,劃出一道驚人長虹,向那人揮去。 一陣「叮噹」之聲響後,古錯略略後退了半步! 眾人一看,卻不是那蒙面女子,而是一個中年道人。長目、鼻正、口方,手持 一拂塵,相貌頗為清朗,只見那雙眉有點倒垂,破壞了一臉正氣,讓人看去有點刁 詐之感。 古錯退出之後,輕輕悶哼一聲,口中卻叫道:「這臭娘們一發怒,臭道士便上 了,倒也稀奇得很。」 那道士便是崆峒派掌門師叔玉清道長。他身為掌門師叔。平日自然備受尊重, 哪受得了古錯如兒奚落?本有點下垂的雙眉便更垂了,一揚拂塵,又向古錯飛捲而 來。那拂上端部如萬針齊張,帶著破空之聲,連點帶掃,聲勢頗為駭人。 古錯一聲驚叫,身子已向後倒縱,那拂士竟也不依不饒,跟著襲身而進,拂塵 之毫髮竟可散開,同時罩向古錯前胸。 古錯應付似乎慢了一點,天鉞一格開長拂,那拂塵一抖,又向古錯的手腕疾捲 而至,古錯的手腕險些被一卷而中,古錯又向後退了幾步。 丐幫眾弟子也與鐵血王朝的人戰作一團。 一時刀光劍影,哀號連天。 「飛天窮神」曾土又悄無聲息地撲了過來,到了戰得最激烈之處才停下身來, 打狗棒剛揮出,立即有兩個鐵血王朝中人撲將過來,看他們腰間,竟全是白色金屬 環,武功應當極高了。 曾土暴喝一聲,打狗棒一掄,一套驚世絕學「打狗十三式」施展出來,點、劈 、掃、掛、挑、刺、拐……那二人便是滿目的打狗棒棒影了。 曾土不愧是天下第一幫幫主,很快就把那二人逼得一味招架,不能進攻了。 曾士又長喝一聲,叫道:「打狗殘腿!」打狗棒如靈蛇一般電射向身前的持刀 之人,那人忙舉刀來擋,卻擋了個空,打狗棒早已「悠」地回彈,奇快無比地招向 身後那人的腿上,身後持劍之人身子忙一擰,騰空而起,心中暗道:「此老叫化子 招式真毒,幸好我應付及時。」 正思索間,忽覺腿上一陣刺痛,一看,才知大腿已被紮了一個洞,鮮血長流, 也不知那曾土的打狗棒是如何快速隨他身子而起的。 曾土又叫了一聲:「打狗折腰!」雙手各抓打狗棒一端,一用力,打狗棒便彎 曲如弓,然後左手一放,打狗棒便呼嘯而出,橫擊持刀之人腰間,那人的刀身剛往 打狗棒上一沾,打狗棒便回彈了,那人心道:「怎麼又是老套路?」卻倏地覺得右 肋部一陣奇痛,幾乎痛出聲來! 那剛彈回的打狗捧不知什麼時候又向他的腰間招呼去了,持刀之人痛得「唏噓 」有聲,大叫道:「斷了,斷了。」 想必,他是在叫:「肋骨斷了。」 曾土又是一聲大喝:「打狗碎頭!」 那二人不由魂飛魄散,方纔曾土是指哪兒打哪兒,如今他要打「狗頭」,萬一 又真的打中,不死也得丟半條命。 二人一時倒不敢出招了,只是小心翼翼地護著頭。 倏地,一個丐幫七袋弟子自東邊疾馳而來,口中驚呼道:「幫主,大事不好!」 曾土怪眼一瞪:「何事如此驚慌?有我『飛天窮神』在,天塌下來,我也能頂 上一陣子。」 那七袋弟子恭聲道:「弟子知罪,但事關重大,由不得弟子不驚慌。幫主,東 路長老及手下四十多位弟兄,幾乎全部覆滅,東路已為鐵血群魔突破,向西壓來, 其勢難擋,其他各路形勢也不樂觀,本幫五百多弟子已倒下三百多人,唯有西部… …」 曾土怒道:「莫非你是想讓我從西路逃遁?我『飛天窮神』四字中雖有一個『 飛』字,卻從未曾臨危而『飛』的。」 那弟子言辭誠懇地道:「丐幫數萬弟子,誰不知幫蘭浩氣沖天,從不畏死?但 幫主得為全幫大業著想,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與幫中弟子願以死護衛幫主 及幾位長老向西撤退而去。」 他說的頗為壯烈,四周又有數名七袋、八袋弟子大聲呼應! 曾土恨聲道:「你們是想陷我曾某於不仁不義之境!」他的打狗棒已是顧不上 「打狗碰頭」了,只是防守著門戶。 那七袋弟子大聲道:「丐幫中人,一向尊奉能屈能伸之精神,幫主又何必為一 己之壯舉,換來丐幫的一蹶不振?」 曾土長歎一聲道:「罷了,罷了!」竟真的向西撤去,只是滿臉憤恨與自責。 古錯心道:「這丐幫人還真會演戲,若這不是我自己安排的,我還不被他們嚇 得心灰意冷,以為大勢已去?」 丐幫弟子便拚死抵擋,護著幫主向西退去。 古錯見狀,似乎也一下沒了鬥志,被玉清道長逼得連連後退,口中卻一迭聲叫 罵:「咦?你這老道士不是崆峒派的掌門師叔嗎?怎麼好好的掌門師叔不當,而來 這兒替一個醜婆娘沖鋒陷陣?奇哉怪也,奇也怪哉!」 玉清道長雖然不顧道義投靠鐵血王朝,但卻像一些婊子一樣,還是想立貞節碑 的,這古錯卻專揀他的痛處戮,把他說得臉紅一陣白一陣,一言不發,只向古錯一 招接一招地攻來。 「唰」,古錯的臉險些被掃中。 「唰」,古錯的手臂又險些被捲住! 又是「呀」地一聲驚叫,古錯一擰身子,就那麼從拂塵下掠回一條命似的一臉 驚隍地向後掠出三丈。 玉清道長冷哼一聲,道:「沒想到笑天鉞也是如此浪得虛名!」語氣頗為不屑。 古錯大叫一聲:「浪得虛名?你爺爺我還有十八般武藝未使將出來!現在一併 拿出來,讓你這吃裡扒外的臭道士開開眼界吧。」 說罷,便把天鉞舞得橫一下,豎一下,倒也「呼呼」生風,場面頗為好看,但 在玉清道長這樣的高手看來,這只是花架子而已,於是又襲身再進。 果然,古錯幾招下來,腳步又浮了,連連後退,此時,已接近那西部的長巷子 了。 那蒙面女子見丐幫弟子已護著他們的幫主向西撤去,眼看已接近西部那條長巷 子,眼中不由閃過一絲喜色,低聲對身邊的一個人說了些什麼,那人應了一聲:「 是!」便帶著七八十人離開了。 原來,他們是奉了蒙面女子之命,從一側返回到西部的廣闊之地,負責在西側 圍堵。 她是準備乘丐幫撤到那一片開闊之地時,借助「如意神彈弩」將這兒的丐幫弟 子全殲了。 她對自已的安排頗為滿意。 於是,她便緩緩地掃視了一遍所有在浴血奮戰的丐幫弟子,就像一個屠夫在巡 視羊圈中的羊一樣。 當她的目光落在韓放身上時,她的臉色變了變,但有面紗罩著,誰也看不出來。 韓放在人群中縱躍來去如一頭神鹿,也許連鐵血王朝中人也為她的清純可愛的 樣子感染,沒有人向她出手,其實,出了手也是無用,在這兒還沒有幾個人能傷得 了她。 當蒙面女人眼光落在瓏瓏身上時,又吃了一驚,但這一次,她很快明白過來, 不由又打量了瓏瓏幾眼。 她心中在想:「這丫頭,與那人也太像了。」 思慮了一番,她又向身邊的人吩咐了幾句,那人有點驚訝地看了她一眼,仍是 恭身離去,又找了兩個人向韓放走去。 他們三人便那麼各居一方,總是有意無意地攔住鐵血王朝中其他人向韓放靠攏。 現在,丐幫弟子已漸漸收縮起來,略略一看,只有一百人左右了,他們雖然攏 來,卻不擠作一堆,而是呈一條斷斷續續的直線,這條線便漸漸地往西移去。 丐幫弟子的後面是古錯、韓放、曾土,還有護著曾土的三四個丐幫弟子,以及 圍攻他們的玉清道長及其他鐵血王朝中人。 最後,是那蒙面女子及八輛「如意神彈弩」。 雙方就這樣廝殺著向西移去。 鐵血王朝中人現在鬥志極旺,拚命衝殺,一心一意要把丐幫人趕進那空闊之地。 丐幫弟子果然向著那條長巷開闊之地走去。 漸漸地,大部分丐幫中人已進入了開闊之地,只有古錯、曾土及另外三個丐幫 弟子還在巷子的西口,但眼看也可以被鐵血王朝中人逼進開闊之地了。 那八輛「如意神彈弩」也已開進這條長巷。 長巷的兩側牆邊,有十幾具屍體,有丐幫的衣著,也有鐵血王朝中的衣著,但 雙方的地位都不甚高,丐幫多為三四袋弟子,鐵血王朝人腰中的金屬環也只是紅色 、黃色。 這十幾具屍體全都滿身污血,鐵血王朝的群賊心道:「想不到西部也已打得如 此激烈,不是事先定好讓他們少進攻一點的麼?」 古錯與曾土數人終於退出小巷了。 丐幫所有人馬全部進入開闊之地,只有那麼幾個鐵血王朝中人捲裹在裡面。 蒙面女人大喜,她似乎已看到丐幫弟子在開闊之地血流成河! 八輛「如意神彈弩」也已停下,上面蓋著的幕布也已揭開。 蒙面女子將手舉起,一揮! 眼看一場腥風血雨將臨! 驀地——一陣大雨從天而降,準確無誤地潑在那八輛「如意神彈弩」上,那「 如意神彈弩」剛揭去幕布,立即被淋了人透濕! 舉目一望,哪裡是什麼大雨?竟是十幾個丐幫弟子伏於屋頂,用木桶向下潑的 水! 如此一來,那捻子如何點得著? 就在鐵血王朝中人又驚又怒時,那本是倒地伏躺的「屍體」竟一下子全「活」 了過來,旋風般向八輛「如意神彈弩」捲去。 不但那身著丐幫襤樓衣裳的「屍體」撲過來,連那幾具身著鐵血王朝衣裳的人 也一併沖殺過來。 守護「如意神彈弩」之人哪料到有此突變?一下子全愣了,瞬間便被那些人放 倒七八個。 這些扮作「屍體」之人顯然不是什麼三四袋弟子,看他們武功,至少是五袋弟 子以上,同時屋頂上的十幾人也從巷子東頭躍下,在那邊截殺! 而古錯與曾土也大喝一聲,向巷子裡衝殺過來! 玉清道長仍要去截殺古錯,哪知此時的古錯已與方才判若兩人,天鉞一閃,玉 清道長的拂塵便只剩一根短柄了。古錯毫不閒著,左手已是一記威猛無比的掌力猛 擊而出,玉清道長倒也乖巧,一個側翻,翻出三丈之外,樣子雖然不雅觀,倒也留 下一條命。 他剛抹了一把冷汗,驚魂未定時,忽覺膝蓋骨「卡嚓」一聲,奇痛無比,便不 由自主地跪了下去。顯然,他的膝蓋骨是碎了。 玉清道長忍痛回首,才知是曾土的打狗棒敲中了他的膝蓋骨,敲中了他的膝蓋 骨之後,曾土才叫了一聲:「打你狗腿!」 看著玉清道長跪在地上的模樣,古錯冷笑道:「我看玉清道長就數這姿勢最漂 亮,最適合他!跪得乾脆利落,一看就是屬狗的!」 口中罵著,手上也不閒著。天鉞一出,已削飛一個人的腦袋。 玉清道長又痛又羞又怒又怕,剛喝了一句:「你……」使倏地住口了。 因為曾土已把他的打狗棒插進了他的口中,從後腦勺直透過來。 玉清道長一命呼嗚之後,曾土才大叫一聲:「打你狗牙!」這就不準確了,他 又豈止打了人家牙齒? 也不知為什麼,今天曾土忽然喜歡在出招得手之後,再吼一句,倒有點馬後炮 之嫌了。 此時巷子中的鐵血王朝中人已陣腳大亂!黑色快車OCR 《瀟湘書院》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熾天使書城收集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