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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 兵 破 魔
第 五 卷 |
【第七章 途中風雲】 古錯當然滿口答應,但他實在不是練琴的料,彈起琴來,便是嘈雜一片。 無奈,石敏便說改教他如何能超脫琴聲,做到「琴有心,人無心」。 對於這個,古錯倒頗感興趣,便一心一意地學了起來,竟很快讓他學會了,石 敏又想讓他學如何以聲傷人,古錯卻又懶得學了。 如此優哉游哉地向臨安駛去,一路上倒也平安無事。本來,如此一輛不起眼的 馬車,馬車後面又垂著門簾,誰會知道裡邊會有笑天鉞與他的兩個女人? 將至臨安府時,古錯忽地記起醉君子來,他覺得九月初九之事,很有必要與醉 君子通一口氣,於是,他便將如此想法對石敏、瓏瓏二人一說。 瓏瓏當然贊成,雖然她是偷偷地從師父那兒溜出來的,但溜出來之後,卻又想 念她的師父了。 石敏也未反對。 於是古錯便探出頭來,對著趕車的那個漢子叫道:「兄弟,先別去臨安,去醉 君子那邊。」 那人「嗯」了一聲,馬車便略略改了一個方向。 古錯覺得有點不踏實,因為那趕馬車的人太漫不經心了,於是他又問道:「兄 弟,你知道醉君子那邊如何走嗎?」 那人又「嗯」了一聲,表示肯定,這人也真奇怪,竟只說出一個字。 古錯還待再問,他卻忽然轉過身來,用一種嘶啞的聲音道:「別人都叫我『老 馬』,長這麼大,我走過的路成千上萬,而我每走過一次,便會永遠記住它。」 古錯趕緊閉口,他發覺這車子不但車身神奇,而且連駕車的人也奇異得很。 「老馬」果然能「老馬識途」,他輕車熟路地駕著這輛看似平凡,實是精巧異 常的馬車,向醉君子那兒駛去。 瓏瓏探出車廂外,見馬車所行之路果然無半分差錯,也暗暗佩服。 倏地,馬車突然戛然而停,若非古錯三人武學精湛,恐怕早已從車廂中摔落而 下。 饒是如此,他們三人仍是跌作了一團。 也不知這「老馬」用的是什麼手法,居然能把一駕本是狂奔著的馬車硬生生剎 住,而且是疾然而止,沒有任何緩衝。 便在古錯三人跌作一團之際,古錯已聽到有利矢破空之聲,竟是同時從四個方 向奔襲而來! 古錯一凜,喝道:「小心,有人襲擊!」 石敏、瓏瓏一驚。三人同時沖天而起,暴破車篷而出,掠上十餘丈高空,方倒 捲而下! 便在古錯三人騰身躍起之後,那馬車的車廂已被紮了個千瘡萬孔! 奇怪的是「老馬」卻不見了。古錯正在驚惑之際,卻見一個人影從那四匹高頭 駿馬身下騰身而上,動作迅疾如電,又那麼不聲不響地坐在馬車上,手中還是握著 那根馬鞭。 路兩側的叢林中不知什麼時候已湧出三十幾條勁裝大漢,為首的卻是個文弱彬 彬的中年人,其他的人全都蒙著臉,唯獨他沒有。 有一個勁裝大漢見那馬車車伕氣定神閉的樣子,頗為不順眼,便又彎弓褡箭, 欲射系「老馬」。 那文弱之士陰陰地說道:「荀老三,若是傷了這馬的一點皮,我便要了你的腦 袋。」 被稱作荀老三之人似乎對他畏懼得很,趕緊住了手。 古錯、瓏瓏、石敏三人已玉立那兒,三人俱是俊美非凡,把三十幾個蒙面人看 得目瞪口呆。 有一個蒙面大漢向前一步道:「朋友,我們姬爺要借你這馬車一用,你們便自 個兒上道吧。」 古錯不覺笑了,他沒想到自己居然會遇上一群劫匪,便笑道:「這破車,你們 雞爺也稀罕麼?坐這車子,豈不辱沒了雞爺的身份?」 他故意說成「雞爺」,那蒙面大漢卻以為是懾於他們的威嚴了,便道:「你這 小子倒識趣得很,在我們姬爺還沒有不奈煩之前,趕快從眼前消失!」 古錯卻又上前一步,道:「這位大哥倒愛說笑,我好端端一輛馬車,憑啥要讓 給你?」 那文弱之士陰陰地道:「我姬某要拿它作禮物,你便忍痛割愛吧。」話說得客 氣,語氣卻霸道之極。 古錯忍住笑,問道:「什麼人的喜事,要驚動姬爺大駕?」 見古錯說得恭敬,那文弱之士聽來倒頗受用,故作矜持地道:「乃雲飛山莊的 大公子。」 古錯一愣,接著忍不住大笑起來,笑得一發不可收拾,彷彿世間最好笑的事讓 他遇上了。 那文弱之士被他笑得無名之火頓起,陰聲怒道:「我姬某叫你永遠笑不出來。」 雙手一揚,兩道寒光激射而出,手法倒也嫻熟得很。 但在古錯眼裡,這便如三歲頑童戲耍一般。也未見他如何作勢,就那信手一抓 ,兩把短刀便在他手中了。 文弱之士一驚,忽又一喜,暗道:「待這刀上的毒侵入你體內之時,看你再如 何發笑!」 古錯果然不笑了,他擦了擦笑出來的淚,一臉莊重地道:「那我便代我大哥講 過姬爺的盛情了。」 此言一出,立即驚倒一大片。 文弱之士更是張口結舌,道:「你……你竟是……竟是雲飛山莊中人?」 古錯頷首道:「雲飛山莊的三公子。」 文弱之士便大為尷尬了,若是一個人,要用搶來之物送人,而被搶的人又是他 將要送禮的人的兄弟,無論是誰,都難免尷尬。 看那文弱之士的臉,已是紅如豬肝了。 古錯壞壞地笑道:「如此重禮,我們雲飛山莊是不敢接的。何況,我們雲飛山 莊與姬爺你素昧平生,姬爺為何如此多禮?」 文弱之士訕訕地道:「雲飛山莊的喜事,已是天下皆知了。因為那新娘是…… 是……」 突然,他恍然大悟地叫道:「你這雜毛,竟然騙我姬爺!誰不知雲飛山莊的三 公子早已落渾身亡!你如此刁滑,便怨不得我不留你狗命了。」 語音剛落,他已拔劍出手,向古錯襲來,其他蒙面大漢見狀,也大喝一聲,向 石敏、瓏瓏攻來。 文弱之士方才見古錯空手接飛刀之手法,自知自己的武功與他有天壤之別,但 他料定古錯已為劇毒所侵,所以才敢出手。 但結果卻讓他失望了,他還沒有挨近古錯,身子便不由自主地向後飛去。文弱 之士在空中猛提真力,在落地時,立即雙足一頓,貫力足下,企圖穩住身子,挽回 點面子。 卻聽得「卡嚓」一聲,他的腿骨竟生生折斷了。 原來,古錯推出之勁道,看似平常,卻力勁十足,那文弱之士若順勢地在地上 打幾個滾,倒也無事,但他卻要逞強定身,被那一股奇大之力一撞,雙足立斷! 這文弱之士倒也凶悍得很,如此斷腿巨痛,他竟哼也不哼一聲,但那臉的冷汗 ,直湧而出,顯然,是痛出來的。 更慘的是三十幾個蒙面人,一轉眼之間,他們已倒下十幾個! 古錯道:「瓏瓏、敏兒,看在他們是為我大哥備禮的份上,且饒了他們一回。」 瓏瓏、石敏這才住手。 文弱之士看著古錯,如同見鬼魅,因為到現在,他仍是看不出古錯有任何中毒 之症狀,不由又驚又怕。忽想到:「莫非是焦七那小子浸毒時竟未浸好?」他便下 定決心,回去後,要好好收拾一番焦七那小子。 古錯懶得理會這種鼠輩人物,攜著瓏瓏、石敏,重上馬車。 「老馬」一言不發,似乎什麼事也未發生過一樣,又駕起馬車啟程。 瓏瓏邊與石敏一起收拾車上的利箭等各類暗器,一邊道:「想不到古天大哥的 人緣這麼好,連這打家劫寨之人也要為他備禮。」 仔細一想,覺得如此說法很不妥當,又道:「定是這些人自作多情,古天大哥 又怎麼會結識這樣的人物?」 她們說到這兒,不由「噗哧」地笑了,因為她們忽然發覺自己這「自作多情」 四字,用得實在不是地方。 古錯道:「聽那什麼狗屁姬爺之言,送禮之人似乎是衝著新娘子而去的,卻不 知我未過門的大嫂是什麼樣的人物?居然有如此大的面子。」 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 忽地,馬車停了,古錯以為又有什麼變故,正俗躍起,「老馬」那平淡得像溫 水一般的聲音響起了:「醉君子居所已到。」 古錯自嘲地一笑,與石敏、瓏瓏相繼下了車。 瓏瓏跑得最快,比古錯、石敏搶先一步進得院中,顯然,她很是想念她的師父。 等古錯、石敏跨入院內,見瓏瓏一臉沮喪地站在裡屋門前,嘟著好看的櫻桃小 嘴。 古錯見狀,不由暗自好笑,心道:「定是醉君子前輩教訓她了。」 見古錯、石敏二人進來,瓏瓏道:「我師父竟已不在,只留下一張紙條,上有 數言。」 古錯心中一動,道:「是否為你師父筆跡?」 瓏瓏道:「不錯。只是筆跡有點生硬,大約是未飲酒之前寫的。」 古錯「哦」了一聲,拾起放在桌上的那張紙條,輕聲念道:「瓏瓏,為師有事 外出,九月初九於雲飛山莊當可遇見為師。」 瓏瓏忽道:「這紙上真是寫著『瓏瓏』二字?」 古錯道:「不錯?」 瓏瓏道:「這就奇了,我師父一向稱我為瓏兒的。也許,是我私自外出,讓他 老人家生氣了、無妨,只要以後多替他煮點好酒,他便不再怪我了。」 古錯若有所思,似乎未聽清瓏瓏所言。 石敏道:「既然醉君子不在,我們不妨立即折向雲飛山莊,也好在那邊做些準 備。今日已是九月初七,離九月初九隻剩兩天了。」 古錯忽道:「走,立即便走!」 他如火燒眉毛般拉起石敏、瓏瓏往外便走。 就在古錯三人離開小屋之時,從屋子的陰暗處閃出一個人,得意地冷笑著。 馬車還在外邊,「老馬」坐在那兒打著盹。 古錯拉著石敏、瓏瓏一躍而上,對「老馬」道:「快,隨便揀個方向出發。」 「老馬」那永遠平靜的臉終於有了吃驚之色,但仍是未問原因,一抖馬鞭,車 子便疾馳而出。 古錯將身子探出車廂外,望著四周,口中不時讓「老馬」改變行駛方向,大約 奔出十來裡路,眼前又有個小鎮子,古錯才讓「老馬」將車停下來。 一下馬車,古錯便道:「老馬,你這便回去,我不再需用此車了,一路小心點 ,莫再讓強人攔截了。」 「老馬」第一次笑了,笑得極為高傲! 一個馬車伕,笑得如此高傲,卻讓人絲毫未能看出有什麼不協調,古錯不由暗 暗心驚,心道:「真是真人不露相。」 馬車絕塵而去之後,古錯又拉著石敏、瓏瓏胡亂狂奔一陣,最後揀一條僻靜小 道進了小鎮。 一進小鎮,他便揀了個不起眼的小客棧住了進來,一進房中,立即關上門窗, 這才安心地坐了下來,長吁了一口粗氣。 挑戰又「撲哧」一聲笑了,掩口道:「古大哥還麼神秘兮兮,弄得咱們倒像是 在私奔了。」 石敏一聽,不由俊臉飛紅。 古錯卻沒有笑,只搓著手道:「可惜那『鬼手』不在此地,可惜,可惜。」 瓏瓏道:「古大哥又欲扮作何人?」 古錯道:「這次不是我易容,而是你們。」 瓏瓏奇道:「這又是為何?」 古錯怕自己太過緊張嚇著她們,反而易壞事,便道:「我大哥尚未成家,我這 四弟卻先帶了兩個如花似玉的妻子回去,那成何體統?」 石敏的臉更紅了,嬌聲唱道:「誰是你的……你的妻子了?」 古錯笑道:「對,對,不是我的妻子,是我老婆,大老婆小老婆地叫,更親些 。」 瓏瓏一腳飛來:「越說越沒個正經。若是你不說個正兒八經的理由來,別想讓 我與石敏姐姐扮來扮去的。」 她已將石敏稱作姐姐了。 古錯大聲叫痛,道:「謀殺親夫了,謀殺親夫了。」 鬧了一陣,古錯一正容道:「事情嚴重,二位……咳……真的必須易容。二位 ……咳……若是怕被扮得太醜,我便讓人手下留點情,二位……咳……便先委屈一 陣,如何?」 瓏瓏聽他「咳咳」有聲,不由又好氣又好笑,道:「你還不如直接將那『二位 老婆』說出來吧,你不難受,我也替你弊得慌。」 古錯「嘻嘻」一笑,道:「小老婆已經同意了,大老婆也應沒有什麼意見。那 二位老婆便在這兒稍等片刻,老公我出去辦點事。」說罷,人已向外溜去。 瓏瓏喊道:「什麼事如此猴急?」 遠遠地,古錯亡道:「養家餬口。」 古錯一走到小鎮的街上,便四處尋找丐幫中人。 他見一個牆角邊有兩個乞丐在曬太陽,便趕緊上去,掏出懷中那塊曾土所贈數 來寶,在那兩個乞丐面前一亮,又收了起來。 那兩個乞丐看了看他,又瞇起了眼睛。 古錯以為他們沒有看清,又掏出來亮了一次,卻還是沒有反應。 古錯一惱,便把那塊數來寶在兩個乞丐面前拚命地晃。不料,那兩個人仍是無 動於衷。 古錯氣道:「你們不認得這個嗎?」 乞丐道:「大爺,這數來寶是我們要飯的吃飯傢伙,怎麼不認得?可大爺你在 我們面前晃來晃去又有什麼用?大爺你總不會也想做這要飯之人吧?大爺你若要尋 開心,也別向我們要飯的人尋。」 古錯奇道:「二位竟識不得丐幫……」 另一個乞丐不奈煩了,道:「要飯的就一定是丐幫中人生?那豈不是有奶的便 是娘了。」 古錯聽得一愣,訕訕起身,暗道:「慚愧,慚愧,我倒以為天下要飯的人全是 那『飛天窮神』管著呢?」 正在失望之際,有人撞了他一下,古錯本已是一肚子火,這下更是火旺了,一 回頭正要開口就罵,卻忽地怒臉變喜臉了。 撞他的人也是一個乞丐,而且身上有五袋,古錯如獲奇寶,趕緊遠遠地跟在那 乞丐的後面。 走到一條僻靜小巷,那人方止住腳步,回過身來,對古錯恭聲道:「笑少俠有 何吩咐?」 古錯吃了一驚,道:「你是如何知我名字的?」 那人道:「普天之下的丐幫弟子已得幫令,知道幫主的數來寶在笑少俠這兒, 而且幫主己傳令見此物便如幫主親臨。」 古錯一聽,大喜道:「我現在有一事需丐幫朋友幫忙。」 那人道:「笑少俠吩咐便是。」 古錯道:「我有兩位朋友,需扮作你們丐幫中人,不過她們比較愛美,所以便 手下留點情,扮成一個好看的乞丐便是。」 那丐幫五袋弟子道:「我幫易容高手『鬼手』離此地太遠,只好讓『鏡子』出 手了,他的手法卻要略差一點。」 古錯道:「無妨,無妨。」當下便把那小客棧的地址告訴他,接著道:「要多 加小心,別讓人跟蹤而至。」 那丐幫弟子道:「對付跟蹤的狗,丐幫人是很有一套辦法的。」 古錯不由笑了,那人便告辭而去了。 古錯回到客棧時,石敏與瓏瓏已等得心裡發慌,但一見古錯回來,便又繃起一 張俏臉,氣鼓鼓地坐在床邊上。 古錯哈哈一笑,道:「我在外面遇見你們二位的師兄了。」 石敏、瓏瓏大為驚奇,那臉也就繃不住了,問道:「我們何時有了師兄?」 古錯道:「有,有,而且數目成千上萬呢。」 瓏瓏何等機靈。心念一轉,便已有所悟,嬌聲道:「莫非你竟要將我與石敏姐 姐扮作丐幫中人?」 古錯瞪起一雙俊目,故作驚訝地道:「果然是心有靈犀一點通,你竟與我想到 一塊去了。 瓏瓏不依不饒了。 但此時房門外有上叩門了,然後是店小二的聲音:「客官,這兒有位大爺找您 。」 古錯忙對瓏瓏「噓」了一聲,然後便去將房門打開。 房門一開,古錯便駭了一跳:門外哪有什麼丐幫中人?竟是站著一個郎中,挎 著一隻大藥箱! 古錯大惑不解,道:「不知先生欲等何人?」 那人謙謙一笑,道:「閣下可是笑掌櫃?」話是如此問,人卻已向裡邊走來, 已是一副不請自進的姿勢了,似乎他已認定古錯便是他要找的人。 古錯正要再問,那郎中已把房門掩上,然後恭身道:「丐幫六袋弟子『鏡子』 見過笑少俠!」 古錯道:「為何你竟不穿丐幫之衣物。」 「鏡子」道:「笑少俠可曾見過有叫化子進過客棧嗎?」 古錯恍然道:「糊塗了,糊塗了、只是據說丐幫幫規已規定丐幫弟子不得私卸 百衲衣,不知是真是假?」 「鏡子」道:「是真。丐幫幫規十七條規定:私自卸脫百鈉衣者,杖三十,降 一級。」黑色快車OCR 《瀟湘書院》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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