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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 功 邪 佛
    第 四 卷

                   【第三章 空定大法】
    
      歐陽之乎對豐少文道:「你將這吊籃拆下來,搬到谷中去。」然後,他便與紅
    兒、柳兒一道返回谷中,留下豐少文一人在那兒「吭哧吭哧」地拆著那隻大吊籃。 
     
      一路上,通過紅兒與柳兒的交談,歐陽之乎才知道紅兒是坐在一個木盆中,由 
    豐少文踩水推著過來的,難怪她一身干的,而豐少文卻已濕了個精透。 
     
      走近了圓屋,紅兒便拋開歐陽之乎與柳兒,跑進圓屋之中,待柳兒與歐陽之乎 
    進屋時,她已趴在冬青身上,哭成了一個淚人。 
     
      柳兒忍不住也陪她一道痛哭流涕。 
     
      二人都是冬青拉扯大的,冬青待她們可謂思重如山,如今卻慘死奸人之手,怎 
    不讓她們悲痛欲絕呢? 
     
      歐陽之乎靜靜地站在一邊,雙眼不知望著何處。 
     
      還是柳兒,紅兒自己止住了哭聲,紅兒站起身來,道:「殺害師父的是什麼人 
    ?」
    
      柳兒道:「只知是『飛魂樓』的人。」 
     
      歐陽之乎插道:「『飛魂樓』的主人便是豐魂星。今日我在湖上殺了『飛魂樓 
    』的殺手『蚊子』,想必他們以為谷中人已被殺個殆盡,便候在湖上,準備將離開
    恨谷又返回者全都一網打盡。」
    
      柳兒悲聲道:「若不是師父拚死護我!恐怕『恨谷』中人真的會全遭毒手。」
    
      紅兒咬牙道:「豐魂星!奉……魂……星!」她的聲音冰涼徹骨如寒刃,似乎
    是從牙縫中擠將出來的。 
     
      這時,豐少文提著那只吊籃,呼哧呼哧地走到圓屋外面,歐陽之乎見他滿頭大 
    汗,不由有些不忍,便道:「放在地上吧,你去東邊那個小屋中睡吧。」
    
      豐少文依言而去。 
     
      歐陽之乎又對紅兒、柳兒道:「你們也去歇著吧,一切明日再作計議,如何?」 
     
      紅兒、柳兒都點了點頭。 
     
      歐陽之乎自然仍是回他的小屋裡。 
     
      他點著了蠟燭,掏出那本「易佛心經」,翻看起來。 
     
      初看時,這書絲毫不像是一本武林秘笈,反倒像一本佛家的經書,難怪當年歐 
    陽也會將它拿至大庭廣眾之下供眾人觀摩,結果釀成大禍。 
     
      只見上面寫道:「……外離相為禪,內不亂為定,外若著相,內心好亂;外若 
    離相,心即不亂,本心自靜百定,只為見境思境即亂;若見諸境心不亂古,是真定
    也……」
    
      歐陽之乎攏起書,背著手在小屋中踱來踱去,他喃喃地道:「離相為禪……何
    為離相?相由心發,心亂叩表於外相……這倒奇了,奇了……」 
     
      他又拿起「易佛心經」翻開起來,眉頭緊緊皺著,顯然,他心中有萬般無法破 
    解之結。 
     
      只見下面接著寫道:「真定有四,曰:空無邊處定;識無邊處定;無所有處定 
    ;非想非非想處定……」
    
      歐陽之乎又大惑不解了。非想非非想?這話說得簡直有點豈有此理的味道。
    
      「非想」即不想了,「非非想」即為不是不想,不想與不是想合在一起,即為
    不是想,也不是不想。 
     
      不是想,也不是不想,那豈非說思維活動停止狀態? 
     
      停止了的東西,還有什麼驚人之處呢?歐陽之乎千由抓頭撓耳,他心道:「要 
    麼是我悟性太低,要麼就是這『易佛心經』在胡扯八道,而且看來多半是後者。」
    
      他氣狠狠地道:「我便試著讓自己來個什麼『非想非非想』,什麼都不想又有
    什麼難辦到?只是這兒似乎又不是他什麼也不想,罷了,罷了,我先來個什麼都不
    想吧。」 
    
      於是他便坐在床上,迫使自己什麼也不要去想。 
     
      很快,他便發覺這太難了,無論如何,他心中總有所想的。至少,他一直在記 
    著『什麼也不要想,什麼也不要想』,這豈非也是一種『想』?」到後來,他終於
    什麼也不想了,卻是已沉沉睡去:不知過了多久,歐陽之乎一下驚醒過來,先是愣
    了一下,一時不知為何便這麼和衣臥睡下了,然後,他便明白過來,不由暗自好笑。 
     
      連「非想」都做不到,何況是「非想非非想」? 
     
      倏地,他的腦中似乎閃過一道亮光,思忖道:「我與人過招,定是在想著如何 
    攻守,如何進退轉化了。但我在想這些的同時,我必然還在想著別的事情,只是想 
    的或多或少而已。至少,我會記著我的仇恨與憤怒,也許如此一來,功力便在不知 
    不覺中打了折扣了吧?」「非想」,即要人拋棄一切雜念,甚至要忘了自己是誰, 
    對方是誰,忘了自己為何要殺他;「非非想」便是要去想如何將自己的兵刃插入對 
    方的心臟,或咽喉,或者別的致命之處! 
     
      歐陽之乎便那麼忽兒皺眉,忽兒展顏,全身心地沉浸在「易佛心經」之中。 
     
      燭光在搖曳著,映著歐陽之乎的身影,把他的影子,一會兒拉長,一會兒縮短。 
     
      到後來,歐陽之乎感到似乎冥冥之中有一根絲線可抓,抓著了這個飄渺不定的 
    絲線,也許便可解開「易佛心經」了。可這絲線卻不知在何方,它似乎只有一個影 
    子,一個若有若無的影子在他的腦裡飛來蕩去,難以捉摸。 
     
      燭光亮了一下,終於燃盡了燭油,滅了。 
     
      歐陽之乎才從沉思中清醒過來,有些困乏地伸了伸腰,向床上倒去。 
     
      當他將睡未睡之時,似乎聽到了一聲鳥叫聲,然後又感到一團黑影從他的窗前 
    飛掠而過。 
     
      歐陽之乎先是一驚,但靜了半天,卻再也無了聲息,他不由暗道:「大概是想 
    得太多,頭暈眼花了。」很快,他又沉沉睡去了,睡夢中,他夢見自己是一尊會思
    考的石像。 
     
      第二天,豐少文被紅兒指使著去為山谷中的死者掘墓,而『飛魂樓』的屍體則 
    被柳兒一具一具地扔下了懸崖。 
     
      昨夜,柳兒便將歐陽之乎的武功已喪失殆盡之事告訴了紅兒,紅兒吃驚之餘, 
    不由有些擔憂。 
     
      所以,她便開始在懸崖邊上安裝各種機簧,柳兒則在一旁為她當下手,替她遞 
    些錘子,斧子之類的東西。 
     
      雖然如今柳兒的武功已遠遠高於紅兒,但一貫來她便是聽紅兒的,今日也不例 
    外。 
     
      歐陽之平則還是呆在屋中一頭扎進「易佛心經」裡。 
     
      他口中唸唸有詞,踱來踱去,有時候指手劃腳,有時又一味地團團轉,有時坐 
    在床上,有時又蹲在椅子上,不時叫道:「是了,是了。」或是「奇哉怪也,奇哉 
    怪也。」如此過了三天,卻未見有人來進攻「恨谷」,吃晚飯時,三人議起此事, 
    都有些驚詫。 
     
      突然,歐陽之於一拍手,道:「我記起來了,原來『飛魂樓』本是在江南的。 
    
      這次不知他們從何處探得了風聲,不遠千里來了這兒,本以為以『蚊子』、『
    花狸貓』等人,足以滅了我們『恨谷』。『花狸貓』幾人已回去覆命了,留下『蚊
    子』帶了幾個人在此守候著。等他們發覺『蚊子』幾個人遲遲未回『飛魂樓』時,
    才會察覺不妙,再派人手過來。」他雖然只是猜測之言,但因為有些道理,柳兒、
    紅兒都點頭稱是。 
     
      照此看來,「飛魂樓」的人來此只是時間遲早而已,而以柳兒、紅兒,豐少文 
    三人,如何抵擋「飛魂樓」的攻勢。 
     
      三人都不由有些惴惴不安。 
     
      當晚,歐陽之乎又開始研習「易佛心經」上的武功。他終是天資稟異之人,這 
    二日來,他對「易佛心經」已有所悟,本消失得一乾二淨的內力,也開始恢復了二 
    三成,這即得益於「易佛心經」,也與他「任、督」二脈早已打通不無關係。 
     
      否則,即使他悟性再好,也不可能恢復得如此之快。 
     
      歐陽之乎已悟出『易佛心經』這半部書中所言的核心便是『空』與『定』二字。 
     
      「易佛心經」如是寫道:「……一心諦觀此身,一切毛道與九孔,身內空種, 
    皆悉虛疏,猶如羅觳,內外相通,即得見已,漸漸微末,身份皆失,不及於導及五 
    根……」歐陽之乎心道:「它說一切毛道九孔,皆是虛疏的,可與體外相通,那豈 
    不是說即使只剩下全身汗毛之孔,也是可以呼吸吐納了?這倒有些神奇了。 
     
      可毛道與體外相通,卻是真的,既然體內的水可以化作汗排出體外,想必反過 
    來是行得通的吧?若是如此,能吐納凝神的就不單只有口鼻,還有毛門之道,那樣 
    一來,便等於多出了一個人之內力,自是功力非凡了。」然後,他又陷入如何以汗 
    毛之孔道吐納天地精華凝為內力這一問題之中了。 
     
      他一遍又一遍地試著以各種方式運轉體內那些真力,讓它們在全身經脈穴道中 
    激盪洶湧,以便從中體會到什麼。 
     
      他漸漸地狀如瘋狂了。當紅兒來找他時,他正握著那把樸素已極的刀在向虛無 
    的空氣中劈出一刀,然後,又是一刀,劈得極為專心致志。
    
      紅兒滿腹狐疑地看著歐陽之乎。終於,她看清歐陽之乎劈的並不是空氣,而是
    被他撒在空中的幾縷髮絲!
    
      髮絲是那麼的輕細,即使是輕輕地呵一口氣,它也會飄開,又如何能砍中?那 
    刀風豈不會將它劃個無影無蹤? 
     
      即使真的砍中了,又怎能將它砍斷,何況,他的那把刀實在太過樸實無華了, 
    它本是用來枕草用的。 
     
      卻聽得歐陽之乎有些驚喜地叫了一聲,上前拾起了一縷頭髮。 
     
      紅兒不由好奇地上前看了一眼,發現那頭髮真的被砍斷了。 
     
      紅兒忍不住大吃一驚,開口道:「歐陽大哥,你的功力……還在麼?」
    
      歐陽之乎似乎被她的聲音嚇了一跳,轉身望著紅兒道:「功力?沒有,沒有,
    現在我的功力尚不及你呢。」
    
      紅兒道:「那為何你竟能一刀劈斷頭髮?」
    
      歐陽之乎道:「一刀?哪能如此,我已劈了三十三刀,才劈成這麼一刀。」
    
      紅兒道:「換了我,卻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歐陽之乎卻不再理她,又仔細地查看那縷頭髮,然後搖了搖頭道:「可惜砍得
    不齊,長短不一。」
    
      紅兒見他癡迷如此,不由有些好笑。 
     
      這時,柳兒有些驚慌地跑了進來,道:「『飛魂樓』的人已進谷了。」
    
      歐陽之乎與紅兒都吃了一驚,道:「到了何處了?」
    
      柳兒道:「現在尚在崖底,我讓豐少文守在那兒。可他的武功,又於事何濟?」
    
      紅兒一聽,便對歐陽之乎道:「歐陽大哥,你便呆在這兒,我與柳兒去看看。
    那崖頂離湖面有三十幾丈,估計他們一時半刻是上不來。即使能勉強到了崖頂,上
    面已有機關暗器候著他們,諒他們也討不到什麼便宜。」
    
      歐陽之平心知自己便是去了,也是無濟於事,於是略一思忖,便道:「若情形
    危急,便向這邊退來,我自有破敵之計。」
    
      其實,他又有什麼破敵之計?他只求能與柳兒、紅兒共生死而已,她們本是因
    為自己而與豐魂星之類的人結下怨仇,若是她們有什麼不測,而自己還苟活著,那
    自己於心何安? 
     
      紅兒、柳兒豈有不明之理?只是不曾點破罷了。 
     
      於是她們匆忙應了一聲,便向崖邊疾奔而去。 
     
      歐陽之乎先是有些擱不下那邊的安危,心思總也不定,但想著自己無論如何擔 
    心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便恨恨地罵了自己一句,強迫自己開始參悟」易佛心經」 
    。很快,他又全身浸入「易佛心經」的神異莫測的世界裡了,渾然忘了一切。 
     
      此時,柳兒與紅兒已站在崖邊,警惕地守候著。 
     
      崖下似乎有三四個人,在下面嚷嚷地爭執著什麼,因為離得遠,也聽不清楚。 
     
      現在,正是黎明之前的黑暗,本有的一小片月牙也隱入山峰之後。 
     
      甚至,連晚風都停滯了。一切都那麼幽靜,山谷兩側的石壁只剩下一個隱隱約 
    約的淡影,看上去如一頭頭掙獰可怖的怪獸。 
     
      等了半天,下面卻又沒了說話聲,柳兒忙俯下地上,凝神細聽,少頃,她道: 
    「似乎有划水之聲,莫非他們已回頭了不成?」
    
      紅兒低頭沉思著,沒有言語。 
     
      這個時刻,人最容易疲倦,很快,柳兒便已是搗頭如糶了,無論如何努力,一 
    對眼皮仍是越垂越低。 
     
      便在她的眼皮將要合上之時,卻被紅兒驚訝地「咦」?一聲而驚醒。 
     
      此時,紅兒已是站在崖邊,向下望去。 
     
      柳兒不由睡意全無,也走到崖邊,探頭向下望雲,只見崖底有一團紅色之物向 
    崖頂緩緩地飄上來,看那形狀,卻是圓形之物。 
     
      待通紅之物升至半崖時,她們都已看清那是一隻碩大無比的孔明燈。 
     
      紅兒輕聲對柳兒道:「看來他們還不知道我們已等候於此,所以才敢如此明日 
    張膽地掛在孔明燈上飄升上來,我們切莫出聲,待孔明燈近了,我們再出手,最好 
    以機關暗器了斷此人,以免被他們看出我們的虛實。」柳兒有些欽佩地點了點頭, 
    二人便靜靜地伏在崖邊,目不轉晴地看著越來越近的孔明燈。 
     
      她們已看到這孔明燈竟有丈餘的口徑,下面掛著二個人。 
     
      柳兒、紅兒的心開始跳得劇烈起來。 
     
      終於,孔明燈的頂端已與崖頂平了。孔明燈繼續上升,柳兒與紅兒伏在陰暗處 
    偷眼望去,已看清了孔明燈上掛的二個人乃一胖一瘦,都是一柄彎刀在手。 
     
      便在那兩個人想要向崖頂掠身而上時,紅兒已向柳兒打了個手勢,柳兒便反手 
    在一根繩索上一拉,兩排勁弩如電而出,帶著尖銳的劃空之聲,奔襲那兩個人而去。 
     
      胖的那人因為正面對著柳兒這邊,突遇此變,來不及閃避,一聲慘叫,如秤砣 
    般筆直墜下,好半天才在下面響過「撲通」的一聲巨響。
    
      而瘦子本是隱於胖子身後,那排強弩射來時,多扎入胖子軀體上,而他卻只是
    腿上中了一箭,一陣劇痛,使他幾乎抓不住繩索而掉落下去,如此黑不見鬼的夜裡
    ,這麼掉下去,定是死定了,於是他不由嚇出一身冷汗,抓繩之手無意中輕微地抽
    搐了一下,顯然是太過緊張了。 
     
      他不敢慢,手一用力,藉著這一拉之力,身子向上一卷一彈,向這邊遙遙撲來。 
     
      在他身子離崖邊尚有二丈之時,又有幾股風襲到,這次卻是幾柄寒刃森森的飛 
    刀。 
     
      此人身法著實不弱,身在空中全無借力之處時,仍可提起內家真力,一擰腰, 
    身子反捲而來,竟避過了幾柄寒刀。 
     
      他的身軀眼看便要挨上山崖頂的邊沿了,便在此時,一柄軟劍已悄無聲息地從 
    黑暗中疾閃而出,指向此人喉節處。 
     
      那人剛剛避過那幾把飛刀,身形已是無法再變了,於是便直愣愣地向劍尖撞來。 
     
      他的臉因為恐懼吃驚而變形了。 
     
      一把冰涼的劍扎進了他的咽喉之中,他連哼都未哼出一聲,便向後倒去了,又 
    飄落下崖。 
     
      崖下響起了怒吼之聲,大概是見不知不覺中自己的人便已折了二個而惱羞成怒 
    吧。 
     
      柳兒見如此順利擊退二人,便按撩不住興奮道:「紅兒姐,就怕他們會知難而
    退,否則,定叫他們全都有來無回。」
    
      紅兒沉吟道:「恐怕沒這麼簡單。」
    
      柳兒雖然覺得紅兒太謹慎了些,但她也未再說什麼,又開始默默等待。 
     
      崖下開始響起」吱嚓」之聲,似手是用兵刃往石壁上插去。 
     
      柳兒笑道:「他們不會就這樣用刀插著石壁上來吧?倒把石壁當豆腐了。」 
     
      很快,她的笑容便漸漸消失了,因為「吱嚓」之聲離崖頂越來越近,已在半崖 
    以上了,而且,聽聲音可知有二個人同時在攀升。 
     
      柳兒道:「他們從崖底爬將上來,定已力竭,我們以逸待勞,便有他們好受的 
    了。」紅兒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不知其意。 
     
      「吱嚓」之聲越來越近,離崖頂只有五六丈遠了,便在此時,「吱嚓」之聲突 
    然停了下來,柳兒等了半晌,只聽到「吱嚓」聲偶爾在原地響了一下。 
     
      柳兒等得有些急躁,便掏出一把銀針,向「吱嚓」聲響起之處揚去,她已接納 
    了歐陽之乎三四成功力,如此一擲之下,力道頗為不弱,那麼細小的銀針,竟也挾 
    起「絲絲」之破空聲。 
     
      一陣細密輕弱的聲音響起,銀針在下邊撞出點點火花,顯然,那兒有一塊巖石 
    突兀著,那兩人全都隱於石巖下了。 
     
      柳兒恨恨地道:「看你這烏龜能縮頭縮到幾時!」又去搬了一塊大石頭,狠狠 
    地砸將下去,她知道這麼砸也是砸不著人的,只是為了嚇唬嚇唬下邊的人;只聽得
    「轟」的一聲巨響,碎石飛濺,火花四射! 
     
      果然,下邊的「吱嚓」聲又響了幾下,大概是那人往邊上避了避吧。 
     
      柳兒想到他們大驚失色的模樣,不由「咯咯」笑出聲來。 
     
      她的笑聲未落,便響起豐少文的一聲慘叫,聲音驚駭異常,卻又立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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