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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 功 邪 佛
第 四 卷 |
【第九章 空定刀法】 歐陽之乎的心中一片哀傷。他抱著紅兒緩緩起身,將她輕輕地放在馬車後面, 拂了拂紅兒的有些凌亂的髮絲,然後轉身,站定。 他的神情有些木然,長刀已出鞘,他用雙尖刃之刀緩緩地劃了一個圈,然後沉 聲道:「你們,全部得死!!!」他的語氣極為凝重,讓人無法懷疑他能說到做到。 一百多個身著金黃色勁衣之人的圈子越圍越小,當圍成一個三丈左右的圈子時 ,他們齊齊站住了。 然後,從那群人中走出三個人來,,柳兒一看,正是豐酒、豐醉、豐傲雪! 豐傲雪冷冷一笑,道:「我早已說過,沒有人能對我那般無禮。現在,你們便 要為你們的魯莽付出代價。」 歐陽之乎冷聲道:「到現在了,你還演什麼戲?即使我到另外的酒樓去,那兒 的夥計照樣會說問天教教主的女兒已先訂下了一個桌席!」 豐傲雪笑了,她的笑容其實也挺好看的,只是冷了些,笑罷,她道:「聰明, 很聰明,若是我以全力與那個野丫頭相搏,她恐怕早已倒下十次了。可惜呀,你這 樣的聰明來得太遲了。」 歐陽之乎緩緩地道:「不遲。現在,我若將刀扎入你的心臟時,我絕不會有任 何不忍之感了。」 豐傲雪道:「如此說來,本來是會有不忍之感的?」歐陽之乎點了點頭。 豐傲雪道:「因為我的美麗?」 歐陽之子搖頭道:「不,你不美麗,你只是漂亮而已。有時候,我們也可以說 一匹母馬長得很漂亮。」 豐傲雪臉色變了變,卻仍笑道:「沒有人能激怒我的,你不是想讓我一怒之下 搶先對你出手麼?不!不可能的,我手下有上百號人,我為何不先讓他們上?我就 不信你能在殺了一百個人後,還是手不顫,眼不紅!」似乎,在她的眼中,她手下 的一百多號人,只是用來以性命換取歐陽之乎的不安的。 歐陽之乎閉上了嘴,他要用刀說話了。 一股無形的殺氣從他身上瀰漫開來:滲透在每一寸空氣中,讓人難於呼吸視聽 …… 豐傲雪毫無表情地道:「全上!」一百多號人便齊齊拔出刀劍,向歐陽之乎這 邊疾撲而來。 歐陽之乎的刀斜斜而立,刀身並無光澤,便如一個內斂沉默的人。十幾柄刀、 劍、槍、戈同時向歐陽之乎身上招呼而來,他們的武功都是干平之輩,但無論如何 ,十幾個人同時向一個人進攻,那聲勢也著實駭人凌厲。 歐陽之乎的刀光已閃起!他的身形也飄起。 在漫天飛舞交織的各種兵刃聯成的光網中,歐陽之乎的刀在穿梭、飄飛! 沒有一聲金鐵交擊之聲!歐陽之平的刀便那麼如鬼魅般地從幾乎密不透風的兵 器之網中突穎而出,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切入對方的喉間、腹下、胸腔……他的每一 刀都是致命的,所以當十幾個人全部都倒下時,竟沒有聽到一聲慘呼! 慘叫聲全部被這把刀封住了! 豐傲雪的臉色變了,她知道這十幾個定是會死的,但她沒有想到會死得如此乾 脆利落,似乎十幾個人只是一個勁地向歐陽之乎的刀上撞去。即使是撞,也會有個 偏差,可歐陽之平競無一失誤! 眾人已不由後退了數步。 他們並不是貪生怕死之輩,但如此乾脆利落的死法,仍讓他們有些心寒。甚至 ,他們覺得這已不是在搏鬥,而是由歐陽之乎在演示殺人的刀法。 那個喉頭中了一刀的人只有一道紅印在脖子上,但他的喉骨已被完全切斷…… 俯身倒地的那個瘦弱漢子只是肋下有一條刀傷,但他也死了,因為刀從他的肋下穿 入後,已斜斜向上,將他的心臟攪7個粉碎! 還有一個人已變成二半。歐陽之乎的刀竟在電光石火之間以他的刀一切而下, 從正中將他整個身子切作兩半! 更多的人,只是額頭上有二點紅,一上一下。那是雙刃刀留下的,這是二點要 命的紅色。 豐傲雪本是粉紅色的臉,已有些蒼白,她「咯咯」一笑,道:「好!好!我引 艮久沒見過如此優美灑脫的殺人方法。」 歐陽之乎緩緩地道:「我還為你留下了一種更優美灑脫的殺人方法。」 豐傲雪竟不慎怒,她只是偏著頭,問道:「能告訴我這是什麼刀法嗎?」 歐陽之乎笑了,笑得讓人心寒,他道:「本來我從不告訴別人的,但既然你已 是一個將死之人,我告訴你也無妨。我這種刀法便叫『空定刀』,是從『易佛心經 』中學來的,現在,『易佛心經』便在我身上!」言罷,他緩緩地從他的懷中掏出 那本「易佛心經」。 柳兒心中一動,明白了歐陽之乎的用意,他是怕豐傲雪那幫人分作兩路,一路 殺向歐陽之平,一路圍攻自己,才如此以「易佛心經」相引誘! 但如此一來,他便更是眾矢之的了。 豐傲雪也愣住了,她靜靜地看著歐陽之乎,半晌方道:「你不知『楚人無罪, 懷壁自罪』之說麼?」 歐陽之乎道:「我無需擔憂,因為我早巳說過,你們這些人,全部得死!」 豐傲雪仲天長笑,笑罷,方道:「好狂妄!」她的手一揚,又有十數個人向歐 陽之乎疾撲而上!這一次十幾個人的武功,已比前邊十幾個人的武功略略高明些。 刀光再起! 轉瞬間,又有十幾個人倒下,但這一次,已可聽到三聲兵器交擊之聲,和一聲 慘叫聲,在倒下之後,還有一個人掙扎了半天,才抽搐而死。 歐陽之平的刀竟開始有了一些幽暗的光澤!但他自己卻並沒發覺,鮮血己將刀 身塗滿了紅色,斑斑血跡,觸目驚心! 豐傲雪頷首道:「我要看你能『空定』到何時!」又有數十個人向歐陽之乎襲 來,武功又是比前一批人略略高一些。 如此一來,歐陽之乎便無法再如初始那般得心應手,游離有餘了。他的真力不 斷地消耗著,而對方的武功卻在不斷地增高,此長彼消,無怪乎歐陽之乎應付得越 來越吃力了。 這一次,已是一陣兵刃交接之聲後,十幾個人才躺於地上,傷口不再那麼致命 了,好幾個人是缺胳膊少腿,在地上翻滾慘叫不已。 豐傲雪的勝上開始有了得意的笑容。 待到歐陽之乎將第四批人砍翻在地時,他的額頭上已有汗珠滲出,呼吸也有些 急捉了。 此時,他已感到手中的刀竟有了一種溫熱之感,每一次劃過對方的肌膚時,他 都能隱約聽到」絲絲」之聲,似乎是長刀在飲血。 但場上情形已不容他去顧及他的刀了,第五批人又向他洶湧而來! 這一次,鬥了有半刻鐘,他才將對手全部殺死,而他的肩上,也已中了一劍, 幸好只是劃出一道半尺長的血槽,未傷及要害。 豐傲雪的笑意更濃了,她相信剩下的十六個人能夠讓歐陽之手精力消耗貽盡, 那時,她再出手,歐陽之乎只有束手就擒的份了。 歐陽之乎覺得氣息有些浮虛,口更是乾燥得很,他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卻感到 有一股鹹鹹的味道,他知道那是對方的血濺在了他的身上。 柳兒覺得自己已不會思考了,她只知緊緊地抱著紅兒的屍體,靜靜地注視著歐 陽之乎。儘管,到目前為止,她看到歐陽之乎只受了一處輕傷,但她已感覺到了局 勢之危險。可她,又能幫歐陽之乎什麼忙呢? 若是她現在上前,豐傲雪完全可以分出人手來對付她,而柳兒已看出在剩下的 十六個人中任意找出二個聯手對付自己,自己便無法取勝了,如此一來,歐陽之乎 不是還得因她而分心麼? 柳兒覺得自己的手心已是一片冰涼。 豐傲雪看著歐陽之乎,冷冷地道:「你已沒有贏的機會了,儘管這樣做很不公 平,但我一向是只求勝利,不計其他的。許多人不瞭解我,以為我只是一個刁蠻任 性的野丫頭,他們全錯了!我要殺的人,從來沒有逃脫的。」歐陽之乎沉默著。 豐傲雪道:「我知道你是在調運氣息,但已經太遲了」言罷,她剩下的十六個 屬下已如旋風般向歐陽之平撲來,每一個人的招式都是凶悍霸道之極! 歐陽之乎開始一步一步地遊走,然後,刀光一閃,已有一個人倒下! 剩下的人毫不畏懼,從不同方向掩殺過來。歐陽之乎仍是以奇異的身勢遊走, 在遊走中,他又砍翻了三個人。 但剩下的十二個人終於將他圍住,他已再無遊走之空間了。 歐陽之手倏然厲嘯一聲,長刀揮舞如虹,藍芒進射中,精光交輝顫動,氣流急 劇地洶湧鼓蕩,他的身軀詭異地穿掠挪騰,轉瞬間,已擋開二劍、三刀、一鞭、四 槍。。同時,他的身形再次閃動,在瞬間做著神鬼莫測的奇襲,在電光石火般的交 掠互擊中,有著千變萬化的殺著。 但這十二人的武功著實不弱,歐陽之乎一時競未傷著任何人。相反,他已覺得 真氣提起時,已有不暢之感。 也許,他從「易佛心經」中悟出的刀法在方纔的激戰中已使用了數次,早巳被 對方看得熟了,所以歐陽之乎無法得手。 忽然他心頭有一念頭急閃,一招」水漲船高」已疾然使出,正是神水真君所傳 武學。但見歐陽之乎的身形急速盤旋而上,手中長刀上下翻掠,縱橫如電,閃閃寒 光夾到十幾件兵器中吞吐如蛇。 歐陽之乎連人帶刀便如此這般急速盤旋飄升,他的長刀格開了一件又一件的兵 器。 待他身形掠至二丈高空時,十二個問天教人的兵-器已在他身下交織如網,便 那麼等待著歐陽之乎落下。歐陽之乎在空中擰腰挫肩,團身,人便又倒掠而下,長 刀在前,在懾人魂魄的勁風中,一道寒光如鯨天長虹般飆然暴漲,以無比的威勢向 那張刀劍之網囊空射來。 這是聖火天尊所傳之一招「火中取粟」,自上面下時威力最大,其招法之精巧 凌厲迅疾,端的是如在烈焰中拾取粟子那般讓人感到不可思議。。同時,歐陽之平 的左掌已運起全身的勁力,向下擊著一記澎湃洶湧之真氣,如海嘯山崩般鼓蕩著直 貫而下,又似江河倒湧般氣勢磅礡。 這股真力,幾乎凝集了他的每一處筋骨,每一寸肌膚,每一個毛孔內的力量。 歐陽之乎的刀已攪入十二把兵器織成的劍刀之網中! 一陣金鐵交鳴聲之後,已有三把刀,一把劍被攪飛!。但歐陽之手卻未能沖破 所有的兵器封鎖!他的長刀在地上一點,刀身幾乎已彎成一張月牙,竟仍未折斷! 歐陽之乎便藉著這一點之力,身子再次騰空而起,身軀如車輪般旋轉起來,左 臂在急旋中劃著奇妙而,怪異的弧度,在令人目不及眨之瞬息間,幾乎不分先後地 劈出十四掌! 連綿不絕的掌勢劈飛了一桿槍、一柄戈。歐陽之乎又冒險用左腿蹋飛一把劍! 歐陽之乎的身形在做這一連串動作的同時,仍是毫不停歇地向上急掠,終於又 升起數丈高空。 此時,他揮出的那股掌力被問天教的人閃過之後,在地上一彈,竟又向四周席 捲而去! 問天教的人又何嘗見過「神水功」這樣奇異的內功?一個失神,已有七人被那 股奇異的掌風捲得下盤踉蹌不穩,有一個身軀甚至被拋飛而起! 歐陽之乎再次凌空長洩而下! 而這一次,問天教的人在下邊織成的刀劍之岡威力已大減,因為不但已有數人 的兵器脫手而飛,還有數人的身形尚未穩住! 歐陽之乎的長刀閃出刺人眼目的寒芒,好似突然掠過的一道耀眼生輝的閃電, 將及下邊之兵器織成的網時,又幻作萬點寒星,進射而出!歐陽之乎大喝一聲:」 大浪淘沙!」數道血箭沖天而起! 待歐陽之乎身形甫定之時,問天教的人已倒了五個! 還有一個人的胸前已被劃了一大道口子,露出了血紅的肌肉和白森森的胸骨, 眼看也無法支撐多久了。 問天教屬下十二個人,現在只剩下六個! 歐陽之乎的腳步成不丁不八之步,長刀斜斜立於身前,他這才發覺自己的刀已 發生了奇異的變化。 那把本是樸素已極之刀竟開始泛出幽藍之光芒,灼灼奪目,那刀身上的枯澀之 氣似於已被問天教的人用血一洗而光,露出了如水波般的光澤,日頭一照,讓人不 敢正視! 歐陽之乎大惑不解! 豐傲雪突然開口道:「好一把『巨闕』狂刀!」 歐陽之乎一驚,心道:「莫非我這把本是用來枕料的刀是一把叫什麼『巨闕』 的名刀?我可是未曾聽過這樣的名字。」當下,他不置可否地一笑,有些冷傲,讓 人覺得他是在為這樣一把名刀而得意。 歐陽之平冷哼一聲,道:「你垂涎了麼?」 豐傲雪竟點了點頭,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我們武林中人為神兵、絕世 武學而戰,也不是什麼太不可思議之事。何況你身上兼有神兵與武林秘笈『易佛心 經』自不用說,從你這一身武學便可以看出它的高深玄奧了。至於這把刀,也是不 凡,當年越王允常令名匠歐治子鑄刀五把,其中最好的便是這把叫『巨闕』之刀。 」她看了看歐陽之乎的刀後,又道:「因為此刀在出爐之時,鋒刃便能隔空吸血, 故此刀飲血越多,威力便越是驚人,而且還能使握刀之人愈殺愈狂,所以後人又將 它稱為『巨閥狂刀』。」 歐陽之乎心中自是吃驚不小,口中卻道:「想不到你懂的東西還不少。」 豐傲雪也不客氣,道:「好說,像我這樣既漂亮又聰明的女人已越來越少了。」 歐陽之乎驚訝地看著豐傲雪,豐傲雪的確算得上漂亮,也有些聰明,但這些評 價出自她自己之口,便讓人有些受不了! 柳兒見歐陽之乎數招之內,又斬殺了六人,不由鬆了口氣,她哪知歐陽之乎方 纔已是全力一搏,消耗真力已太多,所以才會與豐傲雪磨牙,以暗暗調勻氣息。 豐酒已看出了歐陽之乎的心計,便對豐傲雪道:「小妹,要抓緊拿下他們,否 則待這小子恢復了內力,又要費一番周折了。」 聽他的語氣,似乎平時拿主意的全是豐傲雪。 豐傲雪點了點頭,道:「你去擒下那個小丫頭,二哥便與問天教死士一道將這 小子擺子了。」 豐醉見豐傲雪讓自己與另外六人一道對付歐陽之乎,心中有些不樂意,豐傲雪 已看出他的不滿,便道:「二哥,這小子身上有『易佛心經』,你搶了下來,獻給 爹爹,還不是奇功一件?爹爹一高興,說不定便把這把『巨闕狂刀』給你了。」豐 醉一聽,便不再心存疙瘩,伸手在腰間一摸,一對玉戈已在手中。 他將玉戈一橫,劃出一道優美的圓弧,歐陽之乎立即看出他的武功比這六個問 天教死士的武功又高明了許多。 歐陽之乎心道:「若是他與六個問天教死士一聯手,那麼自己便有些難以很快 取勝了,說不定落敗也不未可知,而豐酒的武功又明顯比柳兒姑娘高些,如此一來 ,豈非很是不妙?」想到這兒,他不由有些心急,暗道:「無論如何,也不能讓豐 醉與問天教死士形成合圍之勢。」當下,他未等奉醉走近,便已猝然發難! 他輕哼一聲,身形突然向二位問天教死士疾然飄去! 便在他身形閃動之時,豐醉已察知歐陽之乎之意,暴喝一聲,向歐陽之乎身後 襲來,他的玉戈揮動如虹,罩向歐陽之乎後背十二處大穴! 但他的內力不及歐陽之乎,所以他反應雖快,去勢也甚急,仍是無法追上歐陽 之乎。 歐陽之乎所襲向的二人,一個持刀,一個持劍,見歐陽之乎向自己這邊而來, 便搶前一步,向歐陽之子迎去,雷霆萬鈞般的一通凌厲狂攻。 同時,兩側又有二人向歐陽之乎夾擊而上,兵器破空之聲不絕於耳,齊齊向歐 陽之乎襲來。 歐陽之乎的「巨闕狂刀」砰然一響,刀鋒在日光下閃幻如夢,以奇快之速向前 面的二人疾劈而去! 刀身挾著一股罡烈之勁風,劃得空氣「劈啪」作響! 身前二個問天教死士一凜,急一收勢,變攻為守,將刀劍掄得渾圓!sky100 OCR、校對 《幻劍書盟》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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