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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絕

    【第七章】
    　　軒轅在向陶唐氏方向行走之時，竟與柳莊等二十名趕來會合的君子國劍手相遇。顯然是因為這群人未能追及軒轅的隊伍，也不曾與鬼方的高手相遇，但他們見軒轅和劍奴皆受傷不輕，不由得都吃了一驚，於是一行人返回蓋山氏。

    　　跂燕與陶瑩相見，似心中有所不喜，軒轅只好安慰幾句，但很快便被興高采烈的蓋危給拉了過去，惟留下兩女相對。

    　　軒轅卻不明白蓋危為何如此歡喜，奇問道：「是何事讓你如此高興？」

    　　「首領來看這馬兒，我們想了好幾天，終於造出了一個可以橫放在馬背上固定的東西，這樣騎起來，馬兒奔跑得再快也平穩如舟，再也不用擔心被它摔下來了。」蓋危興高采烈地比劃著，軒轅卻不明白他比劃的是什麼，只好被他拉著一路疾走。

    　　「好，好，讓我也來試試……」還未走到外面的坡地上，便聽得一陣陣喝彩之聲響起。

    　　軒轅趕到一看，卻是蓋危的大兒子蓋石在馬背上做了幾個極為驚險的動作。

    　　蓋石這小子似乎由於父親的遺傳，動作輕靈之極，乾脆利落，倒的確是個可造的人才，軒轅不由得想到了葉皇和花猛，他覺得蓋石和花猛倒挺搭配的，今後有必要讓花猛好好調教調教這小子，若是能學好神風訣，那定會更妙。

    　　幾個年輕的小伙子競相上馬，那馬兒通體騮青，腰腿粗壯，異常神駿，軒轅似還是首次仔細打量馬兒。不過，此際馬背之上架起了一個古怪的東西，像是馬蹄的形狀，呈一定的弧度，前後兩端凸起，左右是中間高兩頭順馬背塌下，極為吻合馬背的曲線，這古怪的玩意兒以皮革緊裹，更以兩條長帶扎於馬腹之下，想來是為了將之平衡在馬背上。而在兩條長帶之上似還繫著兩個踏腳的東西，直讓軒轅看得一頭霧水。

    　　「首領！」眾蓋山氏的人與幾名龍族戰士見軒轅來到，不由得忙呼道。蓋山氏的人也都叫軒轅為首領，顯然已將自己當作龍族戰士的一份子了。

    　　軒轅向眾人點了點頭，馬背上的蓋石一個漂亮地翻身落下馬來，牽著那青騮馬來到軒轅身邊，興高采烈地道：「首領，看我們為馬兒弄的裝備。」說著伸手拍了拍馬背之上那古怪的玩意兒，又接道：「這東西可還真管用。」

    　　「是嗎？這是什麼東西？」軒轅伸手摸了摸那以皮革相裹的怪東西，問道。

    　　那青騮馬見到軒轅，也似乎極為歡喜，親熱地以馬頭與軒轅磨擦，還伸出大舌頭舔著軒轅的臉，眾人不由得都笑了起來。

    　　「還沒起名字呢，不過，這是以唐山軟木雕成的，且用了一層厚厚的皮帛和棉團包了起來，否則若是跑起來定將馬背全都磨破，而包有皮棉，也使人感到更平穩一些。我們正等首領將之起個名字呢。」蓋危微有些自豪地介紹道。

    　　軒轅用手拉了拉，因兩根長帶子的原因，那怪玩意兒竟貼得極緊，便像是生於馬背之上的怪物，「這帶子是什麼東西做成的？」軒轅望了望那非絲非帛的帶子，有些奇怪地問道。

    　　「這是礱璐皮所製成的，堅韌無比，便是普通刀劍都難斷它，別看這樣兩條帶子，卻足可承受千斤重物。因此，有它綁著這玩意兒，定不會掉下來。」蓋危介紹道。

    　　[註：礱璐，據《山海經》東山經鳧麗山所載，再往山南五百里，叫做鳧麗山。山上多產金礦和玉石，山下多產可以用來針砭的箴石。山上有一種野獸，形狀像狐狸，卻長著九條尾巴，九個腦袋，老虎的爪子，名字叫礱璐，鳴叫的聲音如同嬰兒啼哭，會吃人。]

    　　軒轅似乎有些驚訝地拉了一下那兩根帶子，似乎仍有些彈性，比之牛筋還要堅韌許多。軒轅用腳踏了一下那鐵蹬，整個身子的重量都放上去，但那鐵蹬竟沒有半點變形，可見其穩定性和平衡性的確已經很好了。

    　　「希聿聿……」青騮馬引頸一聲長嘶，聲裂雲霄，高昂之極，眾人皆為此聲馬嘶激得熱血上湧。

    　　「好！」軒轅一聲長笑，踏蹬而上，一帶韁繩，坐上那古怪的東西，頓覺如坐於虎皮椅上，感覺極為輕鬆。

    　　青騮馬一感軒轅上背，立刻再次長嘶，撒腿便跑。

    　　蓋危倒嚇了一跳，青騮馬已自他頭頂一躍而過，如一縷青煙般，瞬間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之中，惟留這群人望著軒轅消失的方向靜靜發呆，似乎誰也沒有料到，這青騮馬竟有如此速度，顯然剛才那麼多人騎它之時，只是小跑一陣，根本就沒有顯出其真正的實力。

    　　「好快的速度！」蓋危有些驚愕地讚道。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如果我們能將那滿山谷的野馬全部抓來，一人一匹，那豈不是可以漫山遍野地跑而無人能夠追及？那時候，什麼狗屁戰鹿、戰牛，全都要靠邊站了！」蓋石一聲怪叫，歡喜地呼道。

    　　眾人不由得莞爾，但事實確實如此，以青騮馬的速度，那些戰鹿和戰牛在負人的情況下如何能比？而剛才青騮馬一聲長嘯，連他們都心神搖曳，何況是別的動物？

    　　蓋危禁不住對未來也充滿了憧憬。

    　　約摸盞茶時間，眾人又聽到一聲長長的馬嘯，遠處的山坡上出現了一個很小的黑點，很快那黑點又出現在另一個山坡之上，然後越來越大，迅速地出現在眾人的身前，青騮馬與軒轅同時長嘯，馬兒人立而起，兩隻前蹄在空中連踏數踏，氣勢逼人，軒轅更自空中飄落，狀若天神。

    　　「好！痛快！」軒轅一落地便忍不住歡喜地讚道。

    　　青騮馬立刻被蓋石牽住，眾人是越看越愛，越愛越看。

    　　軒轅也愛憐地伸手一拍馬背，喜道：「得此神物，天下誰還能抗衡？我要讓龍族戰士每個人都擁有一匹如這樣的戰馬，那時候縱橫天下誰可匹敵？」

    　　「恭喜首領能得如此好馬！」眾人見戰馬神駿之狀，不由得都過來道賀。

    　　「首領給這東西起個名字吧。」蓋危指了指馬背之上的玩意兒，歡悅地問道。

    　　「橫於馬背安於泰山，它就叫馬鞍吧，而這個踏腳之物自是馬蹬。」軒轅也是興致勃勃，雄心壯志地道。

    　　「馬鞍？馬鞍？」眾人低念了幾遍，都欣然地接受了這個新詞。

    　　「蓋危兄，我要你用它為我帶回千千萬萬頭戰馬，那時候別說沚曲，就是整個鬼方我們也可以用馬蹄踏平！」軒轅重拍蓋危的肩頭，語重心長且豪氣干雲地道。

    　　「首領放心，蓋危定竭盡全力為龍族獵獲到最好的野馬！」蓋危也被軒轅之語激得熱血上湧，慨然道。

    　　此時，跂燕和陶瑩竟相攜而來，兩位人比天仙的絕色美女使軒轅和所有人都看呆了，讓軒轅發呆的是跂燕和陶瑩竟似親若姐妹般，似乎根本就不存在一點芥蒂。

    　　「你們？」軒轅有些驚訝地問出一半，卻被跂燕打斷了反問道：「我們怎麼了？」

    　　軒轅望了望跂燕那嬌憨之狀，又望了望陶瑩似有得色的樣子，卻不明白陶瑩是用了什麼手法使得跂燕如此快地接受了她，但他心中卻極為歡悅地道：「你們還不快過來給我抱抱？」

    　　跂燕和陶瑩哪想到軒轅所說的竟是這戲謔之言，而且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陶瑩還好一些，但跂燕臉嫩，便有些吃不消了，正要嬌嗔出口，卻被陶瑩一拉。

    　　「過來就過來，還怕你這暴君不成！」陶瑩毫不在意地道，一拉跂燕，便向軒轅靠來。

    　　跂燕似乎是因為陶瑩的原因，竟也無羞怯地走了過來。

    　　軒轅自然是大方地將兩女攬入懷中，道：「來試試我的好坐騎。」

    　　陶瑩當然見過這種神駿之極的野馬，只是她從未想過這東西能成為座騎，不由得為之雀躍。而跂燕雖然早就試過馬背上的滋味，卻並未試過這般裝備的戰馬，見軒轅興致如此高昂，也是心動之極。

    　　「燕姐，你先上！」陶瑩推了跂燕一下，笑道。

    　　「還是你先吧，我早就試過，我想這頭馬兒比起你的青牛定會更有另一番滋味。」跂燕竟客氣地推讓起來。

    　　「那小妹便不客氣了。」陶瑩說完喜滋滋地接過韁繩，一躍便即上馬背，身形之優雅，只讓眾龍族戰士大聲叫好。

    　　陶瑩縱韁躍馬而去，惟留下一片塵埃讓眾人觀瞻。

    　　「燕妹想不想回范林？」軒轅突然問道。

    　　「當然想，我們什麼時候回去？」跂燕一聽有機會回范林，哪還會不大喜過望？似有些迫不及待地問道。

    　　「看把你急得，我們明日便啟程。」軒轅打趣道。

    　　「太好了！」跂燕歡呼鵲躍之中奔向帶馬回馳的陶瑩，讓軒轅大感好笑。

    　　「太好了，我也要你去給我弄一匹，我那寶貝牛兒送給別人好了！」陶瑩一陣歡呼著自馬背上躍下，急步跑到軒轅身邊，有些撒嬌似地道。

    　　跂燕卻接過馬韁乘騎而去，也不管陶瑩與軒轅那親熱的樣子了。

    　　「是嗎？」軒轅向陶瑩好笑地問道。

    　　「當然，我從來沒見過比它更快更平穩的坐騎，而且這馬兒比我那青牛靈活多了，無論是彈跳還是奔走，絕對是最好的，若是在馬背之上配以長槍，那敵人根本就來不及阻擋便會被挑倒一片，長槍配以高速的馬兒，這一擊的力道即使是功力高你一籌的對手，只怕也會吃不消了。」陶瑩讚不絕口地道，在牛背之上，她是一個揮灑自如的高手，若能將牛換成馬，那無論是速度、韌勁，抑或平穩方面都是不可同日而語的，令騎者更將如魚得水。陶瑩是一個慣於乘騎出手的高手，自然會自戰鬥方面去考慮坐騎的用途。

    　　軒轅和蓋山氏諸人禁不住眼睛大亮，他們還從未想到這馬兒與戰爭的實際聯繫，還未想到將馬兒本身最大的優勢發揮到戰場上去，經陶瑩一提醒，頓時若撥雲見日般一陣明悟。

    　　「好，乖瑩瑩，你這個想法太好了，我這匹馬兒就送給你，而你便教我的兄弟們在馬上使槍殺敵，如何？」軒轅激動得雙手搭住陶瑩的香肩，歡喜地問道。

    　　陶瑩一呆，有些不敢相信似地問道：「真的就將馬兒給我了？」

    　　「當然，你知道你剛才的話有多麼重要嗎？就因你這一句話，我可以訓練出一支天下無敵的大軍，區區一匹馬兒又算什麼？」軒轅仍忍不住激動地道。

    　　「那你呢？」陶瑩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我可以再去抓幾匹野馬將之馴服，將來我們還會擁有千萬匹戰馬呢！」軒轅豪氣干雲地道。

    　　「不，我還是等你抓回馬兒後再要吧，否則對燕姐可不好交待。」陶瑩狡黠地一笑道。

    　　軒轅也一呆，旋與陶瑩相視而笑，半晌笑罷，方向周圍的人大聲道：「大家準備一下，我們立刻去獵捕野馬！」

    　　眾人一聽，不禁一陣歡呼，迅速向城內跑去。

    　　陶瑩也大喜。

    　　由於此番高手眾多，又有青騮馬，因此獵馬行動竟出奇的順利。

    　　事實上蓋山氏的兄弟們每天都在監視著馬群的動向，軒轅的這番獵馬提議的確正合眾人的心意，是以所有人都極為賣力。

    　　行動結束，竟了獵回了十餘匹極為神駿的野馬，最妙的卻是青騮馬竟帶回了一匹烏炭似的母馬，此馬全身烏黑發亮，沒有一撮雜毛，只讓跂燕和陶瑩諸女大喜過望。

    　　這是蓋山氏有史以來從未有過的收穫，雖然有兩名兄弟被野馬踏傷，但卻無法掩飾眾人內心的喜悅。事實上，眾人久久未曾自與萬馬同奔的壯烈氣勢中回過神來，那確實是一個難忘的記憶。陶瑩和跂燕從來都沒有想過會有這麼一天這麼一場奇遇，眾龍族戰士也大叫不虛此行。

    　　白天便在這歡喜的氛圍之中迅速過去，軒轅卻決定翌日一早便回范林一趟，他必須將龍族戰士的問題先解決，至於虎葉和蛟夢的事情也只能先放到一邊。以他目前的力量，仍不足以單獨與鬼方或東夷抗衡。

    　　陶瑩自然不願與軒轅分開，何況她自陶唐氏私自跑出來已得了陶基的默許，更是沒有任何顧忌。

    　　軒轅此刻的傷勢已經痊癒，劍奴的傷勢也已好了個七七八八，沒有什麼大礙。

    　　晚上的狂歡進行到二更便已接近尾聲，跂燕似乎是想到明日便可以回家見親人，因此極乖，早早地便睡了，倒是陶瑩和軒轅諸人沒有多大的睡意。

    　　軒轅曾聽說陶瑩有早睡的習慣，今夜竟快近三更了仍不休息，不由奇怪地湊過去問道：「瑩瑩，你怎麼還不休息？你不是習慣早睡嗎？」

    　　陶瑩卻白了軒轅一眼，沒好氣地道：「燕姐將你交給我了，你不睡我敢睡嗎？」

    　　軒轅一聽可真樂了，厚著臉皮小聲問道：「那便是說瑩瑩今天會伺候我睡覺囉？」

    　　「去你的吧！」陶瑩終於臉紅了，旋又「撲哧」一笑道：「難道我還會怕你不成？」

    　　軒轅心頭大動，一把摟過陶瑩，笑道：「好，這可是你說的，那咱們現在就去睡覺好了。」

    　　陶瑩大窘，欲推開軒轅的怪手，但卻無能為力，半晌，才急促地喘息道：「給我留點面子好嗎？」

    　　軒轅大感好笑，改牽陶瑩的柔荑，問道：「這樣行了吧？」

    　　陶瑩溫馴地點了點頭，只好迅速自混亂的場面中抽身退出，心中卻充滿了異樣的刺激。

    　　△△△△△△△△△

    　　跂燕果然並不在軒轅的房間中，而是在她自己那個單間裡，這是蓋山氏為軒轅所獨設的一個小院，本來劍奴也住在這個小院中，但今日劍奴也知趣地退出了，如今這個院子中大概只剩下軒轅及鄰間的跂燕。

    　　院子並不大，但卻有一道土牆相隔，院子之間植有四棵大樹，地處蓋山氏住戶的正中心，也算是極為清幽了。

    　　房間早有人為之點亮了火把，蓋山氏的人對軒轅的照料極為細心，這一點是勿庸置疑的。每天都會將房間打掃得十分乾淨，那石木結構的牆壁和屋頂也清理得很潔淨，床上更是鋪得軟綿之極，這本就是蓋山氏最好的房子。

    　　屋子之中惟剩下軒轅與陶瑩相對。

    　　「好瑩瑩，他們已經準備好了沐浴之水，你要不要一起來？」軒轅一把摟住俏臉通紅的陶瑩，柔聲問道。

    　　「不，不，不！」陶瑩忙推開軒轅，有些慌亂地道：「你去洗吧，我在這裡等你好了。」她似乎已經意識到了什麼。

    　　軒轅不由得歡笑著獨自行入浴室，他知道陶瑩仍然臉嫩，不宜太過相逼。

    　　軒轅自浴室中出來，陶瑩卻已經不在房中，門卻是開著的，他不由得微訝，而此時卻聽得跂燕的房間裡傳來了一陣低語之聲，他哪還不明白陶瑩去向跂燕求助去了？不由得暗笑，只穿了一襲短褲便出門推開了跂燕的房門。

    　　「誰？」跂燕和陶瑩似乎都嚇了一跳。

    　　「還會有誰呢？你們倆今晚誰陪我？」軒轅反問道。

    　　「當然是瑩妹了。」跂燕擁著薄被坐起，露出無限嬌好的上身，春光入目只讓軒轅慾火大騰。

    　　陶瑩乍見軒轅赤身而進，臉兒更燙，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瑩瑩還不快過來？」軒轅快步走過去一把拉住陶瑩的手，跂燕卻「咯咯」笑了起來，道：「看我們這麼急色的夫君啊，瑩妹，今晚他就交給你了。」

    　　「誰說的？今晚你也不能少。」軒轅真的做出了一副色急之狀，將陶瑩橫抱而起，卻放到跂燕的軟榻之上，而他更不客氣地爬上了大榻。

    　　「不，不，不行……」陶瑩慌忙坐起。

    　　跂燕卻一下子把陶瑩摟住拉倒在床，笑道：「好夫君，快對瑩妹使壞！」

    　　陶瑩大窘，羞急地抗議道：「門……門還沒關上呢……」

    　　跂燕和軒轅不由得大感好笑。

    　　△△△△△△△△△

    　　軒轅並沒有真個睡著，雖然剛才抵死纏綿，但他並沒有半絲疲勞之感，反而更覺得心神飛躍。他想到了雁菲菲和那已出世卻未曾見過面的孩子，心中便有一絲說不出的歉意。他在異鄉風流快活，惟雁菲菲獨守姬水淒苦無依，他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回姬水河畔，將之摟在懷中抵死纏綿。可是，現實卻不允許他這樣做，而且也是不可能的，自此地回姬水沒有一個月的時間絕無法抵達，或許有了青騮馬之後，可將時間縮短半個月，可是半個月的時間確會發生許許多多意想不到的事情，惟望木青能替自己跑一趟。

    　　他決定日後一定要加倍補償她母子倆。

    　　陶瑩和跂燕皆如八爪魚似地將軒轅纏著，都睡得極沉。想到兩女剛才在身下狂呼亂叫的俏模樣，軒轅不由得再次湧動起一股強烈的慾望，忖道：「若菲菲能在這裡便好了，或是瓊兒和褒弱。是啊，燕瓊和褒弱現在怎樣了呢？她們會不會跟葉皇和柔水他們一起去范林呢？還有桃紅。桃紅最善解人意了，而蛟幽何嘗不善解人意呢？」想到蛟幽，軒轅心中一陣隱痛。

    　　「唔……」跂燕翻動了一下身，似乎是被軒轅再次升起慾望時的生理反應給驚醒了，但卻故意閉眼裝作未醒之狀。

    　　軒轅怎會不知跂燕已醒？只憑她那逐漸發燙的胴體便可清晰地感覺到，但跂燕既裝沒醒，他也故意作夢囈狀喃喃道：「燕妹，我要你……你……」說話間，一隻手不經意間搭上薄被之下跂燕那豐腴而堅挺的乳房之上。

    　　跂燕的身子忍不住顫了一下，顯然以為軒轅只是在做夢，說夢話，但仍忍不住被激得情慾奔放，渾身發燙。一對玉手禁不住在軒轅那剛鐵般結實凸起的肌肉上輕輕移動，想著剛才所帶來的快樂，更是慾火無法自控。

    　　當跂燕的手摸到軒轅下體那根堅挺之物時，軒轅也再也無法裝傻了，身子輕翻，在跂燕未來得及驚訝之時，便已堅挺地進入其火熱的體內。

    　　「唔……」軒轅的動作實讓跂燕有些意外，但卻只有欣喜，輕哼一聲，便反將軒轅抱得更緊。

    　　軒轅想到那可憐的雁菲菲，禁不住對身下跂燕的動作更為猛烈。

    　　狂風暴雨中，跂燕再也控制不住地狂呼亂叫起來，如身墜雲端霧裡，只知道拚命地迎合著。

    　　軒轅卻有另外一種完全不同的感受，他竟感到體內那股並不屬於他的生機再一次活了過來，並隨著身體運動和精神的刺激變得狂野，卻並不對身體有任何的衝擊，而腦子似乎更為清晰，甚至似感應到一個遙遠的地方有人在呼喚他、思念他，心神彷彿飛越到了另外一層空間之中，寧靜、平和、空蕩而又虛渺。

    　　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更為清晰，每一寸肌膚都似乎可以捕捉到來自四面八方的信息，思感更已越出這春意盎然的屋子，向四面八方延伸。院子外的東西也似乎變得實在起來，包括鄰院中熟睡之人的呼吸聲，蟲蟻的爬動聲，數十丈之外馬兒的鼾聲，風聲……一切的一切都顯得那麼清晰。

    　　軒轅更知道，陶瑩醒了，不僅醒了，更似乎也再次春情勃發起來，在跂燕銷魂蝕骨的聲音刺激之下，若再不醒來且不動情，那實是騙人。

    　　軒轅在跂燕狂哼一聲之時，以最快的速度翻上陶瑩動人的胴體之上。

    　　「不要！」陶瑩象徵性地伸手擋了一下，軒轅已再一次進入了她狹窄而火熱的體內。

    　　陶瑩早已春情勃發，哪堪如此刺激？也不知天高地厚地迎合著，似乎忘了自己是剛經人道的處子之身。

    　　兩人火熱的激情以最狂野的形式演繹出來，響起了急促的喘息聲、呼哼聲，若院子中還有人，一定能夠聽得一清二楚。

    　　軒轅從未找到過今日這般感覺，心神竟可以完全與慾望分開，去感受另外一片天地。雖然往日在歡好之時靈覺會強上許多，但卻從沒有像這次一般似已超脫時空，對遙遙存在的精神異力也似乎可以感覺到，可以說他的整個在此時已分成了三個部分——精神、思感和肉體。這一切都分得如此清晰，像是完全脫離了三個不同的個體，但又以他為中心緊密結合起來。

    　　突然，軒轅身子一震，陶瑩已陷入了一種瘋狂的興奮中，幾到半昏迷之狀，自然感覺不到軒轅的異常反應，只是仍瘋狂地迎合著。

    　　軒轅驀地加劇動作幅度，陶瑩叫得更響，但很快如一灘爛泥般軟倒在榻上，四肢卻仍死死地纏住軒轅。

    　　「寶貝，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一會，立刻回來。」軒轅拉開陶瑩相纏的玉臂，親了香汗淋漓的陶瑩一口，柔聲道。

    　　陶瑩乖乖地點了點頭，此刻她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而跂燕也是疲憊之極，竟已沉沉睡著了，陶瑩那麼粗重的喘息和呼叫竟也沒有喚醒她，可見這幾場大戰確讓她夠累的。

    　　軒轅順手摸了跂燕幾把，披衣而出。

    　　他的思感一直在延伸，竟可以在情慾之外仍可保持這般高度的靈覺，實讓他感到極為歡喜，不過，他的感覺一直緊鎖著二十丈外的一棵古樹。

    　　月色昏黃，軒轅腳步加快，當他身形出現在院外之時，那古樹之上一道黑影卻向山下電射而去。

    　　軒轅無法看清那人的面目，或許是因為一開始這個人便未曾與他照面，但這個人能夠感應到軒轅發現了他，單憑這一點，便可知此人絕不簡單。

    　　軒轅並無意追趕，他只是擔心跂燕和陶瑩的安危，若在平時，陶瑩自保應沒有任何問題，但現在卻不行，只怕被人抬走了也不知道，所以他駐足沒有追擊。

    　　那黑影才掠出十餘丈，也突然停住身形，他似乎感覺到軒轅無意相追。不過，他的停身卻並不是因為這些，而是因為他的前方靜靜地立著一道人影。

    　　強大的殺氣讓他不得不駐足。

    　　「朋友何必如此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呢？不如入內一敘吧？」那擋住神秘人去路的人正是劍奴。

    　　事實上，幾乎沒有多少人比劍奴擁有更好的警覺性，當初軒轅和帝恨偷上東山口之時，在劍奴面前似乎根本無法遁跡。

    　　而劍奴那超凡的警覺性正是留守東山口的必備條件，此刻他能警覺這神秘人的存在並不意外。

    　　軒轅悠然吁了一口氣，有劍奴出手，他會省去許多心力。

    　　那神秘人對劍奴攔截在他的前方似乎感到極為意外，但他卻知道，以他一人之力，若是繼續呆在這裡必會是死路一條。若引來了其他高手圍擊，他哪還有命在？何況尚有一直立於坡頂的軒轅虎視眈眈。想到這裡，他不由低吼一聲：「好意心領！」便夾著一股強風向劍奴撲到。

    　　劍奴冷哼出劍，雖然他感到眼前的對手絕非一個好對付的角色，但這更激起了他的鬥志，而且他似乎完全明白這神秘敵人的心思。因此，他絕不會讓其達成走脫的願望。

    　　軒轅的身子禁不住一陣輕震，腦子之中竟湧起一股熱血，是因為那神秘人的聲音太熟悉了，哪怕對方便是化成灰，他也不能忘記這聲音，但他幾乎不敢相信這是事實，不由一聲悲嘯，殺機狂湧地冷喝道：「想不到你居然還沒有死，今日我就讓你這惡魔永不得超生！」

    　　「叮……」劍奴與那神秘人抗擊了十餘招，雙方都奈何不了對方，但那神秘人自是不可能逃脫了。

    　　「讓開！」軒轅如風影一般插入劍奴和那神秘人之間，向劍奴低喝道。

    　　那人竟猛然倒退三步，是因為來自軒轅身上那股濃烈如酒的殺意，使夏末的夜晚變得涼意逼人。

    　　神秘人蒙面的黑巾無風自動，倒像他的鼻孔是一個風箱。

    　　「地祭司，摘下這些沒用的掩飾受死吧！」軒轅的聲音猶如自千年冰窯中傳出。

    　　那神秘人的眼裡閃過一絲懼意和驚訝，雖是在黑暗之中，但卻無法瞞過軒轅的目光。

    　　軒轅未語，目光卻投上了深邃而無法揣度的天空，像是陷入了一個遙遠的空間之中。

    　　月光昏黃而朦朧，那半圓的實體如一塊被天狗咬碎的銀盤，淺色的雲，深色的天，幾點星光寒寒地閃爍著，使得夜幕更加深沉。

    　　殺機，如一道寒流，漫過每一寸虛空，軒轅昔日心頭的每一點記憶都化成湧動的思潮，沉重地漫過每一個細胞成為無法抹去的仇恨。

    　　這一切，就只因為一個人——那就是眼前的神秘人地祭司！

    　　軒轅絕對可以肯定眼前之人便是有僑族曾經的地祭司，也即他為之隱忍了十年的大仇人，只是他完全沒有料到會在這裡遇到這個大仇人，而且身中劇毒「沸靈子汁」，居然沒死。

    　　這或許是天意，軒轅的目光自天空中緩緩回落至地祭司的身上。

    　　神秘人一陣怪笑，伸手揭下自己的蒙面黑巾，露出一張蒼白的臉龐，正如軒轅所猜，此人正是有僑族的地祭司，只是比之一年前已經消瘦了很多，而且面目更為陰沉。

    　　軒轅笑了，是殘酷而冷厲的笑，此刻他再非昔日的軒轅，要殺地祭司只是輕而易舉的事，但他卻要讓地祭司慢慢地死去。十年的仇恨，若是讓對手痛快地死去，那實是太過便宜他了，是以軒轅的笑容很殘酷，也讓人心寒。

    　　「小子，今日老夫之來並不是與你搏命的。」地祭司突然淡淡地道。

    　　「但今日我卻定要取你狗命。」軒轅不屑地道。

    　　「哼！」地祭司悠然放鬆，竟似乎完全不在意軒轅會對他發起強大的攻勢，一舉將之擊斃，事實上，軒轅也有這個能力。

    　　軒轅心中微感訝異，但仇恨在他心中已根深蒂固，無論地祭司怎麼表現都不會消除他心中的恨意。不過，他並沒有立即出手，他倒要看看對方能夠弄出什麼花樣來。

    　　「我想與你進行一場交易。」地祭司一副不怕軒轅不上鉤的樣子，悠然道。

    　　「你認為你有與我談交易的資格嗎？」軒轅冷然反問道。

    　　「交易是不講資格的，只要有足夠的條件。」地祭司似乎明白自己的武功與軒轅有一段差距，是以他的態度表現得極為溫和，沒有絲毫的慌張，讓人覺得他的確有恃無恐。

    　　軒轅眉頭一掀，眼中厲芒暴射，冷笑道：「看到你，任何交易我都提不起興趣，無論你的條件如何，我只須送你下地獄，自會有人再來找我談，所以你就受死吧！」

    　　地祭司大駭，軒轅說打便打，而且竟不讓他將話說完便已出招，在刀光亮起之時，他禁不住大喝一聲：「且慢！」

    　　軒轅的刀頓住，卻只距地祭司咽喉三寸許，若是軒轅稍一用力，地祭司便立即身首異處了。

    　　軒轅目光冰冷得不含半點感情地瞪著地祭司，殺機不減地道：「我可以讓你在死前說兩句話！」

    　　「難道你不想聽聽是什麼交易？」地祭司身上滲出一陣陣冷汗，急問道，剛才他竟沒有出手，事實上他在心神鬆弛的狀態下根本就來不及出手相阻軒轅這一刀，因為刀速實在太快，而且全無徵兆，話音一落，便已至他面門，他如何能躲？

    　　「一句！」軒轅聲音冷得刺骨。

    　　地祭司臉色頓時更加蒼白，他明白軒轅殺他之心是如何堅決，幾乎沒有任何人可以改變。他禁不住深深吸了口涼氣，感受著刀鋒散發出的寒意，道：「我知道蛟幽在哪裡！」

    　　軒轅渾身一震，殺意銳減，難以置信地盯著地祭司，鋒銳的目光幾乎深深地透入了地祭司的靈魂中。

    　　地祭司幾乎無法承受軒轅目光帶來的壓力，那深邃鋒銳的眼神像是撕裂了現實的宇宙，將他引入了一個讓他驚懼的世界，猶如赤身立在洪荒大漠之中，那種孤獨使他感到一陣陣絕望。

    　　地祭司實難相信這是人的目光，禁不住合上眸子，不敢與軒轅對視，但卻隱隱感到軒轅的目光如一柄冰刀般劃在他的臉上，但利刀卻並未割開他的咽喉。

    　　當然，地祭司絕不會傻得以為軒轅肯放過他，只不過是軒轅被他的話給鎮住了，這只是暫時的。

    　　「她在哪裡？」軒轅冷然問道，聲調沒有半點緩和。

    　　「我可以告訴你，甚至可以將她送到你的身邊，但這只是交易的一部分，如果你不答應我的交易，我絕不會告訴你！不過，我也不防將我的籌碼說出來，那便是你的親生父親和一直深愛你的人蛟幽！」地祭司此刻是有恃無恐了，自軒轅的話語中不難聽出，他對蛟幽極為關心。

    　　軒轅再次掩飾不住內心的震動，目射奇光，半晌才微微平息內心的震盪，問道：「我父親是誰？」

    　　軒轅的語氣平靜得讓地祭司有些驚訝。

    　　「如果我以這兩個條件交換，你認為這筆交易可做否？」地祭司不答反問道。

    　　「說吧，你想向我交換何物？」軒轅收回利刀，吁了口氣，淡然問道。

    　　「河洛圖書！」地祭司目光之中閃過一絲神彩，悠然道。

    　　軒轅並不吃驚，只是冷冷地回答道：「我並沒有什麼河洛圖書。」

    　　「但是你一定可以拿到它。」地祭司肯定地道。

    　　「哼，你也太高估我軒轅了。」軒轅有些不以為然地道。

    　　「如果連你也得不到河洛圖書的話，只怕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外人可以得到它了。」地祭司也對軒轅的話不以為然。

    　　「別忘了尚有東夷和三苗在虎視眈眈，且不說你鬼方，你又憑什麼認為我可以獨得河洛圖書？何況你們也太小看龍歌和聖女鳳妮了。」軒轅漠然道。

    　　「我自然不會忘記他們，更不會小看龍歌和聖女鳳妮，但是我不相信他們能夠鬥過你。事實上，我沒有必要與你在這個問題上爭執，我要的是河洛圖書，你要的是完好無損的蛟幽和生父，我不管你用什麼手段，只要能奪得河洛圖書，他們便會重歸你的身邊！」地祭司冷然道。

    　　「我想知道我的生父是誰？我怎麼知道你不會只是在耍花招？」軒轅殺機再起，冷然問道。

    　　「我可以告訴你的生父是誰，但你不要枉想可以救出他。其實，這在有僑族中並不是什麼大秘密，稍稍年長之人都清楚。你的生父乃是少典王虎葉，而少典神農乃是你同父異母的兄弟！」地祭司淡淡地道。

    　　「什麼？！」軒轅不敢置信地愕然驚問道。

    　　「正因為你的父親是有僑族的宿敵虎葉，所以你爺爺才會被氣死，甚至不再理會你母親，族人也緘口不提此事。而蛟夢更是對虎葉恨意深種，因為他也曾喜歡你的母親，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問蛟夢。假如我沒有猜錯的話，木青那小子應該也是知情者，至於其他的毛頭小子便如你一般不得而知了。」地祭司吸了口氣悠然道。

    　　軒轅感到一陣難以適應，虎葉竟是他的生父，少典神農竟是他的親哥哥，這是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啊，這一切來得竟是如此突然，幾乎讓他一時之間無法接受。這十餘年來，他無時不在期盼著得知生父的消息，但一旦突然得知，卻又有些無法適應。

    　　地祭司很想殺死這個可怕的對手，但是他卻不敢動手，儘管此刻軒轅有些魂不守舍，可是他根本就不敢冒這個險，一個不好，可能真會將自己的命給陪進去。因為旁邊尚有劍奴虎視眈眈，剛才他試過劍奴的武功，應在他之上。

    　　劍奴只是因為傷勢未癒，否則以地祭司的武功實不是劍奴之敵。

    　　當然，軒轅此際雖然心神已亂，但並不代表他沒有反擊之力，地祭司早知道軒轅的傳聞，便連鬼三和曲妙、土計這般絕世高手也在軒轅手中吃了虧，他哪還敢去冒險？

    　　「你究竟是什麼人？」軒轅突然問道，神情又恢復了極度的冷漠。

    　　地祭司不由得一怔，但旋即明白軒轅所指，不由笑道：「我乃血鬼部二首領，鬼三的大師侄是也。當初正是我師叔鬼三帶走了蛟幽，更是由我將蛟幽帶回鬼方，我也沒有隱瞞你的任何必要。蛟幽此刻便在葷育宮，只要你一得河洛圖書，我們便可一手交人、一手交貨，這可算是公平交易，就算你獲得其中之一，也可與我交換其中一人，這想來已是夠對得起你了。」

    　　「好，你滾吧，今日便饒你一命，但我也絕不會放過你的！」軒轅沉聲道。

    　　「哈哈……」地祭司笑了笑道：「在交易完之後，我們便是生死大敵，那時候我也不會放過你，而我更非一個有仇不報之人！」

    　　「休要囉嗦！若是我得到河洛圖書會讓人與你聯繫的，在這期間你們如找上門來，我也照殺不誤。若蛟幽和少典王有個三長兩短，我發誓定將鬼方趕盡殺絕１軒轅冷冷地道。

    　　地祭司不屑地一笑，他自不相信軒轅的話，事實上軒轅還沒有這個能力。不過，他不屑爭辯，轉身便向山下掠去。

    　　「聖王！」劍奴有些擔憂地叫了一聲。

    　　「回去休息吧。」軒轅吸了口氣道，此時蓋山氏的許多人也都被驚醒了，但見軒轅和劍奴回來，也都不明所以地再去休息。

    　　次日，范林那邊竟調派了百餘名戰士前來蓋山氏，想來是收到軒轅手諭，便立刻派人來了。軒轅留下一半人，而他自己則領著另一半剛來自范林的龍族戰士及郎大這群戰士和柳莊、劍奴諸人護著蓋山氏的老小婦孺前往范林，也有些婦人並不願意離開，這自然由她們自己決定。

    　　軒轅同時派出十名君子國劍手帶著他的手諭前往常山，讓百合、丁香和思過諸人配合陶唐氏的百名工匠興建大本營，加強防範。當然，保護好常山的根據地自然也是一件極為重要的事，那亦是他將來征戰天下的本錢之一。

    　　軒轅在回范林途中還帶著陶瑩去了一趟忘憂谷，請求木神說親，而後也順道去陶唐氏向陶基和唐寬及陶瑩眾娘親問好，陶瑩也只好跟著相陪。

    　　陶唐氏眾人自是歡喜，幾乎已經認定了軒轅這個乘龍快婿。事實上，軒轅近來的影響的確很大，使得陶唐氏這群不甘寂寞的人也看到了一些曙光，便連三苗的顓臾大主祭都對軒轅另眼相看，可見軒轅確有過人的魅力。何況陶唐氏的一些長者們早已暗地裡接受了軒轅，只憑軒轅當日在酒席間所表現出來的風度就讓他們為之折服，且又有木神在背後撐台，如此人物，實當得陶唐快婿。

    　　當然，陶瑩私隨軒轅而去讓人有些驚訝，這個平時嬌弱的二小姐竟有如此決斷，且毫無嬌女之弱質，實讓眾長者感到欣慰。

    　　陶基似乎對陶瑩極為放任，便是陶瑩欲隨軒轅去范林也不相阻，反而遣數名高手護送，實讓軒轅感到有些意外。

    　　不過，軒轅心中大喜，這等於得到了陶唐氏的公然支持，自是一件大喜事。

    　　陶瑩更帶著軒轅來向陶宗陪禮道歉，當日軒轅在忘憂谷外與陶宗比武勝出自是得罪了這個驕蠻的人物，但陶宗卻是陶瑩的親叔叔，軒轅這個未來的嬌婿怎能不來陪禮道歉？儘管當時他並沒有錯。

    　　陶宗對軒轅確是有些恨意，但被他寵壞的侄女拉著軒轅來道歉陪禮，他自是沒法拒絕，且軒轅一副孺子可教的樣子也讓他心間之氣消了不少，再加上陶瑩在旁邊一個勁地撒嬌逗笑，很快便將兩人之間的不快給化解了，到後來，幾人都像沒事人一般。

    　　軒轅很感激陶瑩如此做法，這使他在陶唐氏再無後顧之憂，他也越來越發現陶瑩心思極為細密，聰慧異常，更能將情理與大事結合得極好，能得如此一位嬌妻，軒轅的確是應值得慶賀。

    　　眾人在陶唐氏呆了一日，便直取范林，一隊人馬聲勢不小，所幸洪荒中無處不是叢林，在這地廣人稀之地，這兩百餘人的隊伍也不是很張揚。

    　　軒轅此刻有絕對的信心應付路上可能發生的變故，因為真正的高手和幾大部族的真正實力全聚集在有熊族的十大聯城外，還有誰會派大量人馬前來對付他們呢？更不會有人有太多的閒情來與他糾纏。龍歌在這關鍵的時刻已成了焦點，有熊族內外都在關注著這位一直都未曾露面的王子。

    　　而此刻，軒轅與鬼方似乎勉強達成了一個協議，雖然地祭司的話不能全信，但也不能不信。因為這是極可能的，鬼方此刻只想全力對付有熊族，可以說是無暇分神對付軒轅。如果能夠將軒轅穩住或是拉攏他來助己方成事，自是最理想的結果。否則，有軒轅在中間橫插一手，會讓鬼方大傷腦筋。

    　　地祭司知道軒轅在蓋山氏，很可能是在沚曲人那裡得到的消息，因為蓋危曾是沚曲人所獵殺的對象，而上次蓋危卻與軒轅一起對付沚曲人，這讓沚曲人猜到軒轅可能與蓋山氏的關係。

    　　事實上，地祭司的表現也不似作偽。

    　　虎葉竟是他的生父，這讓軒轅有些難以接受，或許是與自己想像中生父的形象差距太大，這才使軒轅感到有些難以接受，但他可以向有僑族人證實是否屬實。

    　　當軒轅得知自己與虎葉的關係，不禁對被擒的虎葉多了幾分關心，畢竟血濃於水。當然，此刻一切都得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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