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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武天下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傳說一戰 
    
       聽到此處,晏聰心中思忖道:「師父為何要暗中追蹤他們?追蹤的目的,是為 
    了戰傳說,還是為了不二法門?」 
     
      顧浪子並未留意到晏聰的神情,他接著道:「進入荒漠後,詭異莫測的事便接連發 
    生了。先是不二法門的六名黑衣騎士遭到襲擊,當時正值荒漠狂風暴雨大作,我亦不能 
    看清襲擊者的身份。最後,戰曲之子戰傳說及惟一倖存的一名不二法門黑衣騎士僥倖逃 
    脫。當時他們的情形無異極為危險,我正待現身勸他們折回樂土時,忽然與他們幾乎是 
    在同一時間發現自己竟在不知不覺中到達了異域廢墟的邊緣!」 
     
      聽到「異域廢墟」四字,晏聰的臉上有了複雜駭異之色。 
     
      也許,他記起了祖父晏道幾正是誤入了異域廢墟之後,才創悟出「大易劍法」,從 
    而使晏家遭遇了一連串的災禍。異域廢墟對晏家而言,就如同一個揮散不去的惡夢。 
     
      「在異域廢墟邊緣,戰傳說二人再度遭到攻擊,這一次,我出手救了戰傳說,而那 
    名不二法門的惟一倖存者卻沒有倖免遇難。 
     
      「救出戰傳說後,我本欲護送他返回中原,但戰傳說卻執意要前往荒漠中的一座古 
    廟,我沒有料到他幾次遭遇襲殺,竟仍不肯退縮,於是我就答應了他。 
     
      「其實,與他分手後,我並未離開,而是繼續追蹤他的行蹤。戰曲擊敗了千異,而 
    千異殺了梅一笑——這正是我甘願遠涉萬里進入荒漠暗中保護戰傳說的原因,而他的百 
    折不撓更讓我堅定了保護他的決心!最終,他果然找到了一座廟,一座極為神秘的古廟 
    ……」 
     
      說到這兒,顧浪子的臉上忽然有了古怪之色,他的聲音變得緩慢而低沉,似乎是怕 
    驚醒了什麼。 
     
      「這是一座石砌的廟,事實若非知情者,沒有人能看出這是一座廟,因為它與樂土 
    的任何廟宇都不相同。戰傳說進入這座神秘的廟宇之後,就再也沒有出來。」 
     
      「師父等了他很久?」晏聰低聲問道。 
     
      此時,夕陽已隱於山後,暮色漸升,虛空中浮動著如霧一般的東西,那並非重埃, 
    也並非水流,也許只是晨昏中光線的一種存在形式。它使得顧浪子、晏聰的身影都有些 
    模糊不清,聲音亦如這流質般在虛空中飄浮不定。 
     
      顧浪子長長地吁了一口氣,半晌方道:「不是很久,而是整整十天!」 
     
      「十天?」晏聰失聲驚呼:「難道,十天之後,師父仍未見戰傳說離開那座廟宇? 
    」 
     
      顧浪子沉聲道:「為師非但未能看到戰傳說離開古廟,而且親眼目睹了古廟的憑空 
    消失。」 
     
      「啪啪……」一聲脆響,晏聰手中的竹筷失手落地。 
     
      晏聰絕非沉不住氣的人,但當他聽其師說到古廟憑空消失時,仍是大驚失色,以至 
    有些失態了。 
     
      僅僅只是聽師父顧浪子轉述,晏聰心中的驚愕已難以言喻。他無法想像,若是自己 
    親身經歷目睹了那一幕,將是一種怎樣的震撼? 
     
      兩人皆久久無語。 
     
      良久,顧浪子方喟然一歎,道:「其實,為師之所以能在古廟附近暗自觀察那邊的 
    情景,實屬機緣巧合,否則為師的行蹤只怕早已被發現,多半會遭遇不測。」 
     
      晏聰大惑不解,忖道:「以師父的武功,即使被人察覺行蹤,至少也能全身而退, 
    武界中又有幾人的武功能凌駕於師父之上?」 
     
      顧浪子已猜知他的心思,道:「你定是覺得為師誇大其詞。唉,先前我對自己的武 
    功也極為自信,但自從進入荒漠後,我忽然發現事實並非如此。就在我追蹤戰傳說在古 
    廟附近潛伏後不久,便聽得數十丈外響起了金鐵交鳴的廝殺聲,隨即便有五六個正在混 
    戰中的身影出現於我的視線範圍之內。其中一方僅有一人,此人的修為,也許比我高明 
    許多。」 
     
      晏聰心中之震駭可想而知,他知道以師父的武學修為,即使與梅一笑、蕭九歌這等 
    武界絕世高手相比,亦不遑多讓。那麼,比師父的武功高明甚多之人,又會是何人?其 
    武功又達到了一種如何可怕的境界? 
     
      「圍攻此人的人修為絕對不俗,足以躋身絕頂高手之列!後來我才知他們是在古廟 
    周圍警戒的人,連比我武功高明甚多之人都未能躲過他們的視線,何況是我?只是那慘 
    烈的一役後,這些負責警戒的人雖然擊退了那武功奇高者,但他們亦一無例外地受了重 
    傷。正因為這一原因,他們退回古廟時,因功力打了折扣,所以才沒有發現我。 
     
      「他們一行人退回古廟後不久,便見有一團淡黃色的霧氣漸漸瀰漫於古廟四周,並 
    且越來越濃,我正暗感蹊蹺時,那濃霧卻又慢慢地消散了。但是,濃霧消散之後,古廟 
    已憑空消失,消失得無影無蹤,不留一點痕跡!」 
     
      晏聰忍不住機伶伶地打了一個冷戰,若說戰傳說進入古廟後憑空消失尚且有可解釋 
    的可能,那麼整座古廟憑空消失,卻讓人絕難置信。 
     
      但師父所言又豈會有假?晏聰茫然無所適從。 
     
      顧浪子站起身來,遙望綿延不絕的群山,緩緩踱步道:「我一生中經歷的奇事可謂 
    不少,卻從未有一事能讓我吃驚至此。為了查個水落石出,同時也是為戰傳說的安危考 
    慮,我在那附近一帶又整整守候了十天十夜!當年為躲避不二法門的追蹤,我已習慣了 
    在極度困難的條件下生存下來,所以潛伏十日十夜對我來說,也並非不能做到。但是最 
    終,我再也未見到消失的古廟重現,戰傳說自然也不知所蹤了。」 
     
      「莫非,那古廟與異域廢墟有關?」晏聰疑惑地道,異域廢墟本就是一個極為神秘 
    的地方,晏聰作此推測,自在情理之中。 
     
      顧浪子道:「若古廟與異域廢墟有關,那麼便等於說戰曲父子與異域廢墟有某種關 
    聯。但從戰傳說的出現,直到進入古廟時的表情言行來看,他與異域廢墟應無甚關係。 
    」 
     
      頓了一頓,略略提高了聲音道:「無論此事的真相如何,至少憑直覺我相信戰傳說 
    絕不應是監殺無辜的人。更重要的是,戰曲的武功雖然已臻驚世駭俗之境,但不知何故 
    ,戰傳說的武功卻並不甚高明。對於這一點,也許知情者除我之外並無幾人,因為護送 
    他進入荒漠的六名不二法門黑衣騎士皆已身亡。但據後來樂土的種種傳言來看,當我尚 
    守候在古廟四周時,戰傳說的身影卻已出現在與此相距千里之外的禪都左近,這已是不 
    可思議,更不可思議的是戰傳說的武功劍法極為高明,四年前便擊敗過『十日門』的副 
    門主!在世人看來,既然是戰曲之子,戰傳說有高明的劍道修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但 
    事實上這恰恰是一個很大的疑點!」 
     
      晏聰忽然察覺到一點,那便是師父顧浪子對戰傳說的關注程度,遠在他的想像之外 
    。 
     
      「戰曲身懷絕世劍道修為,難道會不曾傳授其子戰傳說?這於情理不合。『大易劍 
    法』固然詭異玄奇,但未必比戰曲的劍法更為高明,戰傳說又何必捨近求遠,為『大易 
    劍法』而殺六道門的人?既然是蒼封神與戰傳說勾結,那麼蒼封神要掩蓋戰傳說是真兇 
    這一事是輕而易舉的,一旦做到了這一點,便等於保全了他自身,即使你對你姐姐被殺 
    之事起疑,恐怕也難以查明真相。」 
     
      晏聰的心有所觸動,沉吟道:「蒼封神、戰傳說並未得到大易劍法,但戰傳說卻已 
    能夠輕易對付六道門賀旗主等三人的圍攻,這其中亦有古怪。」 
     
      顧浪子道:「所以為師推測,如今自稱『戰傳說』的人並非真正的戰傳說,真正的 
    戰傳說在進入古廟後,也許失蹤了,也許他已——被殺!」 
     
      「弟子不明白的是,即使一切如師父所推測,那冒充戰傳說身份之人的目的又何在 
    ?」晏聰惑然道。 
     
      顧浪子神色凝重地道:「雖然我已有所猜測,但尚不能確定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 
    其實,要看清一件事情的目的何在,只須看它所達到的結果便可推測。」 
     
      晏聰似乎突然記起一事,道:「不二法門靈使已決定在十日之內取戰傳說的性命— 
    —自然是指尚未能確定真假的戰傳說。」 
     
      顧浪子本是負手背向晏聰,聽得此言,他的身軀微微一震,緩緩轉過身來,望著晏 
    聰道:「此言當真?」 
     
      晏聰點了點頭。 
     
      顧浪子緩緩踱開了步子,陷入了沉思之中。 
     
      一輪弦月悄然將銀色的光輝灑向人間,白天顯得高峻聳然的群峰在月光的映襯下也 
    變得曲線柔和了許多。 
     
      萬籟俱寂! 
     
      望著四周熟悉的景致,晏聰忽然心生無限感慨。 
     
      因「大易劍法」之故,晏家家破人亡,晏聰因此而在這崇山叢林中渡過了他的童年 
    、少年,而因「大易劍法」而引起的風風雨雨,似乎還未能結束……他的思緒很快被顧 
    浪子的話打斷了:「依你看來,戰曲父子二人最能引起世人興趣的是什麼?」 
     
      晏聰不假思索地道:「應是戰曲的曠世劍法!」 
     
      「不錯,但若是戰曲早已名揚樂土而不是在四年前龍靈關一役突然橫空出世,那麼 
    他的劍法會讓世人如此震驚嗎?絕不會!其實樂土武界最感不可思議的是戰曲既然有凌 
    駕於劍道之巔的劍法,何以在此之前一直默默無聞?他的劍法究竟由何而來?在他的身 
    後,是否還有如他一般不為世人所知,卻身懷曠世修為的絕頂高手?確切地說,世人最 
    關注的其實是戰曲父子的身世來歷!」 
     
      晏聰心中豁然一亮,脫口道:「弟子明白了,如果自稱戰傳說之人有詐,那麼其用 
    意便在於引出戰曲、戰傳說父子二人身後的人,以查明他們的身世!」 
     
      顧浪子很肯定地道:「想必在這十日之內,戰曲父子二人身後的人將會在樂土出現 
    ,也許戰傳說的身世可借此機會解開。不二法門靈使揚言在十日內要取戰傳說性命,無 
    疑能促使戰曲、戰傳說所在的門派、家族採取一定的對策,而不會坐視不理。」 
     
      他話鋒一轉,又道:「也許,我們這一番推測全都毫無意義,那自稱戰傳說的人或 
    許就是真正的戰傳說。」 
     
      「四年前戰曲前輩與千異一戰時,不二法門四大使者皆在旁觀戰,當時戰傳說亦在 
    場,以四大使者的修為,戰傳說是真是假,他們當能一眼識破。」 
     
      顧浪子只是隨意地點了點頭,轉而道:「在六道門的兩年中,你可使用過我的刀法 
    ?」 
     
      晏聰道:「弟子一直不敢忘記師父的叮囑,即使與蒼封神作戰時,弟子也沒有用師 
    父所授的刀法!」 
     
      顧浪子道:「我之所以不讓你顯露我的刀法,倒並非僅僅擔心我還活在世上的事被 
    人察覺,更是不願讓你被我的刀法所牽累。一旦六道門中人看出你所習練的武功是我傳 
    授,那麼你根本無法在六道門中繼續容身,當然更不能查明殺你姐姐的真兇了。」 
     
      他再度在石桌旁坐下,自酌自飲。 
     
      顧浪子出身樂土豪門天闕山莊,天闕山莊富甲南方,錦衣玉食,寶馬香車,顧浪子 
    自幼便司空見慣。天闕山莊之豪闊天下盡知,莊內幾乎日日高朋滿座,顧浪子身為獨子 
    ,自小便倍受呵護,其父顧滿庭對愛子寄予了厚望,希望他能支撐天闕山莊的大業。不 
    料顧浪子年少時便性情不羈,武學天分甚高,短短數年間,便盡得天闕山莊刀法精髓, 
    但他在酒館、賭場中的名聲卻遠逾他刀道修為為他帶來的名聲。其巔峰之舉便是與十二 
    名酒事豪客車輪大戰,飲盡一家酒館所有藏酒,復入賭坊中,酣戰一夜,輸盡十萬白銀 
    。 
     
      從此,「浪子」之名不脛而走,世人只知「顧浪子」之名,而忘了他真正的稱謂。 
     
      天闕山莊大業在顧浪子眼中,尚不如一杯美酒,一位佳人重要,所以,縱然他的刀 
    法日進千里,但在同道眼中,仍不過只是一介不羈浪子。 
     
      青樓夢好,深情款款,二十四橋仍在,波心蕩,冷月無聲……富貴傳人皆已成雲煙 
    ,雖然猶可長醉,但今日醉意,可如當初? 
     
      對顧浪子而言,他本絕不會收留弟子,只是晏聰之父晏文迫於無奈,在晏聰僅五歲 
    時,便為其子修建假墳墓以避過災禍,這使顧浪子想到了自己亦是迫於無奈,在梅一笑 
    的相助下,借「死」隱身。相似的際遇使顧浪子對晏聰起了惻隱之心,才會接受晏聰為 
    自己的弟子。 
     
      在淡淡的酒意中,顧浪子心中閃過了一幕幕往事。當他從沉思中回過神來時,不由 
    感慨萬千地歎了一口氣,道:「自從四年前龍靈關一役後,為師感觸良多。在那一役之 
    前,我本自信甫天之下,能超越我的人僅寥寥幾人,沒想到不僅梅一笑的修為絕不遜色 
    於我,更有戰曲、千異的武功逾越於我之上。而後西入荒漠,又屢遇強手,那時方知從 
    前的自信自負,實是可笑。以我當時的刀道修為,尚未是重視武界的最佳時機,於是這 
    四年來,我再度苦悟刀道,終將天闕刀法演化為更具威力的『無缺六式』。他日一旦你 
    對我的『無缺六式』有所成後,我便再無後顧之憂,可現身江湖,將與不二法門之間的 
    恩怨作一個了斷。」 
     
      晏聰心中忖道:「不知師父與不二法門之間究竟有著什麼樣的不解之仇?為何江湖 
    傳言此事與一個女子有關?」在不知師父就是顧浪子之前,晏聰對這種傳言倒有些信了 
    ,但知道師父的身份後,他卻寧可相信這是謠言,師父絕不會僅僅為兒女之情而有違武 
    道。 
     
      晏聰有心相問,但對師父素有的敬畏使他終是未能啟齒。 
     
      ※※※ 
     
      隱鳳谷遺恨湖。 
     
      戰傳說萬萬沒有想到,遺恨湖湖面的三十六間外觀相同的水捨,其內部區別竟如此 
    之大。此時他所在的水捨佈置得極為精緻,與先前他所在的水捨的簡陋有著天壤之別。 
     
      尹歡似乎看出了戰傳說的心思,他道:「其實遺恨湖中的三十六間水捨是依照一陣 
    法佈置的,各水捨在陣法中所起的作用不同,內部結構自然也有所不同。」話止於此, 
    便不再深說,忽話鋒一轉,道:「尹某有一事欲與陳兄弟商議,卻不知陳兄弟能否答應 
    ?」 
     
      戰傳說懇切地道:「我的性命都是尹谷主救下的,谷主但說無妨。」 
     
      尹歡道:「尹某就以實相告吧。此次偷襲本谷的神秘女劍客十有八九是驚怖流的人 
    ,驚怖流之可怕,世所盡知,加上此次他們已借我離開隱鳳谷之機乘隙而入,窺破隱鳳 
    谷虛實,想必不日即將來犯。實不相瞞,以我隱鳳谷的力量,最終定然抵擋不了驚怖流 
    ,既然如此,尹某欲早作安置,陳兄弟挫敗蒼封神,其劍法之卓絕可見一斑,可惜今日 
    卻傷勢未癒。與驚怖流一戰,必是一場死戰,尹某身為谷主,斷無退卻之理,但尹某卻 
    欲讓我胞妹與陳兄弟一道先行離開隱鳳谷,舍妹醫術不在我之下,可照料陳兄弟傷勢。 
    至於讓舍妹先行離開的原因……唉,傾巢之下,必無完卵,讓舍妹先行離去,無非是想 
    保住尹家一脈,此事我已做了妥善安排,必不會有何差錯。」 
     
      戰傳說一時倒不知如何回答是好,若是尹歡僅是讓他一人先行離去,那倒無為難之 
    處。時至今日,他仍不明白自己何以能擊敗蒼封神,對自己的武學修為,戰傳說心中自 
    知,尚算不得「卓絕」,何況如今又傷勢未癒,留在隱鳳谷,對隱鳳谷亦無絲毫作用, 
    也許反而會牽累隱鳳谷。 
     
      但尹歡卻提出讓他與尹恬兒同行,這便讓戰傳說有些不知所措了,心忖自己亦是猶 
    如飄萍,無立錐之地,又如何能照應他人? 
     
      正自躊躇間,忽聞有人道:「多謝二哥一番美意,只是二哥平時一向自視甚高,何 
    以今日驚怖流尚未大舉進犯,便已做了敗退的打算?」 
     
      竟是尹恬兒的聲音! 
     
      也只有尹恬兒,才能輕易接近這邊,換作他人,只怕早已被擋在外面。 
     
      戰傳說聽得她的聲音,心中頓時一寬,他已聽出尹恬兒顯然並不同意尹歡的安排。 
     
      尹恬兒娉婷而入,如星月般的美眸先是深深地望了戰傳說一眼,眼神複雜莫測,與 
    第一次見到戰傳說時的不屑輕藐已絕不相同。隨後她的目光才轉向尹歡,語氣平淡而堅 
    決地道:「驚怖流縱然可怕,但我尚不至聞風而退。隱鳳谷巋然不動數十年,何以經不 
    起風吹草動?恬兒不知二哥作此打算是否另有深意?」 
     
      尹歡哈哈一笑,道:「二哥只是擔心你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無法對父親交代而已, 
    何嘗又有什麼深意?」 
     
      戰傳說見他們兄妹二人一直貌合神離,暗自驚訝不解。 
     
      尹恬兒淡然道:「既然如此,那麼二哥便無須再為我勞心費神了,因為爹已吩咐下 
    來,讓我等必須與隱鳳谷共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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