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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 武 天 下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初見皇者 
    
        在一個破敗的村落旁邊忽然出現華麗、威儀的帳營,這實在是一件讓人吃驚的事。 
     
      而此刻,戰傳說正向這座帳營的最深處走去。 
     
      帳營的周圍有人走動,也有人垂手肅立,所有的人都穿著普普通通的衣服,他們的 
    神色也都是顯得很淡漠,既沒有如臨大敵的緊張,也沒有貴賓駕臨時的熱情。 
     
      而讓戰傳說感到有些不可思議的是那些看起來像是隨意站立、走動的人,卻起到了 
    神奇的穿針引線的作用,正是由於他們的存在,使所有的營帳組成了一個有機的整體。 
     
      戰傳說隱約感到這些人看似隨意的行走,其實皆是有極嚴精密的佈署的。 
     
      當戰傳說走入所有營帳中最具氣派的那一座時,他幾乎已忘記了此時自己置身於一 
    座殘敗的村落旁邊。 
     
      一種異樣的氛圍已經籠罩著他,而這樣的氛圍是他以前從來沒有遭遇過的。 
     
      步入帳內,裡面並沒有戰傳說想像的中的精緻擺設,而是空蕩蕩的只有一人。 
     
      那人雙手後負,面帶笑容,正望向他這邊,氣度不凡。 
     
      戰傳說心頭微微一跳,忽然間竟有所悟,腦海中猛然間閃出一個身份特殊的非凡人 
    物來!他吃驚地道:「你是……?!」 
     
      未等他說出口,那人已頷首微笑道:「不錯,我就是。」 
     
      彷彿無須戰傳說說出口,他就已可猜知戰傳說想說的是什麼。 
     
      「很奇怪為何會在這裡見到大冥冥皇,是嗎?」那人繼續道。 
     
      他——赫然是樂土至尊至貴的大冥冥皇! 
     
      戰傳說的確萬分吃驚! 
     
      他沒有想到與大冥冥皇會以這樣的方式見面,對於戰傳說而言,在他感覺中,他與 
    冥皇應該是處於相互對立的立場。 
     
      但此刻他感覺不到冥皇有任何的敵意。 
     
      戰傳說不由得再一次仔細打量大冥冥皇,他不能不承認冥皇極富軒昂高貴的魅力。 
     
      對面的人既然是冥皇,那麼外面的人看似衣飾普通,其實應該都是訓練有素的好手 
    。 
     
      戰傳說否定了冥皇這次是為了追殺他而來的——要對付戰傳說,冥皇自身完全不必 
    涉險。 
     
      戰傳說坦言道:「的確沒有想到——但我本就相信你我遲早有一天會相見的。」 
     
      冥皇饒有興致地望著他,忽然有些感慨地道:「見了本皇也不立即施禮相見,你是 
    第一人——以後,恐怕也不會有!」 
     
      戰傳說不卑不亢地道:「身為樂土一民,我有失禮之處,但你既是大冥冥皇,更有 
    失道之處。」 
     
      冥皇竟未動怒,他正視著戰傳說道:「你是指坐忘城之事?」 
     
      戰傳說、爻意都對冥皇的直截了當有些意外,想到殞驚天的冤死,戰傳說心頭一股 
    怒氣騰然升起,他沉聲喝道:「你身為冥皇,非但不體恤民情,造福蒼生,反而無端逼 
    害忠良,殞城主赤血丹心,為何要將他逼上絕路?!」 
     
      他已然不顧面前是擁有樂土至高權力的大冥冥皇! 
     
      冥皇聲音低沉地道:「本皇如何不知殞驚天是忠誠不二之士?但其中的曲折,又豈 
    是你所知道的?本皇實是有身不由己之處!」 
     
      戰傳說冷笑道:「你既身為冥皇,地位凌駕萬眾之上,又豈會身不由己?」 
     
      冥皇苦笑一聲,慢慢地踱了幾步,方緩聲道:「天意冷酷,造化弄人,蒼穹之間, 
    又有幾人能真正求得-無物無我,逍遙容與』之境?多少浮華,其實不過是一場虛幻罷 
    了。」 
     
      戰傳說的心深為冥皇的話所觸動,他有些相信冥皇或許真的有身不由己之處了。 
     
      冥皇接著道:「這一次本皇是秘密離開禪都的,其目的就是為了與你相見,你可知 
    為什麼?」 
     
      戰傳說對冥皇的敵意已減了不少,但神色依舊冷淡漠然:「不知道。」 
     
      「本皇要見你有兩個目的,一是要將殞驚天之死的前因後果告訴你;另一個目的則 
    是要你為樂土萬民做一件事。」頓了頓,冥皇接著道:「事情說來話長,你可願與本皇 
    坐下單獨詳談?」 
     
      戰傳說道:「爻意姑娘是我的朋友,有什麼話不必迴避她。」 
     
      冥皇也不堅持,道:「爻意小姐脫俗有如天人,本皇只是不願將她和任何凡世的俗 
    事聯繫在一起罷了,並不是有意避開她。」 
     
      若是常人對爻意如此讚譽也不足為奇,但以冥皇的身份說出,卻讓人感到他也有坦 
    蕩直率的時候。 
     
      ……冥皇、戰傳說、爻意三人盤膝而坐,冥皇居北側,而戰傳說、爻意與他隔幾相 
    對居南側。 
     
      戰傳說不能不佩服冥皇之過人膽識——冥皇不可能不知道戰傳說對他懷有成見,也 
    不會不知道戰傳說的修為已達到了擁有氣兵的驚世境界,但他卻敢與戰傳說咫尺相對, 
    而且身邊不留任何人護駕。 
     
      就算作為對手,戰傳說也不免對冥皇心生一份尊重。 
     
      冥皇以出奇平靜的目光望了戰傳說、爻意一眼,開始道述一件讓戰傳說、爻意驚愕 
    不已的事——「自大冥王朝建立直至半個月前,樂土的大局其實都一直被劫域暗中控制 
    著。」 
     
      「怎會……如此?!」戰傳說脫口道,心裡卻已想起自己因為殺了劫域哀將而被皇 
    影武士追殺的事。 
     
      冥皇眼中流露出複雜的神色,他點了點頭:「正是如此。這也是為什麼你殺了劫域 
    哀將後,會被本皇身邊的皇影武士追殺的原因所在。」 
     
      冥皇將這關係著他威望的秘密說了出來,令戰傳說、爻意聳然動容。 
     
      「如此說來,甲察、尤無幾追殺我,真的是經你授意?」 
     
      冥皇長歎一聲,點頭道:「正是——但是,本皇當時聽說你是在一招之內擊殺哀將 
    ,料定你的修為足以傲視天下,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我假意順水推舟,派出了兩名皇影 
    武士。在我看來,他們兩人是無法勝過一個可以一舉擊殺哀將的人的,這樣即可以解除 
    劫域施加的壓力,不至於傷害你。但我向兩名皇影武士授意時,是無法將內情說明的, 
    他們依命而行,當然會全力以赴。沒想到殞驚天會因為覺得你無罪而不惜抗命,才導致 
    節外生枝,引發皇影武士與坐忘城的衝突。」 
     
      戰傳說並沒有就此相信了冥皇的話,他緊接著道:「那地司殺向坐忘城興師問罪, 
    又是怎麼回事?」 
     
      「地司殺也是奉本皇之命而行的。甲察、尤無幾是皇影武士,皇影武士肩負護衛本 
    皇的重任,可以說本皇的性命有一半是握在皇影武士的手上,雖然他們對本皇一向忠心 
    耿耿,但如果甲察、尤無幾死了本皇卻不聞不問,那麼難保皇影武士不會對本皇心生不 
    滿,這將成為本皇的一種極大威脅,為了安撫皇影武士的人心,我不能不有所表示。」 
     
      冥皇緊接著繼續道:「但我只是讓地司殺前往坐忘城將甲察救出,沒想到地司殺卻 
    公報私仇,藉機將甲察殺了。」 
     
      戰傳說當即道:「但在我等看來,地司殺之所以會殺甲察,是奉你之令而行的。」 
     
      冥皇道:「你們會這麼想也是在所難免,但當時就算甲察被扣押在坐忘城沒有被殺 
    ,而且也承認本皇是為了劫域人才派出他與尤無幾,但又有多少人會相信甲察這一說法 
    ?」頓了片刻,自顧答道:「恐怕沒有幾人會相信身份顯赫的大冥冥皇會聽命於劫域吧 
    ?」 
     
      他的眼神變得激憤而無奈。 
     
      戰傳說沉默了,他不能不承認冥皇所問的很有道理,休說當時沒有幾人會信,就算 
    是現在,也同樣如此。 
     
      「所以,甲察的存在,對本皇不會有什麼威脅。相反,如果本皇真的讓地司殺將他 
    除去,那麼日後若此事為皇影武士所知,那足以帶來可怕的後果。」 
     
      「那地司殺又怎會對甲察懷有刻骨之恨,以至於要設法取其性命?」戰傳說這麼問 
    時,等於有些相信冥皇所說的話了。 
     
      「地司殺曾有一愛姬,名為畫秀,據說此女子極具風情,深受地司殺寵愛,有一次 
    甲察偶遇畫秀,深為此女子吸引。照理,以地司殺的地位勢力,沒有什麼人敢打他愛姬 
    的主意,他的女人也不敢背叛他,但甲察卻有與眾不同之處,他在成為皇影武士之前, 
    就已是上師級巫師,為了得到畫秀,他竟對她施展巫術,使畫秀自動委身於他,兩人便 
    有了私情。這事後來為地司殺發覺,他自然懷恨在心,但皇影武士大部分時間在紫晶宮 
    內,地司殺沒有什麼機會對甲察下手,而皇影武士離開紫晶宮的時候,又常是奉本皇之 
    命而行,多半行蹤秘密,加上甲察的修為亦很高,地司殺自忖暫時沒有什麼機會對付甲 
    察,於是先故作不知畫秀與甲察的私情。甲察自以為做得隱密,越發明目張膽,地司殺 
    相應地恨焰愈熾。當甲察被囚禁於坐忘城時,地司殺如何會放過這樣的機會?立即主動 
    請纓前往坐忘城,說是要設法救出甲察。當時本皇並不知他救甲察是假,欲殺之而後快 
    是真,便派了他前往坐忘城。」 
     
      戰傳說忽然冷笑一聲,目光犀利,鋒芒畢露地道:「為何你當初沒有看出這一點, 
    現在卻看出來了?」 
     
      說話間,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挺了挺,幾乎隨時可能長身立起。 
     
      戰傳說與天司殺並戰勾禍的事早已在禪都傳開,他擁有氣兵境界的修為冥皇當然有 
    所聞,一旦戰傳說殺機萌發,冥皇性命將危在旦夕。 
     
      冥皇卻依舊神色從容,他道:「不錯,正是本皇的這次疏忽,才沒能避免雙城之戰 
    的發生。」 
     
      聽到「雙城之戰」,戰傳說眼中有寒光閃過,連一旁的爻意也清晰無比地感受到了 
    戰傳說的鋒銳之氣。 
     
      看來,雙城之戰,一直是戰傳說心中最深的痛,因為此戰的最初起因就是為了他。 
     
      「地司殺對甲察之恨,一直未表現出來,也一直無人知道。」冥皇忽然話題一轉, 
    向戰傳說問道:「地司殺與坐忘城發生衝突之後,最後脫身的是否只有他一人?」 
     
      戰傳說想了想,道:「除他之外,還有十餘名司殺驃騎——他們之所以能活著離開 
    坐忘城,不是因為他們有殺出重圍的實力,而是因為殞驚天下令放過他們。」 
     
      冥皇沉聲道:「但最終地司殺卻是孤身一人回到禪都,他聲稱隨他進入坐忘城的司 
    殺驃騎被殺得一個不剩,而且坐忘城還將司殺驃騎的屍體拋入江中!這事在禪都傳開後 
    ,眾皆嘩然,大冥王朝內不少人紛紛指責坐忘城,稱坐忘城心狠手辣。而對於真正的內 
    幕,他們是無從知曉的,不知不覺中,本皇已騎虎難下,如果就此罷休,地司殺府的人 
    肯定會心寒,若對坐忘城有所舉措,坐忘城又是無辜的……思前想後,想到坐忘城對司 
    殺驃騎趕盡殺絕的做法未免太偏激,最終,我做出了發卜城之兵,逼近坐忘城的決定。 
    」 
     
      一直沒有開口的爻意這時道:「照此說來,如果當時地司殺不是獨自一人回禪都帶 
    給你司殺驃騎全軍覆滅的消息,那麼雙城之戰就不會發生?」 
     
      冥皇喟然一歎,道:「本皇明白你的意思……我知道天下蒼生都希望有一個明見千 
    里、洞察秋毫的君王,但又有誰知道身為王者,常常是受到蒙蔽最多的人?王者身邊的 
    重臣,無一不是深謀多智者,為了各種各樣的或善意或惡意的目的,他們對君王說著真 
    假難辨的話,而王者卻幾乎只能困於宮城之中,這些重臣,就是他的耳目,如果一個人 
    的雙目雙耳都在受著欺騙,那他又豈能事事都明辨是非?」 
     
      冥皇顯得有些激動,又有些身不由己的無奈。 
     
      戰傳說感到冥皇的無奈是真誠的,莫非,身為王者,所擁有未必全是無限風光? 
     
      冥皇這一番話,無疑是親口承認了發動雙城之戰,是一種錯誤! 
     
      而他本可以不必承認這一點的,因為沒有人能追究冥皇的失誤,尤其是在雙城之戰 
    已塵埃落定,世人的注意力漸漸轉向劫域的時候。 
     
      想到這兒,戰傳說對冥皇的敵意又減了不少。 
     
      冥皇接著道:「雙城之戰一旦引發,就不是輕易能停止的。好在落木四並非魯莽之 
    輩,一直在克制戰爭進一步擴展,否則,這場本不應該發生的戰爭將會造成更多的傷亡 
    。」 
     
      想到雙城之戰死去的落木四、重山河,以及卜城、坐忘城的普通將士,戰傳說心頭 
    異常沉重。 
     
      冥皇長長地吸了一口氣,平定了情緒,道:「棘手的是劫域的人竟趁機作亂,暗殺 
    卜城的落木四及坐忘城的重山河,他們的目的就是要讓雙城之戰越陷越深!如果不是殞 
    驚天在最關鍵的時刻挺身而出,真不知雙城之戰將會帶來怎樣慘痛的結局。 
     
      「就在殞驚天主動投身於卜城大營,任由卜城擒拿的時候,本皇得知了另一個驚人 
    的消息:先前從坐忘城突圍而出的並排只有地司殺一人,而是另有十幾名司殺驃騎!據 
    地司殺的說法是所有人都死於坐忘城之手,但由那些最後被殺的司殺驃騎的傷口來看, 
    這十幾人的傷口如出一轍,而且都與地司殺的-伐罪刀』能造成的傷口驚人地一致,這 
    說明這些人很可能不是坐忘城中人殺的,而是地司殺所殺!而他這麼做的目的,當然是 
    為了更能理由促使雙城之戰的發動! 
     
      「察覺了這一點,更讓本皇后悔草率發動雙城之戰。當殞驚天不惜冒險身陷囫圇時 
    ,我就已決定當殞驚天到達禪都之後,一定要設法讓他平安回坐忘城。」冥皇道:「若 
    是平時,我既為樂土之主,要放一個人只須一句話便可以做到。但當時若對殞驚天這麼 
    做,便等於將大冥王朝先前的所作所為全盤予以否定,這勢必讓大冥王朝在樂土威信盡 
    失,從而讓別有用心的人挑起混亂。樂土經歷了無數的征戰,難得有數年的安寧,無論 
    是為了大冥王朝還是為了樂土,我都不能朝令夕改,要放殞驚天也需要有一個合適的方 
    式。 
     
      「我本以為殞驚天既進了黑獄,就不會再出什麼意外,要找一個理由放他應是可以 
    做到的,沒想到還沒等我想出一個合適的計策,就突生變故,竟然有人強闖黑獄,殺了 
    殞驚天!」 
     
      冥皇有些痛苦地微微閉上雙眼,嘶聲道:「於公,殞驚天對大冥一直忠心耿耿;於 
    私,他可以冒險掩護一個素不相識的人,這樣的城主,卻是本皇一步步將之推向死亡… 
    …雖然他非本皇親手所殺,但——這與我殺手殺他又有何異?」說到後面,聲音已有些 
    微顫。 
     
      但當他再度睜開雙眼時,已重新恢復了冷靜。 
     
      戰傳說試探道:「殞城主除了是被大冥王朝殺害這一可能性之外,還有一種可能就 
    是千島盟所為。千島盟這麼做有兩種目的:其一,當時千島盟的人已潛入禪都,他們殺 
    害殞城主就可以轉移世人的注意力,製造混亂,從而可以混水摸魚;其二,殞城主被殺 
    ,坐忘城與大冥王朝的關係將更為勢不兩立,這對千島盟有利。至於大冥王朝要殺殞城 
    主的理由,自是為了殺人滅口。」 
     
      頓了頓,戰傳說很客觀地道:「但殞城主被大冥王朝的人殺死的可能性其實很小。 
    」 
     
      冥皇有些意外地望著戰傳說,良久方道:「依你看來,是千島盟所為?」 
     
      戰傳說坦言道:「難以確定。」 
     
      冥皇搖了搖頭,道:「樂土與千島盟世代為敵,彼此都瞭解對方的實力。對千島盟 
    來說,能夠殺入黑獄後又全身而退的人並不多,三大聖武士及大盟司或許能夠做到,但 
    小野西樓是女子,負終、暮己的身形與當時殺入黑獄的人的體形都不相同,而大盟司當 
    時更是遠離禪都——其實最重要的還不是這些,而是在現場留下的惟有千島盟才會有的 
    綢布,這看似是一條線索,但細想卻很不合情理:千島盟人潛入樂土,皆是裝扮成樂土 
    人模樣,不會著千島盟的衣飾,為何現場會有這樣的線索?這分明是欲蓋彌彰,反而說 
    明此事不是千島盟所為。」 
     
      冥皇所說的,其實也是戰傳說的想法,他越來越相信殞驚天的死不是冥皇派出的人 
    ,也不是千島盟所為。 
     
      但如果排除了二者,又會是什麼人? 
     
      冥皇的眼中忽然有了讓人難以正視的光芒,他緩緩地接道:「本皇對此事已有所猜 
    測,殺了殞驚天的勢力,應該是比千島盟更為可怕的勢力!只是,本皇現在還沒有足夠 
    的證據證明這一點。」 
     
      戰傳說心裡忽然一陣狂跳,不期然地想到了什麼! 
     
      爻意黛眉微蹙,忽然笑了笑,道:「你們現在都對某一勢力有些懷疑,何不各自將 
    它寫出來,看看是否相同?」 
     
      冥皇與戰傳說對望了一眼,冥皇饒有興趣地道:「也未嘗不可。」 
     
      戰傳說淡淡一笑,算是默許。 
     
      兩人用手指醺了茶水,以另一隻手遮掩著,在几案上寫了幾個字。 
     
      寫罷,兩人同時緩緩地將遮掩著的手移開,只見幾上兩側各有四字,赫然皆是—— 
    不二法門! 
     
      戰傳說望著几上的四個字,若有所思,冥皇先是皺了皺眉,復而撫掌大笑,伸手將 
    几上的字輕輕抹去了。 
     
      冥皇慢慢地收斂了笑意,道:「無論如何,對殞驚天之死,本皇不無過錯,於公於 
    私,本皇都要將此事查個明白。」 
     
      戰傳說正色道:「真要是永遠掩蓋不了的,一切虛飾之物,終將暴露原形,只是遲 
    早不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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