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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 武 天 下

    　　　　　　　　　　　　　    【第四章】

    第四章 巢由公子

        回天司祿府的途中，戰傳說一直悶悶不樂。

    　　小夭忍不住道：「天司命的人一告訴我這件事，我就知道這絕不是真的，你不必放
    在心上。」

    　　戰傳說苦笑一聲，道：「你當然知道這是假的，我是與你一道進天司命府的，而天
    樂公子卻聲稱是天司殺府，又說天司殺受了重傷……」

    　　小夭道：「破綻太明顯了，所以我都覺得沒有必要為戰公子你辯解了。我倒想看看
    天司命府的人能掀起什麼風浪——結果，他們讓我失望了。」

    　　她有意的輕描淡寫讓戰傳說不由啞然失笑，心情也略略輕鬆了些，便道：「你好像
    希望我惹上更多的麻煩才好。」

    　　小夭輕聲道：「總之，無論如何，我永遠相信你，也支持你。」

    　　「若是我真的錯了，或者我成了一個惡人呢？」戰傳說見她說得認真，就與她開起
    了玩笑。

    　　小夭平淡而肯定地道：「當然還是支持你。」

    　　「為什麼？」戰傳說有些好奇地道。

    　　「就算你成了一個魔道中人，在我看來，你也是一個好的壞人。」小夭道。

    　　「哈哈哈哈……」戰傳說大笑道：「竟還有-好的壞人』這種說法麼？」想了想，
    又有些感慨地道：「的確，我應當是既成不了魔，也成不了神的，最多，我只能成為一
    個妖吧。」

    　　小夭咯咯而笑，戰傳說卻是一臉嚴肅，小夭好不容易才止住笑，喘息道：「你……
    你……是妖……？」

    　　自殞驚天遇害後，她還從未如此開顏笑過，戰傳說心道：「但願她能一直這樣開心
    才好。」

    　　小夭的笑讓戰傳說心頭的陰鬱一掃而空，他道：「天司命說冥皇欲授我比皇影武士
    更高的權位，你說比皇影武士更高的權位會是什麼？總不至於成了雙相九司吧？」

    　　小夭想了想，道：「對了，冥皇一定是想將香兮公主嫁給你。香兮公主的夫君，地
    位當然在皇影武士之上。」

    　　戰傳說笑道：「有理，有理，怎麼我就沒有想到？聽說香兮公主是傾國傾城之色啊
    ！」他自十四歲之後的記憶為一片空白，對男女之情似懂非懂，反倒沒有了大多的拘謹
    ，又一心想讓小夭開心些，便有些信口開河了。

    　　小夭的神色卻黯淡了，她的目光望向了別處，道：「香兮公主若見到你，恐怕也會
    對你有好感的。也只有她那樣既有尊貴的身份，又十分美麗的女人才配得上戰大哥你了
    。」

    　　戰傳說察覺到小夭神色的變化，隱隱明白了什麼。小夭那淡淡幽怨的模樣實在是讓
    人憐愛，戰傳說少年心性忽起，忍不住逗他，故意歎了一口氣，道：「可惜冥皇已將香
    兮公主下嫁給盛依之子盛九月了。」

    　　小夭的肩頭微微一顫，她望了戰傳說一眼，隨即又飛快地移開了目光，道：「戰大
    哥就從未考慮過與身邊的女子……相依相伴麼？」

    　　「身邊的女子……？」戰傳說怔了怔。

    　　「比如……爻意姐姐。」小夭道：「你與她實在很般配的，爻意姐姐她既聰明又美
    麗。」

    　　戰傳說見她說的認真，也不與之分辯，心中想到若爻意知道異域廢墟是木帝威仰的
    後人，該是何等的驚喜？先前她一直希望能與自己一同前往荒漠中的古廟，現在看來，
    這一決定其實是頗有道理的，那座古廟十之八九與異域廢墟有聯繫，這也就等於說有可
    能與木帝威仰有聯繫——儘管這樣的聯繫也許是非常間接與不明顯的。

    　　……戰傳說、小夭回到天司祿府時，天司祿顯得很是高興，即便吩咐人準備宴席，
    要為戰傳說接風洗塵。其實天司祿對戰傳說的態度，最終還是取決於姒伊對戰傳說的態
    度，姒伊重視戰傳說，他就不能不重視。

    　　天司祿的熱情讓戰傳說略略放心，推測天樂公子應該沒有把天司命府中發生的事散
    佈開來，否則天司祿就應該對他有所疏遠了。

    　　天還沒有黑下來，宴席便開始了。這時戰傳說、小夭皆已沐浴更衣過了，心情也因
    此而輕鬆了不少。此次祭湖之行，可以說是有驚無險，只是戰傳說的臉上添了一道傷痕
    ，但血影阻止得很及時，那道傷痕並不長，亦不刺眼。

    　　姒伊、物行、爻意當然也應邀入席了，這一次，天司祿宴請的人比戰傳說初入天司
    祿府時的人還要多，有幾人是戰傳說從未見過的，其中一個總顯得滿不在乎的年輕人引
    起了戰傳說的注意。在席間天司祿是地位最高者，所以眾人多少有些拘謹，即使是說笑
    ，也是極有分寸，惟有那年輕人卻談鋒甚健，可以說是誇誇其談，口若懸河，在座的除
    了戰傳說、小夭、爻意、姒伊之外，其他人都比他年長，但他卻毫不內斂，很快便喝得
    微醺了，藉著酒意，那年輕人越發有些輕狂了。

    　　戰傳說暗自猜測這年輕人一定大有來頭，也許又是一個如天樂公子那樣，可以出入
    禪都豪門的豪強子弟，天司祿等人一直稱此人為巢由公子，對這巢由公子言行無狀之處
    都是視若無睹，並不與之計較。

    　　戰傳說正在揣摩那巢由公子時，巢由公子的矛頭竟指向他了。

    　　巢由公子端著一杯酒，腳步踉蹌地走到戰傳說席前，笑容可掬地道：「自古英雄好
    酒色，戰公子身邊已有兩位絕色麗人，這-色』字自然是佔了，卻不知戰公子對酒有何
    見地？」

    　　戰傳說暗自皺了皺眉，心道好酒色者還能稱為英雄嗎？

    　　這時席間的人都望著他與巢由公子，有部分人分明是帶著要看一齣好戲的神情。看
    樣子，巢由公子這等不羈之舉，禪都人已是司空見慣了。如今戰傳說自與天司殺並戰勾
    禍，並成為天司殺府座上佳賓之後，他在禪都已頗為知名了，旁人不知他與冥皇之間的
    過節，都以為從此戰傳說攀著天司殺這棵擎天大樹，很快就可以飛黃騰達了，所以難免
    對戰傳說有些妒忌。現在禪都最難糾纏的巢由公子找上了戰傳說，不少人便抱著要看一
    齣好戲的心態。

    　　姒伊淺笑不語，天司祿則是饒有興致地望著巢由公子，並不制止，他的態度與他既
    是年長位尊者又是宴席的主人的身份很相符，試問有誰宴客時不希望能熱鬧些呢？巢由
    公子雖然奇談怪論，卻也是並不過激，而且此人給禪都人的印象一慣就是如此，若是巢
    由公子一本正經，恐怕反而讓人大大吃一驚了。

    　　戰傳說道：「在下自忖稱不上什麼英雄，恐怕也沒有人會認可我是英雄，所以巢由
    公子此言用在我身上並不合適。」

    　　巢由公子不以為然地道：「戰公子太客氣了，現在天下安寧，要出個大英雄就很不
    容易了，你總算曾力戰勾禍，也算是個人物了，又何必掃了大家的興？」

    　　旁人隱忍不笑，爻意卻忍不住了，她這一笑，滿室生輝，眾人不由都呆住了。

    　　戰傳說也是哭笑不得，心道你這是捧我還是損我？不過他對這樣的聲譽的確不太在
    意，當然也不會為巢由公子的話生氣，當下以退為進：「想必巢由公子對酒頗有見解吧
    ？」

    　　「這個自然。」巢由很認真地道：「酒就是無。」

    　　戰傳說一怔。

    　　眾人也為巢由的話所吸引了，雖然明知巢由所說的多半是似是而非的奇談怪論，卻
    也很想聽聽這酒怎麼會是「無」。

    　　戰傳說道：「願聞其詳。」他心想多半是巢由在故弄玄虛。

    　　巢由將手中的酒杯湊向宴席上的燭火，那酒頗烈，遇火即燃，晶瑩的酒杯中跳躍著
    一團幽藍色的火焰，煞是奇觀。巢由望著那團火焰道：「當這團火滅了的時候，這杯中
    所剩的，就是無色無味的水了，我們所飲的是水嗎？當然不是，那就是這團火麼？似乎
    也不是。大醉之後，我們有時憂愁，好像飲下的是憂愁；有時卻激昂，似乎飲下的是慷
    慨激昂之志。區區一杯酒，何以能承載如此多的東西？非也，非也！人皆以為酒能助興
    ，其實-興』本就已在自己心間，譬如這杯酒，無色無味，但誰若將之喝下，卻一樣可
    以讓他或是憂愁，或是歡喜，因為他相信這是酒。如此看來，酒其實就是-無』，它本
    是無，若你希望它是憂愁，它便有憂愁，你希望它有慷慨激昂，它便有慷慨激昂。這就
    是所謂-萬事皆賴於我』的真諦了。」

    　　一番侃侃而談後，有好事者便為巢由公子大聲叫好，連稱「高論高論」。其實是否
    真的是高論，又高在哪裡，並無人細究。

    　　卻有人嗡聲嗡氣地道：「我卻是不信。」

    　　戰傳說好奇地向說話聲那邊望去，看到的是一個粗粗壯壯的漢子，大手大腳，濃眉
    大眼，皮膚黝黑若炭。

    　　巢由搖頭歎道：「掃興掃興。」慢慢地向那人走了過去，戰傳說看出巢由有不俗的
    武學修為，不由的為那漢子捏了一把汗。

    　　巢由走到那人身前，有些不滿地道：「你不信麼？」

    　　那漢子耿直得很，道：「自是不信。」

    　　巢由便道：「那我就讓你心服口服。你說今日你的心情如何？」

    　　那漢子道：「我孔大孟今天剛喜得貴子，當然是開心得很。」

    　　戰傳說暗道：「你既人逢喜事，又何必要與這巢由公子相執拗呢？由他信口開河便
    是了。」

    　　巢由點了點頭，道：「那麼你若飲下這杯酒，就會更開心，你信或不信？」

    　　「不信。」那孔大孟毫不猶豫地道。

    　　巢由哈哈一笑，環視眾人之後，對天司祿道：「煩請天司祿大人做個明證，我讓老
    孔喝下這杯酒後，若他未更覺開懷，我便輸與他十張金葉，若是他輸了，就得罰酒十杯
    ，大人意下如何？」

    　　天司祿笑道：「本司祿願為你們做個明證。在這麼多佳賓面前，巢由公子也定會守
    信的。」

    　　巢由道：「這個自然！」轉而對孔大孟道：「若你贏了，那十張金葉算是給你兒子
    的見面禮吧。」

    　　說著，就笑吟吟地將手中那杯酒遞了過去，此刻杯中的火焰已滅。

    　　孔大孟伸手就欲接過，忽又縮回手去，瞪著眼道：「喝下這酒杯後我是否更開心，
    又如何斷定？」

    　　巢由胸有成竹地道：「我自會問你，只要你親口承認，那便是了。」

    　　戰傳說心道：「休說孔大孟不可能真的會感到更開心，就算感覺到了，他只要一口
    否定，那十片金葉就贏定了。」

    　　孔大孟大概也是這樣打定了主意，毫不猶豫，接過那杯酒，將之一飲而盡，隨即穩
    穩當當地坐著，看樣子是在等著巢由發問。

    　　巢由卻不急著問他，而是背轉過身，對侍立一旁的侍女道：「備好十杯酒。」

    　　侍女剛答應一聲，忽聞「撲哧」一聲，有人先聲笑了，循聲望去，發笑的赫然是孔
    大孟！此時他正以手用力地捂著自己的嘴，卻仍看得出他是一臉笑容。

    　　眾人見這情形，都覺得既驚訝又好笑。

    　　孔大孟的雙眼都瞇了起來，然後整個身子都開始抖動起來，幾乎就坐不住了，他不
    由將手按在長几上，長几上的杯盞碗碟也不住地跳動，響成一片。

    　　終於，孔大孟再也忍不住了，他鬆開手哈哈大笑起來，直笑得前躬後仰，樂不可支
    。

    　　天司祿身邊的獨狼是個性格陰沉、不苟言笑的人，他自己不喜言笑，似乎也不願看
    到別人開心，戰傳說初進天司祿府時，就幾乎與這個獨狼發生衝突，幸好當時姒伊三言
    兩語巧妙地化解了。此時，他見孔大孟如此模樣，不由皺了皺眉，沉聲道：「孔大孟！
    」

    　　孔大孟並不是天司祿府的人，卻是天司祿府的客人，不過此人地位不高，獨狼是天
    司祿府的紅人，也不怎麼把孔大孟放在心上，竟直呼其名了。

    　　「孔大孟？」孔大孟微微一愕，就在眾人以為他要恢復過來時，他卻笑得更不可收
    拾了，好像「孔大孟」這三個字也十分有趣般。

    　　巢由這才笑道：「老孔，你是否很開心啊？」

    　　「哈哈哈……哈哈哈……我實在開心得很啊……」孔大孟一邊笑一邊摸著眼淚。

    　　「那是否比原先更開心了？」巢由又道。

    　　「我比原先更高興啊……我有兒子了……哈哈哈……」孔大孟抓起一隻茶杯，想要
    喝口水，卻因為笑得太厲害了，杯子與牙齒碰得「咯咯」直響，茶水都濺了一地。

    　　巢由這才上前拍了拍孔大孟的肩，道：「老孔，你輸了，請將十杯罰酒喝了吧。」

    　　孔大孟竟慢慢地靜了下來，他有些赧然地看了看眾人，不好意思地道：「諸位見笑
    了……奇怪……剛才我實在是開心得緊……」

    　　眾人哄堂大笑。

    　　孔大孟老老實實地把十杯罰酒都喝了，卻也未顯醉意。看來他的酒量並不差，也不
    知怎麼方才就那麼失態。

    　　眾人都知巢由一定是做了什麼手腳，但他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做的手腳，卻無人發現
    ，當然也不好說什麼。再則，就算巢由做了手腳，他也沒有什麼惡意，只是博眾人一樂
    而已。

    　　小夭卻想：「那孔大孟與巢由會不會是事先便串通好了的？」

    　　天司祿道：「巢由公子關於酒的高論，實在是讓人耳目一新，難得諸位這麼高興，
    今日又有小夭姑娘平安脫險、逢凶化吉這樣的喜事，諸位理應痛飲一番啊。」

    　　「據我所知，這位小夭姑娘，就是殞驚天的女兒，殞驚天曾被收入黑獄，天司祿大
    人為罪臣的後人脫險而慶賀，就不怕聖皇怪罪嗎？」一個冷冷的不協調的聲音忽然傳入
    眾人耳中。

    　　大堂內頓時靜了下來，落針可聞。

    　　天司祿的目光投向了說話人所在的方向，說這番話的是一個削瘦的中年人，就在戰
    傳說的對席。

    　　天司祿道：「這個嘛……季先生就不必多慮了，殞城主雖然曾入黑獄，但本司祿仍
    覺得他不失為人中俊傑，何況此事與小夭姑娘可是毫無關係。」

    　　「你……！」那削瘦的中年人微微動容，看樣子他似乎沒有料到天司祿會這麼說。

    　　「本司祿知道季先生是地司殺大人身邊的紅人，比地司殺大人的三大刑使還得寵信
    ，但在本司祿眼中，既然都是司祿府的客人，就無所謂地位高低之分，平日縱有恩怨，
    也不應壞了大家的興致。季先生是客，小夭姑娘也是客。」

    　　這樣的話，已是很不客氣了。

    　　那削瘦的中年人竟然是地司殺的人，地司殺曾領二百司殺驃騎直闖坐忘城乘風宮，
    結果卻被殺得大敗，地司殺是隻身回到禪都，這被地司殺認作是奇恥大恥，從此與坐忘
    城算是結下了不解之仇。那削瘦中年人既然是地司殺的人，對小夭持這樣的態度倒在意
    料之中。讓戰傳說有些意外的是，天司祿竟可以為小夭而得罪地司殺的人。

    　　尤其讓戰傳說意外的是天司祿對殞驚天的評價。對殞驚天被禁押黑獄一事，無論心
    頭真實的想法如何，至少很少有人敢公然宣稱殞驚天無罪，錯的是冥皇。換了天司殺這
    麼說，戰傳說或許還不這麼驚訝，但天司祿給戰傳說的印象一直是比較軟弱，他怎麼敢
    在大庭廣眾下說出這樣的話？

    　　那削瘦的中年人緩緩地站起身來，道：「天司祿大人好像不太歡迎季某，季某方才
    是好心提醒，大人既然不肯聽，季某也不勉強。地司殺大人那邊還有事，季某先告退了
    。」

    　　天司祿淡淡地道：「季先生有事，本司祿就不多留了，送客！」

    　　天司祿竟沒給地司殺府的人留一點情面！

    　　……季姓的地司殺府人雖然拂袖而去了，但他這麼一攪，席間的氣氛就再也沒有先
    前那般輕鬆熱鬧了，最後草草結束。那巢由公子對酒有一番奇談怪論，但酒量卻並不十
    分的高明，他是惟一一個喝得酩酊大醉的人，幾人將他扶下時，他猶自笑言：「酒……
    就是無……我巢由公子想醉，它就……就是醉……」口齒吐詞卻已不清了。

    　　人散去了大半，姒伊方盈盈起身，面向戰傳說這邊道：「聽說戰公子曾遇到天樂公
    子，這巢由公子就是與天樂公子等人一起被稱為禪都七公子的人物，他們可都是有身份
    的人。」

    　　戰傳說回到天司祿府後，還從未與他人提及被誘人天司命府的事，沒想到姒伊卻知
    道他遇到過天樂公子的事。戰傳說深為這劍帛女子的神通廣大而吃驚，但不知她是否知
    道有關木夫人木伶的事？

    　　戰傳說口中道：「看來，我與禪都七公子還真是有緣。」

    　　心中暗忖自己一日間遇到禪都七公子中的其中兩人，不知是巧合還是其它什麼原因
    ，那天樂公子鬼詐陰險，巢由公子與他並稱禪都七公子，自然是同道中人。如此看來，
    席間他對自己大談「酒就是無」，看似輕狂不羈，其實另有深意？

    　　戰傳說、爻意、小夭、姒伊、物行一同往外走時，姒伊道：「據說巢由公子在禪都
    七公子中是最出名的，他如此有名倒不是因為他的武道修為最高，而是因為他常有出人
    意表的言行舉止。」

    　　戰傳說笑道：「這一點，我們倒是領教了。」

    　　姒伊也笑了笑，道：「但如果僅僅把巢由公子視作輕狂之徒，倒真是看走眼了，其
    實他的-七情六慾訣』就是很高明的武學修為。」

    　　「七情六慾訣？」戰傳說重複著這一獨特的名稱，想起了什麼，道：「難道……？
    」

    　　姒伊接過他的話頭，道：「不錯，孔大孟莫名狂喜，應該不過是巢由牛刀小試罷了
    。」

    　　戰傳說不由沉吟不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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