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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天下

    　　　　　　　　　　　　　    【第六章】

    第六章 三宗之亂

        戰傳說折騰了一夜，到了天亮之後，因為局勢已經平靜，一時又無事可為，便
    覺得有些倦了，只是因為牽掛小夭的安危，心頭一直不安，也無法安心休息，到了正午
    ，忽然有天司殺府的人到天司祿府來，說是奉天司殺之命前來請戰傳說前往天司殺府一
    行。

    　　戰傳說大感意外，雖然他也感覺到天司殺對自己似乎頗為青睞，但也不至於這麼快
    便邀他入天司殺府吧？

    　　這會不會有什麼陰謀圈套？

    　　也難怪戰傳說如此緊張，畢竟冥皇曾一心想置其於死地，而且與地司殺在坐忘城那
    一場惡戰似乎仍在昨日般歷歷在目，如今卻要他深入天司殺府，而天司殺與地司殺同樣
    是司職刑殺大權的人物，萬一先前天司殺對他的親近不過只是天司殺的小小手段，那自
    己進入天司殺府豈不是自尋死路？

    　　但轉念一想，戰傳說又想到如果天司殺真的是奉冥皇之命要擒殺他，那就算藏身於
    天司祿府不肯出去，也是無濟於事的，天司祿府還不是同樣是冥皇說一不二的地方？

    　　雖然這麼想，戰傳說還是留了個心眼，讓天司祿府的人把這件事轉告了姒伊。從天
    司祿對姒伊的態度，從姒伊在天司祿府中的舉止，戰傳說越來越感到姒伊能耐不凡，她
    也是禪都之內唯一一個可能給他以幫助的人了——至少在此之前，她一直未對他有什麼
    惡意。

    　　戰傳說願意前往天司殺府，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必須借重天司殺這樣的人物，才
    有可能瞭解禪都形勢的變化，其中最重要的當然是追查千島盟人的下落。

    　　天司殺與天司祿地位相當，但天司殺府卻遠不如天司祿府氣勢恢宏。

    　　戰傳說乘著天司殺派來接他的馬車直入天司殺府內，天司殺已在前院等候。

    　　見了戰傳說，天司殺顯得很是高興，竟挽著戰傳說臂膀，哈哈笑道：「千島盟人在
    禪都作亂固然可惡，但本司殺卻因此而遇見了小兄弟，總算不全是壞事。」這樣的話，
    也只有擁有他這等超然地位的人物才敢說，換作他人，可就是大逆之罪了。

    　　戰傳說一直有些忐忑，見天司殺態度如此，懸著的心放下不少，不過天司殺過分的
    熱情也讓他有些吃不消。

    　　司殺府內早已備好了宴席，不過入席的人並不多，加上戰傳說與天司殺也不過只有
    七人。大概如今是非常時日，千島盟人還未找到，若過於鋪張，恐怕會招來冥皇怪罪，
    戰傳說這一次是主客，而其他的幾個人全是天司殺的部屬。

    　　入席之後，天司殺先道：「本司殺向來看重少年英雄，雖然尚不知小兄弟如何稱呼
    ，卻也希望能與小兄弟多多親近。」

    　　戰傳說不卑不亢地道：「在下不知何以能蒙大人錯愛。」對於常人來說，能得天司
    殺青睞看好，可以說是一步登天，但對戰傳說來說，卻絲毫沒有這樣的感覺。

    　　天司殺一揮手，極具氣勢地道：「不為別的，就因為你稱自己是樂土人！不錯，但
    凡是樂土人，就當為誅滅千島盟效力，哪管是師出何門？本司殺就欣賞小兄弟這樣的胸
    襟。」

    　　陪席的幾人一陣恭維。

    　　天司殺又道：「小兄弟既然能成為天司祿府的賓客，當是出自名門望族了。」

    　　戰傳說搖頭道：「恰恰相反，在下所屬的族門，在樂土知悉的人恐怕少之又少。」

    　　他這麼說倒是大實話，知道桃源的人，的確少之又少。

    　　天司殺說那番話，應該是想讓戰傳說透露身世，但戰傳說的話顯然讓他失望了，於
    是他只好把話挑明了：「不知該如何稱呼小兄弟？」

    　　戰傳說當然不願直言相告，而是道：「在下陳籍。」

    　　「原來你是陳籍？！」天司殺的神情讓戰傳說不由有些緊張，但他惟有點頭。

    　　天司殺感慨地道：「無怪乎在不二法門追殺下一直能夠化險為夷的戰傳說，最後卻
    亡於陳公子之手，原來陳公子的武道修為已如此高明，那戰傳說也死得不冤了。」

    　　他忽然改稱戰傳說為「陳公子」，客氣中透出了一分淡淡的疏遠，莫非是因為他知
    道，「陳籍」與坐忘城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戰傳說這時卻有些後悔了，他這才意識到「陳籍」此名雖然是他信手拈來的假名，
    但因為自己殺了靈使之子的緣故，也已名揚樂土了，這會不會對自己不利？

    　　天司殺忽然又說了句讓戰傳說更為震撼的話：「本司殺聽到有一種說法，說陳公子
    才是真正的戰曲之子戰傳說，而世人皆知的戰傳說，其實是假冒的，卻不知這一說法是
    真是假？」

    　　戰傳說一顆心倏然下沉！

    　　他這才意識到天司殺雖然看起來粗豪直爽，似乎毫無心機，而事實上他絕對不像表
    面這麼簡單。其實自己早該料到，要想登上雙相八司這樣的權位，僅憑武道修為是遠遠
    不夠的，可以說雙相八司之中，沒有誰會是簡單的人物。

    　　一時間，他不知該如何應對才好。

    　　※※※

    　　百合平原臨近天機峰的地方新添了一座墳墓，墳墓簡單得近乎寒磣，惟有一塊石碑
    ，再無一物。

    　　除了奉命掘墓的幾名道宗弟子外，沒有人為石敢當送葬。曾經的一代宗主，竟落得
    如此淒慘的結局。

    　　天機峰元辰堂內，玄流三宗宗主彙集一堂。

    　　弘咒向嫵月道：「你一直帶在身邊的丫頭是什麼人？她為何見石敢當毒發身亡會有
    那麼強烈的反應？」

    　　「我沒有必要告訴你。」嫵月道。

    　　弘咒獰笑一聲：「是你導致石敢當毒發身亡，而天殘的下落從此無跡可尋，單單這
    一點，你就難以向元尊交待。」

    　　嫵月道：「我也沒有想到他會受到攻擊以至大耗內力，我之所以迫使他服下毒物，
    只是希望借此可以逼得他為保全性命，不得不開口。」頓了頓，又道：「若是元尊也認
    為這件事的過錯在我，那麼奉你為三宗之主我無話可說，否則，休想讓我拱手相讓。元
    尊只說誰若能找到天殘的下落，就支持誰為三宗之主，可沒有說若是失敗了，又當如何
    。」

    　　弘咒冷哼一聲道：「論實力，本宗遠在你內丹宗之上，若不是元尊不願看到三宗內
    戰帶來太多傷亡，本宗單憑實力就可以一舉剷平內丹宗！元尊明察秋毫，這件事之後，
    他必能看出本宗才是惟一適合吞併三宗的人，你——不必再有多少幻想了！」

    　　嫵月毫不示弱地道：「那倒未必！本宗主可有足夠的耐心奉陪到底！」

    　　十日前，法門四使中的廣目使忽然至青虹谷，向弘咒傳達了法門元尊的旨意，稱為
    免爭戰不息徒增傷亡，法門元尊願為玄流三宗作主，若是內丹宗、術宗二宗中的某一宗
    能夠找到天殘的下落，法門就支持該宗宗主為三宗之主。至於道宗，早在多年前就已逐
    步為術宗暗中控制，因此並不在此列。不過無論是內丹宗，還是術宗，都可以從道宗獲
    得支持，換而言之，道宗將同時供內丹宗、術宗驅使。

    　　最後一個條件，對弘咒來說，有點難以接受，因為這無異於要弘咒把已經吃到口中
    的肥肉吐出來讓其他人分享。

    　　但最後弘咒還是應允了。

    　　他心中明白，之所以能夠逐步控制道宗，與不二法門的暗中支持是分不開的，從這
    一點來看，法門元尊這一次的安排，也必有深意，因為不二法門沒有理由改變以往對術
    宗的支持。至少，從實力上看，術宗的確略高內丹宗一籌，換而言之，術宗在這場角逐
    中獲勝的可能性就會大於內丹宗，若結果是這樣，那麼弘咒便可手不見血地坐擁三宗了
    。

    　　沒想到最後的結果卻是這樣。

    　　但在弘咒看來，這似乎也印證了他原先的猜測：元尊沒有理由提出對術宗不利的建
    議。石敢當死於嫵月的手中，這必然導致嫵月的被動，而這一點，是否早已在元尊的預
    料之中？

    　　有了這樣的理由，也許就可以迫使內丹宗屈服於術宗了。

    　　來天機峰前，弘咒還擔心因為與石敢當有特殊的關係，嫵月會佔得先機，現在看來
    ，他的擔心自是不必要了。

    　　所以，弘咒此時看似氣憤，其實他的心中很是得意，一切都在朝著利於他的方向發
    展。他覺得在對嫵月施加壓力的同時，還有必要收攏一下藍傾城的人心。畢竟現在已不
    是十日之前，藍傾城已不僅僅為他弘咒效命，同時暫時還會為嫵月效命。

    　　於是弘咒道：「石敢當突然毒發身亡，道宗卻沒有發生大的波動，藍宗主功不可沒
    啊，這自是因藍宗主平時對道宗所屬約束嚴厲之故。」他稱藍傾城為「藍宗主」，其用
    意就很明顯了。

    　　藍傾城卻像是兩邊都不願得罪，他道：「這全仰仗兩位宗主運籌帷幄，使藍某可以
    把握住道宗的局面。」

    　　弘咒乾笑一聲，心頭暗罵：「真是混帳東西，她嫵月何嘗運籌了什麼？」

    　　※※※

    　　面對天司殺突如其來的一問，戰傳說一時不知該如何應答。

    　　片刻的猶豫之後，他終於道：「這一傳言是正確的，在下才是真正的戰傳說。」說
    出這一點，自然需要下很大的決心，而促使戰傳說下這麼大決心的，是因為他擔心天司
    殺早已知道真相，方纔這一問只為試探他，若如此，那麼一旦他不敢承認，之後就十分
    的被動了。

    　　戰傳說靜觀天司殺的反應。

    　　天司殺的反應出乎戰傳說的意料，只見天司殺喟然一歎，道：「本司殺一直奇怪為
    何戰曲戰大俠可以在樂土各路高手一一敗北的情況下勇於挺身而出，應戰千異，而他的
    後人卻品行不端，原來那作惡多端之人，並不是真正的戰曲之子戰傳說！」隨即話鋒一
    轉，接道：「戰公子，為何你一直不將這件事的真相公諸於眾？」

    　　看似是毫不經意間隨口問出的一句話，其實卻很是尖銳，戰傳說這才真正地領略到
    天司殺的厲害。

    　　他惟有道：「因為在下擔心這事未必能讓世人相信。」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戰公子為何對世人這麼沒有信心？」看樣子這一次戰
    傳說若不能給天司殺一個滿意的回答，後者就會這麼一直問下去窮追不捨了。

    　　戰傳說靈機一動，正色道：「首先大人就未必會相信在下的話，儘管在下所說的句
    句屬實。」

    　　天司殺果然追問：「你又怎知本司殺一定不信？」

    　　「因為這件事的幕後操縱者是一個備受尊仰之人，恐怕沒有人相信他會做出這樣的
    事情。」

    　　「此人是誰？」

    　　戰傳說已是孤注一擲了，他緩緩地道：「此人就是不二法門四使中的靈使！」

    　　戰傳說道出靈使而未說是法門元尊，一則是因為到目前為止沒有任何跡象可以表明
    法門元尊與這件事有關係，二則是因為說出靈使，已經讓人難以置信，若說是法門元尊
    與此事有關，那就等於一下子將自己推入了絕境，沒有人會相信的。

    　　而天司殺的反應更是大出戰傳說的意料，他竟長出了一口氣，道：「果然不出本司
    殺所料！」

    　　「什麼？！」戰傳說對天司殺的話有些似懂非懂了，難道說天司殺早已猜知這件事
    ？這似乎不太可能。

    　　天司殺沒有回答，而此時席中一身形高頎的中年男子插口道：「天司殺大人在所謂
    的戰傳說肆虐樂土時，就已起疑，因為此人雖然處處為非作歹，卻似乎毫無目的。不為
    財，不為色，而且得罪的都是在樂土有一定勢力的門派，這就很不正常，更不正常的是
    不二法門靈使聲稱要擒殺此人，但卻幾次讓其逃脫，以不二法門的勢力之強，實在不應
    如此，除非另有內幕。天司殺大人雖然對此事起疑，便此賊子一直在禪都之外活動，那
    是地司殺大人的管轄範圍，天司殺大人不宜隨便插足……咳咳……」說到這裡，他乾咳
    了一聲，才接著道：「雖然是地司殺的管轄範圍，但既然地司殺大人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天司殺大人又不能坐視此賊為非作歹而不加理會，所以，大人便讓我們幾人暗中追查
    這件事。有一日，我們正好遇見此賊在一家客棧中與六道門的人廝殺，而在此之前，我
    們已查知靈使當時就在左近，我們以為這一次此賊是栽定了，結果卻大出我們意料之外
    ，靈使一直沒有出手，相反倒是六道門的人傷亡慘重——唉，也怨我們太相信靈使了，
    以為有他在左近，就根本無須我們出手助六道門的人。」

    　　戰傳說默默地聽著，心頭有無限感慨。他一直以為要讓這件事撥雲見日、昭明天下
    將困難無比，以至於自己都毫無信心，卻沒有料到早已有人對此事也起了疑心。看來，
    有些事情是根本不需要刻意迴避的，惟有敢於直面，方是正確的。

    　　那人接著道：「最不可思議的是，那人在將六道門的人一掌擊斃之後，竟去與靈使
    相見！雖然我們幾人懾於靈使可怕的修為不敢過於接近，但對於這一點卻還是能夠肯定
    的，所有的這一切，都足以說明此事隱藏有一個極大的秘密，而且這個秘密與靈使有著
    千絲萬縷的聯繫。」

    　　天司殺這才開口：「直接正面與靈使交鋒，本司殺實在沒有必勝的把握，這不僅指
    武道修為，更是因為他身份特殊，若不是一切都真相大白，有足夠充分的證據，就是冥
    皇也不會答應本司殺對付靈使，因為那將會為樂土帶來極大的不安定因素。何況，這還
    牽涉到本司殺與地司殺大人的關係。」

    　　戰傳說緩緩點頭，道：「在下明白。」

    　　此刻戰傳說才知道天司殺將他請來天司殺府，是有其用意的，而且天司殺很可能已
    知他就是「陳籍」，若真的如此，那麼方才戰傳說如果沒有以實相告，也許他就會錯過
    這一次機會。畢竟能讓天司殺相信他才是真正的戰傳說不是一件壞事，尤為讓戰傳說驚
    喜的是天司殺也對靈使起了疑心，這才是難能可貴的。

    　　所以，戰傳說忍不住道出了心聲：「在此之前，在下本以為一旦說出靈使是操縱此
    事的話，是沒有一人會相信的，因為他的身份太特殊了，世人對其惟有敬仰！」

    　　天司殺哈哈一笑，道：「本司殺司職對付種種惡人賊子，一生之中見過不少表面上
    看道貌岸然暗地裡卻做出種種讓人難以置信的勾當之人，可以說已很難會被表象所蒙蔽
    了。」

    　　頓了一頓，又道：「但對於靈使為什麼要這麼做，本司殺卻真的是難以猜透。」

    　　戰傳說雖然也大致猜定了靈使的用意，但要說出這件事，就必然會牽涉到桃源，而
    戰傳說現在還不想讓天司殺知道他來自桃源，所以他只能道：「這一點，在下也一直有
    些不明白。」

    　　「但事情總會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天司殺很有信心地道。

    　　戰傳說忽然道：「若是有一天大人已完全查清靈使的確暗中操縱此事禍害了不少人
    ，將會如何？他可是法門四使之一啊！」

    　　言下之意，自是說靈使的身後可就是不二法門，到時候能否經得住這麼大的壓力，
    秉公而行？

    　　天司殺肅然道：「只要我還是天司殺，只要作惡者犯在了本司殺的手上，哪怕他就
    是神，本司殺也要全力以赴，將之擒殺！」

    　　「好！」那身形高頎的人大聲喝彩，道：「我等心甘情願追隨司殺大人，就是欽佩
    大人這份無畏無懼！」其他幾人也是情緒高昂，顯然是受了天司殺方才慷慨陳辭的感染
    。看得出這幾個人都應該是天司殺的心腹，而且他們對天司殺的敬重，也不僅僅是因為
    他們是天司殺的屬下。

    　　想必天司殺也深知這一點，否則有關靈使這樣敏感的話題，他也不會當著這幾個人
    的面說。

    　　戰傳說心頭忽然升起一個念頭，那就是如果奉命前往坐忘城的不是地司殺，而是天
    司殺，那麼結局又當如何？從現在天司殺的言行來看，他對與坐忘城、皇影武士、地司
    殺有關的那件事，應該並不知情，這也進一步證實了爻意的推測，那就是冥皇這一舉措
    ，知曉的人是少之又少。其中原因不言自明，這種不光彩的舉措，冥皇當然希望知道的
    人越少越好，否則也不至於要殺殞驚天滅口。

    　　這樣一來，戰傳說面臨來自冥皇的威脅其實並沒有想像的那麼大，因為冥皇不可能
    大張旗鼓地對付戰傳說，甚至還沒有合適的借口對付戰傳說。

    　　此次司殺府之行，可說是解去了戰傳說的一塊心病，讓他感到輕鬆不少，看來澄清
    真相並不像想像中那麼困難。以天司殺在大冥的地位與影響，他能夠相信戰傳說，這是
    頗有份量的。

    　　戰傳說牽掛著千島盟人的下落，於是問道：「不知追查千島盟人進展如何？」

    　　天司殺道：「毫無進展——非但找不到千島盟人，連勾禍也一併下落不明瞭，而四
    城門的禪戰士皆斷定勾禍沒有逃出城外。像勾禍這樣的人留在禪都，只怕隨時隨刻都有
    可能做出驚天動地的事來，天司殺府與天司危府的壓力極大，也不知這勾禍怎麼就能一
    而再地死裡逃生。第一次是南許許救了他，那麼第二次又是誰呢？南許許救了勾禍之後
    ，從此再也不敢在樂土拋頭露面，卻不知有什麼人竟不吸取這一教訓，重蹈南許許覆轍
    ，實是可恨！」

    　　南許許第一次救九極神教教主勾禍的前因後果以及其過程，戰傳說已聽南許許親口
    說過，南許許也算是有身不由己之處，不過這也是不足為外人道的。

    　　至於南許許第二次救下勾禍這件事，連戰傳說也不知情。天司殺提到南許許一直不
    敢在樂土拋頭露面之事，讓戰傳說想到花犯追查南許許下落的事，心頭暗忖不知花犯有
    沒有可能會找到南許許，若是找到了，定會有衝突，花犯劍法高明，南許許毒術霸道，
    若有衝突也不知誰將吃虧。而戰傳說則不希望他們兩者當中任何一人有什麼意外。

    　　他卻不知此時南許許早是隔世為人了。

    　　天司殺與戰傳說又交談了一陣，忽然問了一個讓戰傳說有些意外的問題：「本司殺
    聽說與戰公子同在天司祿府作客的還有兩位女子，不知是不是戰公子的妻室？」

    　　戰傳說一怔，有些尷尬地道：「她們都是在下的朋友。」頓了頓，又道：「實不相
    瞞，其中有一女子已落入千島盟之人手中，所以……」

    　　「所以你想讓本司殺能留一個千島盟活口？」天司殺道。

    　　「正是。」戰傳說道，他還不願告訴對方那女子就是殞驚天的女兒小夭。

    　　但也許不需他說出，天司殺也知道。許多戰傳說一直當作是秘密全力守護著的，原
    來早已被他人所知，劍帛女子姒伊是如此，天司殺也是如此。

    　　「但願本司殺有兌現承諾的機會。」天司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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