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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天下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火宗神器

        六道門擅長追蹤，天機谷擅長設伏，這些天司殺都是知道的，由他們攜手組織
    伏擊，的確極難應付，恐怕這也是六道門第一次與天機谷合作。六道門算是大門派，而
    天機谷卻不過只有百餘號人，且天機谷亦正亦邪，論在樂土武界的地位、聲望，是遠不
    如六道門的。這一次六道門甘願與天機谷聯手，大概是因為六道門先失門主蒼封神，如
    今景睢又被大劫主擊殺，其實力已遠不如前，蒼封神的死又可以說是不夠光彩，所以六
    道門就再難以端著名門大派的架子了。

    　　不過雖然有所收穫，但六道門與天機谷卻也付出了不少的代價。如果不是晏聰及時
    趕到，六道門與天機谷恐怕將犧牲更大。

    　　對於「晏聰」此名，天司殺就一無所知了。但此子既然能殺大劫主麾下的樂將，自
    然有其過人之處，天司殺忍不住問了一句：「晏聰出身何門何派？」

    　　「他本為六道門弟子——也就是為報家人之仇投入六道門查出真相，最後導致六道
    門門主蒼封神被殺的那個年輕人。」地司危道。

    　　地司危這麼一說，天司殺便明白了。雖然他對「晏聰」這名字感到陌生，但對六道
    門門主蒼封神被殺的大致前因後果還是知曉的，不由有些吃驚地道：「此子真不簡單！
    」也不知他是感慨晏聰打入六道門揭穿蒼封神真面目一事，還是指殺了樂將一事，或是
    二者兼而有之。

    　　地司危點了點頭，道：「他還曾救過我與蕭城主一命。」當下便將前幾日與大劫主
    那一戰的情形大概說了一遍。地司危身為雙相八司之一，卻還需要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年
    輕人相助方能脫險，這當然不是一件風光的事，但地司危毫不避諱地將此事說了出來，
    足見此人坦蕩磊落。

    　　地司危接著又分析了目前局勢：大劫主自突出萬聖盆地之後，就一直在危山十九峰
    之間徘徊。危山十九峰並不高峻，就連主峰也比映月山脈的天機峰低，更不用說與樂土
    最高峰九怒峰相比。但危山十九峰的名氣卻不在天機峰乃至九怒峰之下，其中原因就在
    於危山十九峰地貌獨特，多洞。世人相傳「危山溶洞九十九，數完溶洞白了頭」，所謂
    九十九隻是虛指，但危山十九峰洞之多可見一斑。

    　　在這些洞中，不少洞多層多支，一旦進入其中，便如進入一座沒有盡頭的地下迷宮
    。若是有人刻意隱身於危山十九峰中，要將之尋出，無異於大海撈針。

    　　地司危與天司殺司職不同，決定了地司危對樂土各地地貌、水文、習俗、交通都十
    分熟悉，而天司殺則幾近一無所知。當地司危稱大劫主隱身於危山十九峰間，而危山十
    九峰又這般特殊時，天司殺大感棘手，忍不住道：「若是大劫主此魔一直隱於危山十九
    峰，那我等豈非束手無策？」

    　　地司危點頭道：「以六道門的追蹤術，在危山十九峰間也難以做到始終把握大劫主
    等人的行蹤，所以當務之急，就是要將大劫主引出危山十九峰。」

    　　「引出危山十九峰？有多大把握？」天司殺見地司危雙目凹陷，眼中血絲密佈，情
    知他這幾日定已是殫心竭慮，費盡了心血，幾乎都有些不忍心問及這一點。

    　　地司危歎了一口氣，有些沮喪地道：「好像沒有特別有效的方法。」

    　　頓了頓，又補充道：「大劫主畢竟是魔道第一人，就算明知離開危山十九峰對他不
    利，也不可能一直以這種方式與我們周旋下去的。」

    　　把希望寄托在對手的驕傲自負上，這實在是無奈的選擇。

    　　或許是覺得地司危所說過於悲觀，天司殺最後道：「如今各路人馬已逾二千，而大
    劫主在失去樂將之後，定已草木皆兵，難以久持，一旦他離開危山十九峰，就將陷於重
    重包圍之中——真不明白大劫主為何在萬聖盆地突圍時沒有選擇向北。向東突圍雖有危
    山十九峰，但借助危山十九峰暫保平安的同時，也就等於自縛手腳。若是向北突圍就不
    同了，穿過萬聖盆地後，前面就是一馬平川，禪都遙遙在望。這時我大冥王朝必不敢為
    對付大劫主而全力克制，而必須保留緩衝的餘地，以保禪都萬無一失。在這種情況下，
    大劫主壓力將遠遠沒有如今這般大，很可能就會讓他有突出重圍，返回劫域的機會。」

    　　天司殺哈哈一笑，道：「幸好地司危大人不是大劫主，而大劫主也沒有地司危大人
    這等智謀與冷靜。」

    　　地司危搖了搖頭，道：「大劫主未取此徑，未必就是他沒有想到這一點，也許是另
    有原因。」

    　　天司殺想到了什麼，神色變得有些陰沉，沉默了片刻，方像是下了很大決心般壓低
    聲音道：「這幾日你可曾聽到什麼傳言？」

    　　地司危有些驚訝地道：「傳言？」

    　　「與冥皇有關的傳言。」天司殺補充道。

    　　地司危怔了怔，一時無言。他與天司殺位列雙相八司，一言一行，都有千萬份量，
    況且一旦事情涉及冥皇，更非同小可。地司危與天司殺雖然素來相互敬佩，但在這種時
    刻仍難免有所保留，不敢輕易袒露心肺。

    　　天司殺既然已開了口，就不會就此打住，他接著道：「就在我趕赴萬聖盆地途中，
    已聽說禪都出現一幅古怪的畫，畫中有冥皇與劫域伽葉山，並有謠言稱冥皇與劫域有某
    種牽連，故此次『滅劫』之役，一定將無疾而終……」

    　　地司危雙眉倏挑。

    　　他望著天司殺，緩緩地道：「天司殺大人相信這樣的傳言嗎？」

    　　天司殺道：「自是不信。」神情卻顯得有些茫然：「可是這謠言又是因何而來？」

    　　生性豪爽的天司殺在這種時刻也不能不閃爍其辭了，由他的神色不難看出他的言不
    由衷——至少，他還有心裡話並未說明。

    　　地司危只是道：「待我們殺了大劫主，這樣的謠言自然不攻自破。」他其實已從天
    司殺的神色中「讀」出天司殺話中未盡之意，但基於與天司殺同樣的理由，地司危沒有
    點破天司殺未盡之意。

    　　氣氛因此而顯得有些尷尬，好在就在這時有人來報：玄流道宗宗主藍傾城率領五十
    餘名道宗弟子來到萬聖盆地。此刻藍傾城已在客棧前堂。

    　　地司危與天司殺相視一眼，皆有喜色。

    　　玄流曾經是惟一一個試圖與不二法門分庭抗禮的門派，實力自不待言。雖然玄流因
    內亂分為三宗，但三宗的實力仍不容小覷。此次藍傾城率眾而來，不啻是為「滅劫」之
    役增添了一支生力軍。

    　　※※※

    　　「小夭！」

    　　戰傳說大叫一聲，猛地醒來，只覺心神仍十分的恍惚。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在迴盪，
    嗡嗡作響，所以，在他的視覺還沒有恢復之前，他就已憑直覺知道自己應該是在一個密
    閉但空闊的空間內。

    　　很快，黑暗消退，視覺完全恢復。他發現自己果然置身於一間很大的屋子裡，屋子
    很空闊，幾乎沒有任何的擺設，惟有屋子的一角鋪著一張厚而暖的墊子，他就仰臥在墊
    子上。

    　　屋子雖然很空闊，卻沒有窗戶，所以裡面仍是顯得昏暗。戰傳說翻身坐起，立即想
    到了之前自己所經歷的一幕幕，心頭猛地一跳，想到了小夭——自己是否還活著？如果
    活著，那小夭呢？！

    　　「在那樣的情景下，我與小夭應絕無脫險的可能啊……」戰傳說心頭一陣陣地發緊
    。

    　　「吱呀……」是木門開啟聲。

    　　「小夭！」戰傳說聞聲立即扭轉身子，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屋子惟一的一扇門被推開了，有人正由門進來，卻不是小夭。雖然那人背著光，但
    戰傳說還是立即認出那人是紅衣男子。

    　　戰傳說的心猛地一沉，神色微變——紅衣男子在，而小夭卻不見了，這意味著什麼
    ？

    　　「你醒了？」紅衣男子的聲音響起：「你已暈睡一天了。」

    　　戰傳說的腦海中迅速閃過紅衣男子被自己一招擊傷飛跌而出的情形，之後他便昏迷
    過去，醒過來時，紅衣男子就在附近，這絕非好兆頭。

    　　戰傳說滿懷警惕地道：「小夭現在什麼地方？」

    　　紅衣男子忽然冷笑一聲，道：「如果我要殺你們，你們早已斷送了性命。我沒有殺
    你，你應該慶幸才是，居然敢如此對我說話！」

    　　戰傳說知道對方所說的是事實，於是道：「你為什麼不殺我？」

    　　紅衣男子哈哈一笑，道：「實不相瞞，就在剛才，我還在問自己為什麼不殺你，卻
    始終沒有找到殺你的理由，現在你問我，我也一樣說不出理由，但我能放你一條生路，
    你至少應該對我客氣一點，是也不是？」

    　　這樣的要求，實不過分。

    　　戰傳說的聲音變得和緩了些：「我之所以赴祭湖之約，就是為了救小夭，，現在對
    她的安危，我豈能不問？」

    　　紅衣男子走近戰傳說這邊，望著他道：「她沒事，如果我要加害於她，又何需等到
    現在？」

    　　的確如此，如果他要加害小夭，在戰傳說到達祭湖之前，紅衣男子就可以下手了。
    或者在戰傳說自毀面容之際，他只要順手一抹劍，小夭就將香消玉殞，但他都沒有這麼
    做，除了他根本就沒有傷害小夭之意這種解釋外，實在沒有更好的解釋了。

    　　戰傳說可以感覺到自己全身上下可以說是安然無恙，內息的運行非但沒有異常，反
    而比原先更為順暢澎湃了，其原因恐怕又是涅槃神珠那似乎永遠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
    力量在發揮作用。

    　　「我沒有想到你會不殺我。」戰傳說道。他說這樣的話時，並非出於感激那麼簡單
    ，更多的反而是感慨。

    　　他看出紅衣男子的臉色很蒼白，蒼白的臉色與紅色的衣衫相映襯，顯得格外醒目，
    連他的聲音、笑容都顯得很疲憊，看得出戰傳說將紅衣男子傷得不輕。

    　　紅衣男子淡淡一笑道：「我也漸漸地發現許多事情與想像中的常常不同，我沒有想
    到你能夠在一招間就將我擊傷，也沒有想到你真的會自毀容貌。」

    　　戰傳說忽然發現他與這紅衣男子的關係很特殊，既不像仇敵，也不是朋友，卻又不
    是陌生人，他們本應兵戎相見的，但事實上卻在心平氣和地交談著。

    　　「你的修為與我相比，本應在伯仲之間，甚至，應該比我略低，但你卻一舉擊敗了
    我，我曾百思不得其解。後來，我才發現你已經擁有了涅槃神珠的力量。」紅衣男子道
    。

    　　戰傳說心頭一動，慢慢地站起身來，正視著紅衣男子，緩聲道：「你如何能斷知這
    一點？！」

    　　「因為我是異域廢墟的人。」紅衣男子的眼中閃著奇異的光芒：「涅槃神珠乃火鳳
    宗神物，融合了火鳳宗開宗四老的力量，異域廢墟的人又豈能不知？」

    　　戰傳說惟有默默地聽著。

    　　「傳說當年火帝栗怒為了不讓他的女兒爻意公主與木帝相見，他將自己的女兒封於
    天幕棺中，並將涅槃神珠一併放入其中，以使爻意公主即使在天幕棺中也安然無恙。對
    於這樣的傳說，異域廢墟的人一直深信不疑，或者說異域廢墟的人寧可相信這樣的傳說
    是與事實相符的，因為傳說中的爻意公主以及涅槃神珠，對異域廢墟來說，都很重要。
    」

    　　說完這些之後，他發現戰傳說的神情極為古怪。

    　　戰傳說的驚愕、感慨在所難免，紅衣男子的說法徹底地證實了爻意的說法，證實了
    爻意的確來自遙遠的武林神祇時代。

    　　「因為涅槃神珠的緣故，你才沒有殺我？」戰傳說道。

    　　「火帝當年渾噩無知，竟信任光紀，與木帝為敵，木帝念及爻意公主，曾在有機會
    殺了火帝栗怒的情況下，三次放過火帝，結果火帝沒有亡於木帝之手，卻亡於他一直支
    持的光紀手中。而火帝的所作所為，大大地牽制了木帝的力量，若非如此，木帝也不會
    在與光紀角逐中失利。但木帝胸襟如海，即使僅為爻意的緣故，他也願拋開與火帝的一
    切怨隙——何況，火帝栗怒為光紀所殺之後，火鳳宗死傷殆半，土崩瓦解，火鳳宗與木
    帝的仇怨，根本就無從談起。這一切，想必你一定知曉。」

    　　戰傳說苦笑一聲，道：「正好相反，我對這些事可謂一無所知。」

    　　紅衣男子很奇怪地望著他：「涅槃神珠融合了火鳳宗開宗四老的力量與智慧，可以
    說你也許是火鳳宗重新崛起的惟一希望。你能得到涅槃神珠，就必有一番淵源，火帝栗
    怒怎可能讓涅槃神珠輕易流落旁人手中？更何況，你所擁有的氣兵形象，與火鳳宗的神
    器『長相思』一樣。火鳳宗兩件珍寶同時落入你手，這絕不可能是巧合１

    　　戰傳說只有苦笑，紅衣男子說不可能是巧合，而他知道「長相思」、涅槃神珠相繼
    為他所擁有，的確是出於巧合，但這樣說，紅衣男子會信嗎？

    　　「現在我可以告訴你為什麼沒有殺你了，因為我想知道火鳳宗是否仍有一雪當年火
    帝為光紀所殺之恨！這樣的問題，如果連同時擁有涅槃神珠與『長相思』的人都不能回
    答，那麼天下間應該就沒有人能夠回答了。」紅衣男子終於說出了戰傳說一直不解之惑
    。

    　　戰傳說不能不以實相告了，他道：「我與火鳳宗毫無淵源，不過，我的確同時擁有
    了涅槃神珠的力量以及『長相思』。」

    　　紅衣男子望著戰傳說，沉默了片刻，竟點了點頭，道：「我信。」

    　　戰傳說一怔，他不明白紅衣男子何以如此輕易地就相信了自己所說的話。

    　　但他感到紅衣男子的目光很特別：輕狂、自負、敏感——揉合這種特徵，使他顯示
    出能操縱一切的信心，以及若有若無的邪氣。

    　　紅衣男子慢慢地背轉過身去，背向著戰傳說，喟歎道：「既然你不是火鳳宗的人，
    卻同時擁有涅槃神珠與『長相思』，那麼，火鳳宗將永遠沒落了！」

    　　他背向著一個曾與他生死搏殺的人，竟沒有絲毫的防備。

    　　難道他沒有想到自己已受了不輕的傷，而戰傳說的修為並不在他之下？

    　　戰傳說望著這俊美而輕狂的年輕人的背影，道：「你是說，失去了這兩件神物，火
    鳳宗就再無希望了？」

    　　「他們本就沒有什麼希望了。」紅衣男子道：「但火鳳宗如果利用涅槃神珠的力量
    ，再與異域廢墟聯手，日後還能在武道蒼穹中擁有一席之地。」

    　　「異域廢墟有所圖謀？」戰傳說沉聲道。

    　　「異域廢墟只是想取回本就該屬於它的一切！」

    　　「這樣的想法，是否在異域廢墟已存在了兩千年？」戰傳說道。

    　　「不——錯！」紅衣男子道。

    　　「一個存在兩千年卻一直沒有實現的念頭，你何以就如此相信它終會實現？」

    　　紅衣男子驀然轉身，目光如冰寒之劍般直視戰傳說：「我既然敢放過你一次，就必
    然有取你性命的把握！沒有人可以褻瀆異域廢墟的信念！」

    　　他的臉色顯得逾發蒼白！

    　　戰傳說沉默了片刻，竟沒有再說什麼。他不是不敢再說什麼，而是不忍心說。紅衣
    男子的反應如此強烈，只能證明他太在乎，也許連他自己都意識到了戰傳說所說的，但
    他卻絕對不願承認。

    　　戰傳說轉移了話題：「現在你該可以告訴我小夭的下落了吧？」

    　　「她去為你採藥了。我告訴她雖然你不會有性命之憂，但要讓你醒過來，還必須有
    一味藥。」

    　　「你為什麼要騙她？」戰傳說道。

    　　「不為什麼。」紅衣男子道：「我只做我想做的事。她也沒有理由不相信我，如果
    我要加害於她，她根本就無法抗拒。」

    　　戰傳說道：「你一向很自信？」

    　　「我擁有可以自信的實力，縱是禪都我亦可以從容進退。我讓你見幾個人，你就會
    明白我為什麼如此自信了。」

    　　說完，他輕輕地互擊手掌，「啪啪……」兩聲脆響。

    　　很快，便聽得一陣細碎的腳步聲響過，有兩個人出現在門外，垂手恭立，道：「請
    問主人有何吩咐？」

    　　戰傳說望著門外的兩人，竟呆住了！以紅衣男子的修為，有人對他如此恭敬當然毫
    不奇怪，但這兩人卻是戰傳說曾在祭湖見到無妄戰士中的其中兩人！

    　　「你們去將小夭姑娘找回，就說她的戰大哥已經甦醒過來了。」紅衣男子對那兩名
    無妄戰士道。

    　　「是！」那兩名無妄戰士恭應了一聲後便離去了。

    　　異域廢墟與大冥王朝一直暗中對峙，紅衣男子既然是異域廢墟的人，為何能讓這些
    無妄戰士言聽計從？

    　　不過紅衣男子讓無妄戰士將小夭找回，這讓戰傳說多少心安了些。

    　　紅衣男子道：「這兩人都是真正的無妄戰士，此處離祭湖離禪都大概都是五十里的
    距離，守在祭湖的無妄戰士共有三十二人，其中三十人已死，只有這兩個無妄戰士活了
    下來。」

    　　「你殺了他們？」戰傳說有些動容地道。

    　　紅衣男子搖頭道：「殺這樣的人，我會盡量避免親自動手。我只是用了點手段，讓
    其中的十二名無妄戰士成了絕對效忠於我的人罷了，我讓這十二人做任何事，他們都絕
    不會皺一下眉頭，包括殺他們的同伴！所以，這三十名無妄戰士是死於自相廝殺之中。
    」

    　　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所言不是關係三十條性命的事。

    　　「此人如此心狠手辣，我能活下來，的確該稱萬幸了。」戰傳說心頭不由感慨萬千
    。

    　　「小夭說她的父親是為千島盟人所殺，而她又誤將我當作是千島盟的人，所以才會
    在我衝出銅雀館時對我出手。當時若不是你及時出現，恐怕她就會白白地斷送了性命，
    因為我並非千島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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