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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鑄 劍 江 湖
    第四卷

                   【第三章 奇異之毒】
    
      秋夢怒雖然死於刁貫天之手,但他卻也削飛了刁貫天的一隻手指! 
     
      一隻手指,對常人來說,並不是什麼大傷,但對刁貫天卻不同了。 
     
      因為他在使用那支魔蕭時,靠的就是五隻手指發出詭異攝魂之音。自缺了一指 
    之後,原先練成的指法便再也無用,必須重新練習,才能使魔蕭之魔音發揮得淋漓 
    盡致。 
     
      可以這麼說,是秋夢怒為「歡樂小樓」免去了一場滅頂之災——至少,是推遲 
    了。 
     
      段牧歡對現狀是很滿意的,他相信以他們現在的力量,足以摧毀任何力量的進 
    攻。 
     
      刁貫天現在基本上已構不成威脅了,但這並不等於說段牧歡已無任何憂患。 
     
      昨夜與柯冬青的交談,使他隱隱有了一種奇怪的預感,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邊有 
    一種不安定存在著。 
     
      但他想不出這不安定的因素是什麼。 
     
      也許,還有一個比刁貫天更可怕的對手,他能夠將「武林四公子」』悉數殺死 
    ,然後讓四個家族陷於相互猜忌之中。 
     
      他可以把他的勢力滲透到了「歡樂小樓」的地底下,而「歡樂小樓」卻仍是一 
    無所知。 
     
      他是卓白衣嗎? 
     
      如果是卓白衣,那麼他的目的何在?「歡樂小樓」與「白衣山莊」本無任何過 
    結。而「歡樂小樓」中也沒有什麼東西值得他們「白衣山莊」窺視的。 
     
      一切都是朦朧難測。 
     
      不過,現在的當務之急自然是要對付刁貫天。 
     
      段牧歡想到一件事:如果刁貫天很長時間不來,那該怎麼辦?申也非、花滿徑 
    這樣的人物,不可能長時間地呆在一個地方不挪動的。 
     
      那麼,少了申也非、花滿徑,能否照樣會勝刁貫天? 
     
      有可能,但把握卻不大了。 
     
      現在,段牧歡已開始盼望刁貫天早點來了。 
     
      第二天,「歡樂小樓」突然有一百多號人死於非命! 
     
      他們是在西城郊外死的,死亡的時間是在清晨,這一百多個人是從外面探尋刁 
    貫天的下落後,連夜趕回來的。 
     
      一百二十一個人,無一倖免。 
     
      據目擊者說,這一百二十一個人在經過一小片樹林時,突然湧現出一團紅色, 
    將一百多人全都籠罩在其中,待這些紅色散去時,一百多個人已全部倒下! 
     
      他們並非中了毒,因為他們的身上有刀劍傷痕,而且目擊者還聽到了刀劍交鳴 
    之聲。 
     
      又是紅色! 
     
      又是追魂奪魄的紅色! 
     
      段牧歡已聽冷戰十三樓的人說過他們與刁貫天的那一戰,對這種神秘的紅色印 
    象很深。 
     
      中午,「歡樂小樓」的大門外有十幾個人急奔而來,他們抬著兩具屍體! 
     
      其中一個是「趙錢孫李」中的李半勇。 
     
      段牧歡看過李半勇的傷,他的額頭上有一個圓孔! 
     
      很少有什麼兵器殺人奪命後,會留下這種傷口。 
     
      但簫能做到!是刁貫天嗎? 
     
      傍晚,又有人向段牧歡稟報:外出採購的十一人已全部死於外面,殺人者身手 
    極快,再加上這十一人都是伙房中人,武功極低,所以整個殺人過程極快! 
     
      聽完了那人的稟報,段牧歡的眼中閃出了殺氣。 
     
      連近乎不會武功的伙房中人也不放過! 
     
      一天下來,「歡樂小樓」中已有一百三十四個人死亡! 
     
      少了一百三十四個人,對擁有四千號人的「歡樂小樓」來說,並不會削弱多少 
    力量,但這事在人們心裡造成的影響卻是巨大的。 
     
      段牧歡傳令下去,夜裡任何人不得離開「歡樂小樓」一步。 
     
      待到天明,又有一個驚人的消息傳遍了整個「歡樂小樓」,昨夜,金老村暴死 
    於自己的房中! 
     
      另外還有二十多個人也已送命! 
     
      不過,他們的死因是不同的,金老村乃中毒而亡,而另外的二十餘人則是為劍 
    所殺。 
     
      那一定是一把很厲害的劍,每一個人都是一劍穿喉。立即斃命! 
     
      這二十多個人並不是死於一個地點的,相反,他們的屍體是零零落落地散佈於 
    「歡樂小樓」的每一個角落。 
     
      「歡樂小樓」一下子平添了無限的肅殺。 
     
      每一個人的神色都極為凝重。 
     
      他們不怕死,但他們不願死得莫名其妙,兇手為何能夠在不同的地點殺死這麼 
    多人,而未留下任何破綻,也沒有被人察覺? 
     
      站在總管金老村的房子裡,看著因中毒而顯得臉色發青的金老村,段牧歡的臉 
    已扭曲了。 
     
      對手極為歹毒!他要把死亡的氣息散佈於整個「歡樂小樓」的每一個角落中。 
     
      與他同在這間屋子裡的還有唐多、柯冬青、游雪。 
     
      請唐多來,是因為四川唐門對下毒和使用暗器極為精通,可稱這方面的專家。 
     
      叫柯冬青來,是他這些年來形成的習慣,每逢有重大事情發生時,他都會把柯 
    冬青叫在身邊。 
     
      其實,這也是一種間接的讚揚與鼓勵,享受如此特別的只有柯冬青一個人。 
     
      而讓游雪來,則因為段牧歡已感覺到這位姑娘極其的聰明,也許她能看出點什 
    麼來。 
     
      房子裡一切都很正常,但在一個突然中毒身亡的房子裡卻還如此正常,那便是 
    極不正常了。 
     
      唐多極為仔細地將金老村的身子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終於,他抬起頭來,額 
    上已見汗滴。 
     
      他道:「身上沒有任何被暗器射中的痕跡!」 
     
      唐多說的關於暗器的結論,應該是不會有錯的。 
     
      那麼金老村所中的毒只能是從口鼻中進入體內了。 
     
      如果是暗器射中而中的毒,那麼兇手可能是外人潛入「歡樂小樓」,然後突施 
    殺著。如果不是以暗器為工具,那麼這種可能性便小得多了。 
     
      因為一則「歡樂小樓」這段日子的防備本就極為嚴密,外人若想潛入之後不被 
    人發現,那簡直難比登天。 
     
      第二,就算已成功地潛入了,但若要毒殺一個人也不容易,他必須準確地找到 
    目標,而且要瞭解目標的生活習性,這樣才能保證對方會中他所下的毒。 
     
      所以,對金老村下手的人很可能是出在「歡樂小樓」的內部。 
     
      當段牧歡想到這一點時,他的心不由一疼。 
     
      他實在不願意這種事出現在自己的「歡樂小樓」之中。 
     
      唐多將金老村屋於裡的所有器具全面檢查了一遍,仍是一無所獲。 
     
      游雪一直是一聲不響地看著唐多忙忙碌碌,她似乎已沉浸於一種深深的思索之 
    中。 
     
      段牧歡希望她能看出什麼。 
     
      果然,她走到了一張桌子前,端起了桌子上的油燈。 
     
      油燈! 
     
      柯冬青眼睛一亮,他不由佩服地看了游雪一眼。 
     
      游雪道:「唐前輩,麻煩你看一看這盞油燈有沒有什麼異常之處。」 
     
      唐多驚訝地看著她,舉起油燈,對著從窗外射進來的陽光照了照,他的臉色便 
    變了。 
     
      段牧歡心中一動。 
     
      只聽得唐多道:「毒在這兒!這傢伙好狡猾!」 
     
      段牧歡詫異地道:「毒下在油燈中又有什麼用?」 
     
      唐多道:「這種毒一定是可以化解於水中,也可以經熱炙燒之後就會變為煙霧 
    飛散的東西!」 
     
      「不錯!」游雪接口道:「將它放在油中,便化於油了,隨著燈蕊的不斷燃燒 
    ,便不斷地把已有毒素浸入的油吸上來,然後油在火焰處受熱後,裡邊的毒物便化 
    成煙霧,在空中飄蕩,而金老村便是死於這種煙霧之下!」 
     
      段牧歡恍然道:「難怪在器具中找不到有毒之物。」 
     
      段牧歡轉身問柯冬青道:「平日負責給弟兄們加燈油的是誰?」 
     
      柯冬青道:「曾寶棟。」 
     
      段牧歡道:「把他叫來!」 
     
      柯冬青沒有動,他道:「他已經死了,是昨夜死的!」 
     
      段牧歡眼中精光暴射。 
     
      他望著窗外,沉默了良久,方道:「沒想到我們『歡樂小樓』也逃不過禍起蕭 
    牆之說!」 
     
      沒有人應答他,因為這個話題實在太敏感了。 
     
      段牧歡也想到了這一點,不過,他對游雪,對柯冬青還是絕對的信任的。 
     
      而唐多是他這兩天才邀請來的客人,更不會有什麼事。 
     
      他輕輕地道:「把金老村埋了,在這間屋子說的話,出去以後希望各位能隻字 
    不提!」 
     
          ※※      ※※      ※※ 
     
      現在,只有段牧歡與游雪二人在一間屋子裡。 
     
      這是一間密室,沒有任何人能夠在未經段牧歡直接許可進來。 
     
      段牧歡道:「游姑娘,不知你是否有辦法為我們『歡樂小樓』查出殺害金老村 
    的真兇?」 
     
      游雪沒有正面回答,她問道:「段大俠為何偏偏問我?」 
     
      段牧歡不假思索地道:「除了你之外,我不知有誰更值得一問了。」 
     
      游雪道:「包括柯冬青嗎?」 
     
      段牧歡道:「不。我沒有問他,只是因為我知道他如果有什麼可行的計劃的話 
    ,不用我問,他也會主動告訴我的,但他沒有。」 
     
      游雪略一思忖,道:「我有一個計劃,但你未必肯實施。」 
     
      段牧歡道:「先說說吧。」 
     
      游雪道:「讓金老村活過來。」 
     
      讓金老村活過來?一個已經死了的人怎麼可能活過來? 
     
      段枚歡呆住了,他奇怪地看了看游雪,還以為是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游雪平靜地與他對視著。 
     
      看著她那雙充滿了靈氣的眼睛,段牧歡的腦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 
     
      是的,為什麼死了的人就不能活過來?只要需要,便可以讓他活過來! 
     
      下午,這段日子一直緊閉著的大門開啟了數次。 
     
      每一次,都是幾個「歡樂小樓」中的精英人物一同出去,回來時卻又帶了一個 
    郎中回來。 
     
      一共帶回五個郎中。 
     
      這些郎中,全是這個小城中最優秀的,平日請動他們當中的任何一個人都極不 
    容易,何況是五個人一起請動? 
     
      「歡樂小樓」畢竟是「歡樂小樓」。 
     
      他們五人一進「歡樂小樓」,便被人帶進一個與外界完全隔離的小屋。 
     
      小屋子外面有數十個「歡樂小樓」的高手在潛伏著,而柯冬青此時面無表情地 
    站在小屋的惟一一扇門前。 
     
      所有參與此事的人,全是由段牧歡親自選出來的最為忠誠的人來完成的。 
     
      這樣精選出來的人數並不多,從以前的兩千多人中只選出了四十四個。 
     
      他們有一個奇怪的代號:青銅鏡衛。 
     
      也許,這是在形容他們的忠誠像銅鏡那樣明亮可鑒! 
     
      這五個醫術精深的郎中一進入這間屋子中,便久久未出來,直到將近子夜時分。 
     
      這期間,有人從「歡樂小樓」出去採購過藥物,還去書舖中購過藥書。 
     
      將近子時,才有人將其中四個郎中送走,單單剩下一個叫柳道風的郎中。 
     
      柳道風的醫術,也許並不是這座小城中最好的,但他的醫術一定是這座小城中 
    最怪的。別人能治的病,他未必有別人那樣治得好;而其他人不能治的病,他卻常 
    常能藥到病除。 
     
      柳道風是在將要天明時離開「歡樂小樓」的,送他的人竟是柯冬青。 
     
      誰也不知道為什麼「歡樂小樓」要一連請五個大夫。 
     
      是哪一位重要人物病?? 
     
      似乎又看不出來。 
     
      送走了柳道風之後,那間小屋四周的戒備並未解除。 
     
      又到了黃昏時分,段牧歡出現在這間小屋子附近了,他徑直向小屋子走了進去。 
     
      誰也不知道裡邊有什麼人,發生了什麼事。 
     
      有人說他自己隱隱地聽到了段牧歡的喝斥之聲。 
     
      對於這種說法,好多人當即反對了。 
     
      因為段牧歡很少會喝斥人,更何況他所面對的是一個需要五個郎中醫治的病人? 
     
      但段牧歡從小屋子裡出來時,卻真的是一臉慍怒! 
     
      在夜深人靜之時,本是守在外面的柯冬青打了一個手勢。 
     
      便有四個人從黑暗中竄出,飛快地隱入那間小屋子裡。 
     
      少頃,這四個人從裡邊架出一個人來,那人頭上罩著一個黑色的布袋,在用力 
    地掙扎著。但在四個人的挾制下,他根本無法脫身,身不由已的被拉向西側。 
     
      他的左臂似乎已斷了,無力地垂了下來,晃來晃去的。 
     
      沒有人能看得清他的臉,而且他根本發不出聲音,顯然已被點了啞穴。 
     
      西側,便是「歡樂小樓」的刑堂! 
     
      這一夜,刑堂的燈光整整亮了一個多時辰。 
     
      到天將拂曉之時,那四個人才又將那人架回! 
     
      這一次,他的模樣更慘了,幾乎是像一條牛死的狗一樣被拉了回來。 
     
      他頭上的布袋已不見了,但他的頭髮披散著,依舊看不清他的臉。 
     
      在將要到達小屋子的時候,那人突然用力一掙扎。 
     
      四人猝不及防,竟被他掙脫了。 
     
      但他可能是身上的傷大重了,掙脫之下,自己卻已一個踉蹌,幾乎栽倒。 
     
      立即有一隻手飛速向他的頭髮抓來,把他一把抓住。 
     
      這一下,他的臉便暴露於淡淡的星月之光下了。 
     
      那張臉,赫然是金老村的臉。 
     
      四個人重新制住了他之後,便像拖死狗一樣,把他拖入了小屋子。 
     
      門砰地一聲,關上了。 
     
      這一切,都被隱於黑暗中的一雙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臉色煞白,身子緊緊地貼於一座小丘之後,似於已成了這座小丘的一部分。 
     
      又等了好長時間,他才如鬼魅般悄然隱去。 
     
      第二天,這間屋子仍是那麼戒備森嚴! 
     
      又到了天黑之時,整個「歡樂小樓」如往日一般,開始變得沉寂了。 
     
      突然,「歡樂小樓」的東側一間木樓起火了! 
     
      立即呼聲四起,無數個人影向那個方向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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