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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 邪 天 下
    天 下 篇
    第 十五 卷

                   【第八章 無為大法】
    
      水筱笑見勝局已定,冷冷一笑,向洞內從容而去,想必事實上水族中人對花輕 
    塵的行蹤一直暗中留意,只等求死谷殘餘力量自投羅網,然後將之一網打盡。 
     
      當她走近洞口時,忽聽得洞內傳來一個清朗的聲音:「外面是水族的朋友麼? 
    墨門北支弟子師一格在此恭候多時了!」 
     
      其聲並不甚響亮,卻讓水筱笑神色立變,腳步頓止。 
     
      略一怔神,她已冷冷笑道:「閣下說謊的本事可未見有什麼高明之處,墨門南 
    北兩支一向不和,北支的人又怎會在此出觀?」 
     
      師一格的聲音道:「你已受了傷,傷在『通谷』、『建裡』、『陰交』三穴之 
    間,足厥陰肝經受損,你的水殤神功只能發揮大半,絕非我的對手,只是你們水族 
    滅了求死谷,對我墨門北支而言是有利無弊的,只要你此刻退走,我師一格不會與 
    你為難。」 
     
      水筱笑臉色微變,復而恢復如舊,她沉聲道:「師引吭是你什麼人!」 
     
      「他老人家是師某的祖父!」 
     
      「原來是師引吭的孫輩,那麼你能聽出我傷在何處也不足為奇了,因為墨門的 
    『無為大法』臻至一定境界,就可以聲辯物,心境空靈。但你若想以這等手段嚇退 
    我水筱笑,卻是大錯特錯了。無論是墨門北支抑或南支,皆與水族有著不共戴天之 
    仇,我又怎麼會因為你而放過花輕塵?」 
     
      「不錯,墨門南北兩支本屬一體,應共禦外辱,所以我師一格不能對此袖手旁 
    觀。」說話間中年文士已出現在洞口處,他接著道:「你本應立即進入洞中,那麼 
    也許為了能救花谷主而使我無法兼顧對敵,但你卻上了我的當,錯過了大好機會!」 
     
      水筱笑眼中厲芒一閃,沉聲道:「縱是如此,我也一樣有絕對信心擊殺你!」 
     
      師一格微微一笑,並未作答。 
     
      這時,小草為眾人圍攻,漸漸難以支撐,包圍圈越來越小,森寒劍氣在她身側 
    閃掣飛掠,形勢岌岌可危,而白辰則倒於地上,不知其性命如何。 
     
      水筱笑心中忖道:「我只需與師一格相持一陣,花輕塵的女兒必定落敗,有她 
    為籌碼,我自是佔盡主動!」 
     
      主意拿定,再不猶豫,立即向師一格掠身而進。 
     
      師一格目光一閃,雙掌翻揚擊出,掌勢內斂,絕無咄咄逼人之勢,守多而攻少。 
     
      水筱笑一聲長笑:「這才是真正的『無為掌』!」說話間,雙方已悍然接實, 
    水筱笑的身法招式之快,已至快捷無影之境們,間不容髮的瞬息間,她已搶攻十數 
    招,而「無為掌」卻是極少變化,外人看來,幾乎每一招都是大同小異。但在水筱 
    笑眼中,卻並非如此,所謂「牽一髮而動全身」,「無為掌」的精要之處就在於此 
    。兩招間僅步法、掌勢略有不同,其所攻擊的角度、方位已大相逕庭,故「無為掌 
    」絕無華麗繁雜變化,其驚世不凡之處,盡掩於平淡樸實之中。 
     
      轉眼間,數十招已過,師一格反覆揮擊的皆是十三式「無為掌」掌法,腳下的 
    步伐亦是中規中矩,每踏出一步,皆如同事先經過了細心估量,極為準確,若是同 
    為一招,那麼落腳時絕無絲毫偏差,數十招之後,地下堅實的岩石上竟出現了二十 
    三個清晰無比的腳印。 
     
      但「無為掌」看似平淡無奇,其實暗中隱含萬般玄奇,水筱笑的攻勢猶如滔天 
    江水,綿綿不絕,卻始終無法再進一步。 
     
      只是水筱笑對「無為掌」頗為瞭解,故久攻不下亦並不感到十分意外,心中道 
    :「師父的武功已至界外高手之境,卻仍對『無為掌』好生佩服,她老人家說若是 
    將『無為掌』練到十成火候,就連她也無取勝把握,今日看來,果然如此!」 
     
      忽聞一聲悶哼,卻是小草肩肋處被劃了一劍,拉出一道長長的血槽,幾將見骨 
    !雖然此時她的對手已有二死三傷,但其處境卻越來越不妙,數處受傷使她的武功 
    大打折扣。 
     
      「砰」地一聲,小草右腿反掃,正中一人前頜,一陣驚人的骨骼暴碎聲響起, 
    中腿者連哼都沒有來得及哼出一聲,已如稻草人般飛跌出去,倒斃於地。 
     
      但與此同時,小草左腿又添一道傷口,她忍痛擰腰反切一掌,那人沒有料到她 
    剛中一劍仍有如此快捷的身手,猝不及防之下,手上一痛,長劍脫手。 
     
      小草的身子亦不由一晃! 
     
      倏聞洞中傳來花輕塵的聲音:「晚遠,為何不用毒?」 
     
      花輕塵突然開口,場中每—個人皆是大吃一驚。 
     
      衣袂掠空之聲倏然響起,花輕塵竟如天馬行空般疾射而出,直取小草所在之處 
    !她的雙足無法站立,又傷得極重,此時突然有如此驚人的身手,眾人無不駭然失 
    色。 
     
      惟有師一格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臉色微變,花輕塵居高臨下,雙掌齊出,向圍 
    攻小草的幾名少女狂擊而下,掌風所及,隱隱有風雷之聲,氣勢駭人。 
     
      連小草亦目瞪口呆,最初她聽得其母叫她用毒,心中不由一喜,心想母親竟然 
    被師一格救醒了,但小草此刻命懸一線,對方自是絕不會使她有機會施毒的,何況 
    小草身上亦未曾攜帶毒物,母親之所以如此呼喝,只是要利用求死谷的赫赫毒名讓 
    圍攻自己的人有所忌憚,從而化解自己迫在眉睫的危機而已。 
     
      水筱笑屬下所剩的五名少女見花輕塵來勢兇猛,心起凜然之意,五劍齊出,自 
    五個不同的方位向身在空中的花輕塵疾刺而去,意欲將花輕塵生生逼退,五柄寒劍 
    織成一張劍網,將花輕塵可能下落的角度悉數封死。 
     
      就在此時,驚人之事發生了! 
     
      花輕塵面對縱橫交錯的劍網,竟不閃不避,依舊長直入! 
     
      長劍飲血之聲暴然響起,其聲雖輕,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讓眾人心中 
    皆是一震。 
     
      五柄寒劍悉數深深插入了花輕塵的軀體中,瞬間已完全消失,花輕塵的雙掌幾 
    乎不分先後切入兩名少女的喉管中,鮮血濺射到她的臉上,與其極度蒼白的臉色相 
    映,更為觸目驚心。 
     
      小草悲聲呼道:「娘!」揮掌之間,怔立當場的三名倖存少女又有兩人被擊得 
    倒飛出去,剩下的一人猶如自惡夢中驚醒過來,猛地拔出剌入花輕塵左胸的利劍, 
    劍剛拔出,小草已一把扣住了她的右手,一帶一送,那人只覺右臂一麻,同時腹郎 
    一涼,利劍已深深沒入了她自己的體內。 
     
      小草已無暇去顧及她是否已死,急忙伸手攬住正要倒下的母親花輕塵,只覺觸 
    手處一片濕熱,花輕塵全身浴血,地面很快呈現一片殷紅色。 
     
      小草悲聲道:「娘,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娘,你不能死!」花輕塵的雙足不能 
    站立,幾乎全身重量都由小草支撐著。 
     
      花輕塵憑著最後一口氣息,斷斷續續地道:「我……我不能欠北……北支人情 
    ,驚……驚心訣……」 
     
      她終是未能將話說完,身子一陣抽搐,雙目永遠地閉上了。 
     
      小草這才明白母親之所以不顧一切地出手,除為了救她之外,更是因為不願欠 
    下師一格的救命之恩。 
     
      莫非,在她的心中,墨門南、北兩支的積怨是永遠不可化解,亦不應化解的? 
    暈死過去後,花輕塵無法自主,被動接受了師一格的救命之恩,而女兒小草身處險 
    境則更堅定了她的必死之心。也許,在她看來,如此身亡是死得其所了,從此南支 
    面對北支時,不必再因為感恩而顧忌什麼。 
     
      水筱笑與師一格纏戰了近百招,仍是難分勝負,她本以為只要屬下一旦擒住小 
    草,局勢就會向她有利的方向發展,沒想到花輕塵突然橫空出現,立時打亂了她的 
    如意算盤,她知道合師一格與小草之力,自己必定不敵,當下急攻數招,似進實退 
    ,長笑聲中,她已抽身倒掠,身法優美絕倫,數度起落,很快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 
    外。 
     
      師一格並未追趕,他走到小草身邊,歉然道:「早知你母親對墨門北支的成見 
    如此之深,也許我不插手此事,反而更好。」 
     
      小草神情哀傷地搖了搖頭,淚如雨下,痛到深處,良久無言。 
     
      小草抽泣不止,心神恍惚,不知過了多久,她忽然想到了什麼,神色一變,緩 
    緩放下母親的軀體,急忙向倒仆地上的白辰那邊走去,將他上半身扶起,只見白辰 
    雙目緊閉,氣若游絲,不省人事。小草臉色煞白如紙,顫聲道:「白大哥……白大 
    哥,你不會有事的,對不對?如今小草已一無所有了,你不會不管我的對不對?」 
     
      但任憑她如何呼喚,白辰依舊昏迷不醒,小草心中惶然無助,淚珠不斷滴落於 
    白辰的臉上…… 
     
      師一格見狀,心中不忍,忙道:「姑娘,他是為水筱笑的水殤神功所傷,如果 
    ……如果姑娘信得過師某,師某可試著將他救醒。」其實墨門的「無為大法」與「 
    水殤神功」本就相剋,花輕塵被水殤神功所傷他已救醒,自然也能救活白辰。只是 
    花輕塵為了不領他的情而寧可自決對他觸動極大,故以商量口吻向小草提及此事。 
     
      小草心知母親之死是因為她心中成見太深,性情偏執,才會如此,與師一格並 
    無直接關聯,此刻聽師一格如此說,她忙感激地道:「多謝師先生不記前嫌,出手 
    相救。」言罷就要拜下,師一格忙將她攔住。 
     
      當下師一格將白辰扶起,右掌抵於他的後背「靈台穴」,將自身的內家真力貫 
    入白辰體內,同時左手運指如風,快捷無倫地飛速封解白辰週身穴道,小草見師一 
    格忽兒封穴,忽兒解穴,微覺詫異,卻不敢相問,只在一側緊張地注視著。 
     
      師一格先為花輕塵治傷,又與水筱笑激鬥一番,損耗不少真力,此時再為白辰 
    療傷,以解他體內的水殤神功精氣,已略覺吃力,但想到白辰本非墨門中人,卻為 
    墨門中事而傷至如此,又怎敢有絲毫疏怠?師一格強提內力,將之發揮至最高境界 
    ,「無為大法」的功力不斷貫入白辰體內。 
     
      花輕塵之所以能發出剛才驚人的最後一擊,其憑借的功力事實上並非來自於她 
    本身,而是師一格貫入她體內的功力。花輕塵見小草危在旦夕,驚惶焦慮之極,加 
    上她已存有必死之心,故能將那一部分功力發揮得淋漓盡致,若是她在甦醒之後, 
    靜心調息,以師一格貫入她體內的功力與水殤神功相抗衡,必會無恙。 
     
      師一格正專注於為白辰療傷之際,倏聞小草失聲驚呼:「師先生,他……他怎 
    麼了?」聲音中充滿了無限惶然不安之意。 
     
      師一格心中一沉,急忙收功,一把扣住白辰脈搏,神色立變。 
     
      白辰已脈搏全無! 
     
      再探鼻息,亦是如此! 
     
      師一格—顆心如墜冰窖,他喃喃自語道:「怎會如此?怎會如此?難道我運功 
    方式不對?抑或封解穴位順序有誤?」旋而又搖頭自語道:「似乎並無偏差……」 
     
      小草絕望地道:「白大哥他……死了……剩下我一人,獨活於世間又有什麼意 
    思?我不要重振求死谷,我不想練驚心訣,我只要娘,只要白大哥……」 
     
      師一格見小草神情恍惚,哀傷欲絕,心中更是愧疚萬分,意興蕭瑟,他忖道: 
    「若不是因為我,花輕塵未必會死,白辰雖然受了傷,但也許他人亦有解救之法, 
    他們都是被我牽累了……」忖罷長歎一聲,將白辰緩緩放下,站起身來,喃喃自語 
    般道:「莫非這是天意?上天注定墨門南北兩支無法和解?」 
     
      其實若不是他,花輕塵等人絕對無法抵擋水筱笑的攻擊,何況即使他有錯,也 
    是無心之錯,只是他宅心仁厚,方會如此自責。 
     
      小草忽然似乎想起了什麼,低「啊」了一聲,急切地道:「莫非……莫非是因 
    為這個緣故?……」 
     
      師一格一震,忙追問道:「什麼緣故?」 
     
      小草道:「白大哥在受傷之前,已服下了以百餘種奇藥配成的藥酒,此藥酒藥 
    性極強,若不能加以引納,足以取人性命,莫非白大哥他……」 
     
      師一格眉頭深蹙,忖道:「原來如此。」 
     
      他聽小草提及藥酒之事後,有所醒悟,忙道:「姑娘可知那藥酒主要由哪些藥 
    物配製而成?」 
     
      小草看他神情,感到也許事情有了轉機,當下道:「除了我娘之外,再無人知 
    道藥酒如何配成——師先生,莫非你有了起死回生之術?」 
     
      師一格道:「其實世間絕無真正的起死回生,只是有時人會進入假死狀態,看 
    似無聲無息,事實上卻仍是有潛在生命力,只要措施妥當,便可救醒。」一邊說著 
    ,一面細心察看白辰的脈搏、心跳、呼吸,心中企盼有奇跡出現。小草身為求死谷 
    谷主的女兒,對醫道略知一二,自然能明白師一格的這一番話。只是她不敢自己動 
    手去探白辰的脈搏,因為她無法承受那分壓力,她只是在心中默默地祈禱…… 
     
      師一格輕輕歎了—口氣。 
     
      小草的心一下子縮緊了,她幾乎不敢正視師一格的神情。 
     
      師一格道:「他不但沒有呼吸,連脈搏、心跳都停止了,甚至體溫也下降了, 
    變得冰涼,只是……他的肌肉骨骼並沒有僵硬……」 
     
      小草忙道:「師先生,若是肌肉、骨骼還沒有僵硬,就說明他有可能是假死, 
    對不對?是假死的人就有被救活的可能,對不對?」 
     
      師一格緩緩點頭——他又如何忍心搖頭? 
     
      師一格道:「依五行之氣而言,水族的武功屬水,而墨門的武功屬土,隔金克 
    水,所以本門的『無為大法』能克制水殤神功,但白公子體內另有藥力,自然另當 
    別論。」 
     
      其實人與天地宇宙一般,自身亦有陰陽五行,平時五行之氣互克互生,和諧一 
    統,一旦五行之氣紊亂,彼盛此衰,則非病即亡。 
     
      小草一隻手緊緊握著白辰的手,感覺到一片冰涼,如同她的心情。 
     
      師一格思忖了片刻,道:「白公子他服下藥酒後,有何症狀?」 
     
      小草道:「每當藥性發作之時,他就覺得體內猶如烈焰焚燒,痛苦難當,我母 
    親必須把他體內的藥性化去,否則他將極為危險。」 
     
      師一格沉吟道:「此藥酒多半為五行之火,而本門武功屬土,火生土,土克水 
    ……你母親其實是以某種方式將屬於五行之火的藥性轉生為五行之土,與墨門武功 
    正好相符……」 
     
      小草脫口道:「不錯,白大哥的武功本已被廢,服了藥酒後方逐步恢復的。」 
     
      師—格道:「無論白公子先前武功如何,就事實而言,如今他的武功已與本門 
    武功無異,不但體內的功力與本門內功相同,而且,他似乎也習練過『無為掌』。 
    」頓了一頓,接著道:「難道他體內的藥酒藥性並未悉數化去?」 
     
      小草擔憂地看了看白辰,半晌方答道:「我娘說還需要再經歷四次煎熬,那時 
    他的功力將比原先高出數倍!」 
     
      師一格目光一跳,聲音低沉地道:「恕我真言,你母親此言只怕不實。若真的 
    將他體內藥酒藥性化去,由火生土,也許他的功力的確會高出數倍,但前提條件是 
    她必須具備與白公子可能會達到的內功修為相當的功力!」 
     
      小草記起母親花輕塵生前曾說過她已無力再助白辰化解藥酒的藥性,如此看來 
    ,師一格所言多半屬實,但這樣一來,豈非等於說母親明知白辰服下藥酒後,最終 
    將無人能化解,卻仍讓他去冒險?母親這麼做的目的,自然是為了驚心訣與冷心訣 
    ,但此舉對白辰而言,豈非幾近不擇手段? 
     
      想到這一點,小草對白辰的情感中更添了一分愧疚,她心道:「白大哥是為求 
    死谷而死,求死谷愧對於他,若他無法醒轉,我定隨他而去,也許那樣我心中反而 
    快慰些!」 
     
      師一格見小草突然不言不語,以為她因自己所說的話而絕望了,忙道:「白公 
    子是為墨門而……而傷,我們絕不會對他置之不理,只要有一線希望,總要試—試 
    的。」 
     
      小草已存了與白辰同死之心,心情反倒平靜下來,她輕聲道:「多謝師先生了 
    。」 
     
      師一格見她神情平靜,反而更為不安,想了想道:「南陽藥癡別之棄乃天下名 
    醫,與師某算是……算是薄有交情,師某可與姑娘一道將白公子送到南陽藥癡門下 
    ,也許可救活白公子。」 
     
      小草道:「此去南陽,恐怕有千里之遙吧?」 
     
      師一格尷尬一笑,不知該如何答覆,原來他心中思忖白辰如此情景,已然斃命 
    ,只是見小草對白辰珍而惜之,此言他不忍說出而已,所謂的前去南陽求醫,也只 
    是為了安慰小草,即使白辰還存有一口氣,又怎麼經得起如此長途跋涉?他相信再 
    過些時日,小草自然會冷靜下來,正視現實,當然不會有心再去千里之外的南陽求 
    醫了。沒想到小草突出此言,倒讓師一格頓時大覺慚愧。 
     
      所幸小草接著又道:「路途雖然遠些,卻也無妨,只是要辛苦師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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