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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 邪 天 下
    天 下 篇
    第 二十三 卷

                   【第五章 劫魔劍道】
    
      孤絕無相傲然笑道:「不錯,其實所謂當年死谷逼鐵九重鑄睚眥劍,全是假的 
    ,事實上睚呲劍仍完好無損地為我三藏宗所擁有!
    
      本大宗主之所以透露鐵九之事,就是要讓你有朝一日去求鐵九鑄造禁制血厄劍
    的劍鞘!所謂的鐵九,亦是本宗主易容而成,本宗主自然不會真的鑄出一柄可以壓
    制血厄劍凶性的劍鞘! 
     
      當年血厄劍之所以落入四大隱世武門手中,並非我戰族的疏忽,而是有意而為 
    之。血厄劍的凶戾之氣果然讓冷囂禍亂武林!」 
     
      說到此處,他的眼中有了譏諷冷笑:「悟空老兒,為了保住血厄劍,你苦心營 
    建了思過寨,卻不知我蚩尤戰族若要得到一柄絕世神兵,根本無須爭奪血厄劍,只 
    須憑借戰族絕世無雙的鑄兵術再鑄即可!一柄血厄劍,使墨門衰落,燕高照叛道逆 
    主,思過寨傷亡慘重……哈哈哈,悟空老兒,你身為玄門傳人,自以為可以算盡天 
    象世事,卻被本座處處愚弄,真是可笑可悲!」 
     
      范離憎心頭暗驚! 
     
      回憶起當初自己由「妙門大師」指令前往天下鎮的情景,他終於頓悟,失聲道 
    :「我與天師和尚攜『天隕玄兵石』前去天下鎮,途中曾數度遭遇伏擊,但卻次次 
    有人暗中相助,今日看來,為我等消滅伏擊者的舉措,也應是三藏宗所為,是也不 
    是?若我沒有猜錯的話,整個天下鎮應都是你的勢力,正因為如此,當我們依照家 
    師口中的『妙門大師』所言,在天下鎮尋找一個名為『韋馱』之人,都同時輕而易 
    舉地找到了。」 
     
      孤絕無相不屑地冷笑道:「今日才想到這一點,實是愚鈍至極!天下鎮的人早 
    已得本座吩咐,只要你們進入鎮中打聽何人為『韋馱』,被問的一律自稱就是韋馱 
    。以至於你們同時遇到兩個自稱韋馱者,如此天大的紕漏,你們竟不能察覺異常, 
    反而相信那只是一次巧合與誤會!」 
     
      范離憎默然無言。 
     
      的確,孤絕無相重重設局,眾人對此卻一無所知,一切都在孤絕無相的運籌之 
    中,皆感心中愧然而自責。 
     
      「所以,你藉機在血厄劍鞘中做了手腳,故此今日血厄劍方會被你所毀?」 
     
      「本座不妨直言相告,血厄劍本為戰族所鑄,劍身隱有如同人之脈絡的血痕, 
    同樣便有如同人之氣門之處,在世人眼中霸絕天下的血厄劍,但在本座看來,卻是 
    可以一舉毀之!本座的確在劍鞘中做了手腳,但那只是為了讓得劍者重蹈冷囂之不 
    歸路!」 
     
      說到此處,孤絕無相有了陰戾猙獰之色,他轉向對幽求森然道:「武林風雲, 
    皆在本座運籌之中,惟獨沒有料到你竟能活著離開亦求寺,否則即使白辰那小子有 
    何舉止,也未必能壞我大事!」 
     
      幽求緩緩地道:「因為劫魔劍道!」 
     
      他的眼中無喜無悲無怒無嗔,彷彿一片虛無,連一向為他所重視的范離憎,此 
    刻他亦未多看一眼。 
     
      范離憎忽然心生一種奇異的感覺,他隱隱感到此刻出現於眾人眼前的幽求是那 
    麼的不真實,仿若只是一個無質的虛體。 
     
      這種奇怪的感覺讓范離憎惑然不解。 
     
      「劫--魔--劍--道?」一向睥睨眾生的孤絕無相亦不由微微蹙眉。 
     
      「我一生求劍,所以一生坎坷,今日一身傷殘,皆拜劍道厄難所賜。縱是如此 
    ,仍未能悟透劍道真諦,被囚亦求寺,經脈寸斷,更是以為我之劍道已至窮途末路 
    ,孰料悲極泰來,你竟以劫魔道的秘訣傳與幽蝕!」 
     
      「那又如何?」孤絕無相有些疑惑地道。 
     
      「幽蝕被藥物所制,對你言聽計從,他日夜誦念『劫魔道』秘訣,以求能如你 
    所願,同時練成金劫魔道與土劫魔道!」 
     
      牧野棲的目光一跳。 
     
      幽求接著道:「也許因為他已被藥物所制約,最終,他沒有能夠將兩種劫魔道 
    的氣勁融作一處,反而爆體而亡!」 
     
      「爆體而亡」四字甫出,以天儒、悟空、諸葛南山等人之古井不波的心境,亦 
    是不由心頭微震。 
     
      而牧野棲臉上更是有陰影閃過! 
     
      「幽蝕誦念『劫魔道』的密訣,我字字入耳,因為全身經脈已被你震得寸碎, 
    所以並沒有習練之心,但仍是在不知不覺中將之熟記!我一生中,僅為三件事所深 
    深震動:一是我的女人成了我父親的女人;二是六年前在江南與牧野靜風一戰時, 
    曾見一女子為救牧野靜風,以平凡的修為,使出驚世駭俗的一招劍法,將我擊傷。 
     
      最後一次,則是幽蝕爆體而亡的那一剎那,因為,他是我的親生之子!」 
     
      幽蝕為幽求之子,場中除了孤絕無相、牧野棲之外,再無他人知道,聽得此言 
    ,莫不心驚。 
     
      但更讓眾人吃驚的是幽求提及此事時,竟沒有任何激動悲憤之情。 
     
      難道,他對親生兒子之死無動於衷?若是如此,那麼他又怎會說此乃一生之中 
    能觸動他的三件事之一? 
     
      幽求以一種猶如夢囈般的聲音道:「那一瞬間,我萬念俱無,真正地進入劫魔 
    道所謂的『滅』的境界! 
     
      與此同時,心中積聚數十年的劍意在那一刻爆發而出,竟天作之合般與暗含的 
    劫魔之意念完全共融!」 
     
      他那一片虛空的眼前忽然迸射出驚人的光芒,彷彿是絕世之劍在閃掣:「在那 
    一瞬間,我本已因經脈寸斷而停滯的真力,突然在無巧不至的劍意牽動下奔湧不息 
    ,而奔湧的方式與先前完全不同。我相信,這是一種無上劍道的蛻變,亦即是劫- 
    -魔--劍--道! 
     
      」當我悟透劫魔道的那一刻,已明白,我一生中所經歷的種種磨難,曾經有過 
    的深愛大恨,都不過是為鋪就通往劫魔劍道的一步步台階!當我立足於劫魔劍道之 
    中,往日的一切都已成雲煙,所以我不會恨任何人,也不會留戀任何人,甚至,包 
    括我自己!」 
     
      他所說的那麼令人難以置信,但孤絕無相卻信了。 
     
      幽求僅僅邁進一步,就予他以極可怕的壓力,足以證明幽求身上的確有了超越 
    常人思維的變化。 
     
      劫魔之道,本就是逆違常理的一種存在方式。 
     
      於是,孤絕無相道:「但無論如何,你是戰族中人,應與本座共同對付黃帝一 
    族的人才對!」 
     
      讓孤絕無相出乎意料的是,幽求竟搖頭道:「我是為試劍而來的,普天之下, 
    惟有你方配接我的劫魔劍道的!」 
     
      孤絕無相眼中殺機湧動。 
     
      他一字一字地道:「好!本座已廢了血厄劍,今日就將你這柄殘劍也一併廢了 
    !」 
     
          ※※      ※※      ※※ 
     
      與馬跡島相距二里的一座名為」虛名峰「的峰頂上,有一老一少在眺望馬跡島。 
     
      老者鬚髮皆白,正是墨門巢三,而與他並肩而立的年輕女子則是小草。 
     
      巢三的衣飾仍是那般奇異滑稽,但此刻的神情卻是少見的鄭重。 
     
      小草道:「太師叔公為何不早日揭穿妙門大師的真相,而要等到今日?」 
     
      「那時墨門一片混亂,有誰會相信半癡半癲的太師叔公呢?」巢三笑著道。 
     
      「太師叔公是學古人一般假裝癡癲,讓孤絕無相忽略了你,是嗎?」小草直言 
    不諱地道。 
     
      巢三連連搖頭道:「最初太師叔公這麼做的目的是為了免得在自己的師父與武 
    林道義之間左右為難。」 
     
      小草微微點頭,沉吟道:「太師叔公既不願與冷囂一同對付武林正道,同時武 
    林正道也信不過太師叔公,太師叔公於是索性在被冷囂擊傷後假裝變得半癡半癲, 
    是也不是?」 
     
      巢三摸著自己的鬍子,歎道:「如此一來,雖然避過一時矛盾,但卻留下了禍 
    根,當太師叔公發現孤絕無相的伎倆之後,想到一個半癡半癲者的話又有誰會信? 
    雖然我的武功比真正的墨含高明,但與孤絕無相相比,卻是遜色一籌,若僅憑墨門 
    的力量,只怕非但不能除去孤絕無相,反而會使本已元氣大傷的墨門遭受滅頂之災 
    !」 
     
      說到這兒,巢三臉上笑意更甚:「太師叔公突然發現,白辰若是想讓世人相信 
    太陽是從西邊出來的,只怕也能辦到。」 
     
      小草瞪大了眼睛,不解地道:「此言何解?」 
     
      巢三道:「因為丐幫弟子眾多,白辰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內,以令人難以想像的 
    速度把他欲散佈的消息迅速傳開!」頓了頓,他接著道:「孤絕無相智謀過人,他 
    當然不會輕易相信容櫻奪走了戰魔甲,但當他試圖打聽真相時,丐幫弟子早已把假 
    象傳遍方圓百里,所謂眾口爍金,孤絕無相絕對無法查出真相!」 
     
      「那太師叔公在見到幽求前往馬跡島時,為何不設法攔截?」 
     
      「孤絕無相絕不會料到幽求還能脫身,在幽求出現之時,他必然為之震動,白 
    辰就可以借孤絕無相的心神為之牽動之機出手!否則,他也不可能一襲得手,這就 
    是我暗中將幽求引到馬跡島的原因。」 
     
      小草調皮地一笑,道:「太師叔公將外人引入馬跡島,豈非有違四大隱世武門 
    的規矩?」 
     
      巢三也笑了,他一本正經地道:「但幽求已不再是一個人!」 
     
      小草大惑不解。 
     
      「幽求已成了一柄劍!一柄存於天地的逆行之劍!但不管是神劍,還是魔劍, 
    只有『無上劍道』才是他畢生所追求的目標!」 
     
      巢三道:「讓一柄劍進入馬跡島,算不得有違四大隱世武門的規矩。」 
     
      小草吐了吐舌頭,心頭道:「太師叔公看似癡癡癲癲,其實卻是絕頂聰明!」 
     
      巢三輕咳一聲,負手望著小草道:「論輩分,你稱我為太師叔公,白辰稱我為 
    師父,往後,是他順著你稱呼,還是你順著他稱呼?」 
     
      小草先是一愕,很快明白過來,臉上登時飛起紅暈,本是伶俐聰穎的她一時間 
    竟不知該說什麼好。 
     
      巢三哈哈大笑。 
     
      笑聲未落,他忽然」咦「地一聲,道:「起風了。」 
     
      果然起風了--不知何時,已有陣陣徹骨寒風悄然生起,平靜的太湖出現陣陣 
    漣漪,並且越來越動盪不安。 
     
      天色越發陰沉,惟有太湖上空有一抹光線竟未被遮擋,與週遭的陰沉相襯,顯 
    得妖異詭秘。 
     
      天地間似乎在孕育著一件可怕之物! 
     
      小草微微變色,只覺陣陣寒意襲向心頭,她不由用手環抱著自己的雙肩。 
     
      風迅速地醞釀、壯大,片刻之後,狂風大作,雲霧洶湧翻捲。 
     
      突如其來的昏暗將天地在剎那間吞沒,馬跡島與太湖都已隱於一片昏暗之中。 
     
      卻有陣陣浪濤翻湧,與湖岸轟然相擊的聲音傳來,在風的狂捲之下,時而如沉 
    雷般驚天動地,時而又虛幻而飄渺。 
     
      「呼……」 
     
      狂風席捲,強大得似若有形之物,瘋狂地衝擊著小草的嬌軀,在昏暗之中承受 
    著這可怕的衝擊,小草心中頓時萌生孤立無助之感。 
     
      巢三的聲音雖是在這狂風大作之時,仍是極為清晰地傳入了她的耳中:「不知 
    是何人出手?竟有這等呼應天地的滅世威力!」 
     
      倏地--「轟……」地一聲暴響,其聲勢駭人,仿若是整個太湖突然傾翻。 
     
      與此同時,一道讓人難以正視的銀色光芒自馬跡島沖天而起,猶如一柄破天利 
    劍,在烏雲四合的虛空中,劃出一道炫目的軌跡。 
     
      小草心神頓時為之所懾,一時間已將方纔的惶然不安悉數淡忘。 
     
      在那道銀色光芒的輝映下,小草駭然發現太湖中竟有一柱無與倫比的巨浪沖天 
    捲起,高達二十餘丈,直撲馬跡島方向。 
     
      沖天巨浪與那道銀色光芒相擊,立時化作漫天水氣,水氣在銀芒的捲裹下,赫 
    然隱現出一柄頂天及地的氣劍! 
     
      小草的呼吸與思緒在那一剎那齊齊停滯,只知目瞪口呆地望著那柄頂天及地的 
    劍破空而下。 
     
      那一劍的氣勢足以讓任何人頂禮膜拜,心甘情願地祭身而亡。一聲響徹蒼穹的 
    暴響剎那間席捲了方圓十里之內的每一寸空間。 
     
      小草心神一震,倏聞「沙沙」聲響,臉上一片濕涼。 
     
      --竟有蕭蕭雨落! 
     
          ※※      ※※      ※※ 
     
      只有雨水與岩石、殘枝落葉的撞擊聲,馬跡島一片肅殺。 
     
      軒轅奉天久久方從幽求那驚懾古今的一擊之中醒過神來。 
     
      驟雨來去倏忽,此時已晚,空中卻有血腥之氣瀰漫著。 
     
      縱然天地間仍是昏暗,但以軒轅奉天的修為,視線自能穿透這片昏暗。 
     
      幽求求劍一生,坎坷一生,在絕厄之境中,卻因機緣所至,劍道另辟捷徑,悟 
    出「劫魔劍道」。 
     
      「劫魔劍道」之精在於一個」滅「字,幽求與孤絕無相驚世一拼,果然將「滅 
    」發揮得淋漓盡致,劍勢所及,方圓數十丈草木皆被斬得寸碎,縱是場上諸人皆有 
    絕世修為,卻仍是不得不駭然而避。 
     
      「劫魔劍道」非但滅盡萬物,連幽求自身也在全力催運「劫魔劍道」之時,以 
    身化劍,軀體頓時蕩然無存。 
     
      那是窮盡天才劍客畢生修為的一式劍招!一代劍中魔才以極為慘烈的方式,結 
    束了他求劍的一生! 
     
      孤絕無相依舊站立著,但他全身皆是觸目驚心的鮮血,似乎每一個部位都有鮮 
    血在湧出,讓人難以看清他究竟傷在何處。 
     
      他雙目緊閉,面如死灰,了無聲息。 
     
      沒有人在受了這麼多的傷,流了這麼多的血之後,還能活著! 
     
      目睹武學的顛之戰,每個人的心靈都承受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悟空老人長歎一聲,道:「劫數天定,沒想到孤絕無相竟會亡命於幽求之手!」 
     
      話音甫落,忽聞低低的冷笑聲傳出,聲音雖輕,卻讓眾人皆心頭一震,只覺那 
    聲音像是來自幽冥地獄,森然可怖。 
     
      眾人循聲望去,赫然發現孤絕無相竟雙目圓睜,眼中一片死灰,讓人一望之下 
    ,便心生極度不適之感,他的眼中仿若是個無邊無際的涵洞,可以將他人的靈魂吸 
    入其中。 
     
      孤絕無相的五官扭曲不堪,倏而淒聲厲吼:「老子沒那麼容易死!」 
     
      血肉模糊的右臂向前緩緩探出,一聲厲喝:「血厄--!」 
     
      早已碎成無數的血厄劍碎片突然被無形之力所牽引,向他的右臂疾飛而至,深 
    深地扎入了他的右臂之中。 
     
      「戰族鑄兵,天下無雙!」 
     
      孤絕無相怪吼如嘯,將自身僅剩真力全力催運至無以復加之境,剎那間,只聽 
    得「噗勒」之聲不絕於耳,孤絕無相週身血脈根根暴起,肌膚爆裂,鮮血呈網狀一 
    下子滲透而出。 
     
      而嵌入孤絕無相手臂的血厄劍碎片突然變成一片觸目驚心的赤紅,右臂的肌肉 
    、骨骼、經絡也有了不可思議的變化。 
     
      片刻之間,孤絕無相竟以滅天絕地的劫魔氣勁,將血厄劍的碎片完全融入他的 
    右臂之中。 
     
      孤絕無相身形倏起,直取悟空老人,向悟空老人揮出他畢生的最後一擊! 
     
      孤絕無相右臂與血厄劍的碎片似已完全融合為一個整體,破空擊出,隱隱有風 
    雷之聲。 
     
      他是傲視眾生的絕世強者,在他眼中,尋常高手猶如蟲蟻,只能任其驅使宰割 
    !他自持驚世雄才謀略,自信能鑄就蚩尤戰族沉寂千年的輝煌,整個武林將是他囊 
    中之物。 
     
      而他步步謀略,也的確使他始終左右著武林局勢,一旦軒轅神劍被廢,足以讓 
    黃帝四士後人遭受慘重打擊,他那讓人心悚的計謀本已一步步實現,眼看即將大功 
    告成之時,卻突起變故,局面急轉而下,孤絕無相竟已處於不可脫身的絕境。 
     
      看似無懈可擊的佈局,突然一潰千里,千瘡百孔,孤絕無相心高氣傲,甚至鄙 
    視天道,「失敗」二字對他而言,是絕對不可接受的。 
     
      但」失敗「仍是不可避免地降臨於他的身上,眼看著費盡心思苦心營建的一切 
    土崩瓦解,孤絕無相慣常的從容消失得無影無蹤,心中只剩下狂怒與絕望。 
     
      孤絕無相自視甚高,自負天下無人能出其右,噬吞武林只是在等待最佳時機而 
    已。這數十年的等待在孤絕無相的感覺中是漫長而難以忍受的,本以為馬跡島之會 
    及戰族血盟過後,將可以得到淋漓盡致的渲洩,但卻在今日悉數破滅。 
     
      所有的狂怒與絕望在孤絕無相邪霸無匹的意志的催發下,急劇膨脹至無以復加 
    之境,最終憑借可開天闢地、逆亂乾坤的「劫魔道」殘存力量,以不滅不休的意志 
    ,攻出最後一擊! 
     
      一招之下,風雲變色,似為其中所包含的無比戾氣所震懾。 
     
      以孤絕無相滅世之意志擊出的這一擊,便是他一生不倦追求的最後渲洩,那已 
    不僅是一記招式,更是孤絕無相的生命與精神,在對天道輪迴做最後的抗擊! 
     
      縱是至邪至惡,孤絕無相仍不失為一個真正的強者! 
     
      --強者無亡則不敗! 
     
      亡的或是對手,或是自己! 
     
      孤絕無相在最後一刻發出這驚天地、泣鬼神的一擊,場中諸人雖皆為絕世高手 
    ,亦莫不變色,仿若目睹死亡之神飛速迫近悟空老人! 
     
      孤絕無相不愧為蚩尤戰族最為出色的後人,其戰意之盛,使其在即將滅亡之前 
    ,仍戰意狂熾。 
     
      殘留血厄碎劍中的凶戾之氣,與孤絕無相的暴戾絕霸的戰意相輔相成,終成完 
    全超越往日生命與武學範疇的震古鑠今的一擊! 
     
      這一擊,絕非本已耗盡功力的,悟空老人所能應付。 
     
      甚至連白辰、軒轅奉天、諸葛南山等超絕高手,亦無把握能在這一擊面前全身 
    而退。 
     
      范高憎已因孤絕無相出人意料地廢了血厄劍而受了傷,雖然傷勢並不甚重,但 
    卻仍影響了他的身手,未能及時封阻孤絕無相對悟空老人擊出的致命殺招! 
     
      悟空老人性命存於一線的那一剎那,人影閃動,天儒老人飄然踏進,掌勢翻揚 
    ,猶如行雲流水,絲毫不見有倉促之感,向孤絕無相迎去。 
     
      甫一出手,天儒老人便顯出不在悟空老人之下的修為,場中軒轅奉天、白辰、 
    范高憎莫不為之心旌搖蕩,在那一剎真正地領悟到武學之浩瀚如海。 
     
      天儒老人一眼便窺破孤絕無相這最後一擊已是窮盡了他畢生的精氣元神,雖然 
    威力驚世駭俗,卻絕無後繼之力,只要能避過其鋒芒,孤絕無相自會力竭而亡。 
     
      但同時天儒老人亦知悟空老人今日絕難避過孤絕無相開天闢地的一擊,故他毫 
    不猶豫地出手了。 
     
      兩個完全凌越於整個武林之外的界外高手皆以最高修為悍然擊出! 
     
      這是絕無取巧的慘烈比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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