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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 邪 天 下
    天 下 篇
    第 八 卷

                   【第七章 前程渺芒】
    
      白辰雖知前途渺茫,武功被廢後要報家門血仇更是困難重重,但見小草如此神 
    情,心情亦不由得略略釋然。 
     
      小草提起床頭的一個包裹,道:「我們先向賈大人告辭再啟程,如何?」 
     
      白辰道:「也好,畢竟承他照顧。」 
     
      話音未落,便聽得門外響起爽朗笑聲:「二位為何急著離去?小兄弟的傷尚未 
    痊癒,可不宜奔波勞累!」 
     
      說話間,門被輕輕推開,一個身著便服的中年人立於門前,面孔白皙,頗具富 
    貴之氣,一望可知是為官為宦者。 
     
      小草輕聲對白辰道:「這位就是賈大人。」 
     
      白辰忙深施一禮,道:「多謝賈大人收留之恩,在下傷勢已無大礙,不敢再擾 
    府上清靜。」 
     
      賈政哈哈一笑,道:「小兄弟談吐文雅,實是難得,可惜小兄弟不肯多盤桓幾 
    日。」一頓,又道:「小兄弟欲往何處?賈某馬房尚有幾匹劣馬。」 
     
      小草看了白辰一眼,意思是說你傷勢未癒,不宜騎馬。 
     
      不料白辰卻道:「多謝賈大人。」 
     
      小草略覺奇怪,但也沒有再說什麼。 
     
      一路上,馬蹄聲「得得」,白辰似乎從未受過傷,還不斷催促小草,兩人很快 
    已在歧州府的數里開外。 
     
      小草已是香汗淋漓,喘息道:「白……公子,你有傷在身,不宜……不宜妄動 
    !」 
     
      「吁」地一聲,白辰忽然猛地勒馬而止,翻身下馬,身子竟一個踉蹌。 
     
      穩住身形之後,白辰奮力抽了一鞭,重重抽打在馬身上,馬受痛後長嘶一聲, 
    如電疾馳而去。 
     
      小草大吃一驚,亦勒住坐騎,翻身而下,正待相問,白辰竟如法炮製,在她的 
    馬身上猛抽一鞭,此馬亦絕塵而去。 
     
      小草愕然道:「你……這卻為何?」 
     
      白辰神色凝重地道:「無需多問,你即刻步行返回風宮,但切記不可由原路返 
    回,明白了嗎?」 
     
      小草搖頭道:「不明白,我只知道夫人吩咐我將你送至和尚鎮,才能返回。」 
     
      白辰一把將她拉至路邊林中,小草大駭,幾乎失聲驚叫,白辰「噓」了一聲, 
    低聲道:「如果你跟著我,會讓我身陷危險之境,所以我須得與你分道而行!」 
     
      小草忽然笑了,她道:「你休想騙我,其實你是擔心我有危險,對不對?」 
     
      白辰一怔,隨即扳著臉道:「就算是,又有什麼可笑的?到時有人『卡嚓』一 
    聲,砍了你的腦袋,你怕不怕?」 
     
      小草眼中先是有了駭然之色,但很快又道:「怕歸怕,總之,夫人的吩咐我永 
    遠不會不遵從,何況我看也未必有什麼危險。」 
     
      白辰冷笑一聲,道:「你可知賈政為何送我們兩匹馬?」 
     
      小草不解地道:「自是為了讓我們以馬代步,少些奔波之苦。」 
     
      白辰哼了一聲,道:「他若真的有如此好心,偌大一個賈府,怎會沒有馬車? 
    難道他不知道我有傷在身,不宜騎馬?」 
     
      小草想了想,道:「若是他要對你我不利,在賈府中自可下手,又何必送我們 
    匹馬?」 
     
      白辰道:「葉姑姑將我送入賈府,賈政怎會在自己府上對我們施下毒手?畢竟 
    得罪了葉姑姑,對他並沒有什麼好處,你可曾留意到我們所乘的馬匹有何特別之處 
    ?」 
     
      小草思忖片刻,茫然地搖了搖頭。 
     
      白辰道:「兩匹馬的後臀皆有軍馬印記,尋常人根本不可能有這樣的馬,一旦 
    我們乘此馬趕赴和尚鎮,在中途伏擊者必定能一眼認出我們就是他們要攻擊的目標 
    ,何況,盜用軍馬,也是一項不小的罪名!」 
     
      小草瞪大了眼睛,吃驚地道:「怎會這樣?賈大人與風宮素來交好,沒有理由 
    要殺由夫人送到他府上的人呀?」 
     
      白辰緩聲道:「現在,我已猜知牧野靜風為什麼會放過我?」 
     
      小草失聲道:「難道不是因為夫人的求情?」 
     
      白辰不置可否地一笑,他沒有對小草作更多解釋,那是因為他覺得小草是一個 
    純真的女孩,他不想讓她知道世間陰暗醜陋的一面。 
     
      白辰道:「事已至此,我也不必去和尚鎮了,便不如選擇一條岔道會更為安全 
    ,其實從今往後,我將以天下為家,去往哪裡都是一樣,何必拘於一個和尚鎮?」 
     
      小草有些黯然地道:「你是說,從此你將流落江湖了嗎?夫人讓我送你去和尚 
    鎮,是因為她想讓你去和尚鎮見一個人,此人可以幫助你。」 
     
      白辰心道:「想取我性命的人武功高得出奇,尋常人又如何幫得了我?」口中 
    卻道:「只怕我們還未到和尚鎮,就已送命?!」 
     
      小草道:「夫人臨走時把這個包裹交給我,說是包裹中有她送給你的一件東西 
    ,還有一份書箋,是交給和尚鎮中等候你的人的,你不妨看看,也許對你會有所幫 
    助。」 
     
      白辰接過包裹,將之解開,一看之下,不由吃了一驚,但見包裹中除了銀兩外 
    ,赫然還有「離別鉤」! 
     
      白辰知道離別鉤對葉飛飛來說,有著另一種意義,它與葉飛飛的身世息息相關 
    ,這些年來,此奇門兵器從未離開葉飛飛身邊。 
     
      如今,她竟然將離別鉤送與白辰,白辰但覺心中一熱,深深感激葉飛飛對他的 
    呵護與關愛。 
     
      白辰在包裹中見到的不是一份書箋,而是兩封,其中一封寫著「白辰親啟」, 
    另一封外面則未寫一字。 
     
      白辰將前者折開,展開信箋,但見信箋上以素雅雋秀的筆跡寫道:「姑姑今日 
    方知賢侄之堅強不屈,甚為欣慰,奈何天道無常,命運多悖,姑姑不能為賢侄免去 
    大難,心中愧疚,惟願賢侄今後不要沉淪委頓,以賢侄不屈不撓之心,日後必展宏 
    圖。若不是姑姑有孕在身,必送賢侄前去東海素女門,我母親本為素女門前任門主 
    ,當不會拒絕賢侄於門外,何況素女門地處東海無名島上,縱是勢強如風宮,對素 
    女門也是聽之任之,你武功盡廢,流落江湖太過危險,隱身素女門,可謂萬全之策 
    !」 
     
      「姑姑已通知他人,讓此人在十里之外的和尚鎮與你相見,此人必會對你全力 
    照顧,將你送入素女門!」 
     
      「離別鉤以精巧詭異見長,你功力盡失,將來縱能恢復,一時也不甚高明,用 
    此兵器對你倒也頗為適宜,至於姑姑,身處風宮樊籠,只怕永遠也沒有動用兵器的 
    機會了。」 
     
      「閱罷此信,即刻將之毀擊,另一份書箋交給在和尚鎮等候你的人,切記在此 
    之前,萬萬不可折閱!其中原因,日後你自會明白!」 
     
      「匆匆草就,言不達意,殷殷祝願,賢侄知否?」 
     
      白辰惆悵了好一陣子,方依葉飛飛所言,將折閱過的信箋毀去,再將「離別鉤 
    」套在自己的右腕上,以衣袖罩住,重新封起包裹,對小草道:「葉姑姑在信中說 
    ,若是前往和尚鎮途中有變故,務必讓你速速返回風宮,一則可向她稟報事由,二 
    則也免得牽累我。」 
     
      他說得極為鄭重,小草不由將信將疑。 
     
      正待開口,忽見白辰神色微微一變,隨即道:「葉姑姑還告訴我,她已安排了 
    高手暗中保護我,至於此人是誰,她倒未說,不過葉姑娘武功本就頗高,她眼中的 
    高手,自然也絕不簡單。唉,看來我是杞人憂天了,葉姑姑早已將諸般事宜安排得 
    妥妥當當,既然如此,你與我同行,也無甚大礙。」 
     
      小革見他突然改口,不由大惑不解。 
     
      白辰領著小草回到大道,繼續前行,一路上白辰神色自若,只是匆匆趕路。走 
    了一程,小革見途中一直無事,懸著的心也漸漸放了下來。 
     
      走出約摸三里路,二人行到了一岔道口,岔道直通一道山谷中,山谷谷口隱隱 
    有廟宇掩藏林葉閘。 
     
      白辰看了看天色,嘀咕一聲:「天色不早了,只怕今天已無法趕到和尚鎮,不 
    如去那邊廟宇中借宿一夜,明天再趕路也不遲。」 
     
      小草見山谷幽深,心生寒意,道:「想必這兒離和尚鎮也不太遠了……」 
     
      「你未曾受傷,自然願意趕路。」白辰忽然有些粗暴地打斷了她的話,長長吸 
    了口冷氣,又低聲罵了一句:「他媽的,痛死我了!」 
     
      小草吃驚地望著他,皺眉道:「你……怎能口出……粗言?」她曾見白辰溫文 
    爾雅地與賈政交談,此刻難免有些意外,她卻不知白辰自進入風宮後,一有機會, 
    便混跡於酒館、青樓之中,這等罵法,只屬「牛刀小試」而已。 
     
      白辰道:「若是你不肯與我同行,不妨就此折回,你是葉姑姑心腹侍女,與我 
    則非親非故,自然沒有人會為難你的。葉姑姑畢竟是宮主夫人,雖然風宮四老位高 
    權重,可畢竟是四個人,而宮主夫人卻只有一個! 
     
      若我是葉姑姑身邊的人,而不是追隨風宮四老,多半也不會落到今日這種地步 
    ,就此一點,你就比我幸運多了!「一邊說著,白辰已拐入岔道,自顧前行。 
     
      「喂,等一等!」小草叫道:「送佛送到西,我若就此折回,夫人多半會責備 
    我……就算夫人心善,不會責備我,我也會於心不安……」 
     
      白辰心知已決計支不開她了,行不多遠,白辰留意到路間雜草叢生,心中一沉 
    ,猜知此廟宇必是久無香火的荒廟。 
     
      但事已至此,再無回頭可能,白辰只有繼續前行,他總有意無意地走在林木最 
    為茂密的一側,對此小草絲毫沒有留意。 
     
      走近山谷,地上雜草已沒至膝間,小草神色略顯緊張,白辰雖然心中亦是忐忑 
    ,但神色間卻仍是從容自若。 
     
      由石板鋪就的路面迂迴林間,兩人終於站在了廟宇門前。 
     
      廟門緊閉,紅膝脫落,籐蔓攀牆而上,已將屋頂遮去了小半——果然是一座早 
    已廢棄的廟宇。 
     
      小草眼巴巴地望著白辰,一心只盼白辰能改變主意,立即離開這荒涼之地。 
     
      不料白辰卻歎道:「好一個清閒悠靜之地,不知宿於廟中,會不會衝撞了菩薩 
    ?」 
     
      小草失聲道:「你真的要留宿於這荒廟中?」 
     
      白辰反問道:「有何不妥?」隨即向四周遙遙揖手,道:「不知哪位高人暗中 
    助我,在下有傷在身,不能趕至鎮上投宿,只好委屈尊駕了!」 
     
      小草心道:「看他神情,倒不像是假話,卻不知暗中保護我們的又是什麼人? 
    為何不肯與我們相見?」 
     
      這時,白辰登上幾步台階,伸手向破敗的廟門推去。 
     
      孰料,手掌尚未觸及廟門,門便「吱丫」一聲,竟突然自己開了。 
     
      白辰大驚之下,但見廟門洞開之處,赫然有一人雙手環抱胸前,臉帶冷冷笑意 
    ,正無聲地望著他。 
     
      此人臉龐極長,頭項微垂,下巴尖削如刀,嘴角處有一條短短的刀疤,這使此 
    人的臉上似乎無時無刻不是隱含邪異笑意。 
     
      而他最引人注目之處,卻是雙手十指,他的雙掌削瘦無肉,十指修長,如劍如 
    槍,竟隱泛金屬般的光芒。 
     
      白辰的目光毫不畏懼,他正視對方,沉聲道:「沒想到我一個武功盡失的廢人 
    ,也需勞動木殿主大駕!」 
     
      眼前此人正是炎越屬下三大殿主之一的木方延,此人從不攜帶兵器,因為他的 
    手就是一件極為可怕的兵器,其武功在炎越麾下三大殿上中排名第二。 
     
      木方延冷哼一聲,道:「小子,死到臨頭,還要誑詐本殿主,本殿主已將方圓 
    三里之內搜尋了一遍,根本沒有所謂的高手!」 
     
      白辰哈哈一笑,道:「不錯,的確沒有高手暗中保護我,我察覺有人暗中跟蹤 
    我們,便略使手段,讓你吃些苦頭,也算是對你的一個小小懲治!」 
     
      小草這才知道白辰所說的「高人」,其實根本不存在,他的從容不迫,全是故 
    作鎮定,也許,他本欲以此嚇退敵人,可惜木方延也並非易與之輩,白辰此計終未 
    能得逞。 
     
      木方延眼中有殺機湧現,冷聲道:「你以為隱身廟宇,我就不便出手了嗎?休 
    說這兒是一處荒廟,就算此地是少林,我們想殺你,你也一樣脫不了一死!」 
     
      白辰輕歎一聲,忽然道:「炎越終是不如牧野靜風老謀深算……」 
     
      木方延神色一變,沉聲喝道:「小子此言何意?」 
     
      白辰道:「其實牧野靜風沒有在風宮殺我,並非真的要放過我,而是因為他料 
    定一旦我離開風宮後,炎越必會設法取我性命,若炎越殺了一個牧野靜風已傳令不 
    許為難的人,這是否會成為牧野靜風手中的一個把柄?」 
     
      木方延道:「你果然不簡單,無怪乎連寒老也栽在你的手上,不過你莫忘了, 
    眼下此地只有三人,我殺了你們,根本無人知曉實情!何況宮主對你已極為不滿, 
    他絕不會為你而與炎老反目!」 
     
      小草怔怔地聽著,她這才知道牧野靜風放過白辰,並不是因為葉飛飛的求情, 
    而是因為牧野靜風料定炎越絕不會放過誅殺白辰的機會,牧野靜風無需出手,照樣 
    可以借刀殺人!同時,他還做了順水人情,葉飛飛不知內情,還道牧野靜風真的是 
    因為她而饒恕白辰性命,從此對他自然甚是感激。 
     
      勿庸置疑,一定是賈政暗中向炎越透露了白辰的行蹤,賈政久歷官場,心計如 
    海,由白辰的傷勢及葉飛飛的言行,怎會不有所察覺? 
     
      木方延掃了小草一眼,道:「至於這丫頭,嘿嘿,殺人滅口,天經地義!但這 
    麼一個水靈靈的丫頭,若一舉斃殺,可謂是暴殄天物,我會讓你經歷女人應該經歷 
    的快樂,然後再讓你去見閻王,免得留下遺憾,哈哈哈……」 
     
      他笑得肆無忌憚,因為他知道自己所面對的只是兩隻待宰的羔羊。 
     
      但,羔羊也有憤怒之時。 
     
      小草臉色煞白如紙,怒叱道:「卑鄙!」掠身上前,揚掌向木方延臉上摑去。 
     
      極度的憤怒使小草忽視了自己的武功與木方延相去太遠,木方延哈哈一笑,右 
    手一擋,順勢一扣,已將小草的右腕扣住。 
     
      他的雙手就是他的兵器,一扣之下,小草頓如重鎖加身。 
     
      但小草受葉飛飛調教數年,身手竟頗為利索,右腕被扣,左腿已疾速踢出。 
     
      木方延左掌再封,掌腿相接,快掌倏然化指,小草只覺「環跳穴」一麻,左腿 
    頓時動彈不得,木方延未作絲毫停滯,左手箕張如爪,邪笑聲中,竟向小草胸前抓 
    去。 
     
      一聲怒吼,白辰手執包裹,奮力向木方延頭部砸去,包裹中有不少銀錠,若被 
    砸中,亦頗不好受。 
     
      木方延只好暫且收回左手,反掌拍出,直擊包裹。 
     
      「砰」地一聲,包裹立時被擊得四碎,銀錠飛射,那份書箋亦被擊得飄然飛出。 
     
      與此同時,白辰胸口已被擊中一掌,若非見機得快,在對方凌厲一掌即將拍至 
    時,他及時施展寒掠所傳的「聯翩步法」,化去大半掌力,只怕此刻已斃於對方掌 
    下。 
     
      饒是如此,這一掌仍是將白辰震得五臟移位,噴出一大口熱血。 
     
      甫一倒地,白辰立即翻身而起,似乎根本沒有受傷一般,不顧一切地再次向木 
    方延衝出,口中嘶聲叫道:「放開她!」 
     
      右手掄拳,向木方延面門擊去。 
     
      木方延身為炎越麾下三大殿主之一,武功之高可想而知,面對功力全失的白辰 
    ,他根本不屑一顧,揮掌即擋,準備如法炮製,再擊白辰前胸,勢必要將他擊得心 
    碎而亡。 
     
      雙掌一接,驀然驚變。 
     
      只聽得「錚」的一聲輕響,套在白辰右腕的「離別鉤」在外力的作用下,倏然 
    彈開,竟將木方延的左腕扣住。 
     
      「刀劍別離命離別」——離別鉤乃奇門兵器,結構奇特,極擅封奪對方兵器, 
    此刻,木方延的左腕即如同一件兵器般被離別鉤鉗住! 
     
      白辰功力雖失,但他身上那種高手所特有的奇快反應卻並未消失,離別鉤一扣 
    住對方手腕,白辰立即握住鉤柄,奮力外奪。 
     
      「啊」地一聲慘呼如鬼嘶,血箭標射,迎風化為血霧——木方延的雙手雖已如 
    兵器,但這件「兵器」在遭遇奇兵離別鉤時,仍是顯得十分脆弱。白辰奮力外奪之 
    下,離別鉤竟將木方廷的左手齊腕切斷。 
     
      刻骨銘心之痛使木方延的臉色立時鐵青。 
     
      白辰也不曾料到自己竟能斷去木方延左腕,不覺又驚又喜,喜的是大大懲治了 
    這淫邪之徒,出了一口惡氣,驚的是木方延受此重挫,必定惱羞成怒,只怕自己與 
    小草二人在劫難逃了。 
     
      木方延對白辰恨之入骨,恨不能將他生吞活剝,狂怒狂恨之下,他的淫邪之念 
    倒是煙消雲散了,右手一圈一送,重擊一掌,立時將小草震飛出三丈開外,重重撞 
    在一棵古柏上,頹然墜地,已口吐鮮血,再難起身。 
     
      木方延此刻腦中惟有誅殺白辰之念,對小草的死活渾不在意,他右手駢指疾戳 
    ,封住了左手傷口旁的幾處小穴,血立時止住不少,接著又拾起地上的書箋,忍痛 
    捂在傷口上,這才向白辰追去。 
     
      白辰已逃出十幾丈開外——他本可逃得更遠,但他擔心一旦木方延一時尋他不 
    著,必會先殺了小草,所以逃出十幾丈外,他反而停下身來。 
     
      木方延見狀亦不由一愣,嘶聲罵道:「小雜種,看來你真是活得不耐煩了,老 
    子若是一招就殺了你,便不姓木!老子一定要將你生劈八塊,拆皮煎肉!」 
     
      怒吼聲中,他已悍然撲至,右掌如刀削出,招式狠辣至極,直切向白辰咽喉。 
     
      白辰見他右掌隱泛金屬光芒,劃空之聲,與刀劍無異,心中暗自一凜,不敢怠 
    慢,立即施展「聯翩步法」,堪堪閃過致命一擊! 
     
      木方延嘶聲道:「看你能閃到幾時!」殺招如潮,洶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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