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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邪 天 下 天　下　篇 第 二十二 卷

    　　　　　　　　　　　    【第八章　五行之戰】

    　　孤絕無相自忖自己的心境已臻圓滿無缺之境，猶如天地初成的一片混燉黑暗，
    除了自身的起落跌宕外，絕不會受外界的任何影響。

    　　但此刻他的目光卻莫名一跳，心頭更是微微一震。

    　　仿若無邊無際的黑暗中，突然閃現了一點燈光，雖然並不明亮，卻格外悅目。

    　　是什麼樣的東西，能觸動孤絕無相強大的心境？

    　　孤絕無相定神之間，赫然發現予他以莫名震動的竟仍是悟空老人手中的那朵梅
    花。

    　　梅花依舊是那朵梅花，但此刻它竟已怒放！潔白無暇的梅花在四周火光的映射
    下，顯出一種震撼人心的美！

    　　誰也沒有料到，一朵香梅竟會給人如此強烈的感覺。

    　　怒放的白梅與四周變得枯敗的梅樹形成了一個極為鮮明的對比，場中所有人的
    目光全集中於這朵梅花上，彷彿凝視的是一輪初升的朝陽。

    　　被劫魔之境所壓抑扼殺的勃勃生機重新悄然滋生、蔓延。

    　　悟空老人緩聲道：「生命才是這個世界存在的惟一方式，戰族的武學與我軒轅
    一族的武學皆以五行為綱，只是我等是以順應天道的五行為綱，而戰族卻以違背天
    道的逆五行為綱。

    　　正五行相剋相生，滋生萬物，乃世道依存之根本，而逆五行卻要滅絕萬物，又
    豈可與軒轅一族的武學相比？」

    　　范離憎靜靜地聆聽著悟空老人飽含天地至理之語，心有所動，若有所思。

    　　在悟空老人的指引下，憑借自身對劍超凡脫俗的領悟力，范離憎已進入先天劍
    道，憑借先天劍道，范離憎在洛陽劍會嶄露頭角。雖然最終奪得劍魁者乃牧野棲，
    但這是因為范離憎在事先已受悟空老人叮囑不可勝牧野棲，其實當時范離憎的劍道
    修為絕不在牧野棲之下！

    　　但范離憎卻無法在此基礎上進入無天劍道！

    　　悟空老人亦未給他以更多指教，因為進入無天劍道所需憑借的絕不僅僅是尋常
    武道範疇中的一切，而是一種可遇而不可求通神境界。

    　　也許，進入無天劍道就猶如「世尊拈花，迦葉微笑」，於千百年中凝於一瞬……

    　　范離憎的目光毫不稍眨地凝視著悟空老人手中的梅花。

    　　能看清那朵梅花是如何盛開的，惟有范離憎。

    　　因為，他身具「重華」之眼，能洞悉常人所無法看到的。

    　　在梅花的花萼綻開、花蕊展露的那一剎那，范離僧心種莫名震盪，萬般思緒齊
    湧他的心間，他極欲歡嘯一聲，卻又想痛哭一場，怒放的梅花在他的腦海中定格成
    最燦爛的一幕，但它本應在離開了枝幹後枯竭才對……

    　　什麼才是武學的真諦？

    　　就如同，什麼才是生命的真諦？

    　　是生？還是滅？

    　　恍惚間，他已忘了自己身置何處，忘了眼前一觸即發的局勢。

    　　他的心中只剩下悟空老人在破解孤絕無相的劫魔之境時，手中梅花在虛空中劃
    過簡單卻飽含天地至理的弧線，以及香梅初綻的一剎那……

    　　燕南北見范離憎神情變幻無定，時而皺眉，時而展顏，不由有些擔憂，輕輕地
    呼喚了幾聲，范離憎竟置若罔聞。

    　　孤絕無相終於出手了！

    　　僅僅是簡單至極的一掌，卻使所有的呼吸停於一瞬。

    　　眾人竟無法分辨出那一掌疾緩如何，因為孤絕無相的修為早已超越了眾人所能
    領悟的境界。

    　　沒有人能看清兩位卓立於武林巔峰的界外高手全力相接的過程，眾人所能看見
    的只有結果！

    　　一團耀眼的強光倏然閃耀于思空苑中，眾人的視線完全被這道強光所佔據，再
    也看不見一人一物。

    　　與此同時，極度冷悶的響聲迴盪於每個人的耳際，讓眾人的心弦不由自主地為
    之一緊。

    　　一股強大得無以復加的氣勁在瞬息間便充斥了整個思空苑，每一個人都承受了
    來自虛空中的驚人壓力。

    　　來自每一個方向！

    　　來自每一個角度！

    　　甚至，來自每個人的心中。

    　　有近半的思過寨弟子不堪承受，鮮血狂噴，天地間頓時瀰漫著一種微甜的血腥
    之氣，僥幸未傷者不由自主地向後撤出數步。

    　　強光如它出現時一般很快神秘地消失了！

    　　眾人赫然發現天邊的太陽已升起，初升之日竟是一片妖異的紅色！

    　　思空苑中本已枯竭的梅樹此時竟成了焦黑。

    　　惟有悟空老人手中的梅花依舊未曾枯死。

    　　但，白色的花瓣開始片片飛落……

    　　范離憎不知何時起竟已盤腿坐於地上，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如夕陽般淒艷的陽光照耀著整個思過寨，天地間一片肅殺！

    　　花瓣飄落時，眾人的心亦隨之一起不停地下墜。

    　　孤絕無相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凝重之色。

    　　悟空老人仰首望了望天過血紅色的朝陽，身軀不易察覺地微微一震。這時天師
    和尚、巫馬非難擔心思過寨弟子再一次被傷及，便約束著眾人向後退出，眾人心知
    面對悟空老人與孤絕無相的決戰，他們根本無法插足其中！當下依言而退，正在這
    時，佚魄匆匆趕至，他的身後除了幾名思過寨弟子外，還有三位小師弟及穆小青。

    　　穆小青的臉色依舊蒼白，想必是因為大過擔心思空苑的形勢，所以不顧身體虛
    弱，趕了過來。

    　　思過寨連遭變故，使寨中眾弟子處變不驚。縱然思空苑有驚人變故，思過寨弟
    子仍能驚而不亂，諸人各司其職，嚴守各入口。

    　　巫馬非難見穆小青似乎想穿過眾思過寨弟子，接近悟空老人與孤絕無相，趕緊
    勸阻道：「穆姑娘，你身體虛弱，靠近他們大危險！」

    　　穆小青」嗯」了一聲，卻道：「范兄弟怎麼了？好像他受了傷……」焦慮擔憂
    之色溢於言表。

    　　佚魄已看出了悟空老人的形勢並不樂觀，若穆小青貿然接近，的確十分危險，
    他對自已這個小師妹頗為偏愛，見巫馬非難一時未能勸住穆小青，忙搶步上前拉住
    穆小青，道：「師妹，且讓我先去看看范兄弟情況如何。」

    　　穆小青力道虛浮，被他一拉，竟然一個踉蹌，佚魄忙伸手扶了一把。

    　　他沒有留意到孤絕無相就在此刻向這邊掃了一眼。

    　　一道寒光倏然由穆小青的懷中電閃而出！

    　　佚魄突覺胸口一痛，一股冰涼頓時充斥了他的心臟，並迅速轉化為刻骨銘心的
    劇痛，且迅速蔓延至全身。

    　　穆小青手持一柄短刀，刀身已完全沒入了佚魄的軀體中，她的神情顯得極為平
    靜。

    　　佚魄怔怔地望著穆小青，即使他此刻已真真切切感覺到頦骨銘心的痛，更真真
    切切地感受到生命正在一點一滴地飄逝，他仍無法相信這一切，無法相信自己最偏
    愛的師妹會給他致命的一刀！

    　　巫馬非難等人見佚魄與穆小青突然齊齊無聲無息，皆有些疑惑，當他們察覺真
    相時，亦是驚愕欲絕，極度的震愕使他們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思空苑內一片死寂，只有佚魄越來越混濁的呼吸。

    　　終於，佚魄極為吃力地道：「為什麼……？」

    　　他注視著穆小青的目光中，除了驚愕之外，竟沒有一絲一毫的惱怒與仇恨。

    　　穆小青沒有回答。

    　　孤絕無相卻在這一剎那向悟空老人發起了攻擊，而悟空老人因為佚魄突然遭受
    來自穆小青的襲殺而心神大震！

    　　這是孤絕無相夢寐以求的機會。

    　　瞬息間，他已將「劫魔道」催運至最高境界——也惟有如「劫魔道」這樣的邪
    道武學才能與悟空老人這樣的界外高手一戰！

    　　生命與力量一同飄離了佚魄的軀體，他感到無邊無際的空洞；在他的意識完全
    消失前的那一剎那，他看到孤絕無相一掌赫然已擊中悟空老人。

    　　佚魄驚天動地般地狂呼一聲：「不——！」

    　　但這樣的狂呼聲只是在他最後的意識中一閃而過，並未發出任何聲音。

    　　　　　　※※　　　　　　※※　　　　　　※※

    　　池州城西一座庭院的其中一間雅致的廂房內。

    　　水筱笑終於醒了過來。

    　　睜開眼來，窗外明亮的陽光便映入了眼中。

    　　隨後她的視野中出現了一個豐滿甜美的侍女，那侍大低聲道：「小姐，你醒了
    。」

    　　水筱笑微微點頭，深思片刻，先前的一幕幕很快便浮上心頭，她猜測著自己出
    現在這雅致的房中的原因，美眸流轉，似在尋找什麼。

    　　那侍女見此便道：「將小組帶到這兒來的公子已走了，臨走時留下了一封信。」

    　　水筱笑眼中先是閃過一絲失望之色，隨即又急忙道：「快把信拿來！」

    　　那侍女取來一封以蠟封好的信箋，遞給水筱笑，水筱笑迫不及待地將撕裂封口
    ，信箋展開後，水筱笑的表情一下子暗淡了，因為那上面只有寥寥數語：「此乃吾
    友居室，你可放心養傷。」

    　　那侍女卻不識趣，問道：「小姐，上面寫了什麼？」

    　　水筱笑心情本就不好，被她一問，頓時更為惱怒，正待發作之時，忽又想起了
    什麼，臉色漸變和緩，淡淡地道：「沒什麼，他只是說有急事需先行離去，過幾日
    自會來接我！」

    　　那侍女笑道：「小姐與軒轅公子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也只有如小姐這般美人
    兒，才配得上軒轅公子。」

    　　水筱笑本是有些蒼白的臉上竟浮現出兩團紅暈，她笑而不言，似是默認了那侍
    女的話。

    　　正在這時，外面響起了叩門聲，那侍女將門打開，站在門外的人竟是軒轅奉天！

    　　水筱笑先是一喜，隨即大為尷尬，她擔心軒轅奉天已聽到了方纔她與那侍女之
    間所說的話，暗中觀察軒轅奉天，神色卻又不像。

    　　但如此一來，她心中反而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也許她的內心深處是希
    望軒轅奉天聽到那些話的。

    　　水筱笑以很平淡的語氣道：「你回來了？」

    　　似乎她真的早已知道軒轅奉天會返回一樣，那侍大聽了自不會有何想法，軒轅
    奉天則因為她的平靜而微覺愕然。

    　　一向豁達爽朗的軒轅奉天此刻竟顯得有些拘促不安，他遲疑了片刻，道：「我
    也不知自己為何會折回來。」

    　　言罷，他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的確，他將水筱笑安置於此後，便離去了，他覺得在此水筱笑不會有性命之憂
    ，那麼他就實現了自己的初衷。沒想到離去之後不久，他便感覺到一種隱隱的不安
    ，到了夜裡，他開始重複先前與水筱笑有關的惡夢，夢中的情形與他第一次有著驚
    人的相似之處。

    　　軒轅奉天大惑不解。

    　　他試圖擺脫焦慮之情，卻根本無法辦到，而所有的焦慮竟都是因為擔憂水筱笑
    而起。

    　　他的腦海中甚至不時浮現出水筱笑的一笑一顰，一言一行，心中不由升起一種
    不安的念頭：「難道，我竟真的被她所吸引了？」

    　　在莫名念頭的驅動下，軒轅奉天又折回池城，途中他驚訝地發現當他折回池城
    後，心中那種焦慮不安竟消失得無影無蹤，一顆心已完全平靜下來。

    　　水筱笑沉吟片刻；道：「你不知其中原因，但我卻知道！」

    　　軒轅奉天望著水筱笑，雖未言語，但他的眼神則明白無誤地表示著驚疑與不信。

    　　水筱笑歎了一口氣，道：「也許我告訴你其中原因後，你會怨恨我，但我並不
    後悔，就如同我不會為違背了師父的意願一事而後悔一樣！」

    　　軒轅奉天的目光閃了閃，緩聲道：「你可以不說的。」

    　　水筱笑輕輕搖了搖頭。

    　　那侍女知趣地退了出去。

    　　水筱笑的語氣重新恢復了平靜，只是因為身體虛弱，她說得很緩慢：「你之所
    以會返回，是因為……

    　　因為你會不由自主地想起我，是也不是？」

    　　軒轅奉天猶豫了片刻，很艱難地點了點頭，他的頸部顯得有些僵硬。

    　　水筱笑接道：「請放心，你的這些念頭並非出自你的本意，而是因為你體內那
    顆水魄珠的存在。」

    　　軒轅奉天有些驚訝地看了水筱笑一眼。

    　　水筱笑繼續道：「我水族源遠流長，創派之祖乃戰神蚩尤身邊四大戰將中的惟
    一女將風角，我們水族尊稱她為水夫人。

    　　「水夫人與水神共工本是一對情侶，兩人情投意合，後來蚩尤戰神與軒轅黃帝
    角逐天下，水神共工為軒轅黃帝助陣，而水夫人對蚩尤戰神忠心耿耿，不肯為水神
    共工改弦易幟，如此一來，一對情侶竟然勢不兩立！

    　　「二人各為其主，後來水神共工怒觸不周山而亡，水夫人將他的遺軀埋葬在他
    們初次相遇時的所在地——狼山。狼山陡峭奇險，曲折複雜，誰也無法準確地找出
    水夫人掩埋共工軀體的具體地方。

    　　「後來，戰族不敵軒轅一族，水夫人及蚩尤戰神的另外三名戰將各自力量隱伏
    ，以圖東山再起。水夫人便是在此時創下了水族一派！

    　　「在戰族戰敗、共工身亡的雙重打擊下，水夫人鬱鬱寡歡，不久便身患重疾。
    水夫人卻在最後那有限的時間中強力支撐著進入狼山，並不許任何人追隨其後。水
    夫人進入狼山後，再也沒有出來，水族中人皆猜測水夫人想在死後與水神共工魂歸
    一處！

    　　「水神共工和水夫人皆御水如神，水性出神入化，水族中人都知在他們的體內
    ，各有一顆蘊含他們精氣元神的珠子，分別為水魂珠與水魄珠，無論水魄珠還是水
    魂珠，皆含有五行中水之精髓，而水可包容萬物，若得水魄、水魂二珠，既有助提
    升自身修為，又可使自己永保美顏。多少年來，水族中人一直暗中在狼山一帶尋找
    水夫人及水神共工遺軀之所在，卻一直無所獲。

    　　「數年前，我與師妹水依衣也去了狼山，沒想到機緣巧合，我們竟在一個洞穴
    中找到了水族中人夢寐以求的水魂珠和水魄珠，我們便各自服下了一顆。當時我們
    雖然年幼，卻也知道一旦此事被族中人得知，最後必會被迫交出兩顆千年神珠，故
    我們從未向族人提及此事。

    　　「後來，我和師妹水依衣因得兩顆千年神珠之助，容貌皆勝於族中之人，而且
    我們兩人的容貌漸漸變得越來越相似，也許這是因為水神共工和水夫人本就心心相
    印的緣故吧。非但如此，我們的武功進境亦超越他人，兩人皆成為族王寵信的弟子
    。」

    　　軒轅奉天聽到這兒，方知水筱笑先前所說的給自己服下的「水魄珠」竟有如此
    神奇不凡的經歷，不由忖道：「也許當人的容貌美到極限時，都會超於一致吧——
    她對我說了這麼多，卻並未解釋我所迫切想知道的答案。」

    　　水筱笑像是猜出了他的心思，只聽她接道：「水魄珠乃千年靈物，內含靈性。
    它曾在我體內數年，與我已是一脈相承，如今它在你體內，自然會與我遙相呼應，
    並引發你不時記掛起我。當我有難之時，你就會心神不定，萬分焦慮。

    　　「所以，你對我的念念不忘，其實並非出自你的本意。」說到這兒，水筱笑意
    味深長地看了軒轅奉天一眼。

    　　軒轅奉天怔怔地聽著，只覺水筱笑所說的一切都那麼不可思議，但除此之外，
    再無其他合理的解釋。

    　　何況軒轅奉天乃四大隱世武門中的皇門弟子，對尋常武林中人而言是不可思議
    的事，卻常常能為四大隱世武門所接受、因為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神秘而令人
    難以置信的奇跡。

    　　這時，他想起在官驛中留宿時那一夜所做的夢，夢中的情形那麼逼真，而且與
    現實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而軒轅奉天在似夢似醒之間來到官驛的院子裡，更是匪
    夷所思。誰會料到，冥冥之中這竟是蘊含著千年靈性的水魄珠在起作用？

    　　水筱笑道：「你我都己明白彼此的身份，皇門與水族世代為敵，我師父早已猜
    知出你的身份，所以她設計讓我接近你，以更多地瞭解皇門的武學。當她發現我並
    沒有按其計劃而行時，自要對我大加懲戒。若非你及時相救，即使我不會被殺，武
    功卻極可能因此而被廢。」

    　　頓了一頓，她又接道：「其實這樣也好，你我恩怨兩訖了，從此誰也不欠誰。」

    　　軒轅奉天沉默了良久，方顯得很吃力地道：「你所說的關於……關於孩子……
    的事，是……是不是真的？」

    　　說完這句話，他的額頭竟已見汗。

    　　水筱笑苦笑了一聲，道：「是真的又如何？不是真的又如何？」頓了一頓又道
    ：「容貌對於一個女人而言，是何等重要？但我放棄了長駐容貌的機會；以我師父
    對我的寵信，我很可能會成為下一任水族的族王，我也可以放棄；我可以為你改變
    我的整個生活。但，這又有什麼用？連水夫人與水神共工都無法超越一些東西，何
    況他人？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的武功突飛猛進，與水魄珠必有莫大的關係，因
    為我知道皇門武學剛猛無匹，但剛而易折，惟有以柔相輔，方能達到至高境界！你
    在受傷之時與我師父一戰，卻能勝她，定是因為你在全力催發功力時，水魄珠受你
    體內剛猛內力的牽引，完全爆開，與你本身的內家真力融為一處，如此一來，剛柔
    並濟，方使你的武功進入一個全新的境界！但如此一來，你體內的水魄珠已完全融
    入你的軀體與生命中，再也無法驅出體外！換而言之，也許你將永遠也無法擺脫對
    我的牽念。這本非你的意願，所以你也許會因此而恨我！」

    　　說到這兒，她的眼中閃著一股奇異的光芒，又接道：「但只要你恨我，至少表
    示你還記著我，這正是我所希望的，何況這份恨還是那麼的複雜莫測？」

    　　軒轅奉天乃頂天立地的「皇俠」，他的生命似乎一直是在不停歇的追殺凶戾逆
    亂者中度過，他的腳步總是很匆忙，從來未為任何女人駐足過，亦未有任何女人對
    他說這麼多的話，為他做這麼多的事。

    　　何況，他與她之間，已發生了那刻骨銘心、難以忘卻的一幕……

    　　軒轅奉天終於道：「你真的願意為我……我做出許多改變？」

    　　僅僅是一句話，竟讓水筱笑嬌軀一震，淚水奪眶而出。

    　　一時間她居然說不出話來。

    　　無論是什麼樣的女人，當她面對愛情之時，都會變得那麼敏感而脆弱。

    　　軒轅奉天看到了水筱笑眼中的淚，這讓他更堅定了自己己做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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