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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邪 天 下 天　下　篇 第 二十二 卷

    　　　　　　　　　　　    【第六章　護皇之訣】

    　　軒轅奉天眼中閃過驚愕之色，他被當今皇上賜號「皇俠」，名滿京城，卻無人
    識得他讓奸佞之徒心驚膽戰的刀法是源於什麼門派，更無人知曉他的刀法之名。

    　　他沉默了片刻，終於道：「是又如何？」

    　　水姬的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她意味深長地望著軒轅奉天，緩聲道：「你
    父親是軒轅中原，是也不是？」

    　　軒轅奉天眼中精光暴閃，他沉聲道：「你問得太多了，既然你知道我軒轅奉天
    是皇門中人，就應該知道皇門與水族只有不共戴天之仇。再無更多的話可言！」

    　　水姬無聲地望著軒轅奉天，她的神情陰晴不定良久，她忽然說了一句很奇怪的
    話：「若真的只有不共戴天之仇，又何嘗不是一件好事？」

    　　這時，忽聞水依衣道：「笑姐，你又何必妄想逃脫？如今你已受了傷，即使我
    不動手，你也挨不了多久，何不束手就擒？我們師姐妹一起向師父求情，也許師父
    一高興，還會格外開恩！」

    　　軒轅奉天心中一動，暗忖道：「她似是在提醒我不可與水姬拖延下去！」冷眼
    一掃，發現水姬已因水依衣的這句話而有慍怒之色，當下沉聲道：「我軒轅奉天決
    定的事，決不更改！

    　　我要救的人，在我倒下之前，絕不會有性命之憂！」

    　　水姬似乎因軒轅奉天這一番話而震動極大，她的臉上閃過怨毒之色：「是嗎？
    可本族長最恨男人的自以為是！今天我偏偏要讓你眼睜睜地看著你要救的人在你面
    前死去！」

    　　她那陰森的眼神讓軒轅奉天感到為了做到這一點，她可以毫不顧惜對方本是她
    最完信的弟子水筱笑，這讓軒轅奉天吃驚不小。

    　　一股肅殺之氣自水姬身上瀰漫開來，且越來越明顯，其暴戾肅殺與她的絕世容
    顏形成了一個鮮明的對照，讓人感到格外詭異。

    　　軒轅奉天一字一字地道：「既然你識得我的刀法，我就讓你完整地領略一次皇
    門的『決勝刀法』！」

    　　話音甫落，「伐罪」疾速下插，沒入地下後倏然暴捲而起，隨之一聲長嘯：「
    風——雲——九——州！」

    　　碎石漫天飛揚。被狂野刀勢所捲襲，剎那間猶如風起雲湧，悍然無匹的一式「
    風雲九州」挾著滅絕天地萬物之勢向水姬狂襲而去。

    　　在刀勢氣勁的激盪下，碎石在虛空中劃出一道道不可捉摸的軌跡，更增刀法之
    詭秘莫測。

    　　一時間，這驚世一刀幾乎完全隔絕了水姬的視線。

    　　水依衣、水飛揚等人不由為之動容！而水筱笑似乎忘了自己的傷勢與危險的處
    境，臉上竟有一絲淡淡的笑意。

    　　水姬哈哈一笑，如風中柳絮般飄然而起，雙手皆駢指如劍，指劍恰似穿花亂蝶
    ，身法手勢皆飄逸如仙，卻有強大而不可捉摸的氣勁以神秘莫測的方式切入軒轅奉
    天所攪起的強大氣勁中。

    　　「伐罪」倏然湧出一團奪目光芒，接著這團光芒以讓人炫目的速度擴散開來，
    剎那間刀勢縱橫如網，水姬赫然已置身於由刀芒組成的重重光影之中。

    　　仿若此刻水姬己成了由刀芒交織成的大海中的一葉孤舟，隨時都會被淹沒其中。

    　　正是「決勝刀法」的第二式：自我縱橫！

    　　水飛揚等人看得心驚肉跳，倏聞一連串金鐵交鳴般的脆響聲激盪開來，剎那間
    光芒對影消失得無影無蹤。

    　　軒轅奉天整個身形如炮彈般沖天而起！

    　　水筱笑失聲道：「方纔是『水殤十三指中的『多情指』！」

    　　水飛揚氣得直咬銀牙，水筱笑對此視若未見。

    　　軒轅奉天高擎「伐罪」，猶如天神般臨空擊下，「伐罪」與虛空劇烈磨擦，發
    出驚人的「辟啪」聲，一刀之下，已有驚天地、泣鬼神之威力。

    　　刀未至，縱橫刀氣已勁貫地面，地面出現了一道長達數丈的刀痕，並且隨著「
    伐罪」的下劈，以極快的速度迅速擴大。

    　　這正是「決勝刀法」中最為強橫無匹的「刀裂九鼎」！

    　　水姬心中凜然一驚，她發現軒轅奉天的功力比先前在求死谷相遇時高出甚多！

    　　水姬對軒轅奉天這一刀不敢等閒視之，她再度以「水殤十三指」中最為玄奧絕
    倫的「消融指」全力迎向「刀裂九鼎」！

    　　水姬很自負，三十多年前，她已是十大美女高手之首，這些年來的際遇也使她
    有更多自負的理由。

    　　但這一次，她卻為自己的輕敵付出了代價！

    　　兩大絕世武學全力相接之下，暴發出沉悶如雷的大響，無數強橫氣動四溢，聲
    勢駭人，水飛揚諸人不由自主地駭然而退。

    　　軒轅奉天與水姬同時倒飛而出。

    　　軒轅奉天緊握「伐罪」，雙手虎口皆已進裂，鮮血淋漓，體內更是內息大亂，
    一口逆血急湧而上，好不容易才強抑住未噴濺而出。

    　　他的雙袖經受不住這空前激烈的一拼，己碎如亂蝶。

    　　水姬全身雖無傷痕，但由她陰寒如水的神情不難推測，此刻她亦絕不好受。

    　　水飛揚等人對這一戰局感到難以置信！

    　　在她們眼中，其師是不敗之神！甚至連這種相峙不下的局面亦是她們所難以接
    受的，在她們看來，軒轅奉天的敗亡是不可避免的……

    　　而眼前的這一幕卻一下子粉碎了她們的信心，她們相信即使水姬能勝，也將勝
    得極為艱難。

    　　惟有水筱笑卻反而憂心忡忡地望著軒轅奉天，水姬眾弟子中，惟有她一人知道
    水族的最高武學並非「水殤十三指」，而是比此更為可怕的——水劫魔道！

    　　這些年來，水姬一直在暗中修煉「水劫魔道」，但水姬尚未遭遇需她以「水劫
    魔道」

    　　出擊的對手！

    　　水筱笑是水姬最寵信的弟子，自然也是最瞭解水姬的人，她知道水姬心高氣傲
    ，絕對不會如此善罷甘休！在水姬的眼中，所有的男人都猶如蟲孚，她那絕世無雙
    的容顏與驚世修為也使她能以俯瞰芸芸眾生的目光看待他人。

    　　所以，她絕不會就此偃旗息鼓，故軒轅奉天將要面對的，將是比「水殤十三指
    」更為可怕的「水劫魔道」！

    　　只是，連水筱笑也不知道，水姬在輕視天下男人的同時，也遭遇過一個男人的
    冷落，而這個男人恰恰是惟一一個讓她動心動情的男人！

    　　這一經歷，使水姬對男人有了更深的敵視！

    　　那誰一觸動了水姬心弦的男人就是——軒轅中原！

    　　軒轅奉天雖然受了傷，略作調息之後，已感到體內真力充盈無比！這種前所未
    有的感覺使軒轅奉天信心倍增。

    　　就在這時，水姬全身上下忽然有一團白色氣霧散發而出，並越聚越多，繞著水
    姬的身軀緩緩飛旋，漸漸地連水姬的身軀也變得模糊不清！

    　　與此同時，無形氣流亦在方圓十丈之內急竄流走，雖無形無色，但水依衣、水
    飛揚等人卻清晰地感覺到了。

    　　水筱笑驚駭欲絕地發現她胸前的血跡迅速乾枯，本猶在流血的傷在極短的時間
    內便結成血疤，但很快創口處變得極為乾澀，不過片刻，傷口重新爆開，迸裂出比
    方才更大的傷口，鮮血湧出之後，再度迅速結為血痂！

    　　如此循環不斷，待水筱笑回過神來，她的傷口已比原先擴大數倍，情形之詭異
    讓她目瞪口呆！

    　　當她察覺自己的傷口處隱隱有絲絲縷縷的白色氣霧時，立即猜出這極可能是師
    父水姬的「水劫魔道」

    　　所致，照此下去，不消多久，她的胸膛就會完全洞穿。

    　　直到這時，她才真切地感受到水劫魔道的可怕。

    　　與此同時，連水飛揚等人也感到雙目發澀，喉舌乾燥難忍，胸中極度沉悶，仿
    若有千萬巨石壓迫於每個人的身上，要把眾人體內的氣息完全壓出體外。

    　　眾人莫不失色，水筱笑借水飛揚諸人退開的機會，亦盡可能遠離水姬，饒是如
    此，她的傷口仍是在不間歇地發生著這種不可思議的變化。

    　　軒轅奉天並不知悉這一點，他的身心己因為對手的詭異變化而完全沉浸其中！
    此刻，他已隱隱感受到對方將有超越原有境界的攻擊，當下強提內家真力。

    　　驀地，軒轅奉天隱約看見隱於白色氣霧之後的水姬雙掌疾揚，隨即便見兩道柱
    狀水霧猶如兩柄巨劍，向他當胸勁射而至。

    　　雖是有形無質之物，但軒轅奉天見來勢奇猛，仍是不敢怠慢，立即揮刀疾新！

    　　誰也不知斬擊虛無之氣會是什麼樣的情景與結果，軒轅奉天亦不知，所以他在
    揮刀封擋的同時，亦暗自提高警惕，以防這白色氣霧之中有何玄異「伐罪」劃出一
    道驚人的弧線，刀身所挾的氣勁立時將兩股白色柱狀霧氣截斷，此刻並無軒轅奉大
    想像中的全力撞擊的感覺。

    　　未等軒轅奉天回刀，那柱狀霧氣散而復聚，繼續向軒轅奉天當胸穿射而到！

    　　正自軒轅奉天驚愕間，柱狀霧氣的最前端突然不可思議地化為一道水箭！

    　　當水箭即將觸及軒轅奉天的身軀時，再度發生了驚人的變化，水箭竟在電光石
    人間凝為一柄尖銳的冰劍！

    　　如此變化恍如夢魘之境，縱是早有警惕之心的軒轅奉天，因為極度的驚駭，此
    刻他所能做出的反應也只能在冰劍貫體而入的那一剎間向一側疾閃。

    　　「噗……」地一聲，軒轅奉天只覺胸前奇痛奇脹，冰劍赫然已破體而入！

    　　此時，「伐罪」亦橫掃如盾，將尚未插入的冰劍擊得粉碎，而他的身軀則向後
    跌飛出去，直至三丈開外方砰然墜地。

    　　突如其來的變故，使水筱笑驚呼出聲，臉色煞白。

    　　甫一落地，軒轅奉天便感到插入體內的一截冰劍倏然化開。他清晰無比地感覺
    到體內傷處有無數支細小的水箭向四周呈放射狀暴射而出，更感到自己的軀體似乎
    即將因此而爆裂成千萬碎片，刻骨銘心的劇痛使軒轅奉天五官扭曲，淒聲厲吼！

    　　水姬一擊得手，立即向軒轅奉天飄然而進，她的身軀似乎有形無質，化成漫天
    氣霧，形成一個巨大的氣霧的漩禍，將軒轅奉天挾裹其中。

    　　軒轅奉天感受到了空前的壓力，心知不妙，強提真力，使出「決勝刀法」中的
    「塵封萬裡」，試圖將對方的攻擊完全封殺。

    　　縱然他的「塵封萬里」已被摧運至前所未有的境界，重重刀影幾乎充斥了週遭
    二丈內的每一寸空間，但由「水劫魔道」而生的無形氣勁仍是不可遏止地長驅而入。

    　　軒轅奉天的傷口此時亦發生了與水筱笑的傷口相同的驚人變化，他的傷口四周
    的肌膚不斷地乾枯、爆裂，傷口擴大，鮮血流出後迅速乾枯……如此週而復始，不
    過片刻間，軒轅奉天胸前的傷口已變得如碗口一般大，並不斷地向更深處延伸，其
    速之快，讓人感到頃刻之後，傷口便將延伸至心臟，這無疑會予人以極強大的震撼。

    　　「水劫魔道」不愧為戰族絕學，甫一出手，立即扭轉戰局。

    　　軒轅奉天猶如怒海孤舟，命懸一線。

    　　水筱笑本已難以支撐，見此情形，竟不顧一切向水姬、軒轅奉天這邊衝來！連
    水依衣亦不由為她的此舉感到驚愕，她心中忖道：「難道笑姐會為軒轅奉天而向師
    父出手？」

    　　但水筱笑尚未靠近二人，立即被強橫無匹的真力生生震飛老遠，然後落在一片
    草叢之中！

    　　本已受傷的她立時迸血攻心，狂噴熱血，暈死過去。

    　　此刻，軒轅奉天只覺自己全身的血液似乎已完全乾枯，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全
    身每一寸肌膚都有水氣不斷滲出，五臟六腑亦在不斷地乾枯，一種因生命即將消亡
    而萌生的極度絕望與憤怒充斥了軒轅奉天的整個靈魂，迫使他以自身所有的精氣元
    神及所剩的內家真力與強大得無以復加的壓迫力相抗衡，一聲震驚天宇的暴吼聲中
    ，軒轅奉天沖天而起，以其畢生修為揮出「決勝刀法」中最後一式——君臨天下！

    　　軒轅奉天已懷必死之心，所以這一刀他未給自己留任何退路，這是驚天地、泣
    鬼神的一刀，這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的一刀。

    　　水姬知道這將是軒轅奉天的最後一擊，縱然這一招被催運至驚世之境，但水姬
    深知此戰的結果已完全可以確定，那必然是軒轅奉天的敗亡！

    　　刀至半途，軒轅奉天忽然感覺到自己腹內有一似實似虛之物倏然爆開，並迅速
    充盈至四肢百骸。

    　　原先的干竭之感蕩然無存！

    　　軒轅奉天只覺體內突然真氣澎湃如潮，強大得無以復加，不吐不快。

    　　長嘯如龍吟，「伐罪」倏然綻放出奪目光芒，猶如初升旭日，以滅天絕地之勢
    狂劈而出。

    　　「轟……」

    　　驚天暴響聲中，那團緊鎖著軒轅奉天的白色氣霧赫然被一刀擊得土崩瓦解，水
    姬更是一聲悶哼，跌飛而出，血灑長空。

    　　橫溢勁氣以秋風掃落葉之勢向四周疾捲過去，勁氣所及，已可摧毀一切！

    　　水飛揚、水依衣避之不及，慘遭殃及，竟身受數處傷口，內腑猶如翻江倒海。

    　　而那兩名武功較弱的水族弟子根本無法承受這驚世駭俗的衝擊，雙雙暴亡。

    　　軒轅奉天橫刀而立，眉目間散發出一股讓人難以正視的超凡氣息，軒昂如天神
    ！此刻，他似已脫胎換骨，與方才判若二人！

    　　水姬好不容易止住身形，落地之時，仍踉蹌了數步，她手捂胸前，鮮血不斷由
    她指縫間滑出，情形慘烈，顯然可見她受傷頗重。

    　　軒轅奉天大步向水筱笑所在之處走去，水飛揚不甘就止罷休，振腕間，已有暗
    器直取僕倒於地的水筱笑。

    　　軒轅奉天目光一閃，猶如兩柄利刃在陽光下泛著驚人的寒芒，但見他手中的「
    伐罪」從容劃出二道弧線，刀氣被空，立時將水飛揚的暗器悉數擊落。

    　　水姬神色變了又變，終於對水依衣、水飛揚沉聲道：「撤！」

    　　縱然她有萬般不甘，卻也明白軒轅奉天的修為已不可思議地進入一個連她也未
    能企及的境界，她己再難對他構成致命的威脅。

    　　這時，天邊金光炫目，旭日冉冉東昇。

    　　　　　　※※　　　　　　※※　　　　　　※※

    　　此時此刻，思過寨已在沉睡之中。

    　　范離憎為了照應穆小青，已勞累數日，在悟空老人的全力救治下，穆小青所中
    的毒終於化去，思過寨上下皆鬆了一口氣，范離憎今夜也得以安心歇息。回到金戈
    樓，他立即和衣倒在床上，很快沉沉睡去。

    　　當軒轅奉天體內有似實似虛之物倏然爆開，修為增進無數時，正在沉睡中的范
    離憎突然一驚，冥冥之中眼前出現了一個美絕絕倫的女子。

    　　范離憎猛然醒來，睡意全無！憶起在半夢半醒之間幻現的女子時，他心頭微微
    一震，發現那女子竟是與他僅有數面之緣的水依衣！

    　　黑暗中，范離憎怔怔地坐在床上，不明白自己何以突然會在夢中憶起她。

    　　范離憎驚訝地發現初遇水依衣的那個月夜的一幕幕情景。都清晰地歷歷在目：
    飄逸出塵的水依衣身著勝雪白衣，在柔和的月色與晚風中，似若隨時乘風而去，啟
    齒輕笑，笑靨足以成千古……

    　　范離憎睡意全無。

    　　不知靜坐了多久，他索性下床，走到窗前。遙望夜色，心中那絲莫名的騷動久
    久方平。

    　　正當他轉身之際，倏見遠處有一道黑影如巨鳥般疾閃而過，向思空苑掠去。

    　　但卻未聞思過寨有任何警聲傳來！

    　　范離憎心頭吃驚，忖道：「難道是我的錯覺？或是……因為我的『重華』之眼
    ？」

    　　他終是放心不下，決定前去察看。

    　　　　　　※※　　　　　　※※　　　　　　※※

    　　「吱……吱吱……」

    　　燕南北在睡夢中被驚醒過來。

    　　這是他養在一個籠子裡的兩隻松鼠在叫喚，此時他睡意正濃，見窗外依舊幕色
    沉沉，於是又將頭蒙上了。

    　　但兩隻松鼠卻越叫越凶，燕南北翻來覆去仍無法入睡，不由為之氣結，猛地掀
    被而起，摸索著點起了一支燭火。

    　　一團暈黃而黯淡的燭光在屋內散開。

    　　燕南北用手護著搖曳的燭火，向掛著竹籠子的角落走去。

    　　竹籠子是他花了一天時間才編成的，兩隻松鼠則是他在思過寨後邊的山林中抓
    到的，他的三個師弟卓陽、鄭火、弘月常去尋些粟子、松果等物餵養兩隻松鼠，兩
    隻松鼠養尊處優，皮毛油光可鑒。共處的時間久了，兩隻松鼠亦略通人性，不再如
    當初被捕獲時那樣整日整夜地發出淒厲叫聲，讓燕南北夜不能眠。

    　　沒想到今夜它們又故態萌發了？

    　　燕南北走近竹籠時，兩隻松鼠暫時安靜了，皆瞪著如黑豆般的眼睛望向燕南北
    ，燕南北從一旁的木盒子中抓了一小把剝好的松子，放入竹籠中，斥責道：「再不
    老實，就要好好地教訓你們了。」

    　　沒想到兩隻松鼠只是看了松子一眼，就用那蓬鬆的尾巴用力一掃，一下子將松
    子全掃出子竹籠之外，隨即又開始大聲嘶叫，並在竹籠中拚命地來回躥動，懸著的
    竹籠因此而晃動不已。

    　　燕南北不覺有些氣惱，他用力地拍了拍竹籠，試圖以恫嚇讓它們安靜，就在這
    時，出人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只聽「吱」地一聲，其中一隻毛色略深的松鼠一聲嘶叫，突然躍起，向燕南北
    按於竹籠上的那隻手飛撲去，並在中指上猛地噬咬一口。

    　　燕南北「啊」地一聲驚呼，猛地縮回了手。

    　　他的中指指肚有鮮血慢慢滲出，燕南北怔怔地望著自己受了傷的中指，感到難
    以置信。

    　　他不曾料到頗為溫馴的兩隻松鼠會突然有如此瘋狂的舉動！

    　　兩隻松鼠更為瘋狂地聲嘶力竭地「吱吱……」叫著，讓人聞之心驚肉跳。

    　　一陣微風吹過，燕南北手中的燭火一陣搖曳，滅了。

    　　屋內立時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在黑暗與聲嘶力竭的叫聲中，燕南北心中忽然湧起一種不安之感。

    　　他下意識地快步走到窗前，向外望去。

    　　外面就是思空苑的前院，作為悟空老人的守劍弟子，燕南北追隨師父身邊，住
    進了思空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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