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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邪 天 下 天　下　篇 第 五 卷

    　　　　　　　　　　　    【第十章　笑悟人生】

    　　笑聲中，馬蹄聲響起！由遠及近，其疾如風！未等祖孫二人反應過來，三匹快
    馬已迅如奔雷，掠馳而至！

    　　馬是蒙古良駒，身軀較為矮小，但耐力極好，而且擅於在冰寒之地行走。

    　　馬上騎士皆身著勁裝，奔在最前面的是位中年人，面如重棗，背上斜插著一柄
    厚重大刀，緊隨其後的是二位十七八歲的年輕人，神色間有股年輕人所特有的激情。

    　　快馬疾馳而來，轉眼即至！在離酒鋪幾十丈遠的地方突然止住！

    　　由極快化為極靜，僅在瞬息之間，可見來者騎術之高明！

    　　三騎士單掌一按，矯健躍下！

    　　老人正猶豫著要不要上前招呼時，那三人已快步奔進酒鋪內，來到飲酒品劍的
    年輕人面前，突然齊齊跪下！

    　　祖孫二人目瞪口呆，怔怔地看著這一幕！

    　　面如重棗的中年人恭聲道：「宮主大喜在即，請少主移駕回宮！」

    　　年輕人的目光依舊落在了那柄已污穢不堪的劍上，彷彿根本沒有留意三騎士的
    存在！

    　　中年人微微偏頭，向跪於他身側的兩位年輕人使了個眼色！兩年輕人齊齊點頭
    ，突然暴起，身在空中，「嗆啷」一聲，已有兩劍在手！劍芒如雪，直取酒鋪中的
    一老一少！

    　　攻勢突如其來，祖孫二人但覺兩團隱泛殺機的寒芒疾襲而至，心中驚駭至極，
    卻又全身僵硬，動彈不得！

    　　尖銳的破空之聲倏然響起！隨即是兩聲短暫的悶哼！兩個人不分先後地倒下了
    ——但倒下的卻是突出殺著的兩位年輕騎士！

    　　砰然倒下之時，鮮血由他們的喉間標射如箭，遇風化作淒迷的血霧，微甜的血
    腥之氣頓時瀰漫於酒鋪之中，與酒香混作一處！是兩根竹筷自後而前，貫穿了他們
    的咽喉！

    　　女孩臉色蒼白如紙，目光盯著猶在抽搐的兩具屍體，一步一步地後退！如同受
    了極度驚駭的羊羔！

    　　老人雖是死裡逃生，卻仍是面如死灰！生意人最忌諱江湖血腥，卻讓他不幸遇
    上了！

    　　中年人神色大變，卻仍跪伏於年輕酒客面前，道：「少主，風宮行事規矩少主
    自是知曉的……」

    　　年輕人連正眼也不瞧他一眼，自顧道：「我之所以救下他們，是因為他們是今
    日惟一肯毫無怨言陪著我的人！」

    　　中年人恭聲道：「少主寬宏大量，是他們的福氣，現在天色已晚，請少主即刻
    啟程！」

    　　年輕人目光一寒，聲冷如冰！「你不該勸我回去的，勸我回去的人，全都該—
    —殺！」

    　　「殺」字甫出，他手中的劍已如同注入了靈性般跳將而起，如一抹不可抗拒的
    詛咒，直取中年人的心臟！

    　　中年人似平早有準備，年輕人甫一出手，他已雙腳一曲，人便倒飛出去！

    　　劍芒暴閃，本已淒迷的夜色頓時有了短暫的光亮！一閃即逝！中年人的身軀倒
    飛出數丈開外，飄然落地！

    　　祖孫二人見他身法如此快捷，幾致驚為神鬼！

    　　年輕人的劍「嗆」然一聲重入鞘中，他再一次緩緩端起了一大碗酒！

    　　中年人呆呆地望著他，眼中充滿了極度的驚駭與絕望！酒鋪中一片死寂！

    　　倏地，中年人的胸前標射出無數血箭！剎那之間，他的身軀如同一隻千瘡百孔
    的篩子！

    　　歎息般輕輕地呻吟一聲，中年人轟然倒地。

    　　年輕人一仰脖飲下碗中之酒，隨即道：「店家無須害怕，我雖然常常殺人，但
    絕不會傷害你們，而有我在，亦不會有任何人能傷害你們！」

    　　無論他所說的是真是假，一老一少心中仍是感到極度的驚駭！

    　　年輕人自言自語般道：「我一生從未喝酒，因為劍客是不應喝酒的，他需要絕
    對的清醒！」

    　　女孩心中一動，忽然想到這年輕人雖然嘔吐了，但他始終很冷靜，言語亦很清
    晰！但當一個人在痛苦中時，若是太過冷靜清醒，豈不是傷痛更深？

    　　一個英俊不凡，劍法如神，地位尊崇的年輕人，又怎會傷痛至此？

    　　夜色漸濃，寒意更甚。也許是時間久了，駭怕成了麻木，女孩竟敢坐下了！而
    老人則在心中道：「若是能活過今夜，明日一早，便帶著孫女永遠離開這個鬼地方
    ！」

    　　忽聽得年輕人道：「店家，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老人遲疑了一下，道：「只怕……只怕是酉時末了！」

    　　年輕人端碗的手顫了一下，苦笑一聲：「是麼？是麼？」忽然「哇」地一聲，
    噴出一大口熱血！

    　　老人心中一動，暗忖道：「這年輕人一直竭力與酒意相抗，方保持頭腦清醒，
    此時突然吐血，定是支撐不住了，一旦酒意完全發作，休說醉了，只怕連性命也多
    半難保！看來老天有眼，讓我們爺兒倆有逃脫的機會！」

    　　果不出他所料，一直清醒著的年輕人自此開始，漸漸抗不住酒意，雖仍是在不
    斷地倒酒，但酒已多半傾灑於桌上。年輕人的意識越來越模糊，雖是竭力支撐著身
    子，但目光所及，卻已是「視若無睹」，迷離一片！

    　　驀地，一聲幽幽簫鳴聲響起，如歌如泣！年輕人一震，腦海中頓時清醒了不少
    ！他努力地睜開雙眼，忽然發現酒鋪中的一老一少已無影無蹤，裡面的兩盞燈籠也
    滅了，只有爐火猶在燃燒著。與他兩桌之隔，竟有一女子側身而立，簫聲正是她吹
    奏起來的。女子長髮飄揚，身姿曼妙，雖不能看清其容貌，卻不難猜想她必是絕色
    麗人！難道，這一切都是在夢中？

    　　年輕人用力地搖了搖頭——簫聲依舊，女子猶在！年輕人的手握住了自己腰間
    的劍，他生平第一次發現自己握劍的手竟有些顫抖！他希望自己的酒意能很快消去
    ，他的手能穩如昔日，但事實上他的手卻漸漸鬆開了握著的劍！

    　　蕭聲如夢如幻，仿若一個溫柔的女子在他耳畔呢喃細語。他的腦中不由自主閃
    過了一幕幕往事！

    　　往事如歌，有他，還有另一個女人。年輕人的身心在簫聲中慢慢鬆弛開來，醉
    意卻漸甚。在他的思緒完全飄離他軀體的那一瞬間，他輕輕地喚了一聲：「阿七…
    …」然後便陷入一片混沌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思緒在一片莫名的火熱之中回復了，他驀然驚覺自己已是
    軟香滿懷，一個熱得燙人的女性胴體在他的身上扭曲著。

    　　年輕人的熱血沸騰了，他剛想開口，卻已被溫香的唇封住了，一雙纖纖玉臂如
    籐蔓般纏在了他的頸上……暗淡的爐光下，年輕人將他的愛與恨一同渲洩到了神秘
    女子的身上！

    　　當年輕人醒過來時，已是第二天清晨。他猛地翻身躍起，雙目四顧，發現酒鋪
    中已空無一人，連同地上的三具屍體也不知去向！

    　　而昨夜的一幕幕則在他的腦海中閃現，如真似幻！

    　　他依稀記得那女子在抵死纏綿時，曾告訴他她叫柳風。但，柳風又是誰？她為
    什麼要這麼做？年輕人一片茫然！

    　　倏地，遠處有簫聲幽幽傳來！年輕人一呆，只聽得一個女子的聲音遙遙而至：
    樽中有酒不成歡，一夜簫聲入九天；醉愁蝴蝶夢來纏，賺得月下酒千杯；身如柳絮
    風飄蕩，千古恩怨一笑間。

    　　「是柳風！」年輕人再不猶豫，雙足一點，人如驚雁，飄然掠空，身形幻作一
    抹淡煙，掠身而去，其勢之快，猶如鬼魅過空！數十丈之距，瞬息即到！

    　　但年輕人卻再也沒能見到柳風的身影，她的出現與消失，都是那般不可捉摸！

    　　四十年前客棧中的年輕人，就是十七歲的幽求！與柳風相遇後的第二天，他便
    孤身南下，前往洛陽了。

    　　　　　　※※　　　　　　※※　　　　　　※※

    　　四十年後的今天，在中原見到與四十年前一模一樣的酒鋪，幽求心中之驚愕可
    想而知！

    　　無疑，這是柳風所為——她永遠都是那麼神秘莫測，四十年來數次在幽求身邊
    出現，而幽求卻一直不能識破其廬山真面目！

    　　幽求望著范離憎，鄭重地道：「引你我來此的人說你永遠沒有機會離開這兒，
    那麼你就必定沒有機會離開，因為她是一個連老夫也捉摸不透的人，所以你只有苦
    習劍道，早日勝我，方是上策！」

    　　范離憎默然無言。

    　　　　　　※※　　　　　　※※　　　　　　※※

    　　寒暑數易，轉眼間，五載春秋悄然滑過。有人就有恩怨，有恩怨就有江湖。江
    湖多恩怨——多血鑄江湖！

    　　江湖是一個特殊的世界，在這兒，生命似乎已不足為道，而血卻格外地熱。是
    是非非，恩恩怨怨。千古輪流，無休無止。

    　　江湖中人的心中，幾乎都有一個輝煌的夢，但輝煌永遠是屬於少數人的，就如
    天空中最亮的永遠只有日月與少數的幾顆星星。

    　　偶爾，也會有流星進耀星空，但那僅僅是一剎的炫目——以燃燒生命為代價的
    炫目！

    　　百年前的江湖，是「情俠」訾臨淵與須末真的江湖。

    　　訾臨淵遊俠天下，更留情天下，灑脫不羈，多少江湖少年對其崇尊如神？須末
    真坎坷一生，更冷傲一生，平生樹敵無數，而訾臨淵則與他為敵十年！但最終他們
    卻笑泯恩怨，為友一生，被江湖中引為佳話，而他們二人的武功修為，已是臻身通
    靈如神之境。

    　　八十多年前，訾臨淵、須末真雙雙歸隱，蹤影渺渺。

    　　五十年前的江湖，是大俠谷風的江湖，九魔聖教於那時悄然崛起，很快橫行江
    湖，肆虐武林，一時間江湖陷入血雨腥風之中。

    　　九魔聖教勢力達到最強盛之時，已有魔兵十萬，聚於奴山，一呼萬應，所向披
    靡！大俠谷風便是在那個黑暗的年代中最大的英雄！

    　　谷風是官宦子弟，其父文質彬彬，在朝中為官二十年不得志，谷風目睹父親遭
    遇，便離家混跡江湖，十年歲月，奇跡般鑄就一代奇俠！

    　　谷風以「有情劍法」名動天下，在九魔聖教的年代中便如一面高高飄揚的旗幟
    ，以谷風為首的正義之師與九魔聖教交手二十幾年，最後朝廷與谷風攜手，終於剷
    滅九魔聖教！

    　　十幾年前的江湖，最光彩奪目的無疑是當時被並稱為武林「後起之秀」的牧野
    靜風與范書二人。

    　　牧野靜風身負師仇，歷盡曲折，終於剷滅死谷，誅殺夕苦，自身亦懷「混沌無
    元」、「平天六術」、「有情劍法」三大武林絕學，為同輩中人望塵莫及！范書天
    資不凡，心計過人，奈何其心入邪，雖練成曠世絕學「霸天刀式」與「霸天劍式」
    ，卻終是邪不勝正，最終般牧野靜風所殺。

    　　此後江湖一度平寂！

    　　多少年來，江湖中一直有一個如惡夢般似虛似實的傳說，傳說武林中存在一個
    名為「風宮」的教派，其勢力之強大駭人聽聞，傳說僅憑風宮的力量，就足以與中
    原武林相抗衡！

    　　對於這個傳說，江湖中人多半不信。不相信的人，也許是真的不信，也許只是
    不願相信，不敢相信！

    　　但，五年前，風宮終於從傳說中走進現實！風宮乍現江湖，便在一日之間滅了
    江湖三大黑道勢力之接天樓與伏龍堡，其後又剷滅弟子逾千的洞庭十二塢，一時天
    下為之震動！

    　　比此事更讓世人吃驚的是一直被世人尊為少俠、大俠的牧野靜風突然成為風宮
    宮主，並率領麾下屬眾數度攻擊其他門派，短短五年，已滅五個幫派，吞併四個幫
    派，至於暗中歸附牧野靜風麾下的，則是一個謎團，但其數目絕不在十個以下。

    　　一時間江湖中人人自危！

    　　少林、清風樓、武當、靜慈庵、青城、天下鏢盟、華山、留義莊、崆峒、思過
    寨十大名門正派一向以匡扶正義為己任，風宮亂世，他們迅即做出反應，半年後由
    十大名門正派組成「正盟」，因德高望重的少林苦心大師閉關多年，不問塵事，故
    眾人推選少林現任方丈癡愚禪師為正盟盟主。

    　　正盟中雖然不泛高手，而且心存正義，但癡愚禪師乃清修高僧，雖然自身修為
    已可躋身絕世高手之列，但於對壘爭戰之術，卻毫不精通，加上十大名門人員複雜
    ，終不如風宮令出如山，故交戰數次，竟一直處於下風！

    　　一時形勢笈笈可危！

    　　所幸風宮素有內爭，除了牧野靜風之外，風宮又有一股勢力另尊宮主，此人名
    為容櫻，乃風宮前任宮主之妻，江湖中人一向只聞其名，未見其人。在牧野靜風入
    主風宮之前，容櫻地位超然，掌握風宮大半勢力，牧野靜風入主風宮後，自然與容
    櫻勢同水火，因風宮規矩所限，牧野靜風與容櫻的宮主身份更為名正言順，故雙方
    爭戰之中，牧野靜風漸漸反弱為強，三年前一舉奪下設有「戰風台」的所在行宮，
    更使容櫻處境不利！

    　　風宮的真面目隨著風宮不斷對外擴張而漸漸為世人揭曉，風宮下設五大行宮，
    分別為江南行宮、彭城五煞行官、廣靈無天行官。天山莫寒行宮，及地處東海斷歸
    島的「斷歸行宮」，如今牧野靜風已佔據有其中的「江南行宮、五煞行宮、無天行
    宮」。牧野靜風麾下屬眾多著白衣，而容櫻的人皆身著黑衣，江湖中人便以風宮白
    流、玄流分別稱謂。

    　　若非風宮有白流、玄流之爭，只怕江湖劫難更重！

    　　武林浩劫已起，天下再難有靜土。但在黃河中流南岸，卻有一片靜土，方圓達
    十里，無論是風宮，還是正盟，皆不曾驚擾此地。

    　　這便是二年前方為世人發現，極為神秘的「黑白苑」。

    　　「黑白苑」方圓十里，自「黑白苑」中心向北而去，有一條通道，通道有一個
    奇怪的名字，名為「黑白道」。

    　　在武林大大小小幫派相襯下，「黑白苑」的平靜透出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人
    們只知道「黑白苑」的勢力十分強大，強大到連風宮也不願輕易招惹！

    　　此五年以來，江湖局勢便在正邪攻拒中保持著一種混亂狀態下的平衡。但誰都
    知道這種平衡極為脆弱，也許，在某一時刻，某一瞬間，這種平衡會突然土崩瓦解
    ！代之而起的，又會是什麼？

    　　與風宮席捲江湖之事一樣引人注目的，還有九大劍客失蹤之謎！

    　　五年前，姑蘇劍俠孫終南之子孫楠突然失蹤，孫終南為人俠義，朋友頗多，但
    眾人尋遍江湖，也未能尋到孫楠的蹤跡。

    　　半年後，留義莊「九小義」中排名第八的付春飛亦突然失蹤！留義莊乃十大門
    派之一，聲望頗響，自然不會善罷甘休。

    　　正當留義莊準備全力搜尋付春飛時，付春飛突然悄悄回莊！他雖然安然無恙，
    但其時神情卻極為蕭索失落！

    　　留義莊有「雙老四奇九小義」，九小義武功雖不比雙老四奇，但他們是年輕一
    輩中的好手，身後又有「留義莊」的背景，平日一向意氣風發。付春飛歸來後，神
    情變得如此異常，自然讓人心生疑雲，但無論家人如何探問，付春飛一概保持緘默
    ，或是借口搪塞。

    　　一波未了，一波又起，其後三年中，每隔半年，就會有一人突然失蹤，失蹤者
    有的永遠消失，有的卻安然返回，返回之人竟都與付春飛一般，顯得極為失落！

    　　一年前，一直緘口不言失蹤之事的付春飛突然一反常態，說出了驚人的真相！

    　　原來，他竟是被人挾迫而去，作一少年劍手的試劍人！

    　　眾人大嘩！隨即突然發現四年來失蹤的人所用之兵器全是劍，而且失蹤者的武
    功逐年增高——這便證明付春飛所言多半不假！

    　　付春飛不但說出了真相，更指出他被挾制而去的地點，那兒本亦有地名，但江
    湖中人也從此將它稱作「試劍林」！

    　　真相大白之後，「試劍林」立即成為眾矢之的！

    　　失蹤後下落不明的劍客所在幫派自然要向「試劍林」興師問罪，那些安然而回
    的劍客亦要借眾怒平私怨！

    　　一時，「試劍林」似乎已面臨大軍壓城城欲摧之厄運！

    　　但事實上諸低高手根本沒有攻入「試劍林」，在揮師齊進的途中，有兩個門派
    突然改變主意，折返而退！

    　　剩下的人馬不及原先一半，而這其中，又以留義莊的人為多，但付春飛並未遇
    害，故留義莊沒有派出真正的拔尖人物。他們進入「試劍林」後，立即遭到隱身其
    間的蒙面人攔截！

    　　其中有幾個蒙面人武功之高，已足以躋身絕頂高手之列！洶湧而來的進攻者立
    即遭挫敗而歸！「試劍林」卻因此更顯神秘！

    　　一年前，名震關東的「孟焦雙劍」之孟明，突然失蹤——孟明所用的兵器是劍！

    　　當孟明再現江湖時，他以一個豪俠的磊落，將他如何被挾制進入「試劍林」的
    情形一一說了。當他提及挾制他的人是一個雙手十指皆斷，滿頭銀髮的絕世劍客時
    ，人們立即想起五年前曾與「風塵雙子」之古治一戰的幽求！無指白髮的絕世劍客
    ——除了幽求，還會是何人？

    　　那麼，那位少年劍手又是誰呢？難道，是曾與幽求一同出現的范書之子——范
    離憎？

    　　范離憎在客棧中被秦月夜識出之後，他的名字立即如風一般捲過江湖！「范書
    之子」四字本就足以吸引世人的耳目，何況還與天才劍客幽求聯繫在一起？

    　　既然護衛「試劍林」的人中有不少高手，幽求又何必多此一舉，要涉足江湖辛
    苦尋來試劍的人？既然試劍的人會被幽求所挾迫，說明其修為遠不及幽求，那麼，
    幽求在利用了這些人之後，為何不將他們殺了滅口？那樣豈非安全得多？幽求在四
    十五年前就可以蕩平洛陽劍會，殺人逾百，今日再殺幾人，絲毫不足為奇。難道他
    根本無懼於樹敵太多？

    　　對江湖人來說，幽求永遠是一個謎，自他十七歲初現江湖之日起，他便是一個
    難以捉摸的謎！

    　　三天前，十大門派之一青城派掌門人王世隱突然失蹤！江湖嘩然！難道，幽求
    竟要一個少年劍手與名聲顯赫的青城掌門人王世隱相戰？

    　　幽求的舉措常常是一鳴驚人！而世人心中還有不解之處：王世隱身居正派十大
    掌門人之列，其武功修為自然絕對不俗，那麼，他又怎麼會被幽求挾制而去？

    　　縱使幽求劍法如神，王世隱無法與之相抗衡，但至少他可以捨卻性命，保全名
    節！畢竟，敗給絕世劍客幽求並不是一件令人感到意外的事，而成為一個少年劍手
    的試劍人，卻端的是臉上無光了！

    　　難道，王世隱竟已貪生怕死至如此地步？無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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