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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邪 天 下 天　下　篇 第 十四 卷

    　　　　　　　　　　　    【第三章　留義山莊】

    　　穆小青之所以要見牧野棲，只是想查明當范離憎以戈無害的面目混入思過寨時
    ，戈無害又去了何處？勿庸置疑，戈無害必定被他人所控制，否則當范離憎進入思
    過寨時，他不可能沒有任何舉措，而且進一步推測可猜知：控制戈無害的人或是風
    宮中人，或是所謂的水族中人，因為這兩股勢力都曾試圖利用范離憎。在水族與風
    宮之間，前者的可能性更大，假如范離憎所言是真，那麼禹碎夜當初並不會不知范
    離憎的真實身份。

    　　她離開思過寨略遲於杜繡然，杜繡然是不辭而別，而穆小青則是奉佚魄之命離
    開思過寨，佚魄知道杜繡然行事衝動，稍有不慎，便會在江湖中闖下禍端，穆小青
    可在暗中關照她，而戈無害先背叛思過寨後被殺，兩女之間就沒有了相互妒恨的理
    由了。

    　　聽得杜繡然之言，平陽子略有些不悅，心道：「事情若如此簡單，我等又何必
    費諸多周折？苦心大師與我分手之時，曾再三叮囑務必要將牧野棲送到留義莊，為
    了此事，武當弟子被幽求殘殺多人，我終是忍了。」

    　　正自思忖間，已有留義莊弟子快步而入，向衛倚石稟報道：「莊主，華山游掌
    門已到莊外！」

    　　眾人皆心中一喜，立即起身，前去迎接。

    　　莊外人影綽綽，約有一百多人，為首者正是華山派掌門游天地。

    　　衛倚石遠遠地便施禮道：「前輩大駕光臨，晚輩有失遠迎！」

    　　如今他已是留義莊莊主，卻以晚輩之禮與游天地相見，足見他的誠意。

    　　游天地哈哈一笑，道：「不敢當。」

    　　平陽子諸人亦與游天地一一相見，衛倚石一邊將游天地往莊內迎，一邊道：「
    前輩，為何不見龐樓主？」

    　　原來，龐紀與游天地同屬一路人馬，而苦心大師、癡愚禪師則在第三路人馬中
    ，每一路人馬中皆夾雜三輛馬車，是以衛倚石有此一問。

    　　游天地道：「行到半途時，龐樓主聽說風宮江南行宮有進攻清風樓的跡象，已
    趕赴清風樓而去。」

    　　穆小青心中一動，暗中忖道：「若清風樓真的有危，龐樓主無論如何也不能及
    時趕到，難道他未曾想到這一點？」她隱隱覺得這一次正盟的舉措總有些蹊蹺之處。

    　　還未等所有人進入莊內，外面又有馬蹄聲疾速向留義莊方向靠近，眾人回轉身
    形望去，只見一匹白馬在黑夜中如飛而至，疾馳至十丈開外，馬上騎士雙掌一按，
    人已翻身下馬，動作極為灑脫，那人快步上前，在衛倚石前半跪下，微喘著氣道：
    「稟報莊主，屬下在三十里外見到苦心大師，但大師已與少林弟子改道折返少林，
    因為此刻已有逾千風宮弟子大舉進攻嵩山！」

    　　說到這兒，他自懷中掏出一物，卻是一隻錦囊，雙手遞於頭頂，道：「這是大
    師讓屬下轉交莊主之物！」

    　　莊內氣氛頓時更為凝重，眾人面面相覷，皆有不安之色，衛倚石接過錦囊，只
    見外面以墨汁寫道：「衛莊主親鑒：萬分危機時，方可拆啟，切記切記！」

    　　衛倚石將錦囊遞與眾人一一過目，方收入懷中。

    　　游天地哼了一聲，道：「此事因苦心而起，如今他卻拂袖而去……」說完重重
    跺了一下腳，下邊的話終是嚥住了，眾人知曉游天地的脾性，對他的憤憤不平倒也
    並不感到意外。衛倚石身為留義莊莊主，自知此時留義莊將面臨著空前強大的壓力
    ，前途未卜、存亡難知，但他仍是強自定神，道：「既然風宮同時改襲清風樓與少
    林寺，必定分身乏術，我等據有地利、人和，又何懼之有？」

    　　其時，隨平陽子而來的正盟中人，加上游天地這一路人馬及留義莊弟子，亦近
    千人，而留義莊地勢險要，衛高流、喻頌苦心經營多年，易守難攻，風宮要想在攻
    打少林、清風樓的同時，對留義莊大舉進犯，只怕難有勝算。衛倚石這一番話，讓
    眾人心情稍定。

    　　當下，衛倚石派出數名探子，向各個方向進發，一有異變，立即返回稟報，同
    時關閉莊門，駐守者增加—倍。

    　　夜色更沉，留義莊戒備森嚴。

    　　穆小青與杜繡然被安置於一間屋內，兩人自因戈無害而生隔閡起，第一次單獨
    共處，彼此都極為不自在。兩人相對無語，卻心緒如潮，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更聲又已響起——已是後半夜了。

    　　朦朧間，穆小青忽聞屋頂「卡」地一聲輕響，她猛然一驚，立時睡意全消。

    　　她正猶豫著不知如何提醒杜繡然時，藉著淡淡的月光，她看到杜繡然的手已悄
    然伸向床頭的那柄劍，心神不由一寬，正當此時，杜繡然的身子似乎在無意間碰了
    她一下，穆小青立時明白過來，心中頗有些欣慰，當下亦以身子輕輕碰了碰杜繡然
    ，示意自己已經醒了。

    　　誰也未曾開口，但彼此間的隔閡卻在此時悄然淡化……兩人為防有變，皆是和
    衣而臥，穆小青亦悄然握劍在手，心中立時鎮定了許多。

    　　忽聽得山莊南部傳來驚呼之聲：「失火了，失火了！」

    　　在如此沉寂肅殺的夜晚，這聲驚呼顯得格外驚心動魄。

    　　幾乎就在同時，西側與東側亦有人驚呼失火。

    　　轉瞬間，原本沉寂的留義莊已一片沸騰，穆小青與杜繡然幾乎同時衝到窗前，
    推窗一望，只見東、西、南三個方向各有火光，已有不少人飛速向失火之處匆匆趕
    去，留義莊的局面登時顯得有些混亂，若是莊內只有留義莊的弟子，尚易約束，而
    今卻是諸多幫派弟子齊聚於此，難免各行其事，穆小青暗覺不妙。

    　　忽聽得一個不失威儀的聲音壓過嘈雜之聲，響徹整個留義山莊：「各門派的朋
    友聽著，救火之事由敝莊弟子處理即可，諸派朋友莫讓奸人趁機作亂！」

    　　正是衛倚石的聲音，其聲渾厚而中氣充沛，顯示出不俗的武學功底，他這一番
    話極為有效，原本陷於混亂的諸派弟子立時明白這極有可能是敵人暗中作亂，不可
    自亂陣腳，當下諸派弟子皆退出救火行列，而趕赴各關卡、哨位，協助留義莊弟子
    佈防。

    　　杜繡然開口道：「你我該當如何？」

    　　她雖沒有稱謂，但畢竟主動與穆小青搭話，穆小青心中一熱，道：「還是與衛
    莊主、游掌門商議後再作定奪吧。」

    　　兩人剛剛推門而出，便見門前一道人影閃過，卻是武當平陽子，兩人一怔，立
    時聽到西側廂房中有金鐵交鳴聲傳出，平陽子正是向那間廂房掠去。

    　　穆小青大惑不解，因為西側那間廂房是華山掌門游天地、萬鷹鏢局餘勁松老鏢
    師所下榻之處。

    　　平陽子身形極快，落於廂房門外時，只聽得游天地的驚呼聲自房中傳出：「有
    刺客！」平陽子再不猶豫，揮掌向木門拍去。

    　　掌未至，門卻自行開啟了，游天地自門後閃現，平陽子急忙收勢，驚問道：「
    刺客是誰？」

    　　「是我。」聲音很低。

    　　游天地的臉上忽然有了詭秘笑容，平陽子一怔之下，只覺胸前一痛，駭然低首
    ，卻見游天地的劍已深深插入了他的胸口！

    　　平陽子做夢也沒有想到致命一擊會來自於華山派的掌門人游天地！雖說游天地
    性情古怪，被人稱作最不像大俠的大俠，但江湖中人皆知他為人正直俠義，此刻卻
    遭遇如此變故，平陽子心中的吃驚程度可想而知。

    　　劇痛之下，平陽子憑借最後一點真力，揮掌向游天地疾拍過去。

    　　游天地順勢後掠，同時腳下趁機使出「絆」字訣，帶得平陽子的身軀一同向屋
    裡倒去，口中驚呼道：「平陽子，你好狠毒……」

    　　「砰砰」兩聲，游天地與平陽子一同倒在屋內。

    　　此時夜色昏暗，穆小青與杜繡然所站的位置又難以看清那邊的情形，隱約間，
    她們所見到的情景似乎是平陽子與游天地一個照面之後，就突然前仆，而後雙雙倒
    向屋內，游天地的那一聲驚呼則迷惑了穆小青、杜繡然二人。

    　　兩人相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向那邊掠去，與此同時，與她們相鄰的九苦師太亦
    被驚動，推門而出。

    　　游天地與燕高照私交甚厚，正因為如此，范離憎在羅家莊初遇游天地時，游天
    地誤將他當作戈無害，便偏袒了范離憎，故此時杜繡然、穆小青雖不明真相，但在
    心理上卻已偏向游天地，兩人在窗外喚了一聲：「游前輩……」

    　　裡邊響起低低的呻吟聲。

    　　杜繡然心中一沉，仗劍護身，搶步而入！

    　　屋內一片黑暗，空中瀰漫著微甜的血腥氣息，杜繡然心中「怦怦」亂跳，又叫
    了一聲：「游前輩……」

    　　游天地在一個角落裡喘息著道：「是……是杜姑娘麼……」

    　　杜繡然大聲道：「是我，游前輩，你怎麼樣了？刺客何在？」一邊說著，一邊
    向游天地所在的方向而去。

    　　就在她即將走至游天地身邊時，屋頂忽然「卡嚓」—聲脆響，破空之聲倏然響
    起，一縷勁風向杜繡然疾射而下。

    　　杜繡然大吃一驚，腳下微錯，疾速倒滑，同時手中之劍如電而出。

    　　一聲暴響，襲來之物已被快劍擊得粉碎！

    　　幾乎就在同時，一道冷銳勁風自她身前半尺之距暴撩而過，聲如裂帛。

    　　一驚之下，杜繡然聽到劍身急轉時所特有的顫嗚聲，未及細想，長劍疾出，一
    片劍芒在黑暗中暴熾。

    　　是燕門快劍中長於防守的一式「桃李無言」！

    　　金鐵交鳴聲密如驟雨，無數光雨在黑夜中閃掣迸射。

    　　杜繡然及時封住了對方必殺一劍！

    　　而這時，緊隨杜繡然之後的穆小青、九苦師太藉著火星迸射之際，已看清攻襲
    杜繡然的人赫然是游天地！

    　　雖不明個中細節，但穆小青、九苦師太已猜知大致情景，心中又驚又怒，清嘯
    聲中，兩人自兩個不同的角度向游天地所在之處掠去，穆小青甫一出手，就是驚人
    殺著。

    　　游天地不得不三面應敵。

    　　三人雖是女流之輩，但武功卻皆可躋身頂尖高手之列，尤其是九苦師太，已盡
    得悲天神尼真傳，靜慈庵終學「悲天掌」已隱然有大家風範，三人聯手一擊，絕不
    容小覷。

    　　十幾招過後，三人皆已發現眼前的「游天地」所用的劍法絕非華山劍法，而游
    天地所擅長的「小隱步」，更不見此人施展出來。

    　　三人心中豁然明瞭：此人絕非真正的游天地！

    　　明白這一點後，穆小青、杜繡然心中反而有如釋重負之感，若是真正的游天地
    對正盟同道施下如此毒手，無疑更讓她們難以接受。

    　　心中顧慮一去，三人出手更是毫不留情，二十餘招後。那人一聲冷哼，已被九
    苦師太一招「慈悲為懷」重擊胸前，鮮血狂噴，向後飛跌而出。

    　　未等他身軀落地，杜繡然已如影隨形，長驅直入，長劍疾刺而出。

    　　「師妹且慢！」穆小青脫口呼道。

    　　長劍在剛剛觸及「游天地」的衣衫時突然而止，冷冷地抵於他的胸前！

    　　穆小青道：「我們需得查清他的真實身份！」

    　　這時，已有不少人聞聲而至，幾支火把將屋內照得通明。

    　　但見平陽子、餘勁松已雙雙倒在血泊之中，早已死去，而「游天地」口角溢血
    ，臉色蒼白，跌坐於地上。

    　　來得稍遲的人見杜繡然以劍指著華山派掌門人，不覺大驚失色，穆小青趨步上
    前，出指如電，迅速點了「游天地」的幾處穴道，這才從他的臉上揭下一張人皮面
    具，現出一個臉色青白、雙目微陷的中年人面孔。

    　　立即有人失聲驚呼：「是風宮白流柳斷秋麾下的殿主！」正盟與風宮交戰多年
    ，彼此間有不少人打過照面，有人識得此人也不足為怪。

    　　此言一出，眾皆嘩然，與此人同行的尚有不少華山派弟子，他是如何騙取眾人
    信任的？

    　　更有人在心中暗自思忖：「與他同來的華山派弟子，會不會有詐？」

    　　這時，衛倚石聞訊趕至，目睹眼前慘狀，不由目瞪口呆，待明白事情經過後，
    他的濃眉立時深深皺起，低聲吩咐留義莊弟子將平陽子、餘勁松的屍體抬出去，這
    才道：「原來是風宮的閻暗心閻殿主，閻殿主不是一向自詡劍法卓絕不凡嗎？怎地
    今日施展如此下三濫手段？」

    　　閻暗心怪笑一聲，道：「殺人只有成敗之分，閣下的見解，未必過於迂腐！」

    　　衛倚石沉聲道：「看來你似乎並不畏死，竟敢獨自一人闖入莊內！」

    　　閻暗心道：「因為我家宮主料定你們不會殺我！」

    　　衛倚石眉頭一挑，道：「為什麼？」

    　　閻暗心吃力地喘息了一陣子，方道：「難道衛莊主沒有想到既然我並非真正的
    游天地游老兒，那麼真正的游老兒會在何處？」

    　　杜繡然一驚，失聲道：「難道游老前輩在你們手中？」

    　　閻暗心得意地大笑起來，不料卻牽動了傷口，立時又噴出一口鮮血，臉上神情
    甚為痛苦，但他仍是強自道：「所以，你們絕不敢殺我！一旦……一旦我有差錯，
    游……游老兒必會人頭落地！」

    　　衛倚石此時躊躇不決，此人殺害平陽子、餘勁松，死有餘辜，但若是因殺他而
    累及游天地的性命，亦絕非衛倚石所願，雖然此時尚無法確定游天地身在何處，但
    不難推知閻暗心所言多半不假。

    　　穆小青忽然道：「衛莊主，此人但殺無妨，殺了他，絕不會累及游前輩的性命
    。」

    　　「為什麼？」衛倚石有些不解地道，而閻暗心則微微冷笑，杜繡然氣得重重在
    他腿上紮了一劍，立時鮮血狂湧，閻暗心不由痛呼失聲，五官扭曲成一團，模樣醜
    陋可怖！

    　　穆小青緩緩地道：「因為我們手中還有牧野棲，牧野靜風有游前輩在手，必定
    會拿他要挾我們，以保全牧野棲的性命，所以即使殺了此人，牧野靜風亦絕不會殘
    殺游前輩以做為報復。甚至，在救出牧野棲之前，他絕不敢動游前輩一根指頭！」

    　　衛倚石的眉頭漸漸展開了，他佩服地道：「穆姑娘一席話，令衛某茅塞頓開。」

    　　閻暗心的臉色卻已蒼白如紙！

    　　穆小青看了他一眼，繼續道：「據說閻殿主的武功在風宮殿主當中是最低的，
    所以，我們可以猜想牧野靜風將他遣至留義莊，真正的目的不過是想通過他向我們
    報個信，告訴我們游前輩此時是在風宮手中，以此來保全他兒子的性命，至於這位
    閻殿主的生死如何，大概牧野靜風是不會太在乎的。」

    　　聽到這兒，杜繡然「鏘」地一聲，收劍回鞘，對衛倚石道：「衛莊主，殺人的
    事，女人還是少做為妙！」

    　　言罷迅速退出屋外。

    　　眾人亦相繼退出。

    　　當穆小青走至長廊上時，從屋中傳來一聲短促的慘呼聲，復而歸於沉寂。

    　　杜繡然走到她身邊，道：「方纔若非有人暗中相救，只怕我已被閻暗心所殺。
    閻暗心向我出手之時，我才明白屋頂上所藏之人的真正目的不是偷襲我，而是為了
    救我，此人為何不肯現身？他又會是什麼人？」

    　　穆小青無從回答，她沉默了片刻，道：「平陽子與餘勁松一死，留義莊的局面
    更為危險！你要多加小心。」

    　　杜繡然聞言良久無語。

    　　半晌過後，她終於開口道：「師姐，你也一樣。」

    　　穆小青心中湧起一股熱流：她們師姐妹二人終於冰釋前嫌了。

    　　這時，衛倚石自那間廂房中走出，見杜繡然與穆小青並立於長廊上，便道：「
    牧野靜風有游前輩在手，就一定敢出擊了。」言語中不無擔憂。

    　　穆小青轉身道：「只要牧野棲在我們手中，我們就不會無路可退。」

    　　衛倚石沉吟片刻，道：「不錯，我立即再遣人手前往煙雨洲，以防萬一！請二
    位姑娘多保重！」言罷即轉身匆匆離去。

    　　杜繡然道：「衛莊主對你已很佩服了。」

    　　穆小青道：「此刻他要考慮的事太多，總會有疏忽之處，我乃旁觀者，相對冷
    靜些，出言提醒幾句，湊巧有用而已。」

    　　杜繡然忽然道：「以前師父、師兄都稱讚你，我心中一直不明白，現在看來，
    你的確比我聰明，即使我能想出這麼多的主意，恐怕也很難做到如師姐這般內斂謙
    讓。」

    　　穆小青淡淡一笑，目光越過屋脊，投向遠方。

    　　南、西、東三個方向的火勢已被壓制，火光變小，煙卻更濃了，穆小青的目光
    便落在了那濃濃的煙霧上。

    　　「如果不出意外，風宮的攻擊大概將要開始了。」穆小青忽然道：「三處起火
    應是閻暗心所為，其目的是為了向隱於留義莊的風宮中人傳訊，他回到房中時，不
    小心驚動了餘勁松，於是就殺之滅口——所幸他過早暴露身份，否則正盟必將損失
    更大……」

    　　話未說完，淒厲的號角聲倏然響徹整個留義莊！

    　　號角傳警之聲讓杜繡然、穆小青齊齊色變，穆小青略一沉吟，立即道：「去煙
    雨洲如意樓！」

    　　兩人各顯身手，向煙雨洲方向掠身而去。

    　　與此同時，留義莊正門已承受著前所未有的衝擊！

    　　先是三匹快馬如飛而至，馬上騎士皆是留義莊派出去的探子，駐守正門的留義
    莊弟子見是莊中兄弟，立即放下護莊河上的吊橋。

    　　快馬未作絲毫停滯，立即馳過吊橋，留義莊駐守弟子正待收起吊橋時，馬上的
    騎士突然不分先後地跌落馬下，落馬之時，就已了無聲息。

    　　與此同時，三個人影突然自馬腹下閃身而出，身如鬼魅，快不可言，其中一人
    徑直衝向莊內，而另外兩人則直撲吊橋上的兩根吊繩，刀光閃過，兩根粗大的纜繩
    應聲而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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