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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邪 天 下 天　下　篇 第 二十二 卷

    　　　　　　　　　　　    【第九章　悟空之敗】

    　　界外高手之戰，失之毫釐，則謬以千里，佚魄突然被穆小青所殺，即使是心境
    已古井不波的悟空老人，亦不免為之所牽動。

    　　而這一切本在孤絕無相的算計之中！在別人眼中極為不可思議的事，在他看來
    ，卻是理所當然之極。

    　　巫馬非難迅速出手封住了穆小青的穴道。

    　　天師和尚在佚魄倒地前的一剎那搶先將之扶住，並挾著他的身軀向後倒掠——
    儘管誰都能看出佚魄的傷口是致命的，絕不可能再有生還的機會，但天師和尚仍是
    本能地在第一時間救護佚魄！

    　　與此同時，悟空老人在電光石火間與孤絕無相硬拚了十數掌後，終因被孤絕無
    相佔了先機，胸前中了一掌。

    　　中掌之時，悟空老人立時噴出一口熱血，但他的身軀竟出乎意料地並未被震飛
    ，而是牢牢地吸附於孤絕無相的掌上，並被孤絕無相吸扯得隨之一齊倒掠。

    　　二人身形過處，形成一股空前強大的氣旋，一時塵埃漫天。

    　　眾思過寨弟子見悟空老人竟不能及時出招，無不駭然失色，皆知情形極為不妙
    ！眾人縱然知道以他們的武功與孤絕無相相比，猶如蟲蟻撼樹，但眾思過寨弟子仍
    是齊齊向自己的兵器掠去。

    　　「嗆……」

    　　一聲兵刃脫鞘聲倏然響起，竟一下子蓋過了思空苑中混亂不堪的聲音，眾人心
    神皆不由為之一懾。

    　　一道比妖異的紅日更為耀眼的光弧劃過虛空，那道光芒是如真似幻的銀灰色，
    如月之皎潔，如玉之璀璨。

    　　赫然是燕南北手中的血厄劍已脫鞘而出。

    　　劍身因被劍鞘扼制了凶戾之氣，此刻通體透露著古幽祥和之氣。

    　　千年神兵甫出，眾人心神已齊齊為之所懾。

    　　血厄劍猶如烏翔魚落般劃空而過，直取孤絕無相。

    　　眾人皆為燕南北捏了一把汗，雖然燕南北曾憑借血厄劍擊退禹詩那等級別的絕
    世高手，但與孤絕無相相比，禹詩仍是遠有不及。

    　　孤絕無相感應到了一道冰涼徹骨的殺氣向他身後襲到。

    　　沒有人能夠漠視血厄劍的攻擊，即使是如孤絕無相這等絕世無比的高手也不例
    外！

    　　孤絕無相身形飄然而起，仿若他的身軀早已擺脫了力的束縛，可以如輕煙般隨
    風而起。

    　　身勢從容不迫，卻已輕易閃過燕南北的襲擊，其身法之高明，讓人驚為天神。

    　　這時，一個人影掠空而過，閃至悟空老人身側，此人正是范離憎！悟空老人竟
    已無法支撐，盤腿跌坐於地，顯然可見他的傷勢頗重！

    　　眾思過寨弟子一向對悟空老人尊崇至極，將他視若神明，堅信以悟空老人超越
    尋常武學範疇的曠世修為，應是永遠不敗之神！沒想到今日卻挫敗於孤絕無相手中
    ，眾人心中之震驚可想而知。

    　　天師和尚不願放棄對佚魄的救治，已封住了佚魄的幾處穴道，同時源源不斷地
    將自身真力輸入佚魄體內，但其真力卻猶如泥牛入海，根本無法對佚魄起到任何作
    用！

    　　巫馬非難對穆小青出手殺了佚魄一事自是無比震驚，他相信這其中必有驚人的
    內幕，加上他與思過寨中所有人一樣，對穆小青有頗深的感情，絕不可能在穆小青
    殺了佚魄之後，便立即將穆小青斬殺於掌下！

    　　故他只是及時封了穆小青的幾處穴道，守在她的身邊。

    　　孤絕無相雙掌翻揚，以凌壓萬物之勢向燕南北當頭罩下。

    　　死亡之神剎那間與燕南北近在咫尺！

    　　燕南北的眼神清澈無比，不夾一絲一毫的雜質塵埃，猶如雨後的萬里睛空，仿
    若他已洞悉世間的一切世惰，卻又超脫於世情之外。

    　　血厄劍飄灑出漫天劍雨，劍芒靜謐祥和，向孤絕無相迎去。

    　　惟有燕南北，方能與血厄劍如此和諧相融。

    　　受悟空老人教誨點撥，燕南北的劍法果然已臻更高境界。

    　　孤絕無相掌勢所挾之驚世氣勁與血厄劍全力相接，竟暴發出密如驟雨般的金鐵
    交鳴聲，狂熾之勁氣四向橫溢！

    　　在孤絕無相至高無上的功力衝擊下，縱是燕南北可憑藉絕世神兵血厄劍的威力
    ，仍是被擊得連人帶劍倒飛而出。

    　　與此同時，血厄劍忽然發出驚人的顫鳴聲。

    　　眾人赫然發現本是被一片銀灰色光芒所籠罩的血厄劍此時竟隱泛暗紅色。

    　　孤絕無相一聲冷哼，身形猶如天馬行空，沒有任何動作，已憑空閃過數丈空間
    的距離，揮掌直向血厄劍。

    　　范離憎眼見血厄劍劍身出現了邪異的暗紅色，頓時想到在劍簧圖中血厄劍初現
    時的情景，心頭暗吃一驚，急忙掠身而上，欲助燕南北一臂之力。

    　　但孤絕無相身法奇快，范離憎堪堪靠近，孤絕無相驚世駭俗的一擊已與血厄劍
    倏然接實，立時紅光景現，眾人眼前只剩一片炫目的血紅色，一時間再也無法看清
    其他一切。

    　　惟有范離憎一人清晰無比地看到了燕南北猶如彈丸般倒飛而出，血箭標射，被
    強橫真氣一激，立時化為漫天血霧，與妖異的紅光相映襯，顯得淒厲無比，血厄劍
    亦被震得脫手而飛。

    　　孤絕無相舉手投足間擊敗燕南北後，迅即翻掌，迎向范離憎！他已超越了常人
    所能領悟的武學境界，僅是隨手揮出，便有驚天動地的威力！

    　　招未至，范離憎便感覺到足以摧毀人靈魂的強大壓力，剎那間他已完全置身重
    重殺機中，根本想無可避！范離憎驕指如劍，以自己的最高劍道修為擊出一招！

    　　以「劫魔道」可逆乾坤、定生死、化陰陽、亂五行、滅萬物、驚鬼神的絕世威
    力，縱是己臻先天劍道的范離憎，仍是無法與之匹敵，甫一接實，他立覺一股強大
    至無以更加的氣勁以不可逆轉之勢狂侵他的軀體之內。

    　　一聲石破天驚的吼叫聲中，范離憎只覺體內倏然有一股不可比擬的力量自腹部
    處暴散開來，並迅速延伸至四肢百骸。

    　　與此同時，他的身軀已被震得狂跌而出，在體內莫名力量與「劫魔道」的滅世
    氣勁雙重衝擊下，范離憎的軀體似將立即爆開，全身衣衫亦碎裂而飛，難以遮體。

    　　前所未有的強大壓力使范離憎鮮血噴灑，腦中「嗡」地一聲，突覺眼前一片黑
    暗——無邊無際的黑暗！

    　　范離憎震驚莫名，他心中升起一個可怕的念頭：「難道，我已雙目失明？」

    　　「卡嚓」一聲，范離憎猜知自己必是撞斷了一棵樹，他急忙強凝身形，落地後
    又退出數步，方止住身形！

    　　這時，他聽到眾思過寨弟子悲痛地呼喊燕南北、佚魄，范離憎心中一沉，下意
    識地循聲望去，卻仍是只能感受到無邊無際的黑暗。

    　　難道，自己真的就此失明了？

    　　范離憎一時間根本無法接受這一點，他怔怔地站著，周圍完全陷入一片黑暗中
    ，仿若此刻他已被整個世界孤立，使他獨自仁立於世界之外。

    　　若非經歷了失明的人，是永遠也無法理解他們心中那種與世隔絕的痛苦的。

    　　正自驚惶間，范離僧倏覺自己右側的黑色突然產生了某種扭曲與位移，猶如雲
    散雲聚時的情景。

    　　那團扭曲而瘋狂湧動的黑色正向這邊席捲而至。

    　　范離憎極度震愕！

    　　為什麼在一片黑暗中，仍可看到黑色的湧動？

    　　這就如同在水的深處看到了某一部分水在整體中湧動變化般不可思議。

    　　范離憎雖不知這詭異莫測的變化究竟因何而生，但他卻同一時間清晰無比地感
    受到了凜厲殺機向自己飛速逼近，他的心臟因危險的逼近而倏然收縮，血液亦因此
    而奔湧得更快，他的瞳孔也本能地收縮了。

    　　這完全是一種下意識之舉，對於一個雙目已不能視物的人而言，此舉可謂毫無
    意義。

    　　但范離憎在瞳孔驟然收縮後，突覺眼中一片清涼，似有一縷清風輕輕拂過，只
    覺舒適無比，而他的視線也在同一瞬間化為清朗舒展，不再是無邊無際的黑暗，而
    是變成一片蔚藍色的柔和光暈。

    　　這一切的變化過程曲折複雜，其實自范離憎雙目無法視物至復明，不過是轉念
    之間而已。

    　　他不知道，這種變化與軒轅奉天的際遇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

    　　　　　　※※　　　　　　※※　　　　　　※※

    　　佚魄突被穆小青襲擊後，雖然天師和尚全力施救，卻已回天乏力，佚魄未能留
    下一句話，便氣息全無，撒手而去。

    　　隨即燕南北受孤絕無相傾力一擊後，亦重傷倒地，鮮血不可抑止地湧出，氣若
    游絲，生命僅繫於一線間。

    　　佚魄、燕南北接連遭遇不幸，以及其他思過寨弟子的遇難，使眾人心情異常沉
    重。

    　　但未容他們有絲毫喘息之機，范離憎復又被孤絕無相所傷，孤絕無相一舉挫敗
    范離憎後，強猛攻勢接踵而出，直取已經受傷的范離憎。

    　　眾人赫然發現范離憎神情茫然，面對洶湧而至的殺招，他竟沒有任何舉措。

    　　「小心！」有幾個人同時驚呼出聲。

    　　與此同時，本是盤腿跌坐於地的悟空老人驀然沉喝一聲，如龍嘯九天，昂首躍
    起，以一往無回之勢，向孤絕無相徑直迎去。

    　　他赫然猶如一柄震古鑠今的巨劍，在虛空中劃出一道玄奧莫測的軌跡，直擊向
    孤絕無相！

    　　一時間風雲變色，天地似為悟空老人以身化劍所驚！

    　　眾人鴉雀無聲，屏息凝氣地望著這一幕。

    　　范離憎在冥冥中感受到凌厲殺機時，本能地翻腕向自己左側腰間摸去，他已忘
    了自己的劍早已被孤絕無相震碎。

    　　一團妖異的光芒倏然在他二丈之外閃現，並以極為詭異的方式迅速爆開，那妖
    異之光的任何扭曲、閃掣都是有違常理的，頓時給人一種極度不適之感。

    　　殺機正是來自於這團妖異莫測的光芒！

    　　范離憎卻不知此乃孤絕無相以「劫魔道」逆亂陰陽五行之故，使得虛空之氣亦
    發生了極度錯位變形！

    　　這已完全超越了常人肉眼所能洞察的境界，但范離憎身具「重華」之眼，方有
    如此玄能。

    　　原來，范離憎承受孤絕無相強大得無雙復加的攻擊後，本應非死即傷的他體內
    忽然起了莫名變化，使其自身產生了一股強大的力量，並進發而出，如此方使范離
    憎免去一劫。

    　　非但如此，他在同時承受體內體外雙重驚世之力的衝擊時，其「重華」之眼的
    威力竟全面被激發，此時范離憎視線所及，看到的已不是尋常人眼中所出現的「物
    」，而是金、木、水、人、土——陰陽五行之氣！

    　　范離憎欲拔劍的右手未觸及兵器，頓時醒悟過來，未等他有何舉措，倏見一道
    赤芒沖天而起，猶如一柄赤色巨劍，直截那團妖異的光芒！

    　　雙方倏然相接。剎那間，那道赤芒在妖異光芒中穿梭縱橫，似欲將妖異光芒生
    生破碎！

    　　赤芒在那片蔚藍色中劃過數道驚心動魄的軌跡，每一道軌跡無不是飽含至言之
    理。

    　　驀地——一聲沉喝聲傳入范離憎耳中。

    　　只見那道赤色的光芒倏然暴散成千萬赤色如箭般的光芒，在那一片蔚藍中四方
    飛射。

    　　剎那間，天地間似乎完全被這赤色的光點所充斥，它們以絕非尋常之人所能想
    像的方式分散聚合。

    　　范離憎的心靈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震撼！恍惚間，他感到自己竟可以清晰無
    誤地捕捉到每一點赤芒的變化。

    　　驚濤駭浪般的氣勁向他席捲而至，范離憎竟猶如未覺，似可摧毀一切的強霸氣
    勁竟對他沒有太多影響。

    　　無數的赤色光芒最終在那無邊無垠的蔚藍色中組成了一物——那赫然是一朵充
    滿了生命感的巨大梅花，梅花赤紅如血！

    　　范離憎怔怔地望著這一幕！

    　　剎那間，千種思緒、萬般情感一下子湧上了他的心頭，一幕幕往事亦漫過他的
    心間，但又似乎什麼都沒有想……

    　　范離憎的心，已進入了空靈之境！

    　　他的視線又重新跌入那無邊無際的黑暗中……

    　　悟空老人以自己的畢生修為擊出至高無上的一式，與孤絕無相全力一拼！

    　　一拼之下，立時產生了滅天絕地的破壞力，眾思過寨弟子猝不及防之下，武功
    稍弱者頓時被橫溢的氣勁震飛數丈開外，連天師和尚、巫馬非難這等絕世高手亦覺
    體內氣血翻湧，頗不好受。

    　　思過寨眾弟子的包圍圈已潰不成軍！

    　　強悍氣勁更使思空苑遭受滅頂之災，房舍樹木紛紛倒下，碎石塵埃漫天，頓時
    將悟空老人、孤絕無相和范離憎三人的身形完全籠罩其中。

    　　眾人心神未定之時，一個人影已自塵埃中穿飛而出，遙遙傳聲：「悟空，你已
    燈盡油枯，生不如死！」

    　　傳聲之人正是孤絕無相！

    　　天師和尚乍聞此言，猶如晴天霹靂，他大喝一聲，不顧一切地向孤絕無相攔截
    而去。

    　　孤絕無相一聲冷笑，遙遙擊出一掌。

    　　天師和尚雙掌齊出，悍然一拼之下。他只覺胸口沉悶至極，一口真氣竟無法提
    聚，再也擊不出第二招，一連退出五步。

    　　孤絕無相則藉著天師和尚的掌力，如巨鳥般掠空而去！眾思過寨弟子自知武功
    與之相比微乎其微，只能眼睜睜看著孤絕無相在思過寨的房舍之巔飄然掠走，頃刻
    間便消失於眾人的視線之外。

    　　塵埃消散，赫然見悟空老人渾身浴血，跌坐於地，而范離憎則靜靜地佇立著，
    對週遭的一切恍如未見、他的右手虛握著，似若手持一劍！

    　　　　　　※※　　　　　　※※　　　　　　※※

    　　范高僧終於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他眼前無邊無際的黑暗亦在此時消失了。

    　　視線恢復如常時，印入范離憎眼中的首先是悟空老人，一身浴血、跌坐於地上
    的悟空老人——其臉色極為蒼白，本己蒼老不堪的他此刻彷彿又老了二十年，那雪
    自的長鬚上已沾了斑斑血痕。

    　　此刻他正滿懷期望地望著范離憎。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時，悟空老人開口道：「你——明白了嗎？」

    　　「明白了。」范離憎的神情極為平靜，但此刻他的眼神卻有了前所未有的異樣
    神采。

    　　「你明白了什麼？」悟空老人接著問道。

    　　「生與滅。」范離憎緩緩地道。

    　　悟空老人蒼白的臉上終於展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

    　　笑容初現，他身子微微一震，「哇」地一聲吐出一大口熱血。

    　　此時，己是夕陽西下！

    　　范離憎竟在此靜靜佇立了整整一天！

    　　　　　　※※　　　　　　※※　　　　　　※※

    　　三日之後。

    　　悟空老人的神色一直未見好轉他每日都要大口大口地吐血，讓人不忍心去想—
    —以他蒼老的身軀，怎能經受得起如此嘔血？

    　　當日他重傷之後，天師和尚、巫馬非難本欲立即上前救治，卻被悟空老人拒絕
    了，就那般整整堅持了一日，這無形中又加重了他的傷勢。

    　　縱然悟空老人己經歷了太多的悲歡離合，但佚魄、燕南北的死仍是給了他一個
    很大的打擊。

    　　范離憎的心情亦很沉重，此時他應悟空老人之約而來，兩人相見後，彼此竟都
    久久無語。

    　　還是悟空老人先開了口，他輕歎一聲，道：「小青的情況如何？」

    　　「沒什麼變化。」頓了頓，接著又道：「無論如何，她也不肯說出為何要殺佚
    大俠！」

    　　悟空老人神情憂鬱地道：「老夫今日終於明白為何在嚴密防範下，她仍會中毒
    。」他說得很緩慢，說到這兒看了范離憎一眼，接道：「因為，下毒的人就是她自
    己！」

    　　范離憎先是猛然一怔，隨即若有所悟，他喃喃自語般道：「永遠無法防範的兇
    手是自己……小青若有意向自己下毒，那麼即使思過寨的防備固若金湯，也是無濟
    於事的。而她如此做的目的，就是要前輩在為她驅毒時消耗功力，因為她知道前輩
    必然會不遺餘力地救她！」

    　　悟空老人點頭認同，道：「但小青本絕無理由這麼做！從孤絕無相的話推斷，
    小青極可能已被孤絕無相所控制，她的一切舉止，皆是孤絕無相的旨意。」

    　　范離憎的眉頭漸漸皺起，他沉默良久，方沉聲道：「若說是為容櫻所控制，倒
    不無可能。

    　　而孤絕無相又如何有機會接近小青？是小青已迷失了心智，還是……小青早已
    甘為孤絕無相所利用？」

    　　最後那句話，范離憎說得有些吃力，誰也不願這種推測會成為事實。

    　　悟空老人似已不願再談這個話題，他轉而道：「國不可一日無君，家不可一日
    無主，思過寨弟子逾千，怎能有如一盤散沙？環顧思過寨上下，能擔當寨主之位的
    ，也只有你了。」

    　　范離憎未曾料到悟空老人會提及此事，不由一愣，隨即道：「前輩德高望眾，
    寨中諸般弟子只要有前輩約束著，應不會有何差錯。

    　　悟空老人搖頭道：「自從與孤絕無相一戰後，老夫己耗盡真力，形同廢人！」

    　　范高僧失聲道：「前輩……孤絕無相所言是真？」

    　　悟空老人微微頷首，緩聲道：「孤絕無相的武功雖未至『劫魔道』的最高境界
    ，卻亦己高至常人無法想像的境界，即使老夫未為小青驅毒，多半也不能勝他！其
    實當時他雖也受了傷，但若要取我性命，並不難做到。如果老夫沒有猜錯的話，他
    之所以沒有這麼做，是要故伎重演，如同利用小青虛耗老夫的真力一般，再利用老
    夫虛耗他人的功力！」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以更為緩慢的語氣接道：「不過，這一次，他卻不可能
    得逞了。」

    　　范離憎心道：「以孤絕無相通天徹地的修為，除悟空前輩之外，還有誰需要他
    以先損其功力的方式對付呢？」

    　　悟空老人以誠摯的語氣道：「其實今日接手思過寨，猶如人中取粟，必將面對
    諸多風浪，還望你率領思過寨眾人度過這一難關！」其眼神中滿含期待與信任。

    　　范離憎心頭一熱，鄭重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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