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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 邪 天 下
    正 邪 篇
    第 十三 卷

                   【第八章 往事重提】
    
      黑衣人失聲道:「他……」話剛出口,立強行打住! 
     
      范書得意地望著他,道:「為什麼不接著往下說?」 
     
      黑衣人自知失言,說了不該吐露的東西,不由又氣又恨又悔,咬牙一言不發。 
     
      范書道:「現在我已經可以確定牧野靜風與你的關係了,如此看來你與你曾易 
    容成的牧野笛應該是師兄弟,據說牧野靜風踏足江湖的目的就是為了尋找六個人以 
    及六本武學經典,而他自認為已找到其中五人,並一一除去,剩下的那一人早在十 
    幾年前便已死了……」 
     
      聽到這兒,黑衣人的臉色越發的蒼白,甚至連他的身子也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范書這一番推測,皆是來自於水紅袖敘說她在絕谷中所見所聞,黑衣人又如何 
    會想到這一層,還道是范書早已知曉他的底細。 
     
      范書幸災樂禍般地看著黑衣人,道:「事實上這個人並沒有死。」 
     
      黑衣人無力地道:「你……怎知他沒有死?」 
     
      范書成竹在胸地道:「因為此人現在就在離我不過數尺遠的地方。」 
     
      此時黑衣人的神情反倒平靜下來了,他以一種極為複雜的目光看著狹小的窗外 
    ,良久不發一言。 
     
      范書便也那麼靜靜地坐著,似乎只要黑衣人不開口,他就永遠這麼坐下去。 
     
      不過一盞茶的工夫,黑衣人彷彿一下子老去了許多,他收回目光,以一種沉浸 
    夢中般的聲音緩緩地道:「不錯,我就是牧野靜風以為已經死了的第六個人。」 
     
      他古怪地笑了笑,望著范書,道:「你稱我為師父,其用意不過是在羞辱於我 
    ,但今天我要對你說一句話,如果你記住了,一定會受益不淺!」 
     
      范書顯得頗為恭謙地道:「願聽教誨。」 
     
      黑衣人道:「如果最初我便殺了牧野靜風,那麼我的身份將永遠也不會暴露, 
    也不會有今日結局,我之所以想玩一個危險的遊戲,讓牧野靜風活了下來,是因為 
    我太自負了,我認為世間沒有人能夠比我更聰明,現在的事實證明我當初的想法是 
    多麼的可笑,你是一個很有心計的人,但往往是這種人最後輸得最慘。」 
     
      范書很認真地聽著,待黑衣人說完,他方道:「我會記住你所說的話,你的意 
    思便是不要給對手留下反咬一口的機會,對不對?」 
     
      不等黑衣人回答,他便接著道:「在江湖人眼中,我已是一名武林後起之秀, 
    在我的努力下,霸天城由原來的群魔亂舞之境,慢慢地轉變為一股尚屬正義的力量 
    。」他攤了攤手,道:「當然,這只不過是我費盡心思才營建出來的局面,事實上 
    是怎麼回事,師父你老人家應該知道,我暫時還不會改變這樣的局面,可同時我也 
    知道你是永遠也不甘心就這麼栽在我手中的,把你留在我身邊一日,我便多一日的 
    危險,總擔心什麼時候你就會揭開我的老底,如今既然已知道你的來歷,我便知道 
    你的武功一定來自那六本武學經典之中,對我來說,要奪得六部武學經典,並不太 
    難,我也沒有必要再尊稱你為師了。」 
     
      他陰陰地一笑,道:「你說,現在我該如何處置一個對自己毫無用處,卻又隨 
    時有可能威脅自己安全的人?」 
     
      黑衣人神色頗為平靜地道:「把他殺了。」他斜睨范書一眼,道:「可我知道 
    你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殺我。」 
     
      「為什麼?」這一次,范書有些奇怪了。 
     
      「如果你真的有意要取我性命,就不會與我說這麼多話!」黑衣人道。 
     
      范書撫額道:「不錯,不錯,我幾乎忘了你也是一個很聰明的人,我現在的確 
    不會殺你,不過,我要先讓你無法說話,我不能讓你把不該讓人知道的事讓世人知 
    道了。」 
     
      黑衣人——或者更直接地稱他為夕苦,牧野靜風認為已死去十幾年的夕苦—— 
    並不驚慌,他道:「你不能讓我不說話。」 
     
      「為什麼?」范書道。 
     
      「因為我現在便要告訴你一些事情,而這些事情絕對是你願意聽的。」黑衣人 
    道。 
     
      范書緩緩地點了點頭,道:「但願你能將話說得讓我永遠也捨不得讓你停下來 
    ,否則當我讓你停下來的時候,便是你永遠也不會說話的時候。」 
     
      這幾乎是世間最蠻橫無理的一句話了。 
     
      但夕苦——牧野笛最小的師兄竟同意了。 
     
      夕苦能夠瞞過他的所有的師兄,還包括牧野笛、牧野靜風,說明他自有過人之 
    處,其實即便在年幼時,他也是七個師兄弟間最有心計的人,否則當年毒殺師父空 
    靈子的計謀,就不會是先由他提出! 
     
      甚至同樣是得到空靈於的其中一部武學經典,他的武功在六個人當中也是最高 
    的,如果牧野靜風不是因為接受了斬天魔絕心的內力,他根本就無法與夕苦對抗, 
    這說明夕苦對武學的領悟力也是眾人當中最好的一個! 
     
      夕苦道:「你見識過牧野靜風的武功,自認為與他相比如何?」 
     
      范書不能不答,道:「他的武功在我之上!」 
     
      夕苦道:「你要勝他當然並不一定要依靠武功,可如果你有比他更高的武功, 
    豈不是更好!」 
     
      范書點了點頭,道:「我知道現在我己有了奪取六本武學經典的機會了。」 
     
      「六本?」夕苦很是驚訝地問道,如今在「地下山莊」也不過只有四本,就算 
    范書能設法奪得這四本武學經典,也無法湊齊六本。 
     
      范書得意地道:「我忘了告訴你,我這兒本就有其中兩部了。」 
     
      夕苦心中一沉,他心驚的最主要原因倒不是范書已擁有了其中兩部武學經典, 
    以范書的心計,得到其中兩部並不為奇,讓他吃驚的最主要一點是范書既然把這樣 
    重要的事透露給他,說明范書並不擔心他會再有什麼威脅! 
     
      最沒有威脅的,莫過於把可能威脅自己的人殺了。 
     
      想到這一點,夕苦心中微驚,他知道在范書這樣的人眼中,別人的性命與草芥 
    無異。 
     
      范書察覺了少苦的眼神有異,心道:「我有意說出有兩部武學經典在手中,他 
    已然自作聰明地開始揣摩我的心思了,這可比直接聲色俱厲地恫嚇他效果好得多!」 
     
      他故作未知地繼續往下說道:「我得到六部武學經典,只需費些時日,習得武 
    學經典中的武功,必可趕上牧野靜風。」 
     
      范書冷哼道:「這便夠了,你莫忘了我是霸天城城主,而他只不過是孤家寡人 
    ,而且如今他的名聲並不比我好!」 
     
      言罷,他便作勢意欲站起。 
     
      夕苦有些急切地道:「其實有一種方法可以讓你的武功高過他!」 
     
      范書心頭暗喜,臉上卻是淡然地道:「是麼?」 
     
      夕苦道:「有武學經典自然有寫武學經典的人,寫這六部武學經典的時間是在 
    二十多年前,而二十年後的今天,他的武功自然更高了。」 
     
      范書道:「此人現在何處?」 
     
      夕苦道:「在牧野靜風出現之前,我一直以為他已不在人世,現在才知道他一 
    直活著,否則牧野靜風的那一身武學就沒有來由,只是這麼多年過去了,我也不知 
    他會在什麼地方。」 
     
      他說的是實話——當他以為范書很有可能會殺他的時候,他不得不開始小心謹 
    慎,在他們師兄弟六個人看來,牡野笛及空靈子都應該已成隔世之人,現在牧野靜 
    風的出現證明不但牧野笛活著,而且空靈子也活著。 
     
      夕苦之所以沒有立即殺了牧野靜風,而是以邪門手法讓牧野靜風成為一個亦正 
    亦邪的人,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想藉此引出空靈子及牧野笛,他相信牧野笛、 
    空靈子、牧野靜風三人應該是一起踏入江湖的,如果殺了牧野靜風,並不等於消除 
    了危險,只有利用牧野靜風,讓他成為武林公敵,牧野笛與空靈子勢必會出面救牧 
    野靜風,到那時,夕苦已掌握對方三個人的行蹤,而他們三人卻是對他一無所知, 
    他便有機會—一除去他們三人。 
     
      甚至,他還希望牧野靜風與牧野笛、空靈子引發矛盾。 
     
      范書歎息道:「可惜你不知道寫武學經典的人在何處,否則便可以多活些時日 
    了。」 
     
      夕苦手心頓時有冷汗滲出,他還從沒有如此畏懼一個人,包括武功比他更高的 
    人,與范書共處,當你越瞭解他時,就越發覺得他深不可測。 
     
      夕苦道:「但我知道當年他曾經呆過的地方。」 
     
      范書淡淡地道:「何不說出來!」 
     
      夕苦很勉強地道:「不——應——山!」他知道他多說一點,便是又少去了一 
    些賴以生存的東西,但他又沒有勇氣知而不言,在范書面前,他幾乎徹頭徹尾地變 
    了一個人,變得越來越脆弱! 
     
      范書又道:「牧野靜風之所以要追殺你們六人,是因為你們六人奪走了武學經 
    典,並且在奪去武學經典的時候,你們還對你們師父暗下毒手,對不對?」 
     
      夕苦顯得頗有些吃力地點了點頭。 
     
      范書笑了,他道:「你一定以為當你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的時候,我會 
    殺了你,對不對?」 
     
      少苦不知該是點頭還是搖頭。 
     
      范書道:「其實並非如此,我還要讓你去玩一個很好玩的遊戲。」 
     
      他的聲音很平和,但夕苦卻覺得有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躥上來,瞬間傳遍全身。 
     
      敏兒把牧野靜風所居住的房間的窗戶大開著,所以陽光早早地便照了進來。 
     
      在這間客棧裡,牧野靜風一夜未睡,敏兒便陪著他靜坐了一夜。 
     
      所以,天亮的時候,兩個人的臉色都有些蒼白。 
     
      牧野靜風的臉色最為蒼白,一夜之間,他的雙頰便凹陷了不少,顴骨高高突起。 
     
      想必身受內傷,又被封了穴道,故大損其精元了。 
     
      敏兒眼見天色己亮,這才敢解開牧野靜風的穴道。 
     
      穴道剛一解開,牧野靜風張了張口,剛欲說話,卻未等發出聲來,已「咕咚」 
    一聲,向後栽倒床上,臉如金紙。 
     
      敏兒大驚,趕緊去隔壁房內將司如水叫來,司如水醫術神通,只在牧野靜風身 
    上紮了幾枚銀針,不一會兒,牧野靜風便悠悠醒了過來,睜開眼來,很有些內疚地 
    道:「讓你們操心了。」 
     
      司如水有些擔心地道:「你身子受傷太重,若是日復一日地奔走,加上夜間穴 
    道又被封住,氣血淤塞,只怕會有危險,不如去地下山莊的事便拖一拖,或是你將 
    線路與我們說了,而你便留在這兒安心將傷養好,黑衣人這一次事敗後,自然不會 
    重回地下山莊的,我們共有六七十人,想必不會出什麼差錯。」 
     
      他說得甚是在理,若不是考慮到黑衣人不可能重回地下山莊,苦心大師他們不 
    會就此與眾人分開,眾人都知道黑衣人又受了重傷,一時半刻是無法完全復原,加 
    上黑衣人的屬下已悉數陣亡,單單就他一人,所以料想他一時半刻不會有什麼舉措。 
     
      牧野靜風卻搖頭道:「此事是……是因為我而起,我又豈能置身於事外!」 
     
      司如水又遭:「那麼我們便過些時日再去也不遲。」 
     
      牧野靜風有些吃力地道:「行動太遲緩,恐怕會有變故,況且,圍攻千杏村的 
    人既然不是地下山莊的人,說明除地下山莊之外,又有一股力量出現。」他強迫自 
    己擠出一個笑容,道:「此去地下山莊也不過三四天的路程了,若是平時,更是只 
    需一二日時辰便可趕到,我想大約我還是能支撐到的。」 
     
      話剛說完,他便不由咳嗽了起來。 
     
      司如水見勸他不住,只好道:「既然如此,你便多加調養吧、」頓了頓,又道 
    :「內傷倒還好一些,就是那邪門手法無法破去,可惜我師父至今不知所蹤……」 
     
      說到師父懸壺老人,他的神色又有些黯然了。 
     
      牧野靜風自從不再被武林同道視為公敵之後,心情已好了不少,當然他也知道 
    這全仗苦心大師、古亂、古治、蒙悅他們德高望重,當他們諒解了牧野靜風後,其 
    他人即便對牧野靜風仍覺得有些不可原諒,但礙於這些德高望眾的武林泰斗之情面 
    ,也不再與牧野靜風為難了。 
     
      縱使如此,牧野靜風仍是希望能親手擒下黑衣人,還世人一個明明白白的說法 
    ,他記起了他與蒙悅的三日之約,心道:三日之約我已無法實現了,即便實現了, 
    蒙前輩亦已仙去,只盼我能早日取了黑衣人的性命,才可慰藉蒙大俠在天之靈。 
     
      不過,要做到這一點,卻又談何容易?黑衣人的武功不在他之下,而且生性狡 
    詐,一時半刻只怕再也不會露面了,就算露了面,先前他一直蒙著面,卻是後來以 
    牧野靜風父親的面目出現,誰又能從芸芸眾生中找出他來呢? 
     
      此人究竟是誰? 
     
      牧野靜風苦思冥想著,忽然間腦中閃過一道光亮,「啊」地一聲失聲呼出。 
     
      司如水與敏兒先是見他突然沉默不語,現在又突然失聲驚呼,都吃了一驚,擔 
    心他是不是有了什麼三長兩短! 
     
      只聽得牧野靜風一迭聲地道:「原來是他,原來是他!」 
     
      敏兒忙一把拉住他的手急切道:「穆大哥,你怎麼了?」 
     
      牧野靜風又是興奮又是激動,而且還有憤憤之色,他用力地握著敏兒的手道: 
    「我明白了,我終於明白了。」 
     
      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這才發現敏兒與司如水都極為憂鬱地看著他,頓時醒過 
    神來,道:「你們放心,我沒事,現在我已明白黑衣人的真實身份是何人了。」 
     
      司如水與敏兒同時失聲道:「是何人?」 
     
      牧野靜風一字一字地道:「是——夕——苦!我苦苦尋找的第六個人!」 
     
      敏兒雲裡霧裡,不知所云。 
     
      而司如水在英雄樓時,便已知道牧野靜風涉足江湖就是為了尋找六個人,而且 
    他還知道這六個人中有五人已被牧野靜風找到,剩下的那人則在十幾年前就已死了。 
     
      牧野靜風所說的「第六個人」無疑便是這個當時被認定已死了十幾年的人! 
     
      於是,司如水疑惑地道:「他……豈非早已死了十幾年?」 
     
      牧野靜風因為大過激動,以致於本來蒼白如紙的臉上也有了紅暈,他幾乎是嚷 
    嚷地道:「這是他在十幾年前便精心布下的一個騙局,當時他故意讓人發現他的行 
    蹤,然後以移花接木之術,讓一個替死鬼瞞過了世人,也瞞過了卓無名前輩,而死 
    者身邊的武學經典必然是假的,他擔心被人識破,所以又故意將鮮血抹灑於其上, 
    如此一來,再也沒有人會去關注一個已死去了十幾年的人,這種手法,屈不平也用 
    過,只是夕苦比他更絕,早十幾年前便用了一次,大約他也沒有想到就是因為他的 
    詐死,才使卓前輩幡然領悟,痛改前非,終於立地成佛!」 
     
      說到卓無名,他與司如水都顯得有些激動! 
     
      司如水恍然道:「無怪乎他能夠將他自己易容成令尊模樣而騙過你。」 
     
      「不錯,他對我父親很瞭解,又得了我身上的武學經典及骨笛,所以我便上了 
    他的當。」 
     
      司如水沉吟片刻,又遭:「我尚有一事不明白,在他沒有見到你,骨笛及武學 
    經典之前,他又怎能知道你便是牧野靜風?如果不知道這一點,那麼他又為何偏偏 
    要與你作對?」 
     
      牧野靜風道:「這卻容易解釋,當年卓前輩親眼目睹了夕苦的『死』,所以反 
    過來看,夕苦對卓前輩是頗為瞭解的,所以才能夠設計好時間地點,讓卓前輩恰好 
    能夠見到的那一幕,在此之後,卓前輩以為他已死了,自然對他不再加以提防,而 
    夕苦則在暗處時刻留意卓前輩,一旦有機會,便要伺機從卓前輩那兒奪得一部武學 
    經典。」 
     
      司如水接著道:「所以當你出現後,卓前輩對你很是照應,後來為了救你,竟 
    可自斷一臂,以夕苦心計,自然很容易便可由此明白你的身份,何況你所顯露的武 
    功,也可以說明一切!」 
     
      牧野靜風點頭道:「正是如此,可我至今不明白為什麼我會那麼輕易地被他控 
    制,我依稀記得當我殺了陰蒼之後的一些情景,我彷彿覺得當時我根本不能抗拒夕 
    苦的指令,可具體的事我又記不清楚了。」 
     
      司如水歎道:「想必在這之前他便在你身上做手腳,只是你當時不知道罷了。」 
     
      牧野靜風心道:「是什麼人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在我身上做手腳呢?」這樣的 
    問題,卻不是一時所能夠明白的了。 
     
      這時外面響起了其他同行的人起床輿洗的聲音,牧野靜風不願耽擱了趕路,當 
    下便道:「用過早點,我們即刻上路,如何?」 
     
      司如水與敏兒知道是無法勸住他的,於是同意了,當下司如水便先出去準備諸 
    般事宜,他為人仁厚,加上心細,所以在打理一些瑣事上,眾人不知不覺地使依賴 
    上他了。 
     
      敏兒想起一事,便將「有情劍」取出,道:「穆大哥,昨晚我一人無事,便一 
    直在揣摩劍身上所刻的字,我想當年大俠谷風把字刻在劍上,不會沒有道理的,加 
    上百字劍訣對你又的確有過幫助,所以一心想看出些什麼來……」 
     
      牧野靜風插話道:「看出來了麼?」 
     
      敏兒嫣然道:「功夫不負有心人,我總算在劍訣中看出一些端倪了。」 
     
      牧野靜風並不甚在意,隨口道:「是麼!」他心想:敏兒平日並不用劍,顯然 
    她聰慧過人,但她對劍法的領悟,恐怕是不及自己的,連自己都領悟不了其中玄奧 
    ,何況是她?她能看出來的東西,想必並無多大用處。 
     
      敏兒見他心不在焉地應了一句,便知他心思,也不介意,只是道:「你看這些 
    字有何異常之處了麼?」 
     
      牧野靜風接過「有情劍」又細細看了一遍,終是搖了搖頭。 
     
      敏兒道:「你再看一看劍上所刻的字大小,字體是否全都相同?」 
     
      牧野靜風邊看邊道:「大小自是相同的,至於字體,即便是有所不同,我也未 
    必看得出。」 
     
      這倒是事實,他所認的字,皆是由師祖空靈子所傳,空靈子平日多半以教他武 
    學為主,其他方面則相對少了,所以雖然他識的字不算少,卻從未習練過這種字體。 
     
      敏兒看了看他,道:「原來如此!」她伸出纖纖手指,指著「有情劍」上的字 
    道:「你且看清了,這四個字是否要粗獷一些?」她的手指落在了「野石蔓草」上。 
     
      牧野靜風看了一陣子,道:「倒也是!」 
     
      敏兒又指著「清揚婉兮」四字,道:「這四字是否又圓潤了許多?」 
     
      牧野靜風復又點頭。 
     
      敏兒道:「這便是了,這百字劍決中,有一半的字是用篆文寫的,另外一半則 
    用隸文寫的。」 
     
      牧野靜風對這「篆文」、「隸文」可是一竅不通,他心道:就算真是如此,那 
    與劍法又有什麼關係?嘴上自是沒有說出來。 
     
      敏兒有些興奮地道:「我看了一遍,在看出這一點時,便將用篆文寫的字串作 
    一處,又將用隸文寫的字串作一處,念了幾遍,才知這些字詞,我是早就見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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