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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邪 天 下 正　邪　篇 第 十五 卷

    　　　　　　　　　　　    【第三章　狂龍刀法】

    　　牧野靜風一動不動地躺在那兒，這使牧野笛的心神大亂！

    　　當下他再也顧不得夕苦，飛速向牧野靜風這邊掠來。

    　　夕苦此時最關注的是他體內之毒，所以也沒有去阻攔牧野笛。

    　　敏兒本已陷入絕望之中，如今知道這丰采卓絕的中年人乃牧野靜風之父時，大
    喜過望，淚水卻又奔湧而出，她趕緊道：「牧……牧野前輩，快救……救穆大哥！」

    　　因為過於激動，話剛說完，便已累得直不起腰，體內創傷被觸動，劇痛如刀絞
    ，豆大的汗立即滲出！

    　　牧野笛見她對牧野靜風如此關切，便知她與風兒關係不同尋常，不由多看了她
    一眼，見她臉色立知她傷得頗不輕，很是感動，心忖：她自己已成那樣，仍是念念
    不忘風兒，可謂是風兒莫大之幸了！

    　　雖覺敏兒傷勢亦不容忽視，但牧野靜風的情形更為不妙，牧野笛甚至未知他是
    不是還活。一探鼻息脈搏，心中稍稍安定，當即將牧野靜風扶起，雙掌抵於他後背
    重穴，體內真力緩緩送出。

    　　而這時夕苦正挾制孫密，逼迫范書交出解藥！

    　　范書皺皺眉，最讓他擔心的不是孫密危在旦夕，而是擔心夕苦說出他的秘密。

    　　所以他也不敢過於緊逼夕苦，而是盡量平靜地道：「為何我一點也看不出你有
    中毒症狀？大約這不過是你無中生有之計而已，我又怎麼可能在你身上下毒？倘若
    能在你身上下毒，又怎麼會讓你活到現在？」

    　　馬永安初聞夕苦逼范書交出解藥時，心中疑竇大起，暗忖范書怎麼有機會在夕
    苦身上下毒？難道這其中還有不為外人所知的曲折？

    　　而范書的話恰好解除了他這一層疑問，夕苦的確沒有中毒之症狀，所以夕苦所
    言只是為中傷范書而已。

    　　夕苦心中一轉念，暗覺范書所言並非全無道理，孫密曾說要逼得他毒發身亡，
    但他卻一直安然無恙，也許、這一切不過是孫密的分神之計而已，如果夕苦有所顧
    忌而不敢妄動真力，那么孫密便有生還的機會了。

    　　夕苦對范書的話將信將疑、范書旋即由夕苦的神色間判斷出這一點。

    　　夕苦並非等閒之輩，他見范書矢口否認會在他身上下毒，甚至說根本沒有機會
    可以下毒，立即猜出范書之所以這麼說，是擔心他說出范書的秘密，譬如祖誥，譬
    如那條地道……

    　　當下他詭譎一笑，道：「范城主，我們之間並無宿仇，而我也替你對付了牧野
    靜風，如果你是個明白人，應該看得出此時你已沒有能力困住我，倒不如與我攜手
    對付你我兩人都想對付的人！」

    　　牧野笛此時正細心地為牧野靜風治傷，根本無暇留神范書與夕苦之間說了什麼
    ——就算聽清了，他也不會相信夕苦所說的話，卑鄙如夕苦這樣的人，是不能對之
    有任何的信任的。

    　　倒是馬永安詫異不已，心想：范書為什麼要對付牧野靜風？似乎毫無理由，大
    約夕苦要混淆他人視聽吧？

    　　范書見夕苦終於說出了他最擔心提及的事，暗自忿恨，臉上卻有驚詫不解之色
    ，道：「我為何要對付牧野靜風？倘若你以為用這等手段便可以挑撥我們的關系，
    那麼你便大錯特錯了！」

    　　他的目光一寒，正氣凜然地道：「雖然我們本無宿仇，我也不是多事之人，但
    你的所作所為已是人神共怒，人人得而誅之，我亦欲為武林正道盡綿薄之力！」

    　　「武林正道？」夕苦忍不住仰天狂笑，他覺得「武林正道」從范書這樣的人口
    中說出，實在是有些滑稽可笑，他冷笑道：「你也配提這四字？」

    　　甚至他覺得范書比他更沒有資格提及這四個字！

    　　范書神色末變，他肅然道：「不錯，霸天城的確有不光彩的過去，但我願以我
    畢生精力來改變這種過去，我相信終有一日武林正道能接納霸天城，接納我范書！」

    　　略一停頓，他眼中閃出鄙夷不屑的光芒，道：「而你冥頑不化，是真的永遠也
    無法為武林正道所容納的絕世惡魔！」

    　　范書有意把他人的注意力往霸天城的正邪引去，而武林中幾乎已公認自從范書
    成為霸天城城主，霸天城已逐步步入正義的軌道，這其中范書自是功不可沒。

    　　如此一來，夕苦對他的指責便很難得到其他人的認同！

    　　馬永安對范書的話暗自點頭。

    　　夕苦正待再開口，忽然醒悟過來。范書與自己口舌相爭，也許是在拖延時間！

    　　想到這一點，夕苦頓時冷汗涔涔而出，他不由在心中自責面對范書這樣的人時
    ，為何還如此鬆懈？

    　　當下他臉色倏變，殺機湧現，大聲道：「且不論是正是邪，我只需與你分辨清
    楚是生是死！」

    　　話音剛落，他扣住孫密的右手一拉一送，孫密的身軀便不由自主地飛了出去，
    飛速撞向范書！

    　　夕苦之所以先取范書，而不是牧野笛，是因為他相信范書的武功一定比牧野笛
    低，攻擊范書的成功機會更多，而且今日之局應該是范書布下的，只要制住范書，
    就不怕出不了地下山莊。

    　　范書輕哼一聲，以祖誥的「風雲步」疾然一閃，身如鬼魅，彷彿已有形無質！

    　　馬永安只覺眼前一花，范書已如風般飄開，不由大為歎服。為防被孫密撞個正
    著，忙曲身倒掠，而他身旁的其他幾位青城弟子亦不敢怠慢，各展身手，飛速閃開！

    　　夕苦的目的便是要借這一擲之力衝出一條路來！

    　　但見他如孫密的影子般電射而出，眾人堪堪閃過孫密的身軀，夕苦已近在咫尺！

    　　隨後便見孫密如同秤砣般急墜而下，砰然落於地沒等馬永安諸人反應過來，夕
    苦正如一道怪異的勁風般從眾人之間飛速閃過，身軀所帶起的勁風竟拂倒二人！

    　　等回過神來，夕苦已在數丈之外！

    　　其實，以范書的武功根本不可能讓夕苦如此輕易走脫。

    　　但他又豈是輕易放手之人？范書既然必放夕苦走，自有成竹在胸。

    　　但青城的人卻是不知情，他們見夕苦如此輕易遁走，心頭皆是巨震，同時想到
    了留在地面上的司如水以及照顧司如水的人。

    　　一旦夕苦脫身上了地面，他們一定會相阻！

    　　而夕苦方纔所展示的快如驚電一般的身手，足以說明憑他們的武功阻攔夕苦，
    絕對是一種可怕的危險。

    　　人人皆是變色，但每個人都明白以他們的武功已趕不上飛身而走的夕苦。這時
    ，范書已俯下身來，扶起孫密，叫喚了幾聲道：「這位朋友……」

    　　馬永安吃驚地道：「范城主難道與他不是……」

    　　范書搖了搖頭，道：「我並不知此人是誰，但我知道黑衣人……他就是被牧野
    前輩稱為夕苦的人，其手段極為狠辣。他以這位朋友的性命相要挾，要我交出解藥
    ，雖然我不知他用意何在，但我也只能與夕苦虛與委蛇，以免他對這位朋友下毒手
    ……」說到這兒，他忽然「呀」了一聲，失聲道：「他……他終還是死於夕苦手上
    ！」

    　　眾人大驚！

    　　因為誰也沒有看清夕苦是什麼時候出手的，更不知道夕苦如何出手的，怎麼方
    纔還好好地活著的人轉眼間，已死於非命？

    　　一股寒意自眾人心頭升起，夕苦的武功真是鬼神莫測！

    　　范書這時已慢慢地揭去孫密臉上的蒙巾。

    　　眾人一看，皆倒吸一口冷氣。

    　　但見他的臉色臃腫得可怕，有絲絲縷縷的血跡從臉上毛孔中滲出。

    　　這已不再是一張臉。

    　　自然無人能夠由這張臉看出死者是誰！

    　　這就是范書所要達到的目的。他不希望有人知道他早已在地下山莊布下人手。

    　　倘若世人知曉這一點，日後豈不會想到范書為何能未卜先知，在此布下埋伏？

    　　而今，三十六個紫衣少年及孫密已死，加上孫密的容貌已難以分辨，其他人很
    難懷疑到范書頭上。

    　　孫密之死，恰恰是范書所為。

    　　在夕苦將孫密向他擲來的一剎那，他的心中便起了這樣的念頭，藉機殺了孫密！

    　　主意拿定，他借「風雲步」閃避之時，已射出浸有劇毒的暗器！

    　　當時每個人的注意力都被夕苦所吸引，誰也不會去留意范書極隱蔽的動作。

    　　何況范書自得到如霜給他的那一部武學經典後，日夜苦練，其暗器手法已是卓
    而不俗，竟被他瞞過了眾人耳目。

    　　而孫密被夕苦一擲而出之際，夕苦已在他的體內送入暗勁，所以孫密只能身不
    由已地飛撞出去，成為夕苦的「開路石」，范書的暗器突然悄然向他招呼過來，他
    如何閃得開？

    　　這暗器范書本是為了對付夕苦而備下的，如今卻被迫用在了自己的心腹孫密身
    上，范書只覺心中滿不是滋味，念及忠心耿耿的孫密的好處，亦有些倀然。

    　　眾人見他神色哀傷，還道他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如此傷感，都暗忖范書竟如
    此心腸仁厚。

    　　范書見孫密雙目睜得大大的，不肯合上，便伸出手來，輕輕地摸了摸他的眼瞼
    ，歎聲道：「你為誅殺夕苦而遇難，無論你曾經是什麼樣的身份，武林正道都會為
    你討還公道的，你便安息吧。」

    　　手掌下按的時候，觸到孫密眉心處的一根針——正是這一根毒針要了孫密的命
    ，藉著這個動作的掩護，范書以極巧妙的手法將毒針夾在兩指之間，然後順勢帶出
    ，手指微曲，毒針已沒入袖中。

    　　孫密之死便成為永遠的謎，誰都會把殺孫密的兇手認作夕苦！

    　　這時，只聽得一聲呻吟，眾人一看，原來是牧野靜風已醒了過來。

    　　范書忙道：「夕苦多行不義終有惡貫滿盈之日，當務之急應是救人。」

    　　言罷，他已搶先一步，扶起秦樓。

    　　秦樓吃力地睜開眼來，竟露出了一個奇怪的笑容，她以極輕的聲音微弱地道：
    「你……你應該借……借此機……機會殺……殺了我才對。」

    　　可惜，她的聲音只有范書才能聽到。

    　　范書很認真地道：「秦夫人何出此言，天下武林本是一脈相承，救人一命勝造
    七級浮屠，雖然你曾犯有過錯，我一樣會救你，只盼你能改過自新才好！」

    　　他的聲音也不很大，但卻故意讓其他人聽到。

    　　馬永安聞言愕然道：「她……她又是什麼人？」因為范書與秦樓是一同在縱橫
    山莊出現的，所以他才有此一問。

    　　范書輕輕一歎，道：「其實一個人的過去並不能代表他的一生，當年她殺了『
    萬刀堂』的人，大約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馬永安等人皆目瞪口呆！

    　　范書雖未點明，但他們如何不知她定是秦傲女兒秦樓？

    　　秦樓當年殺了「萬刀堂」百口人，成為武林正道追殺的目標，而當時的青城派
    身為十大名門正派之一，自然也在追殺秦樓之列。但憑各大門派的力量，卻始終沒
    有找到秦樓，時間久了，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誰會想到她會在這個地方出現？

    　　秦樓眼中閃過無限怨恨之意，她沒想到范書會以這種方式對付她，頓時逆火攻
    心，一個真氣接續不上，只來得及說一聲：「你……」便已暈死過去。

    　　范書歎息道：「當年她是那般的倔強，沒想到今日她的性格仍是不曾改變！」

    　　忽聽得馬永安冷笑連連，范書心中一驚，心想：難道自已有什麼紕漏不成？

    　　正思忖間，卻聽馬永安咬牙切齒地說道：「素樓啊秦樓，你可識得這刀法？」

    　　范書這才知道馬永安是對秦樓發話，回頭看馬永安時，但見馬永安面目扭曲駭
    人，眼中有瘋狂光芒！

    　　他的手中只有劍，沒有刀，此刻但見他手持長劍，「嗖嗖嗖」的揮出幾招，頗
    為凌厲，但卻不像是劍法的招式，其大開大闔更像是刀法中的招式！

    　　馬永安似乎變得有些失去理智了，他竟渾然不顧秦樓早已暈死過去，又踏前一
    步，咄咄逼人地道：「賤人，你可識得這『狂龍刀法』？」

    　　他的劍又狂擊幾式，只是並末直接擊向秦樓！

    　　范書一聽「狂龍刀法」心中頓時雪亮。

    　　「狂龍刀法」正是當年「萬刀堂」的三大刀法之一。

    　　「萬刀堂」共有三套刀法，分別為「天龍刀法」、「怒龍刀法」、「狂龍刀法
    」，其中「天龍刀法」只有堂主方能習練，而「怒龍刀法」則是堂主兄弟子女習練
    的刀法，至於其他弟子，則是習練「狂龍刀法」。

    　　三套刀法在武林諸多刀法中算不得如何高明，但它們的名字卻比威力遠在他們
    之上的其他刀法更響，其原因便在於由秦樓在「萬刀堂」掀起的血雨腥風。自那場
    變故以後，與「萬刀堂」有關的事物在相當長的時間內都被人們津津樂道，更不用
    說「萬刀堂」的刀法了，所以范書雖是武林後輩，一聽「狂龍刀法」仍是能立即反
    應過來！

    　　既然馬永安會使「狂龍刀法」，那麼馬永安就應該曾經身為「萬刀堂」弟子。

    　　而「萬刀堂」自那場變故之後，只活下來唯一的一人，難道馬永安便是那唯一
    的倖存者？

    　　世間竟有如此巧的事？而本為「萬刀堂」弟子的馬永安，又怎會成為青城派的
    一名堂主？

    　　一切都是那麼的不可思議，但從馬永安的神情又可知這種可能性極大。

    　　范書忍不住呼了一聲：「馬堂主……」

    　　馬永安從極度的激動中一下子清醒過來，他有些赫然地道：「我……有些失態
    了。」輕歎一聲，道：「不瞞范城主，我便是當年萬刀堂唯一的倖存者，當年我親
    眼目堵了這女人瘋狂殺戳的整個過程，一百口人的鮮血流成了河，血腥之氣濃得化
    不開，中人欲嘔……」說到這兒，馬永安的神情又變得有些怪異了。

    　　范書道：「縱使她罪已及死，我等也不會在這時候殺她，殺一個毫無反擊之力
    的女人，何況看樣子她與夕苦之間有一場惡戰，由此看來，也許她的性情已有所改
    變了。」

    　　他不希望秦樓就此死去，就像先前他不會立即除了夕苦的性命一樣，擺佈夕苦
    、秦樓這樣的高手當然很危險，但只要運用得合理，卻能發揮極大的作用。

    　　夕苦重傷牧野靜風便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如果不是牧野笛意外出現，那麼，牧
    野靜風已成隔世之人了。

    　　馬永安對秦樓雖然恨之入骨，但范書所言也不無道理，當下只好忍下性子，心
    道：也好，我待她醒過來後，再一劍取她性命，為「萬刀堂」的死難者報仇！

    　　牧野靜風清醒之後，一直在默默地打坐調息。

    　　漸漸地，在他身側的敏兒與牧野笛忽覺得有些胸悶氣短，呼吸不暢，尤其是敏
    兒，本已受了傷的身子此時更是不堪忍受！

    　　牧野笛見狀，忙強自提運真力，將其輸入敏兒的體內，心中則暗自詫異，不明
    白為什麼會出現如此感覺！

    　　馬永安終是放不下地面上的同門弟子，見秦樓一時不會醒來，便對隨他同來的
    人道：「走，我等去看看地面上兄弟情況如何！」

    　　話音剛落，只聽得「砰」地一聲，便見「真吾廳」

    　　的門口處已多了一具屍體，死者赫然是站在門外的青城派弟子，他的胸口處已
    出現了一個大窟窿，不像任何兵器所傷，倒像是被人徒手洞穿了身子，鮮血與內臟
    混作一處，由洞口處流淌而出，其狀慘不忍睹。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一個人影倏閃而至，身形過處，又有兩個人疾飛出去，
    「轟」地一聲落在「真吾廳」外的校場上，再也沒有爬起！

    　　那立於「真吾廳」門口處的赫然又是夕苦！

    　　他為何去而復返？

    　　見夕苦出現在門口，范書的眼中有了一絲得意的笑意，但很快一閃而逝！

    　　他在心裡道：你終於還是回來了。

    　　夕苦眼欲滴血，他的目光如刀般射向范書，一字一字地道：「我—早—該—想
    ——到——了！」

    　　范書不慌不忙地站了起來，他知道夕苦尚未說出來的半句話是「你不可能會讓
    我如此輕易走脫的。」

    　　范書在心中道：不錯，我又怎麼會讓你走脫？口中卻沉聲道：「你是否覺得自
    己本該想到要把這兒所有的人趕盡殺絕？」不等夕苦回答，他緊接著又道：「你要
    做到這一點也不太容易！」

    　　「錚」地一聲，他已拔刀在手，傲然而立！

    　　其實夕苦去而復返，是因為出口已被封死，當然，范書對這地下山莊的結構已
    很瞭解。

    　　所以，所有人唯一可以脫身的途徑便是這「真吾廳」中，夕苦別無選擇，只有
    重返「真吾廳」！

    　　原來，范書當初制住夕苦後，便想到利用夕苦除去牧野靜風，而後當他知道牧
    野靜風與十大門派的人正要直搗地下山莊時，立即親率精銳屬下暗中追蹤，當牧野
    靜風等人在棄馬而行時，借他們等待後面的人馬的機會，飛速搶在牧野靜風他們前
    面，搶先進入地下山莊，並在地下山莊布下了埋伏。

    　　而范書則找到設在「真吾廳」中的暗道，由此可以直通他與秦樓曾站立的山坡
    處！

    　　所以，地下山莊有幾處出口，皆被封死，范書精心佈局，又豈容夕苦如此輕易
    逃脫？

    　　而且范書還知道此時在縱橫山莊四周，至少已有數百名霸天城的後繼人馬。

    　　他們的行蹤無需隱蔽，因為他們有光明正大的理由，他們「是為對付夕苦」而
    來的。

    　　此時，夕苦知道他要想脫身，的確只有將這兒所有的人趕盡殺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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