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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邪 天 下 正　邪　篇 第 七 卷

    　　　　　　　　　　　    【第十章　靈智突失】

    　　他竟真的向陰蒼那邊衝過去：同時有些奇怪為什麼死谷中人聽了這個聲音後竟
    沒有什麼反應？

    　　陰蒼就如一棵突然變得千瘡百孔的老樹一般，他身上的那種傲視萬物的氣質已
    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迷茫與失落，就像一個小孩好不容易把沙堡壘得高高的，
    卻意外被人踹了一腳，於是一下子便塌了的那種感覺。

    　　牧野靜風施展的「無中生有」準確地命中了他的心髒，汩汩而出的鮮血使陰蒼
    覺得自己口乾舌燥，全身漸漸地變得冰涼。

    　　只是，他不曾倒下，而是頑強——或者說倔強地站在那兒．他無法接受這樣的
    事實！

    　　牧野靜風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強有力的攔阻．其中尤其以姬冷、宗逾的攻擊最為
    可怕！即使是在平時，這兩個人也夠他應付了，何況他現在已受了內傷？

    　　而更讓牧野靜風心生警惕的是遠遠站著一個尚未向自己發起攻擊的人，她是巫
    姒。他已領教過巫姒的手段，知道這「毒美人」極不好惹，況且牧野靜風已與她結
    下了怨仇，對她自然更得小心提防！

    　　倏地，那個神秘的聲音又在他的耳邊響起：「不必再顧陰蒼，你只需一路向西
    ！」

    　　牧野靜風隱約覺得自己腦中「錚」的一聲，就像是有一根弦突然斷了。

    　　他心中念道：「一路向西……一路向西……」真的疾然轉身，向西掠去！

    　　如此突然之變化，使已在他面前作好攔截準備的死谷眾人不由一呆，然後再一
    次如潮水一般向牧野靜風追擊而來！

    　　同時，又有人在前面攔截！

    　　　　　　※※　　　　　　※※　　　　　　※※

    　　水紅袖直到回到了「死亡大道」，才知道是牧野靜風使她能夠奇跡般地從虎口
    中獲得餘生。

    　　但她又如何不知道牧野靜風此次進入死谷，幾乎便是有去無回？所以當她聽了
    司如水的述說後，整個人便僵住了！

    　　良久，她方長長地吐了一口氣，默默地轉過身，便向死谷方向走去。

    　　范書已攔在她的前面，看著她道：「我知道水姑娘想再入死谷，但我絕不會贊
    同你的這種做法。此刻，想必穆風他已經依計伺機向陰蒼發難，陰蒼發現自己中計
    之後，又豈會再放過你？你進入死谷後，豈不是枉送性命？」

    　　水紅袖失魂落魄地道：「那又如何？穆大哥若是……若是有了什麼三長兩短，
    我也是決計不會獨活的！」

    　　范書道：「可你想過沒有，也許此時穆風他本可控制裡面的局面，一旦你再次
    被挾制，穆風他該如何是好？你豈不是不僅枉送一命，還要連累他？」

    　　這麼一說，果然有效，水紅袖呆了一呆，喃喃自語道：「我該如何是好？我一
    定要救……救穆大哥的。」

    　　她忽然一把抓住范書的手，道：「范大哥，求你想想辦法，一定要救出穆大哥
    ！」

    　　范書點頭道：「穆風是為武林正義而入死谷的，我們自然不能對他的生死置之
    不理。不過穆風在進入死谷之前，便已知道此行之危險，他也是做了捨生取義的心
    理準備。陰蒼乃萬世魔頭，為了消滅他，難免會作出一點犧牲，可惜范書我沒有這
    等榮幸，可以陪穆風他走上一趟！如果水姑娘信得過我范某，請再等一刻鐘，一刻
    鐘之後，我便可以大致知道谷內情況，那時，我們便可據此決定如何營救穆風。」

    　　說到這兒，他的神情變得有些黯然地道：「當然，也許我們的努力並不能帶來
    我們期望的結果——我們只能盼他吉人自有天相了！」

    　　他輕輕喟歎一聲，不復再多言。

    　　他的話坦誠真摯，沒有任何不切實際的豪言壯語，讓人聽了，不由暗自點頭。

    　　水紅袖終於迫使自己靜下心來，雖然她不明白范書為何要等一刻鐘，但她對范
    書還是頗為信任的，因為范書曾兩次救過她的性命，何況他又是自己的師姐之夫婿！

    　　其實，范書已暗中吩咐孫密帶上二百人向死谷進攻，他知道牧野靜風要殺陰蒼
    ，只有靠奇襲得手，所以一旦水紅袖離開死谷，牧野靜風便可能藉機發難，如果牧
    野靜風已得手了，自己的人會被世人認為是救人心切；如果失手了，范書自然會有
    辦法把事情辦得滴水不漏，讓死谷中人與群豪都無話可說。

    　　當然，也許這可能要以二百個人的性命為代價，但人命在范書的眼裡，並不是
    十分的重要——如果用他們可以換取什麼的話，那麼只要不是范書自己的性命，他
    都會毫不猶豫地割捨出來。

    　　果然，沒有多久，已有人匆忙來報，道：「報城主得知，孫統領已帶了二百人
    殺進死谷，屬下與其他幾個弟兄怎麼攔也攔不住！」

    　　范書一聽，頓足道：「唉，這個孫密，他豈能……豈能如此擅自行動？」連聲
    音都略有些顫抖，顯得頗為氣憤。

    　　司如水道：「范城主，孫統領他孤軍深入，只怕有些危險，我們應該去接應他
    ……」

    　　范書搖頭道：「假如派人去接應他，結果陷進去的兄弟就會更多！他若出了什
    麼事，也是自找的，這是我們霸天城內部約束不嚴的結果，怎能因為我們霸天城的
    私事而連累各路朋友？」

    　　孫密進攻死谷，又豈是霸天城的私事？眾人自然是不會如此想的，范書之所以
    如此說，是為了讓戴可、耿秋諸人更堅定增援孫密的決心。

    　　果然，耿秋慨然道：「孫朋友既然能奮勇在前，我等又怎能落後？見死不救，
    非俠道之人所欲為，即使死谷是龍潭虎穴，我也要走上一遭！」

    　　眾皆應和，一時群情激動，恨不能插翅飛入死谷，殺個痛快！

    　　范書環視眾人，肅然道：「諸位俱能置生死於度外，我范書又豈敢獨善其身？
    我已著人去將霸天城內剩餘人馬也一併領來，誓與死谷周旋到底！」

    　　眾人不曾料到范書竟可以傾其所有力量只為與死谷決一死戰，心中都不免感慨
    萬千：「看來，如今霸天城的確已不是以前的霸天城了，真可謂士別三日，當刮目
    相看！一個江湖門派亦是如此，而這其中，范書可謂是功不可沒！是他將一個群魔
    亂舞的霸天城徹底的改變，變成一支正義的力量！這無疑是武林之幸！」

    　　當下群情激昂，雖知自己的力量不及死谷，卻都已拿定主意，要捨命一戰！

    　　江湖中人畢竟是江湖中人，他們的血總是比常人要熱一些，所以他們常常做一
    些「知其不可為而為之」的事。

    　　在范書的協調指揮下，「死亡大道」中近千人馬開始向死谷發起一輪有些悲壯
    的攻擊！

    　　范書心道：「一將功成萬骨枯，但願這些性命可以使我名動天下！」

    　　他並沒有隨眾人一起向死谷發出正面的攻擊，而是與司如水一道迂迴到死谷的
    後翼，準備在死谷中人忙於防禦正面攻擊時乘亂而入，設法營救牧野靜風！

    　　誰都知道這比正面進攻更危險！正面的進攻至少還有退路，而范書一旦進入死
    谷，就會陷於重重包圍之中！

    　　當司如水提出要與范書同去時，范書很快便答應下來。司如水儒雅忠厚誠信，
    范書正需要這樣的人與之同行，這樣他的「壯舉」便不會成為「錦衣夜行」，無人
    欣賞了。

    　　近千人馬向死谷掩殺過去，死谷內頓時殺聲震天！

    　　　　　　※※　　　　　　※※　　　　　　※※

    　　牧野靜風一路向西！

    　　他的身上已中了二刀一劍一棍，雖然都不是致命之傷，但亦足夠他消受的了。

    　　同時，已有二十幾個在他出神入化的骨笛下倒地！

    　　他便如同在驚濤駭浪中破浪疾進的快舟一般，從蜂擁而前的人群中殺將過去！

    　　他的輕身功夫幫了他很大的忙！

    　　但無論如何，這兒畢竟是死谷腹地，要想獨自一人衝殺出去，簡直難比登天！
    儘管牧野靜風的速度極快，但因為有層層攔阻，姬冷、宗逾等諸多死谷高手仍是越
    來越與他接近！

    　　一旦被他們纏上，牧野靜風就更是別想安然走脫了！

    　　倏地，死谷口響起了震天殺聲，連地面也在這種震天殺聲中微微顫慄！

    　　這麼大的聲勢，說明交戰雙方的人數定不在千數以下！此時，誰都明白是怎麼
    一回事！

    　　姬冷一驚，忙振聲呼道：「全護法，你帶上一些兄弟去看看那邊的局勢如何！」

    　　全祖年在遠處遙遙應了一聲，想必已領了一些人離去了。

    　　忽聽得有人大呼：「西邊起火了！」

    　　果然，死谷西部火焰沖天而起，此時恰好刮的是西南風，火勢乘風向這邊迅速
    地蔓延過來！

    　　一時濃煙滾滾，遮天蔽日！蹊蹺的是濃煙被人吸入之後，竟可使人劇烈咳嗽不
    止，淚涕齊下，無論喉間還是雙目，皆是火辣辣的如刀割針刺，極其難受！

    　　死谷內咳嗽嘔吐之聲已響成一片！功力高些的人尚可屏息而戰，但亦無法支撐
    多久，而武功較弱者則抵擋不住，根本無暇再去攔截牧野靜風！

    　　而牧野靜風在吸入幾口煙霧之後，立即運起「混沌無元」之內功心法，頓時他
    呼吸已經停滯，而內息的運行亦不再由丹田起，更無需經過全身脈絡流傳，自然不
    再畏懼煙霧之刺激。

    　　如此一來，他頓時壓力大減。死谷中人先是騰出一部分人手前往死谷谷口拒敵
    ，接著又有部分屬眾趕去撲救西部大火，剩下的人則被煙霧折騰得狼狽不堪，真正
    能對牧野靜風形成有效圍堵的人並不多了。

    　　整個死谷此時已如一鍋煮沸了的熱粥一般亂作一團。

    　　姬冷等數名死谷頂尖高手與牧野靜風之間的距離竟再也無法縮小。

    　　姬冷驚怒之下，打了個尖銳的忽哨，便見幾處暗堡、暗卡之中已有無數飛弩怒
    矢射出，如亂雨般地射向牧野靜風！

    　　這麼密集的人群，難免會有死谷弟子被誤射，姬冷為了對付牧野靜風，已不惜
    付出任何代價了。

    　　立即有五六名死谷弟子閃避不及，應聲倒下！牧野靜風便如一片羽毛般飄然貼
    地而飛．設在暗堡中的機栝均是有固定的出口、固定的發射路徑，它所攻擊的自然
    是人的腰部以上部位，如此一來，貼地而飛的牧野靜風便安然閃過了所有飛矢流弩！

    　　他的右手向地面拍出一掌，欲借力前竄！

    　　就在這時，一聲沉悶的機栝啟動之聲響起，在牧野靜風的身前陡然立起一塊翻
    板，乃精鋼鑄就，牧野靜風一驚之下，身軀似乎安裝了無數機簧，竟在即將一頭撞
    上翻板的一剎那，不可思議地陡然轉身！

    　　身後赫然出現了一條長長的壕溝，下邊倒插著鋒利的尖刀！

    　　而對面則有數十桿長槍挺立如林，只等牧野靜風向槍尖撞去！

    　　形勢岌岌可危！牧野靜風手中短短骨笛在這種局面下已難解他的危機，即使他
    以「無中生有」這等暗器手法，也不能在眨眼間將數十人一併擊殺！

    　　何況以他現在的已受了內傷的身體，要想凝聚內家精元神魄為暗器，實在不易！

    　　更重要的是他這麼一回轉身，姬冷等數名高手已可以藉機掩殺過來，這才是最
    可怕的！

    　　倏地，牧野靜風聽得頭頂「啪」的一聲輕響，然後他聽到了那個神秘且略略有
    些嘶啞的聲音在他耳邊——也許是在腦中響起：「抓住頭頂的繩子！」

    　　頭頂的繩子？

    　　頭頂怎麼會有繩子？

    　　但牧野靜風根本不加考慮，他一聽此言，立即疾然向上一抓！

    　　竟真的有一根繩子被他抓了個正著！彷彿這根繩子來自冥冥虛空！

    　　繩子一緊，牧野靜風身子一輕，便如同一隻風箏般被繩子帶得飛了起來！

    　　這是一種地地道道的飛翔感覺！

    　　在死谷一間最高的建築頂上，有一個黑色的人影如幽靈般立著，他的身後便是
    沖天的火焰！

    　　而他的手中所抓著的正是牧野靜風手中的繩子！當黑衣神秘人物與牧野靜風之
    間有二十幾丈的距離時，他便藉著這根繩子將牧野靜風扯得飛起！其用力之巧之絕
    ，令人歎為觀止！

    　　死谷中人都被這奇異之景驚呆住了，一時出現了短暫的沉寂，只有遠處的廝殺
    聲、刀劍交鳴聲隱隱傳來。

    　　待眾人醒悟過來之後，立即有無數暗器流失如飛蝗般向身在空中的牧野靜風射
    去！

    　　但牧野靜風去勢大快，轉眼他便落在屋頂黑衣人身邊，頓時屋簷被射得碎瓦斷
    木亂飛！

    　　雄霸天下的死谷怎能讓牧野靜風如此輕易地脫身？

    　　轉瞬間那間高樓四周已被圍了個水洩不通！

    　　突然，又有一根繩子自屋頂黑衣人腰際射出，如一條奇長無比的怪蟒般射向遠
    處！

    　　竟是直取已倒在地上的陰蒼而去！死谷中的高手皆追擊牧野靜風而來了，陰蒼
    身邊反倒沒有多少人守護。

    　　陰蒼身邊的幾個人一驚之下，雖不明黑衣人的用意，卻都立即拔刃相向，向繩
    索砍去！

    　　黑衣人一聲怪嘯，無形內力沿著長達二十幾丈的繩索疾傳而出！但見繩索揮如
    怪蟒翻騰，轉瞬間陰蒼身邊七八個人已如風中枯草般被繩索捲飛出數丈開外！

    　　一根長達二十幾丈的繩子竟然能如此運用自如，死谷諸人無不心驚膽戰！

    　　不少人心生疑慮：莫非是武帝祖誥來了不成？

    　　但以祖誥無人可匹的尊崇地位，即使要來，又怎會以如此方式出現？

    　　略一愣神之際，繩索已以驚人的速度捲向地上的陰蒼！

    　　可歎叱吒江湖數十年的梟雄此時竟不知反抗，任憑繩索把他的身軀捲起！

    　　死谷屬眾驚駭欲絕！

    　　姬冷雙目瞥見此等情形，心猛地一沉，雙足一點，已如沖天之鵬般掠空而起，
    其疾其快，筆墨難書！

    　　他揮刀便向繩索劃去！

    　　在電光石火的一瞬間，刀下的繩索突然變成了陰蒼！黑衣人竟能將一根繩索使
    得如此神出鬼沒！

    　　姬冷頓時出了一身冷汗，刀下意識地一沉，從陰蒼身下疾劃而過！他不能讓自
    己的刀砍到陰蒼的身軀，哪怕一根毛髮也不行．雖然也許此時的陰蒼已經死了，但
    一旦姬冷的刀傷及了陰蒼，那麼幫內原本敵視他的人勢必會以此為借口對付他，到
    時他只怕會百口莫辯！

    　　待姬冷再次變招之時，他的身軀已開始不可避免地下落，而陰蒼則已飛升了七
    八丈！

    　　誰也不敢放暗器去射斷繩子，儘管這兒不乏暗器高手．

    　　眾人的一時疏忽，竟使陰蒼落入了對方手中！

    　　只聽得一聲長笑，屋頂上黑衣人的聲音似乎響在了死谷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個
    人都可以聽得清清楚楚：「陰蒼已在我的手中，誰也不許攔阻！」

    　　姬冷、宗逾等頂尖高手暗暗心驚，因為此人一說話，聲音傳遍了整個死谷，可
    見其內力已至登峰造極之境！

    　　聽得這樣的話，想必對正在奮力抵擋群豪的那部分死谷弟子來說，會是一個不
    小的打擊！

    　　言罷，黑衣人已挾著陰蒼如黑色的幽靈般自屋頂飄然而落！不知為何，牧野靜
    風竟緊緊跟隨著，不離左右！

    　　黑衣人臉蒙黑紗，誰也看不清他的臉容，但每一個人都能感覺到來自他身上的
    那種令人心生窒息之感的懾人肅殺之氣！

    　　陰蒼的信念便是要讓黑暗與邪惡統治世界．而今，死谷中人終於看見了一個比
    陰蒼更能代表黑暗的人！

    　　黑衣人的目光掃過之處，人人心生寒意！加上他手中有陰蒼，眾人竟只能任他
    在千數人的重圍下，向西而去！

    　　牧野靜風亦與之同行！

    　　死谷中人難以接受這樣的失敗，他們儘管不敢逼得太近，卻一直呈扇形狀圍在
    黑衣人身側！

    　　只是圍在他身邊的人越來越少，不少人不堪忍受那詭異的煙霧之折騰，已咳得
    臉色發紫，甚至咳得彎下了腰，全身便如虛脫了般再無一絲力氣。

    　　黑衣人側身似乎對牧野靜風說了什麼。

    　　然後便見兩人幾乎同時如利箭般射出！

    　　姬冷揚起左手，似乎要發出什麼指令，但很快便洩氣地垂了下來，她知道事已
    至此，已是回天乏力了。

    　　牧野靜風的輕功已足能傲視江湖，但黑衣人挾著陰蒼，其速度竟不在牧野靜風
    之下！兩個身影便如淡煙般向西方絕塵而去！

    　　西側濃煙滾滾，烈焰沖天，轉眼間這邊已看不清他們的身影了。只有不連貫的
    慘叫聲不時響起，想必是有人攔阻他們時，被他們擊殺了。

    　　姬冷暗忖道：「但願西側山粱上的防線能夠將他們截下。」

    　　其實他自己也明白這多半只能是一種美好的奢望。

    　　黑衣人能夠從容進入死谷，此時有陰蒼在手，又怎會不能從容離去呢？

    　　何況他也明白此時死谷中的每個人都希望別人能夠出手攔下黑農人，卻沒有一
    個人有把握在不觸及陰蒼的前提下做到這一點．但若是陰蒼有個三長兩短——也許
    陰蒼早已死了，但在沒有確定之前，眾人自然將他認作尚是活著的人——那麼即使
    有功，也補不了牽累陰蒼這樣的罪名。

    　　　　　　※※　　　　　　※※　　　　　　※※

    　　范書與司如水以最快的速度，繞了一個大圈，終於趕至死谷西側的山腳下，山
    的那一邊，便是死谷．

    　　死谷四周的山都並不險峻——這的確有些獨特，同時這也說明在死谷周圍的山
    上，一定有極其嚴密的防守，否則一旦諸山頭被佔，死谷中的人馬豈不成了甕中之
    鱉？

    　　范書不可能想不到這一點，不過對此他並不在意，因為他的豪言壯語只是說給
    眾人聽的，他如何不知要衝進死谷把牧野靜風救出來，比摘下天上的星星容易不了
    多少？

    　　他知道只要努力過，群豪就不會對他有何異言。何況按眼下情景，死谷中的高
    手應該都已集中起來對付牧野靜風，或去谷口迎戰群豪，在四周山上的高手應該是
    少之又少，所以范書此行，並無太大的危險。

    　　倏地，司如水驚呼道：「范城主，你看！」

    　　他手指著天空。

    　　范書一看，只見死谷的上空有滾滾濃煙！

    　　范書低聲道：「也許是谷內起火了．」

    　　司如水興奮地道：「沒想到穆少俠竟能在對方腹心地帶燒上一把火！」

    　　范書沉默不語。他心知這一把火絕對不會是牧野靜風放的，牧野靜風一進入谷
    內，自然會受到死谷重點「關照」，休說他極難勝過陰蒼，即使戰勝了陰蒼，死谷
    屬眾也不可能會給牧野靜風放火的機會．

    　　更無需說牧野靜風放火對他根本毫無用處！

    　　也就是說，這濃霧烈焰只有兩種來歷：一是谷內不小心失火了；二是另有高人
    潛入了谷中。

    　　無論是哪一種原因，對死谷而言，都是不利的．而四周山上的防衛力量勢必會
    被這來頭不小的火勢所吸引過去。

    　　范書當機立斷，對司如水道：「司先生，我們立即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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