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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邪 天 下 正　邪　篇 第 八 卷

    　　　　　　　　　　　    【第九章　邪者尊嚴】

    　　姬冷此時已是心驚不已，他發現范書的刀法果然已經精進不少，若說死谷之戰
    兩人尚在伯仲之間，那麼此時的范書在刀法上已佔了上風！

    　　這不單單是因為姬冷的刀受損之緣故！

    　　當然，事已至此，已非顧及這些之時了，姬冷所能做的只有背水一戰！

    　　范書在離巫姒尚有五尺之距時立即凌空折身後掠，寒刀在地上一點，身軀以一
    種獨特之身法閃出，刀如閃電，直撩姬冷的後腰！

    　　他不會主動挨近巫姒，無論是誰都會對「毒美人」

    　　巫姒所使之毒心存忌憚！雖然巫姒已受了重傷，但受了重傷的巫姒依舊可怕！

    　　姬冷感覺到了來自身後的冰冷刀風，他不及回身，已經反手一刀，斜斜撩出！
    刀卻並非封擋范書之刀，而是奇快奇準地切向范書的咽喉！

    　　姬冷能夠在常人根本不能作出任何反應的時間內，從攻擊自己的兵器、速度、
    角度、聲音判斷出對方所處的位置！

    　　所以雖未回頭，但他的刀卻能夠很準確地找到目標！

    　　攻敵之不得不守，便等於極好地防守了對方的攻擊！

    　　范書不可能會傻到為了得手而把自己的咽喉送至對方的刀下！

    　　姬冷的反應很快，判斷也極其準確！

    　　可惜他忽略了一點：他的刀已不再是以前那柄得心應手的刀！

    　　所以，刀封向對方咽喉的角度、方位已不及平時那般精絕得無懈可擊！

    　　范書腳步一錯，身形倏偏，姬冷的斷刀從他的頸邊劃過，而他的刀也已劃過了
    姬冷的後腰！

    　　姬冷只覺後腰一疼，心知已經受傷！好在范書為了閃開他的刀，身形已偏，所
    以傷得並不太重！

    　　但饒是如此，仍是讓姬冷驚出了一身冷汗，同時也讓他明白今日要想取勝已是
    極難！

    　　不敢怠慢，他的刀急忙下切，而整個身軀則如風車般倏然翻身而上！

    　　「嗖」地一聲，果然不出他所料，范書的刀堪堪從他身下劃過！

    　　姬冷身在空中，剛要鬆一口氣，但范書的刀已如同有靈魂附體，竟倏然改向，
    自下而上如同舉火燎天！

    　　無數刀芒猶如怒放之銀芒在姬冷身下迸射開來！

    　　姬冷驚駭至極地發現自已沒有任何可以下落的角度！范書的一招，已把他下墜
    時所有可能的方位全部封死了！

    　　姬冷心中閃過一個絕望的念頭，那便是拼著一死，也要讓范書受傷！如此一來
    ，也許便為巫姒創造了機會！

    　　就在他腦中閃過這樣的念頭之時，他突然聽到了巫姒的笑聲響起！

    　　他不明白巫姒為何會在這樣緊要的關頭髮笑！

    　　但他已發現范書本是無懈可擊的刀法中突然有了一個破綻，也就是說本已無處
    可落的姬冷此時突然意外地獲得了生機！

    　　他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大好機會！

    　　斷刀貼體而飛，姬冷的身軀己完全被飛揚的光芒所淹沒！

    　　當他安然從對方的封鎖中落地時，終於明白巫姒為什麼會笑了。

    　　巫姒是在沒有任何可發笑的理由時笑的，她如此做的目的是為了幫助姬冷！

    　　巫姒看出了姬冷處境危險，情急之下，便故佈疑陣，她料定范書對她一定心存
    忌憚，而且他也是個多疑之人，一聽到她的笑聲，必定會疑心巫姒暗出殺著。如此
    一來，他心神一亂，刀法自然會大受影響！

    　　事實證明她的判斷是極其準確的！

    　　等到范書意識到上當時，已是錯過了天賜良機！

    　　驚怒之下，刀光驀然大盛，幻出重重刀影，催出陣陣刀氣，輔以玄奇深奧之步
    伐，如狂風捲落葉般向姬冷掃到！

    　　刀法中有一種使人目眩神迷、似實還虛之玄異！

    　　姬冷越戰越心驚！

    　　他感到對方的刀法中似有將與天地融合之能，全無斧鑿之痕，那種無隙可尋的
    感覺，讓人不由自主地會懷疑自己，懷疑自己能否與對方的刀法相抗衡！

    　　姬冷的刀法也是極其不俗的，也正因為他的刀法精絕、對刀的領會能超越常人
    ，所以他更加能清晰地感受到范書的刀法已可謂驚天地泣鬼神！

    　　如果不是范書對這套刀法似乎還有些生疏的話，只怕姬冷根本支撐不了這麼久
    了！

    　　姬冷南征北戰，馳騁沙場，經歷惡戰無數，卻從未處於如此凶險之境！讓他百
    思不得其解的是范書的刀法為什麼會進展得這麼快！他的戰圈越縮越小，斷刀在以
    驚人之速飄飛穿掠！

    　　范書的銳利刀風則向姬冷壓迫過來，讓姬冷生平第一次感到有一種喘息維艱之
    感！

    　　倏地，范書一沉腕，刀尖一顫，一聲龍吟，已如橫空長虹般洩向姬冷！

    　　其氣勢已不容姬冷閃避！

    　　姬冷心中一動，不驚反喜！

    　　因為他突然想到了一點：范書的刀法雖然進展快捷，但他的內力卻未必有如此
    神速之進展！既然在刀法上略遜一籌，為何不與他比拚內力？

    　　換了以前，這是姬冷所不屑為的，但如今局勢，他只能作如此選擇了。

    　　疾提內力，姬冷的刀已迅速迎向對方的刀！

    　　震天巨響！金星四濺！

    　　果然不出姬冷所料，如此硬搏，范書根本沒有佔到絲毫上風！且他的刀竟被姬
    冷所散發出來的內力震得反彈而回！

    　　姬冷暗喜！

    　　也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到有銳器劃空之聲響起！

    　　數道寒芒從范書右手衣袖中疾射而出！這正是范書的高明之處，他知道對方與
    自己硬拚之後，真力定是有些虛浮，在這時使出暗器，對方閃避的困難要大得多！

    　　而且他已得到如霜交給他的《平天六術》中記載暗器手法的那一部分，此時使
    出的暗器自然非比尋常！

    　　姬冷一驚，急忙舉刀橫封！

    　　「叮」地一聲，姬冷的刀正好封住了三枚錐狀暗器！

    　　一聲輕微的機簧聲響起，三枚暗器被刀撞擊之後，突然進射出數十枚晶亮的圓
    珠，每枚僅有雪霰那麼大！

    　　范書的刀凌空疾晃，刀氣迴旋鼓蕩，數十枚晶亮圓珠在凌厲刀氣的挾裹中，竟
    從各個角度向姬冷齊齊射來！

    　　如此突變，姬冷心中不由一凜，斷刀在剎那間已閃掣無數次！

    　　如亂珠落玉盤般的撞擊聲不絕於耳，姬冷的刀法的確不凡！

    　　但范書的手法更是驚世駭俗！他身形如同鬼魅般閃掠進退，再配上絕世刀法，
    被姬冷擋出的晶亮圓珠竟再一次不可思議地被格封反射而回！

    　　而且去勢更疾，每一枚圓珠的目標都是姬冷一一無疑，要想做到這一點極其不
    易，但范書卻做到了！

    　　姬冷生平第一次暗生驚駭之意，若非親自經歷，他怎能相信世間會有能將數十
    枚四散迸飛的暗器同時逼得倒射而回？

    　　心裡想著，手上自然不敢停滯，以他自己的身軀為中心，刀芒翻飛逾電，看上
    去便如一個炸開的光球！

    　　暗器再一次被悉數擋開！

    　　此時巫姒看出姬冷所處的形勢頗為不妙，她之所以遲遲未出手，一是因為她受
    傷頗重；另一個原因是范書與姬冷纏戰在一處，用毒時恐會誤傷姬冷，畢竟按已受
    了傷，力道手法都將可能會變形扭曲！

    　　若這樣鬥下去，只怕她與姬冷兩人一個也走不脫了！

    　　如此一想，她心中暗自拿定主意，要掩護姬冷突圍！她知道這麼做便等於放棄
    了自己的生存機會，但她並無遺憾！

    　　如果兩人中只能有一個活下去，她會把這樣的機會讓給姬冷一一按她的性格，
    在死谷一戰之後，本不可能再為尋找陰蒼而甘冒生命危險。她之所以這麼做了，為
    的就是姬冷。

    　　主意拿定，她叫道：「姬兄弟快向屋外衝殺，我為你斷後！」說話時，手中已
    暗扣了一物！

    　　幾乎就在同時，她已聽到姬冷突然痛呼一聲，左手掩面，失聲道：「我的眼睛
    ！」

    　　巫姒一聽，驚怒至極！同時深深自責為何早不出手？

    　　憤恨之下，她似乎已完全忽略了自己身上的傷勢，厲叱之下，竟能以驚人之速
    掠起，右手倏揚，手中扣著之物已疾射向范書身後！

    　　很難想像重傷之人竟也有如此快捷的身手！

    　　范書的刀本已在此時飛速抹向姬冷的後頸！他用上了鬼神莫測的暗器手法：無
    中生有！借刀吐力，竟奏得奇效，刺中姬冷的雙目，這一刀自是勢在必得！

    　　但巫姒卻讓他的計劃落空了！

    　　若換了其他任何人的襲擊，以范書在暗器功夫上的造詣，當然不會捨棄姬冷，
    而是在閃避身後的襲擊的同時取了姬冷的性命。

    　　但巫姒不同，巫姒真正讓人致命的不是暗器本身，而是暗器上所淬的劇毒！也
    許稍沾肌膚就可能帶來無法挽回的後果！

    　　他不得不放棄眼看到手的戰果，撤刀反掃！

    　　「噹」地一聲，暗器已被他的刀擋中！不容他心生喜意，只聽得「蓬」地一聲
    ，他手中的刀竟然一下子燃燒起來！

    　　燃燒的自然不是他的刀，而是附在刀上的藥物！

    　　范書神色巨變！誰也不知道被這樣的火焰燒著後會是什麼樣的結果！

    　　「毒美人」永遠是「毒美人」，僅僅憑她的名字，就足以讓人心驚！

    　　范書無奈之下，不得不棄刀！

    　　此時，只聽得姬冷顫聲道：「我什麼也看不見了！」

    　　兩縷血線從他的雙目中流了下來！

    　　巫姒心猛地一沉：姬冷竟然被刺瞎了雙眼！

    　　她雙手同時疾揮，兩道黃色的煙霧自她袖間射出，恰好擋在范書與姬冷之間！

    　　她不希望看到范書乘姬冷受傷的機會對姬冷施下毒手！

    　　黃煙射出時為一細線狀，但很快便擴散開來，如同二條煙柱！

    　　范書本欲乘勢而進，取了姬冷的性命，但從大局而言，他已是勝券在握，自然
    不會冒著中毒的危險繼續與巫姒周旋！

    　　如此一想，他的人已倒翻而出，雙足在一隻花架上一點，人便如沖天之鵬般揀
    起，「轟」地一聲，穿出房頂！

    　　屋內便只剩下姬冷、巫姒兩人了。

    　　巫姒趕緊上前，查看姬冷的傷勢。

    　　姬冷已是雙目皆盲！他一臉痛苦之色，這種痛苦更多的不是來自傷勢，而是因
    為他明白雙目失明之後，再也沒有能力找到陰蒼並將他救出！

    　　范書欠死谷的血債，永遠也不可能向他討還了。

    　　他的身子因為過於憤怒與激動已微微顫慄！

    　　巫姒站在他的身邊，輕輕地道：「今天我們已不可能衝出重圍了！」

    　　姬冷道：「你是不是在為與我一起尋找谷主而後悔？」

    　　巫姒有些苦澀地一笑，道：「我從未為自己所做的任何一件事後悔過，只是，
    我覺得有些遺憾——」

    　　「遺憾？」姬冷有些奇怪地道。他看不見巫姒的表情。

    　　巫姒凝視著他那冷峻的臉龐，緩緩地道：「不錯，是遺憾，沒想到與你單獨共
    處的時間會這麼短暫！如果我告訴你這二個多月的時間是我一生中活得最幸福的日
    子，你信嗎？」

    　　姬冷不解地道：「為什麼？」

    　　巫姒道：「只是因為有你。」

    　　姬冷問言身子微微一震，沉默了片刻，忽然道：「外面是什麼聲音？」

    　　開始巫姒還以為是姬冷故意岔開話題，但凝神一聽，外面果然有「嘩嘩剝剝」
    的聲音，少頃，便見有火光映起。

    　　巫姒道：「范書讓人引燃了屋子。」

    　　姬冷點了點頭，他的世界已是一個黑暗的世界，但此時他也聽清了火焰吞吐的
    聲音，聞到了煙火味。

    　　姬冷長吸了一口氣，道：「我們強行向外闖吧，也許范書是虛張聲勢，事實上
    他並無多少人馬。」頓了一頓，又道：「既然難以突圍，至少也可以殺一些人！」

    　　巫姒輕歎道：「也許，我已力不從心了。」

    　　姬冷一怔，他終於留意到正姒說話時已顯得有些虛弱了。

    　　姬冷道：「你——傷得很重嗎？」

    　　他的性格便如他的名字一樣冰冷，在死谷中一向是不苟言笑，對一切都很漠然
    ，除了無限忠於陰蒼之外，他不像是一個黑道中的頂級人物，倒更似一個與世無爭
    的隱士，他很少對人說充滿人情味的話——當然同時他也不訓斥人，他所做的一切
    ，全是為了陰蒼的利益。

    　　對巫姒尤其如此，他們兩人都是死谷統領，但彼此之間與陌生人相去無幾，也
    許，在姬冷的內心深處，對巫姒的言行舉上是心存不屑的。

    　　死谷潰敗之後，巫姒願意與他一道暗尋陰蒼的蹤跡，這讓他很意外，而今天巫
    姒的舉動則讓姬冷不由有了一些感動。

    　　姬冷很平常的一句關切之語竟使巫姒眼圈一紅，在這一刻，她心想有他這麼一
    句話，自已為了他而挨的這一刀甚至已成了一種幸福！

    　　巫姒在江湖中的名聲並不好，天妒紅顏，她的絕色容顏帶給別人的是許許多多
    的不幸，一個女人成為讓人聞之色變的黑道頂級高手，這後面無疑會有許多不為人
    知的故事！

    　　作為一名死谷統領級人物，她冷酷、狠辣，加上她以毒見長，這使得她在江湖
    人眼中的形象便如蛇蠍，而且是妖艷的蛇蠍！

    　　而作為一個女人，她卻也有著自己的愛與恨，當姬冷在死谷中出現之後，她的
    目光便不由暗中關注著姬冷了。

    　　如果說默默關注便是一種愛，那麼巫姒已無可挽回地愛上了姬冷。只是死谷的
    確不是一塊滋生愛情的土壤，在這兒有的只是血腥、陰謀、殺戳，以及慾望！

    　　況且她明白自己在他人眼中是什麼樣的形象，在外人眼中，巫姒只會有欲而不
    會生情。而姬冷又永遠是那麼冷漠，就像是一座孤傲的山峰！

    　　在巫姒心中最美麗的憧憬就是與姬冷一起奪得死谷大權，然後輔佐姬冷成為一
    代霸主，但她同時也知道姬冷水遠也不會做愧對陰蒼的事情！

    　　所以，對於死谷的覆亡，陰蒼的生死未卜，在她看來並非什麼壞事。至少，她
    會有更多的機會與姬冷共處，在她內心深處，甚至是暗自希望陰蒼己不復存在於世
    了。否則，陰蒼將永遠控制著姬冷的思想言行！

    　　即使是一個極端自私的人，一旦他或她真正地感受到了愛，也會有驚人的無私。

    　　這時，外面傳來了范書的聲音：「二位莫非拿定主意要讓自己烤熟不成？」

    　　屋內兩人已經感受到溫度開始上升，此時，火焰已躥上了屋頂，巫姒可以從門
    窗處望見外面的騰騰烈焰．

    　　姬冷咬牙道：「橫豎是一死，不如衝將出去！」他伸出一隻手來，接著道：「
    我目不能視物，只好依賴你了。」

    　　巫姒臉色微紅，把自己的手交給了姬冷，任由他牽著，然後輕聲道：「向前三
    丈處便是正門，但我想正門一定是他們防守最嚴的地方，倒不如由屋頂衝出去！」

    　　姬冷微一點頭，低聲喝道：「起！」

    　　雙膝曲彈，人已掠空而起！

    　　巫姒也被帶得飛身而上！她自受傷之後，力道已有些渙散，全賴姬冷助她一臂
    之力方才從容躍上屋頂！

    　　在身子即將撞在屋頂的剎那間。巫姒低喝道：「到了！」

    　　話音剛落，姬冷的刀已出！

    　　屋頂立即被削出一個大窟窿！兩人從中閃射出去！

    　　因為火苗已躥上了屋頂，所以上面並無人防守！

    　　巫姒雙目電掃，立見四周果然有三百人將屋子團團圍住了！

    　　巫姒低聲道：「向左。」

    　　姬冷身在空中，強自擰身，折向左邊！然後如同滑翔之鳥般飄然而落。

    　　巫姒之所以選擇了這個方向，是因為這個方向地形開闊，這對雙目失明的姬冷
    來說可能稍有好處。

    　　未等他們落地，便有袖箭、金錢鏢等暗器如飛蝗般射來！不過暗器手法都極為
    普通，姬冷憑著耳力，已將所有暗器悉數擋回！

    　　當他們落地之時，立即有數十人呈弧狀向他們包抄而上！

    　　巫姒左手倏揚，一條長逾兩丈的綢帶飛捲而出！

    　　僅僅是一條綢帶，竟使這數十人如回捲的潮水般向後疾退，本是嚴密的陣腳出
    現了鬆散之狀！

    　　巫姒右手一帶，姬冷立即心領神會，兩人同時疾進！

    　　刀光閃過之處，立即有數人倒下！

    　　此時，巫姒左手食指一曲一彈，已有一顆白色的藥丸射在了姬冷的刀上，撞了
    個粉碎！

    　　姬冷的刀上便沾了這種白色的粉末，而這種粉末事實上是一種極其霸道的毒物
    ，只要沾血，便可在瞬息間取敵性命！

    　　姬冷對於這一切，自然一無所知。作為一名刀法卓絕的刀客來說，是不屑用這
    這種方式取勝的，只是姬冷已無法看到巫姒做的手腳了。

    　　他的刀只要一傷及對手，哪怕是表皮之創，對手也會立即毒發身亡！當圍攻他
    們的人發現這一點時，心中多少便有了些懼意！

    　　有巫姒在身側，對方不免心存顧慮，不敢輕易逼近姬冷。但同時為了護著亞姒
    ，姬冷卻又格外地吃力些。

    　　姬冷與巫姒已經形成一種相互依存的組合，一旦分開，兩人都將危在旦夕！

    　　目不能視物，姬冷的刀法只能發揮六七成，且只能守不能主動進攻，時間拖得
    越久，兩人脫身的希望將越渺茫。

    　　巫姒一轉念，心道：「先前自己曾僥倖從穆風的刀下脫身，今日何不如法炮製
    ？」

    　　主意一定，她的手在懷中一探，便有兩枚烏黑色的圓球扣在手中，同時大聲道
    ：「姬兄弟，把解藥服下！」

    　　姬冷一怔，因為他根本沒有接到巫姒給的解藥！

    　　就在這時，巫姒扣於手中的兩枚黑色圓球已經脫手而出！

    　　「蓬」地一聲，二團煙霧立即瀰漫開來！一下子把姬冷與對手全部籠罩其中！

    　　這樣的變化，姬冷是不曾知曉的。

    　　但對於圍阻他們的人來說，如此突變足以讓他們心膽欲裂！心中都暗自思忖：
    「讓姬冷眼下解藥，這豈不等於說煙霧中有毒？」

    　　驚惶之中便心生怯意。此時他們被煙霧籠罩，與雙目失明的姬冷相差無幾，故
    姬冷已不再如原先那般猶如困獸，在眾人心慌意亂之時，他的刀已連殺七人！

    　　其中三人是真正地一刀致命，而剩下的四人則是被刀上沾著的毒粉所殺！

    　　捲裹於煙霧之中的人一時分辨不清形勢，只能聽到身邊不絕於耳的慘叫聲以及
    人的軀體倒下的聲音，一時也分不清到底有多少同伴倒下了，驚駭之下，竟如鳥雀
    般四散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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