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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邪 天 下 正　邪　篇 第 四 卷

    　　　　　　　　　　　    【第二章　疑雲密佈】

    　　牧野靜風沒有想到面臨生死激戰之前，屈莊主還有心思與他對飲——僅此一點
    ，就可說明他本非尋常人物。

    　　莊內所有人都已被召至同一間房中，包括牧野靜風、屈莊主、屈小雨在內共有
    十二人，除了屈小雨伺立於一旁不時為二人添酒之外，其他人都默默地坐在一旁。

    　　此時，倚弦莊的莊門大開，而莊內除了眾人所在的屋子外，所有的燈光全部熄
    滅，如此一來，這間屋子就顯得格外醒目了。

    　　牧野靜風喝酒的次數十分少，而且酒在他心中留下的印象並不是如何的美妙，
    所以他喝得頗慢。

    　　與他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屈莊主，牧野靜風只見他的杯子空了又滿，滿了又空，
    也不知他到底喝了多少酒。

    　　奇怪的是他眼睛是越喝越亮，在那兒找不到任何的醉意朦朧！

    　　屈莊主道：「我這個人沒有什麼別的嗜好，就喜歡喝點酒，但我又很少喝酒，
    穆少俠，你可知道為什麼嗎？」

    　　牧野靜風知道這話是不需要回答的，只要聽著即可。

    　　果然，只聽得屈莊主自顧接著道：「因為我一喝酒就會興奮，總想好好地做一
    件痛快淋漓之事。可我隱於倚弦莊，又有什麼事可以讓我做呢？所以我不敢喝酒，
    喝了酒之後，我就會覺得自己好像一下子多出了兩隻手，不知該把它們往哪兒擺才
    好。」

    　　「現在好了，我痛痛快快地喝一次，然後痛痛快快地大殺一場！」彷彿是為了
    證明這句話，他又一仰頭飲盡了杯中之酒，屈小雨趕緊上前為他添滿了。

    　　時間悄無聲息地滑向了子時！

    　　倏地，屋外響起一聲如嗥慘叫！

    　　眾人皆一驚！

    　　屈莊主放下杯子，緩緩地道：「他們終於來了。」

    　　牧野靜風霍然起身，就要衝將出去，卻被屈莊主按住了，他道：「莫急！他們
    要想衝進來，還不是那麼容易呢！但願他們不要讓我太過失望才好！」

    　　牧野靜風見他成竹在胸的樣子，只好按捺下來，心道：「你該不會有撒豆成兵
    之能耐吧？外面空無一人，即使佈置了機關，也不可能支撐太久的。」

    　　屈莊主居然在這時候為自己再倒了一杯酒，他看著杯中的酒道：「如果我飲盡
    了這一杯酒，他們還不能衝到這兒，那可就讓我大失望了！」

    　　漸漸地，外面開始響起呼喝叫罵之聲，顯然對方屢遭挫折，卻不曾見倚弦莊一
    個人，便有些惱羞成怒！

    　　屈小雨一勝興奮地道：「爹，沒想到你的『天宗陣』竟有如此大的威力！」

    　　屈莊主微微一笑。

    　　牧野靜風這才知道屈莊主不僅布下了機栝，而且還在莊內布下了陣法，無怪乎
    平日屈小雨不讓自己隨便走動。至於倚弦莊的下人，自然早已得了屈莊主的指點，
    才不會陷於其中。

    　　又過了半刻鐘，呼喝聲開始漸漸地向這邊靠近了，而且響起了刀砍斧斫之聲，
    大概是死谷的人用兵器毀去莊院內的草木吧，也不知他們是借此以洩憤還是借此來
    破壞陣法。

    　　屈小雨有些驚慌地道：「他們已漸漸逼近這裡了。」

    　　屈莊主鎮定地道：「該來的終會來的。」，這時，屋外響起了一個蒼老的聲音
    ：「屈不平，武林中人都說你是一條好漢，沒想到只是一個藏頭縮尾的無能之輩！
    有種的話，就出來與我一較高下！用這等歪門邪道，算什麼英雄？」

    　　牧野靜風道：「原來屈莊主名為屈不平！」

    　　只聽得屈不平朗聲一笑，道：「屈某從未自認為是什麼英雄，至於說歪門邪道
    ，哈哈哈，難道你們死谷是什麼名門正道不成？」

    　　他的聲音不大，卻傳出了很遠，顯見他的內力頗為深厚！

    　　言罷，屈不平轉身對屈小雨道：「小雨，你想不想看一場更熱鬧的戲？」

    　　屈小雨有些擔憂地道：「死谷一向心狠手辣，爹還是不要冒險的好！」

    　　屈不平慈祥地笑了笑，道：「爹還要多殺幾個死谷群賊呢，自然不會冒險，你
    且與穆少俠在此稍候，爹去去便回。」

    　　屈小雨還待說什麼，屈不平已站起身來，走至屋子的一個角落處，摘下了一張
    弓，然後又從一個木櫃中取出四支箭來，便往外走。

    　　牧野靜風察覺到屈不平所拿的箭似乎很是奇特，箭的前端除了箭頭之外，還附
    有長條狀之物，卻不知有何妙用。

    　　眾人見屈不平出了屋外放心不下，都走至門窗處向外看。

    　　只見屈不平在屋外長廊站定，取出一支箭來，搭上！然後將弓弦拉滿，倏然鬆
    手，長箭離弦，向黑暗中飛射而去！

    　　長箭劃空之聲尖銳刺耳！

    　　牧野靜風心道：「難道屈莊主還指望用箭射中對方不成？既然他將死谷說得那
    等可怕，那麼此次定是來者不善，如此漫無目標的一箭，又如何能奏效？」

    　　正思忖問，卻聽得「蓬」一聲響，那支箭突然在遠處燒了起來，成了一支火箭
    ，繼續向前飛去！

    　　牧野靜風吃驚不小！他暗忖道：「莫非屈莊主要來個玉石俱焚，把這倚弦莊也
    付之一炬？」

    　　這時，燃燒著的箭已不知射中了何處，被射中之物立即燃燒起來，正當眾人為
    此驚慮之時，著火之物開始冒出極濃的煙來！

    　　幾乎就在第一支箭開始燃燒的同時，屈不平手中剩下的三支箭已密如雨點般疾
    射而出！

    　　屈不平的動作快得幾乎無人能夠看清！

    　　另外三處地方也開始燃燒起來，而且也是冒著極濃的煙！

    　　誰都可以看出箭所射中的地方不是普通物體，否則不可能燃燒得那麼快，即使
    燃燒了也不會有那麼濃的煙。

    　　也就是說，被射之物是屈不平早已佈置好的，所以他可以在黑暗之中如此準確
    ，快速地射中目標。

    　　整個莊院內頓時濃煙滾滾！

    　　藉著燃燒著的火光，牧野靜風駭然看到煙霧中有三四個人影以驚人之速疾掠，
    但他們始終只是在庭院之中掠走，一時怪吼連連，顯是憤怒至極！

    　　牧野靜風已看出這三四個人的武功都極高，如果不是被屈不平這奇怪的陣式所
    困，恐怕應付起來還頗為棘手！

    　　忽地一聲巨響，只見有一處突然有無數碎石飛射開來，聲勢煞是駭人！

    　　屈小雨恨恨地道：「這些瘋子，竟把假山也擊毀了！」

    　　牧野靜風心想：「如果他們繼續以此方式破壞陣法，最終此陣會不會被他們所
    破呢？」

    　　這時，只見屈不平忽然在長廊內盤腿坐下，自懷中取出一隻簫，竟自顧吹了起
    來。

    　　屋內眾人正自驚訝間，卻見屋外死谷之人的身手忽然變得有些滯訥了。

    　　而濃煙卻漸漸地將他們的身形完全罩在裡面！

    　　難道這簫聲對他們亦有抑止作用？若是如此，為何屋內眾人也聽到了這種聲音
    卻不曾有什麼反應？

    　　牧野靜風轉念之際，已明白過來，這簫聲定然是與濃煙相結合，方會起作用。

    　　簫聲顯得極為獨特，似乎有一種奇異的節奏，能把人的思維不知不覺地引到與
    之相配合的節奏中去！

    　　濃煙之內呼喝、痛罵聲響成一片，屈不平似充耳不聞，仍是從容地吹著他的簫。

    　　牧野靜風暗自鬆了一口氣，心中忖道：「照此下去，只怕根本就不用動手，就
    可以制服死谷中人了。屈莊主把他們說得那麼可怕，大概是有些言過其實了。」

    　　正思忖著，倏聞陣中傳來尖銳清越之哨聲，哨聲內凝集了深厚內力，一直傳出
    極遠！

    　　眾人皆有些心驚，心想莫非他們在召引同夥？同時又想即使他們來了再多的人
    ，如果破不了屈不平的「天宗陣」，亦是枉然。

    　　尖銳的哨聲之後，一時並無什麼異常，屈不平依舊是吹奏著獨特的簫聲，而陣
    中仍是呼喝不已。

    　　但沒過多久，情況突然有了變化。

    　　先是牧野靜風聽到一種「撲撲」之聲，很像是鳥翼振動拍擊虛空的聲音。屋內
    眾人數他武功最高，所以當他聽到這種聲音時，其他人並未在意。

    　　又過了不多一會兒，屈小雨忽道：「我好像聽到了一種奇怪的聲音，有點像是
    什麼人掠空而至，但又不該持續這麼長的時間……」

    　　只聽得牧野靜風道：「是鳥飛翔的聲音。」

    　　屈小雨不信，她道：「鳥飛翔時也有聲音？」

    　　話音剛落，卻聽得夜空中驀然響起一聲刺耳的尖銳嗚叫，正是鳥類的鳴叫聲！
    但這種鳥鳴聲非但沒有一般鳥類嗚叫時的婉轉動聽，反而顯得格外陰森恐怖，似乎
    此鳥充滿了無限的怨恨之意！

    　　聽者無不聳然動容！

    　　是什麼樣的鳥會發出如此古怪可怕的聲音？難道是陣中人的尖嘯聲引起的嗎？

    　　正心神不定的時候，又是一聲陰森可怖的嗚叫聲響起，這時的聲音離這邊已頗
    為接近了！

    　　「啊」地一聲輕輕驚呼後，屋內突然響起了「啪」的一聲脆響，竟是一個老家
    人驚嚇過度，失魄之際，不小心碰翻了一隻杯子！

    　　尖鳴之後，只見朦朧夜空中突然劃出了一道黑色的閃電！疾然射向陣中！

    　　牧野靜風眼力最好，他已認出這道黑色的弧線是一隻碩大的巨禽在空中掠過留
    下的！

    　　緊接著，又有一道金黃色的光弧在光芒中閃過，亦是徑射向陣中！

    　　這一次，屋內所有人都已看清了，這是一隻羽毛如黃金的巨禽！正因為它的羽
    毛獨特奪目，所以眾人易看得明白！

    　　屈小雨有些擔憂地道：「他們引來這兩隻巨鳥有什麼用？」

    　　牧野靜風若有所思地道：「恐怕有些不妙了。」

    　　屈小雨正待細問，只聽得又是一聲唳叫，先落下的黑色巨禽已沖天而起。

    　　牧野靜風一看，霍然大驚！只見那只巨禽的爪下居然有一個人！

    　　這時，他終於明白對方引來巨禽的真正用意了。顯然對方被困於陣中之後，左
    衝右突仍是無法衝出此「天宗陣」，而陣法困著人的最根本原因就在於人有精細的
    思維、敏銳的情感，從而在一定的外界條件下容易心生幻視之景，以此陣法也就困
    住了他人。

    　　當然，一個高明的陣法中，還包括其它諸如八卦、天干地支、陰陽五行相剋相
    生的原理及其玄機無窮的應用，但要使它發生作用，最基本的一點就是被困在內的
    必須是有思維有情感的人。

    　　如果是一隻兔子一頭牛，用再玄奧的陣法，也是毫無用處的，在它們的眼中，
    一棵樹永遠是一棵樹，不可能會幻視成萬仞高山。

    　　而陣中人引來了巨禽，其目的便在於此。巨禽能分辨出主人的召呼聲，並能從
    陣中負著主人出來，這便是陣中被困之人所迫切需要的。

    　　一旦對方從陣中解脫出來，那事情就麻煩得多了，免不了進行一場生死之戰。
    情急之下，牧野靜風右腳倏然一勾，已將身旁的一張桌子勾了過來，伸手再一抄，
    已握住一支毛筆！

    　　牧野靜風一振腕，那支筆便劃空而出，直射空中巨禽！

    　　他要迫使對方重新回到陣中！

    　　以筆為暗器，其聲勢一樣駭人！

    　　便在此時，又是一聲嘶嘶嗚叫，金黃色巨禽已自下而上飄射而出，朝那只筆直
    迎過去！

    　　就在它即將被筆射中的一剎那，金黃色巨禽突然一拍身，已從毛筆一側擦身而
    過，但它那巨大的翅膀所鼓起的勁風卻已擊得毛筆去勢略緩。

    　　毛筆仍是直撲黑色飛禽，但此時它的力度已不如原先那般駭人了。

    　　只見黑色巨禽突然雙爪一鬆，它所抓的那個人就直墜而下，而它自己則飄飄而
    上！

    　　毛筆從鳥與人之間射過！

    　　便在此時，另外那隻金黃色巨禽已俯衝而下，一聲長鳴，本已下墜的人竟正好
    被它抓個正著，它便身負此人向屋子這邊掠來！

    　　眾人不由看得目瞪口呆，沒想到兩隻巨鳥竟也有如此巧妙得近乎完美的配合！

    　　牧野靜風不由有些喜歡這一對巨禽了，他手中執著的一塊硯便沒有及時出手。

    　　而這一對巨禽的速度極快，牧野靜風略一猶豫時，它們已飛至屋前！

    　　巨禽雙爪一鬆，那人便飄然墜下，身在空中，便一聲暴喝，一桿軟槍直取盤腿
    坐在地上的屈不平！

    　　槍影盤旋飛舞，詭異快疾絕倫！

    　　牧野靜風一驚，心道：「此人槍法卻在『霸天十衛』席游之上！不知屈莊主能
    不能應付？」

    　　但見身邊的屈小雨無動於衷，心想大概屈莊主是能夠應付下來了，於是牧野靜
    風並未急著出手，而是提高警覺。

    　　卻見屈不平左掌在地上猛地一拍，他的身軀便如一片毫無份量的葉子般向後倒
    掠而出！

    　　其輕功之卓越足可傲視天下！

    　　軟槍堪堪走空！

    　　只見槍尖在地上一點，槍身彎曲如弓，倏然彈直，而持槍者此時已落了地，身
    子順著反彈軟槍之去勢陡然倒折，竟如同一彎拱橋！

    　　軟槍在他的頭前暴扎如電閃！槍尖閃掣成點點繁星，聲勢極為壯觀！

    　　屈不平的兵器居然就是他手中那只短簫！

    　　但他那詭異飄乎的身勢步伐彌補了他的這種不足，只見他如穿花之亂碟般在對
    方看似密不透風的槍影中穿掠遊走，竟不曾被那凌厲飄蕩的軟槍所傷！

    　　牧野靜風這才鬆了一口氣，他已看得出屈不平應付此人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便在此時，他突然注意到那兩隻巨禽已重新回到了「天宗陣」中！

    　　牧野靜風一下子醒悟過來，如果待這兩隻巨禽再將陣內其他人全部送出來，那
    麼屈不平的壓力就太大了。

    　　眼下之策，最好是在對方後援還未出陣之時，便將其制服！

    　　想到這兒，牧野靜風再也沉不住氣了，他雙足一點，已穿窗而出！大概是覺得
    以二對一本身有點不夠光明磊落，所以就更不願意偷襲對方了，於是他先是大喊了
    一聲：「小心了！」這才拔出劍來！

    　　正待加入戰團，卻聽得屈不平道：「穆少俠且先替我保護好小雨及其他人，此
    人我能應付！」牧野靜風一怔。

    　　就在這時，上空響起了鳥翼鼓扇之聲，牧野靜風一抬頭，便見金黃色巨禽身負
    另外一個人，居然真的是向屋子那邊飛去！

    　　也不知是這隻鳥太機靈了，還是它的主人調教有方，牧野靜風暗罵一聲：「此
    鳥莫非已成精了？」

    　　不敢怠慢，他趕緊返身過去。

    　　當他重新掠進屋於的時候，只聽得屋頂「卡嚓」一聲暴響，椽子已斷了數根—
    ——此人竟選擇了自天而降的路子！

    　　一個身影連同著碎瓦斷木一齊落了下來！

    　　牧野靜風不假思索，一聲清嘯，團身而上！

    　　他要乘對方立足未穩之時攻得他措手不及！

    　　沒想到對方極為狡猾，彷彿他早已料到牧野靜風會有這麼一手，身在空中，他
    已「錚」地自後背拔出他的兵器來，卻是一對鈸兒，每隻都有大半個臉盆大！

    　　他拔出兵器，卻不是攻向牧野靜風，而是向與他一起落下的碎瓦斷木砸去！

    　　鐵鈸推出之際，竟是轟然有聲，可見此人之內力著實不可小覷！

    　　碎瓦、斷木受此一擊，便如飛蝗般向牧野靜風射來！

    　　無奈之下，牧野靜風只好放棄原先的計劃，長劍團旋如風，猶如倏起的風暴一
    般！

    　　碎瓦、斷木被悉數拔開！但同時對方也已安然落地！

    　　這時牧野靜風已看清了此人。只見他雙目深陷，讓人乍一看會誤以為他的眼部
    只剩下一個空洞，而他的頭髮又格外稀少，飄飄揚揚地飛舞於頭際，呈一片荒涼之
    景象。

    　　也因為這個原因，使人很難判斷出他的年齡，大概是在四十到六十之間。

    　　那人一見牧野靜風，便古怪地一笑——說他笑是因為他咧開了嘴巴，事實上他
    笑的時候絕不比不笑的時候好看——只聽得他嘶聲道：「小子，你是我見過的第一
    個敢沒事找事與死谷作對的人！此事本來與你毫無關係的，你又何必趟這淌混水？」

    　　牧野靜風道：「此言差矣！你們的人是我殺的，按理應該是與倚弦莊毫無關係
    才對！」

    　　那人深陷的雙目突然精光暴射，沉聲道：「好狂妄的小子！只怕還沒吃過什麼
    苦頭！」

    　　牧野靜風「哼」了一聲，道：「你就是什麼索魂使者嗎？我且先問你一事，如
    果索魂使者死了，你們死谷是不是還會糾纏不清？」

    　　那人怪笑一聲，道：「死谷派出的索魂使者還從來沒有出過事！」

    　　牧野靜風哈哈一笑，道：「凡事總有個例外，對不對？」

    　　那人道：「若你真的有這種能耐，死谷便不再與你為難！」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啊，不對，若你就是索魂使者，那麼你說過的話又有誰
    來證明呢？因為到時你已經死了，而死谷卻不認帳，那該如何是好？」

    　　那人臉色變了變，這使得他的模樣更加難看了，冷森森道：「只怕你還不配索
    魂使者出手，以我鐵骷髏郁靈就足以要了你的小命！」

    　　牧野靜風恍然大悟地道：「哦，原來你只是一個跑腿的，也罷，打哭了孩子自
    然跑出娘來。」

    　　言罷，腳下一錯，已平滑而出，劍尖直指鐵骷髏郁靈的咽喉處！

    　　正是一招「大智若愚」！

    　　此乃空靈子以五十年的精力集天下武學之大成，去繁化簡，古樸精絕，又豈是
    尋常人所能夠抵抗的？

    　　鐵骷髏郁靈見他發出此招，先是有些不屑，然後便駭然一驚！

    　　有那麼極短的一瞬，他幾乎是如同木偶一般站在那兒，根本不知該如何應付牧
    野靜風這大巧若拙的劍法！

    　　這卻又，恰好說明鐵骷髏郁靈的武功不弱，否則也難以看出牧野靜風此招的深
    奧之處！

    　　牧野靜風長驅直入，他的劍尖一直是以對方的咽喉為目標，如同整隻手臂連同
    他的劍都已凝固，而且永不更改。

    　　但他的步伐卻是鬼神莫測！

    　　郁靈終於從最初的極短暫的驚駭中醒悟過來，他的一對鐵鈸已在此時飛舞掄動
    ，將自己的身軀包裹其中！

    　　他的鐵鈸畢竟是極利於防守的兵器！牧野靜風那凌厲無匹的劍法在這種兵器的
    防守面前，難免打了折扣。

    　　只聽得密如雨點的金鐵交鳴聲在屋內激盪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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