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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回 戲弄幼仔】
    
      程熊及田基聞言不由一怔! 
     
      陡聽田基桀桀笑道:「程兄,你聽到沒有?這個不長眼的乳臭未乾小子,居然 
    要我們償命哩!」 
     
      程熊獰聲道:「癩蛤蟆打呵欠——好大的口氣!田兄,交給小弟吧!」 
     
      「不!這小子對我很感興趣哩!你沒有瞧見他那對賊目一直在瞧著我哩!還是 
    由我來招待他吧!桀桀!」 
     
      阿強強抑住心中的怒火,陰聲道:「你們盡量吹吧!不然,少爺一動手,三招 
    之內,必叫你們二人叫『嗝屁』!」 
     
      田基叱道:「媽的!小子,大爺二人能夠擔任雷虎幫的堂主,豈是被別人唬大 
    的,送命來吧!」 
     
      說完,一揚手中軟鞭,烏光一閃,矯若游龍的朝阿強頭部砸下。 
     
      阿強擰腰,閃身,「頭重腳輕」使了出來。 
     
      田基一鞭落空,正欲變招之際,對方右足尖輕佻,一縷勁風疾襲向丹田大穴。 
     
      好詭異的招式! 
     
      田基左足踏前半步,正欲閃開,阿強那原本向下仰倒之身子卻陡然一旋,右掌 
    扣住他的腕脈一扭,一折! 
     
      「咋喀!」一聲,鮮血進現,田基持鞭之右腕已經落入了阿強的手中。 
     
      田基左手捂著傷口,身子踉蹌後退著。 
     
      阿強雙目含煞,右腕一振,那支軟鞭連著斷腕疾射向田基的胸前。 
     
      程熊喝聲道:「小子!休想傷人!」探腕取出金背大刀,斜裡一劈,「喀」的 
    一聲,將軟鞭格了開去。 
     
      阿強冷哼一聲,足下一個踉蹌,「病魔纏身」攻向程熊! 
     
      程熊暴喝連連,將手中金刀揮得霍霍生風,恨不得一刀將阿強劈成兩截。 
     
      哪知,阿強那身法滑溜異常,忽東忽西,忽上忽下,那身子柔若無骨又不住的 
    蠕動著,逼得他使出全力猛揮著金刀。 
     
      阿強覷個空隙,曲指一彈! 
     
      程熊只覺「氣海穴」一震,渾身倏然無力,那把金背大刀直墜向地下。 
     
      阿強右足尖朝刀尖一撥,金背大刀倏地轉向了疾射向程熊的腹部下方,立即傳 
    來一聲慘叫! 
     
      田基急忙一瞧,不由倒抽一口涼風! 
     
      只見程熊的下身釘著那把金光閃閃的大刀,隨著他的慘叫,不住地晃動著,充 
    滿著恐怖之氣息! 
     
      阿強淡淡地道:「姓田的!還有半招!」 
     
      田基內心大駭,踉蹌後退著。 
     
      阿強突然誇張地「哎唷」叫了一聲,雙手抱頭搖搖晃晃地衝向田基。 
     
      田基似喜又疑,不過,已經站住了身子。 
     
      阿強一招「頭疼欲裂」,掌心直揉著兩側大陽穴,嘴中雖然「哎唷!哎唷!」 
    叫個不停,卻一頭頂向田基胸前。 
     
      田基獰聲一笑,左掌一揚,疾拍向阿強的頭部。 
     
      阿強輕笑一聲,右掌迅速一砍,「卡!」的一聲,砍斷了田基的左手肘,一記 
    頭錘錘中了田基的胸脯! 
     
      只見田基摔飛出門外,落地之後,鮮血直噴,無法掙扎起身。 
     
      此時,程熊由於失血及驚駭過度,早已暈倒在地。 
     
      阿強陰森森地道:「姓田的,準備償命吧!」 
     
      說完,順手抓起那把金刀。 
     
      鮮血似噴泉般自程熊的下身一直進射著,阿強喃喃地道:「好一個『火樹銀花 
    』!姓程的!看你的造化了!」 
     
      說完,沉著臉走向田基! 
     
      田基雙手無法撐身,藉著雙足費力的朝後疾蹬,口中歇斯底里地叫道:「不! 
    不!你不能過來!求求你!」 
     
      阿強陰森森地道:「姓田的!你總算也知道害怕的滋味了吧?早知今日,又何 
    必當初呢?」 
     
      說完,金光連閃,在田基的慘叫聲中,金刀已削斷了他的那雙腿。 
     
      齊根而斷!可見阿強有多恨他了。 
     
      夜空中,又添增了田基的慘叫聲以及血腥味! 
     
      阿強再提金刀,陰聲道:「姓田的!看我如何將你碎骨分屍?」 
     
      陡聽:「惡徒,住手!」 
     
      兩股勁風,一襲手背,一襲面門,力量竟都不弱。 
     
      阿強冷哼一聲,左掌一旋一圈,把兩粒暗器都接入手中,手腕一揚,兩粒暗器 
    一前一後朝聲音來處打了回去。 
     
      「哼!竟有兩下子哩!怪不得如此的凶狠!」 
     
      言訖,自對面圍牆暗角之處,「撲撲」飛出了三條人影,兩人手中各執一柄長 
    劍,看樣子頗有兩下子。 
     
      阿強一瞧,不由大感驚奇! 
     
      原來此三人赫然是女尼! 
     
      阿強立即想起大叔平日之言:「在江湖行走,女人、小孩及尼姑,絕對惹不得 
    !因為她們既敢涉身武林,必有所恃!」 
     
      因此,他默默地瞧著三人。 
     
      三位女尼目光落在地上的屍體上,耳中親聆屋內及屋外之慘叫聲,心中一陣惻 
    然,不由連宣佛號不已! 
     
      只聽一位年紀二十三歲的女尼望了阿強一眼,沉聲問道:「小施主,地下這些
    人是不是你的傑作?」 
     
      阿強淡淡地道:「大部份是!那兩個女人不是!」 
     
      那女尼蹙眉道:「小施主,貧尼瞧你的面貌並非邪惡之徒,為何如此狠心對他 
    們下此毒手呢?」 
     
      阿強耐著性子道:「這兩人乃是雷虎幫的堂主,無緣無故地殘殺不諳武功的婦 
    女,你說,該不該殺?」 
     
      「雷虎幫作惡多端,人神共債,的確該殺,可是,小施主,你何不一刀了結他 
    們的生命呢?」 
     
      「哼!那豈不太簡單了!至於地下這些屍體及屋外那二人,乃是集體姦淫這位 
    少女,萬惡淫為首,他們該不該殺?」 
     
      那名女尼啞然無語! 
     
      突聽一名神情冷峻的女尼朗聲道:「師姐,這位小施主在說話之時,眼睛一直 
    打轉,分明是其中有詐!」 
     
      阿強內心一震,沉聲道:「有詐,出家人應該心平氣和,少疑神疑鬼的,莫非 
    你以為是我先姦後殺,又毀去這些人的?」 
     
      越說越氣!聲音也越來越高昂! 
     
      那女尼卻不慌不忙地道:「也有這種可能。」 
     
      阿強氣得厲嘯一聲,道:「好!你檢查看看!」說完,作勢欲褪褲子。 
     
      三位女尼尖叫一聲,立即轉過身子。 
     
      阿強內心暗暗冷笑道:「一群自以為是的迷糊蛋,少爺行得正,坐得穩,何必 
    陪你們在此耗下去!」 
     
      說完,展開身法,迅即離去! 
     
      三位女尼發現受騙,恨聲叱罵不已! 
     
      那位女尼先檢視罔市母女的下身之後,又逐一檢查那七個男人的下身,恨恨地 
    道:「師姐,咱們受騙啦!」 
     
      年長女尼問道:「師妹,你所指何意?」 
     
      「師姐,這兩個女人皆有被姦淫過之遺物,這七個男人下身卻好端端的,兇手 
    不是他,又會是誰呢?」 
     
      「瞧他忠厚模樣,怎麼會做出這種事呢?」 
     
      「師姐,人不可貌相!」 
     
      「師妹!師父一向最器重你,你的判斷一定錯不了的,咱們把這些屍體予以人 
    土為安吧!」 
     
      「師姐,屋內屋外這四人呢?」 
     
      「唉!各塞給他們一粒保命丹,看他們的造化了!」
    
      「師姐,屋外這二人的穴道……」 
     
      「唉!我來解解看吧!」 
     
      說完,出掌似電,在刀疤王及劉大的背後一拍! 
     
      倏聽「啊」的兩聲慘叫,二人鮮血狂噴,雙足一蹬,迅即氣絕,三位女尼大驚 
    失色,相視無言! 
     
      「好詭異的手法,把他們埋了吧!」 
     
      三位女尼埋妥屍體之後,黯然地離去! 
     
      陡見一道灰影自暗處閃出,只見他站在田基及程熊的身旁,喃喃地道:「小強 
    也太大意了,怎麼留下這兩個活口呢?」 
     
      說完,出指似電,點了二人的死穴,並倒出「化骨粉」毀去屍體! 
     
      忽明忽暗的燈光下,只見他正是包正英,敢情他已經來此甚久,只聽他喃喃地 
    道:「小強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後,不知有何感受?」 
     
      一見那兩具屍體己化為黃水,身子一閃,飄然離去! 
     
          ※※      ※※      ※※ 
     
      阿強離開那三位女尼之後,立即馳至郊外林中,匆匆脫去沾有血跡的血衫,另 
    外換上了一套布衣。 
     
      取出易容膏,就著黎明前的黑暗中,仔細的將自己易容成一位滿面病容的少年 
    ,暗忖:「亂塗亂畫一通,不知是何模樣?」 
     
      藏妥易容膏及血衫之後,他躍到另外一處的一株大樹上,面對曙色微吐的朝陽 
    ,就欲調息。 
     
      哪知,由於思潮迭起,竟無法入定,乾脆靠在樹幹上沉思! 
     
      昨夜之事一一又重現在他的腦海中。 
     
      他正想得悲慟萬分之際,突聽遠處傳來一聲喝叱道:「淫徒,還不站住!」阿 
    強一陣好奇,偷偷地朝遠處一瞧! 
     
      雖因枝葉阻住視線,阿強仍由聽覺中研判出有一人正被三人追趕,而且方纔那 
    聲喝叱挺耳熟的! 
     
      颯然聲響中,陡見一名青衫少年自遠處馳來! 
     
      陡聽一聲:「看打!」 
     
      青衫少年身子朝左側一閃,折身面對那追來之人。 
     
      「唰唰唰」聲響中,那三位女尼已並排站在青衫少年人的身前。 
     
      只聽那神色冷峻的少女叱道:「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淫徒,昨夜讓你騙過, 
    今日休想逃掉!」 
     
      青衫少年叱道:「咱們素未謀面,你們不但苦苦追我,且又胡言亂語,本少爺 
    雖是一向尊敬出家人,若把我逼火了,休怪我翻臉!」 
     
      「大膽淫徒,既有膽子犯下滔天大案,為何不敢承認!」 
     
      「你們在說什麼呀?真把我搞迷糊了!」 
     
      「哼!裝得還挺逼真的哩!所幸貧尼三人皆已瞭解你的為人了,否則,非被你 
    騙過不可!」 
     
      「師妹,別白費力氣了,先拿下這淫徒再說!」 
     
      這位青衫少年正是布筱蘭所喬扮的阿強,她為了尋找小健(即阿強),突發奇 
    想扮成了小健的模樣! 
     
      哪知卻替阿強背了黑鍋。 
     
      三位素不相識的女尼一再罵她淫賊,氣得她暗忖:「哼!老虎不發威,居然給 
    她們當成病貓了!」 
     
      於是,她隨手折下了一根樹枝。 
     
      她的樹枝剛拿到手,年紀最小的女尼叫道:「好呀!他準備動手了,哼!區區 
    一根樹枝,神氣什麼?」 
     
      長劍一劃,一縷銀光,直向她當頭劈到! 
     
      好快的劍法! 
     
      布筱蘭不屑地道:「這麼破的劍法,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樹枝一抖,一下 
    便把她的劍尖粘個正著。 
     
      那女尼只覺手腕一震,長劍險些握不住,另外二尼一見,一東一西,分從兩個 
    不同的方位,向後夾擊。 
     
      布筱蘭心中冷笑,瞧也不瞧的身子一轉,手腕猛一用力,立即變換方向,和她 
    過手的女尼正好做了擋箭牌。 
     
      另外的兩尼也不是弱者,只聽她們冷「哼」一聲,手腕倏地一振,劍鋒過處, 
    卻又向對方左右「肩井穴」刺到。 
     
      布筱蘭喝聲道:「好劍法!」 
     
      五指一鬆,把那女尼震到一邊。 
     
      驟聽年長的女尼喝道:「靜妹,走人位!」 
     
      敢情這三女尼已經看出對方的身手要比她們高出甚多,剛才那一聲喝叫,正是 
    準備要使用什麼陣勢把對方困住。 
     
      布筱蘭不在意地笑道:「動手吧!」 
     
      三個女尼清嘯一聲,剎那之後,各自據守方位,三人三劍,猶如三條蛟龍,盤 
    旋飛舞著向對方攻到。 
     
      布筱蘭只見面前三個女尼已化成了三十個,甚至超過三百個三千個,劍光繚繞 
    之間,四面八方皆是三個女尼的劍光人影。 
     
      布筱蘭大吃一驚,不知這是什麼陣勢,竟然如此厲害,急忙收匱心神,樹枝一 
    揚,向近身女尼刺去。 
     
      哪知她那一招甫出,面前的女尼突然失去蹤影,就在她一怔之間,背後兩股冷 
    風又掩襲而至。 
     
      她臨危不亂,背後兩股勁風堪堪襲到,身子一轉,一招「萬紫千紅」樹尖生出 
    點點劍影直向身後兩人的劍身搭去。 
     
      她自信這一招已是絕妙佳著,身後的兩人,只要有一人的劍身陂她捲著,便非 
    當場撤劍不可! 
     
      豈知二尼玉腕一縮,倏忽雙雙隱去。 
     
      布筱蘭一見自己這一招迅即如石沉大海,不由又驚又駭! 
     
      此時,忽覺微風颯然,左側間一股冷冷的劍氣,又如電光火石般攻到,她不敢 
    托大,立即使出了「爛醉身法」迎敵。 
     
      場面頓時僵持著! 
     
      三個女尼的劍陣固然奇異無比,爛醉身法更是奇幻無比!場中之打鬥雖然激烈 
    無比,一時卻難以分出勝負。 
     
      布筱蘭此時真是後悔極了! 
     
      她如果聽爺爺的話,稍稍研究陣勢,怎會有今日之困境呢? 
     
      阿強靠在樹幹上看得津津有味。 
     
      三個女尼那陣勢雖然厲害無比,但在阿強的心目中卻是舉手可破,因此,他並 
    沒有太注意她們! 
     
      他全神貫注地瞧著小南的那套身法,同時暗暗地和自己的身法對照著! 
     
      上回在神醫處,阿強就曾經比對過,此時居高臨下一瞧,更有心得,他立即陷 
    入了沉思之中。 
     
      也不知過了多久,當阿強正想得有點頭緒之時,陡聽遠方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 
    朗喝聲,道:「住手!」 
     
      阿強暗罵一聲道:「媽的!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個時候來打斷我的思緒 
    ,非給你一點顏色看不可!」 
     
      當下取出身上的銅板打量著地形。 
     
      三個女尼歡呼一聲道:「大師姐!」立即躍退開去。 
     
      布筱蘭凝立瞧著來人! 
     
      阿強自樹上往下一瞧,只見場中多了一位三十餘歲的美貌女尼,他的內心沒來 
    由的一陣顫抖! 
     
      布筱蘭一向對自己的花容月貌十分有信心,此時一見來人那高貴的氣質以及絕 
    世姿色,她不由低下了頭! 
     
      美貌女尼瞄了布筱蘭一眼,身子陡然一震,不過,她旋即問三個女尼道:「師 
    妹,這是怎麼回事?」 
     
      年長的女尼立即將昨夜之事說了一遍! 
     
      布筱蘭內心突然一陣黯然,心道:「小健真的是這種人嗎?」 
     
      美貌女尼柔聲道:「小施主,貧尼上悟下明,敢問小施主尊姓大名?」 
     
      布筱蘭支支吾吾地道:「我姓布,名叫小健!」 
     
      悟明女尼喃喃念了一遍:「布小健」之後,柔聲問道:「小施主,敝師妹方纔 
    所言是否屬實?」 
     
      「我……」 
     
      「大師姐!你看!這不是最佳的證明嗎?」 
     
      布筱蘭急道:「你胡說!你有證據嗎?」 
     
      「出家人不打逛語,何況貧尼已經查過每人的身子了,絕對不會冤枉你的,你 
    再狡辯吧!」 
     
      布筱蘭不由為之語塞! 
     
      此時,她的內心實在痛心極了! 
     
      她自出現江湖以來,芳心深處只有兩個年輕男人的影子:一個是楚楚可憐的阿 
    強,另一個就是小健。 
     
      她在酒醉醒來之後,不但知道金芬已經發現自己是女兒身,而且知道小健居然 
    擁有一身不俗的內功。 
     
      那罈被小健逼出體外的毒酒就是有力的證明! 
     
      布筱蘭告別神醫父女之後,欣喜萬分地沿途查訪著小健的行蹤,她的內心深處 
    已深深地烙上小健的影子。 
     
      哪知,此時竟獲悉了小健的淫行,她心碎了! 
     
      不過,她仍抱著一絲的希望,她相信自己的直覺,小健絕對不會是這種人,她 
    必須當面問他才甘心! 
     
      因此,她打算先為小健開脫污名,只聽她朗聲道:「師父,可否借一步說話?」 
     
      「大師姐,小心他要趁機逃脫!」 
     
      悟明女尼笑道:「師妹,你放心!師姐誤不了事的!」 
     
      說完,身子閃電般一閃,右掌疾翻,一陣急驟的「啪啪」輕響之中,十二株大 
    樹的樹皮各印了一個清晰的掌印。 
     
      布筱蘭脫口呼道:「飄幻掌!」 
     
      悟明美目倏亮,驚異地道:「小施主,你怎麼認識此掌的?」說話之間,充滿 
    了希望的神情! 
     
      布筱蘭正色道:「家祖父曾向我提及此掌的來歷及主人……」 
     
      悟明神色略現失望,立即岔開話題道:「小施主,你不是有話要和貧尼說嗎? 
    咱們走吧!」 
     
      兩人飄出十餘丈外,只聽布筱蘭正色道:「師太,請瞧!」 
     
      說著,掀開右袖,立見那她雪白的手臂上出現一粒殷紅的「守宮砂」! 
     
      悟明輕「啊」了一聲,立即道:「姑娘,請原諒敝師妹之冒犯!」 
     
      「沒關係!這是誤會!何況她們也是善意的,師太,晚輩尚有事在身,恕晚輩 
    先行告退!」 
     
      「姑娘!請慢走!他日路過魯北白雲庵,別忘了入內奉茶!」 
     
      「晚輩有暇一定會專程拜訪的!」 
     
          ※※      ※※      ※※ 
     
      阿強方才目睹悟明那招玄妙的「飄幻掌」,他一向嗜武,哪肯漏掉這種精招妙 
    著,立即開始回憶揣摩著! 
     
      當他略有心得,目光落到現場,卻已不見人影,不由暗暗自責:「阿強啊!阿 
    強!你未免太粗心了,竟然不知人家在什麼時候走的!」 
     
      當下他輕躍到現場,施出了「飄幻掌」! 
     
      「啪啪」輕響之後,每個掌印下方又出現一個深逾一分的掌印,阿強瞧了一眼 
    之後,滿意地飄然離去。 
     
      半晌之後,包正英也出現在現場,當他逐一比較過每對掌印之後,不由為阿強 
    的功夫以及天縱奇才欣慰不已! 
     
      不過,他卻喃喃地道:「想不到昔年武林第一美人白如冰居然會看破紅塵剃度 
    為尼,怪不得會失蹤了十餘年!」
    
          ※※      ※※      ※※ 
     
      阿強抱著順其自然的原則,打算一面遊山玩水,偶爾小賭一下,一面尋找鬍鬚 
    仔父子三人的下落。 
     
      因此,他四處逛著! 
     
      陽光高照,阿強發現前面有一條山溪,溪水清澈見底,垂柳輕拂,流水映照, 
    景色甚為幽美,不由心情一爽! 
     
      他沿溪而行,走不多遠,溪面變窄,他輕輕一下躍了過去。 
     
      前面有一座翠綠色的山崗,山腳下林木蒼翠,隱隱可見一片牆角,阿強暗忖: 
    「好一個隱居的所在!」 
     
      哪知,他朝前直行一陣子之後,按理說,應該已經到達,他卻發現自己依然在 
    樹林中打轉! 
     
      他霍地一凜,心道:「夭壽!終日打雁,莫叫雁啄了。」當下緩住腳步,朝四 
    周仔細地打量著。 
     
      這一瞧,總算給他瞧出一點眉目了,立即坐在地上沉思著! 
     
      好半晌,只聽他鬆了一口氣,笑道:「媽的!好厲害的『顛倒陰陽陣』,想不 
    到還有人會布這座古陣!」 
     
      他緩緩踱了過去,視線豁然一開,原來前面竟是一座極大的莊院。 
     
      這是一座宏偉華麗的建築,阿強暗忖:「這莊院的主人若非本地富豪,也是退 
    休達官要人隱居之地。」 
     
      思忖既定,便想舉步折回。 
     
      陡然,一陣清亮的琴聲,劃破空寂,似是從遙遠的天際傳來。 
     
      言調抑揚,異常柔和! 
     
      阿強情不自禁地循著琴音行去。 
     
      哪知,他一直走了一會,那悅耳的琴聲,兀自在耳邊響個不停,只是一直找不 
    出琴聲的真實方位所在。 
     
      阿強不由大感驚奇,立即凝聲靜氣一聽,知道琴聲是來自前面桃花叢中,但他
    也為之心頭一震! 
     
      須知以他的腳力,雖說是慢慢而行,但走了這麼一會,至少已有兩三里,天下 
    哪有這種樂器,其聲音竟能傳至兩三里之遠的! 
     
      他雖然習武的時間甚短,又是初次現身江湖,但是在聽了之後,滿臉凝重的再 
    度向前走去。 
     
      踏上一條幽曲小徑,兩旁滿植桃樹和李樹,百花怒放,萬紫千紅,那一陣陣的 
    清香,隨風沁脾! 
     
      阿強但覺精神一爽! 
     
      琴聲更清晰了!距離更近了! 
     
      阿強隱在花叢中一窺! 
     
      只見在一株古木的樹蔭下,檀香裊裊,一位年約十七、八歲的白衣絕色少女, 
    盤膝端坐案前,手撫五弦古琴。 
     
      那清越的琴音正是出自她的纖指下。 
     
      琴音美!人更美! 
     
      阿強一時瞧癡了! 
     
      陡聽一陣清朗甜美的歌聲自白衣少女檀口中傳出:「寒梅隴上香,人間添新梅 
    ……」 
     
      立見六位黃衣妙齡少女右袖斜舉,左袖下垂,兩道黃衣袖隨著各人的細步移動 
    輕飄著,充滿飄逸之感。 
     
      六名黃衣少女隨著琴音輕歌曼舞著。 
     
      琴音倏轉輕快,充滿著欣喜。 
     
      六名少女綻顏微笑,一舉手一投足充滿著歡樂的青春氣息! 
     
      六名少女似在曼舞,又似在嬉玩,歌聲已被笑聲取代,那種歡欣的氣息立即感 
    染了阿強。 
     
      阿強畢竟還是一個不到十三歲的少年,雖因家庭困境及武功陡成使他望之猶足 
    十六、七歲,事實上仍是稚童心性。 
     
      加上白衣少女所奏出之琴音竟是上古樂曲,能夠使人在不知不覺之中受到感染 
    ,隨著琴音而表現出喜怒哀樂。 
     
      琴音繚繞,阿強禁不住隨著琴音白花叢後手舞足蹈著出來。 
     
      那六名黃衣少女沉溺於琴音之中,根本沒有發現異狀,那位操琴的白衣少女卻 
    目問寒光,盯著這位病少年。
    
      白衣少女心雖震驚這位病少年如何能夠走過古陣,十隻纖指卻依然熟練的撫琴
    ,企圖以琴音迷惑對方的心神。 
     
      半晌之後,阿強穿入六位黃衣少女之中,笨拙地舞蹈著。 
     
      白衣少女越看越驚奇:「此人的年紀看來並不大,怎麼能夠通行『顛倒陰陽陣
    』呢?爹還直誇此陣無人可破哩!」 
     
      心中一好奇,她決定先擒下此人再說。 
     
      只見她的右手繼續撫琴,左手迅速自腰側掏出一粒桂圓大小的圓形物,擲向莊 
    院內,半空中倏聽一陣鳥鳴聲! 
     
      半晌之後,「唰唰唰」聲響中,自院內躍出二十餘名黃衣少女,她們落地之後 
    ,立即各就各位排成三排。 
     
      白衣少女邊撫琴邊傳音道:「一號,拿下那人!」 
     
      凝立於第一排最右方之黃衣少女默默地抱拳一揖之後,身子疾射向半空中,衝 
    勢將歇之際,連翻兩個跟斗落向阿強尺餘遠處。 
     
      落地之後,絲塵未揚,好俊的輕功。 
     
      她默默地等到阿強臨近她的身前之際,右掌一探,抓向阿強的右肩井穴。 
     
      阿強雖是沉醉於琴音之中,勁風一臨身,倏地一塌肩,足下踉蹌閃開之後,雙 
    手手舞足蹈地跳了開去。 
     
      黃衣少女驚「噫」一聲,身形一掠,駢指疾點阿強的「藏血穴」。 
     
      阿強自然而然地使出一招「頭暈目眩」,左手揉揉「太陽穴」,右手撈住黃衣 
    少女手指,順勢一拋! 
     
      黃衣少女「啊」地叫了一聲,翻個觔斗,飄落於三丈外。 
     
      白衣少女內心一震,忽地站了起來。 
     
      琴音倏然停止。 
     
      一號少女喝叱一聲,再度衝了過來。 
     
      只見她右掌曲張,人未至,五道指風已罩向阿強的胸前大穴! 
     
      阿強在琴音方歇之際,神智仍然恍恍惚惚的,及至聽見一號少女那聲喝叱,神 
    智立即清醒過來。 
     
      此時,指風已經臨身,阿強叫道:「喂!咱們無怨無仇,你幹嘛對我下此毒手 
    ?」一招「醉臥南山」身子疾翻出去。 
     
      右足尖卻輕輕地朝一號少女腹部一挑! 
     
      一號少女只覺渾身力道倏然消失,身子竟「砰」的一聲掉落在地! 
     
      怪的是,落地之後,內力又源源而生,她倏地彈起了身子,急忙瞧瞧腹部被觸 
    及之處! 
     
      阿強淡淡地笑道:「姑娘!在下不是提醒你不要那麼凶了嗎?你偏不聽!唉『 
    歪嘴婦照鏡子——當面出醜』!何苦呢?」 
     
      一號少女氣得嬌顏呈青,朝那六位少女一揮手,喝道:「七鳳擒龍,上!」 
     
      六位少女齊應一聲,立即各奔方位。 
     
      阿強仍是淡淡地笑道:「七鳳擒龍?不好聽啦!凶巴巴的!你們又不是『恰查 
    某』,改成『七仙女伴董哥哥』,好不好?」 
     
      「大膽病鬼!」 
     
      說完,七位少女疾速的轉動起來。 
     
      阿強一邊注意觀察她們移位補位之方式,一面笑道:「久病成良醫,死不了的 
    ,你們很少生病,可要小心啦!」 
     
      一號少女輕喝一聲道:「七擒孟獲!」 
     
      阿強手撫胸口,大叫一聲:「病鬼纏身!」身子一直踉蹌晃動著。 
     
      那七道掌力立即落空,劈向地上,沙石紛飛。 
     
      陣式越轉越疾,壓力越來越大! 
     
      阿強反覆使用「病魔纏身」及「頭暈目眩」,不但從容穿行於陣中,更瞧出七 
    位少女原來是以「七星陣」對付自己。 
     
      只見他微微一笑,閃到一號少女面前,低聲道:「姑娘!你如果再度落敗,會 
    不會挨罵呀?」 
     
      一號少女叱道:「少狂!」一掌劈了過來! 
     
      阿強哈哈一笑,道:「姓何的嫁給姓鄭的——鄭何氏(正合適)!你準備『張 
    飛坐風箏——飛上天』吧!」 
     
      說完,探腕扣住她的皓腕,朝外一甩! 
     
      一號少女嚇得不由驚呼出聲! 
     
      她忙欲翻滾身子,卻發現渾身乏力,一驚一急,倏然暈去。 
     
      白衣少女倏然喝道:「二號救人!立布『十二星宿』!」 
     
      「是!」 
     
      阿強將一號少女甩出之後,身似蛟龍般疾攻向另外六名少女。 
     
      一號少女被甩飛出去之後,「七星陣」立破,六名武功不高,又駭驚萬分的少 
    女立即先後被制住身子。 
     
      阿強拍拍手,瞧著那六名穴道被制,奇模怪樣的少女,笑道:「『豬八戒的背 
    部——悟(無)能之背(輩),以後少出風頭啦!」 
     
      陡聽:「大膽病鬼!準備接招!」 
     
      阿強抬目一瞧,只見三丈外並立著十二位雙目煞的黃衣少女,不由淡淡一笑, 
    道:「嗯!先打招呼再攻,挺光明正大的,不過,記得要少吃大蒜!」 
     
      少吃大蒜?這與打鬥有關嗎?少女們不由互相瞧了一眼! 
     
      「哈哈!豬腦!少吃大蒜,就是叫你們少『出口成章(髒)』啦!連這個也不 
    知道,真是『古井中水雞——孤陋寡聞』!」 
     
      「放肆!」 
     
      十二位少女被阿強糗了一頓,氣憤憤地縱起身子各就各位。 
     
      「哈哈,放肆(四)?我還哈買二齒留(劉)三哩!」 
     
      十二位少女各就方位之後,只聽一聲:「上!」立見二十四條黃色長袖自十二 
    位少女的雙手之中疾射向阿強。 
     
      別看衣袖輕飄飄,軟綿綿的,被貫注內力之後,不啻成為利刃,空氣中立即傳 
    出颯颯銳響! 
     
      阿強藝高膽大,喊道:「哇!夠漂亮!好,『孫悟空遇見二郎神——看誰變得 
    快』!」 
     
      說完,雙手連揮,銅板疾射而出! 
     
      不但廿四條黃袖倏地一頓,那十二名少女也慌忙閃身避開那疾射過來的銅板, 
    場面立即呈現一片混亂! 
     
      阿強哈哈大笑道:「杜康勸酒——得醉(罪)啦!」 
     
      說完,轉過身子瞧著白衣少女。 
     
      白衣少女想不到這位病少年的武功如此高明,心中正在驚駭之際,一見他那副 
    揶揄的模樣,不由冷哼一聲! 
     
      為首的三號少女聞聲一凜,喝道:「混沌開天!」 
     
      衣袖倏然縮回各女的袖中,接著迅疾地奔行起來。 
     
      阿強雙手負在背後,笑道:「叫抱著孩子進當鋪——自己當人,掌櫃的不當人 
    ,還是退到一旁去喘吧!」 
     
      十二位少女只顧著奔行,沒人答腔! 
     
      「歇歇去吧!天氣這麼熱,跑什麼跑,還不是『背鼓進廟門一挨打的相』,還 
    是停下來歇會兒吧!」 
     
      哪知,少女們不為所動地繼續奔馳著! 
     
      十二條人影逐漸變成一百二十條人影了,阿強知道等一下陣勢一發動,必然是 
    石破天驚,有得忙的! 
     
      不過,他打算試試小南的身法,因此,有恃無恐地叫道:「嗯!你們一共有十 
    二人,剛好湊上十二生肖! 
     
      嗯!這位瘦巴巴的,一定是猴子!哇!這位的屁股這麼大,一定是豬了,看樣 
    子一胎可以生十二個孩子……」 
     
      少女們不由冷哼一聲,陣勢不由微微一頓! 
     
      白衣少女倏然叱道:「別中計!」 
     
      「哈哈!想不到十二生肖還要聽這只排不上名的花貓的話,真是『雞腳上刮油 
    ——可憐呀!』可惜!」 
     
      白衣少女氣得身子微微一顫,不過,仍是忍了下來! 
     
      「哈哈!昔年花貓沒有排上十二生肖,因而氣得『嘎龜』(氣喘),這隻小花 
    貓看樣子也快要嘎龜了!」 
     
      白衣少女緊緊咬著雙唇硬是不出聲! 
     
      陡聽陣中傳出一聲長嘯! 
     
      十二位少女齊喝一聲,雙掌各劈出一道掌勁,罩向阿強的週身大穴。 
     
      阿強喊道:「夭壽!雞飛狗跳,牛奔豬嚎,虎嘯龍吟,羊鳴猴啼,鼠蛇齊咬, 
    免躍馬馳,會死,會死喔!」 
     
      嘴中如此叫,足下可不敢放鬆,依著小南的身法躲閃著。 
     
      畢竟是依樣畫葫蘆,精異之處難以悟出,因此使完那六招二十四式之後,阿強 
    已被劈中七掌! 
     
      所幸,一來,他已運功護身;二來,他自幼即挨揍慣了;三來,少女們的功夫 
    尚奈何不了他。因此,只是衫破人未傷。 
     
      「哇!怒打薄情郎呀!輕一點好不好?」 
     
      此時,三號少女陡然一掌拍向了阿強的胸前,阿強一招「爛醉如泥」雙腳一軟 
    ,立即躺了下去。 
     
      陡見另外一名少女一足踹向他的腦袋,情急之下,他一招「醉臥南山」,身子 
    倏然側躺,右手撐頭,左掌抓向那位少女的足踝! 
     
      「啪」的一聲,抓個正著,阿強順手卸下那只繡花鞋之後,故意大聲叫道:「 
    有夠臭!你是不是有『香港腳』?」 
     
      說著將鞋子丟向那位脹紅著臉的少女。 
     
      那位少女慌忙伸手一接,身子不由一頓,陣勢立即緩了一緩! 
     
      阿強笑道:「別慌!穿好了鞋,再打!」 
     
      卻見白影一閃,那位白衣少女迅即補上位置,同時叱道:「下去!」 
     
      那位少女悲嘯一聲,右手一揚,紅光立現,自碎天靈,倒在當場! 
     
      「哇!太過分啦!哎唷!哎唷!」 
     
      白衣少女趁著阿強一怔之際,右掌一揮,劈中了阿強的背部,另外十一名少女 
    紛紛痛下殺手! 
     
      阿強被劈得東倒西歪! 
     
      所幸兩招「頭重腳輕」及「病去人安」,他立即閃了開去,接著一招「醉中乾 
    坤」開始還擊。 
     
      十二位少女只覺對方招式詭異,掌力雄渾,明明是攻向別人,卻又突然一腳踢 
    向自己,不由暗暗心凜! 
     
      所幸「十二星宿」玄妙無比,抵銷了對手不少的掌勁,否則,她們每個人非馬 
    上口咬檳榔,吐血不可! 
     
      阿強將兩種身法混合使用,居然覺得不但更加方便,而且威力更大,心中一喜 
    ,又在叫了:「哇!剛才差點被你們這些『醉雷母——胡劈』死!」 
     
      「喂!穿白衣的,不要那麼凶!好不好?瞧你『上大號,把頭髮都掙散了—— 
    用太多的閒力』啦!」 
     
      白衣少女氣得罵聲道:「無恥!」 
     
      阿強踉蹌閃到她的面前,露出兩排大門牙之後,閃過另外三道掌勁,笑道:「 
    看清楚了沒有?又白又亮的,一共有三十二顆哩!」 
     
      白衣少女恨恨地又劈出一掌,道:「少狂!今日有我無你!」 
     
      「別這樣啦!我若『嗝屁』啦!你會心安嗎?我變成鬼也會每晚來找你聊天的 
    !就似這樣。」 
     
      說完,倏地朝她打出三個銅板。 
     
      白衣少女閃過身前那兩個銅板,卻避不開打向髮簪的那個銅板,她只覺頭部輕 
    輕一顫,滿頭烏髮立即散了下來! 
     
      「哈哈!長髮遮面,太恐怖!」 
     
      白衣少女揮開遮住面部的長髮,同時全力劈出一掌! 
     
      「哈哈,有打沒有到。」 
     
      另外十一名少女一見小姐受辱,雙手一加勁,立即猛攻著。 
     
      奈何,阿強已經識破了「十二星宿」陣法,加上悟出兩種身法交互使用之妙著 
    ,輕鬆愉快地閃了開去。 
     
      藉著「吃豆腐」的方式,他暗暗地取出銅板在地上布起陣來。 
     
      十二位少女當局者迷,雖然瞧見阿強在「胡亂」打出銅板,卻以為是陣勢之旋 
    力將銅板旋歪了,因此,絲毫不以為意! 
     
      在旁觀戰的少女根本不懂佈陣之法,因此,並未出聲提醒。 
     
      陡聽阿強哈哈長笑一聲,身子縱上三丈餘,順手打出了一把銅板之後,斜飄到 
    四丈遠處。 
     
      十二位少女一見對手突然破陣而去,正欲追擊,卻覺眼前一暗,數道人影疾撲 
    向自己,慌忙出掌猛劈。 
     
      陣中立即傳出一陣子慘叫之聲,一號及二號少女一見十二位少女沒來由的自相
    殘殺起來,驚駭之餘,疾撲向阿強,四道掌力立即罩了過去! 
     
      「哈哈!此事與你們無關,你們在『屁股頭掛鑰匙——所管的是哪一門』?準 
    備去救人吧。」 
     
      說完,雙掌一揮! 
     
      「轟!」的一聲,將兩位少女震飛出去。 
     
      抬目一瞧,就在這一剎那間,場中只剩下那位白衣少女猶在猛劈猛打,另外十 
    一人早已躺在地上了。 
     
      不過,由白衣少女嘴角掛著鮮血看來,分明受傷不輕! 
     
      剩下的廿餘名少女見狀,齊呼一聲:「小姐!」立即奔向陣去。 
     
      阿強倏然吼道:「站住!」 
     
      大部份的少女皆站住了,只有兩名少女護主心切,衝了進去。 
     
      阿強叫道:「這兩個老包,豬腦,你們仔細地瞧吧!」 
     
      那兩位少女入陣之後,立覺四周黑漆漆的,抬頭一看,方才頭頂的那個大太陽 
    卻已經不見了,不由害怕萬分。 
     
      兩人手拉著手邊高呼:「小姐!」邊緩步前進! 
     
      倏見一道黑影撲來,兩人以為是阿強暗襲,慌忙各劈出一掌,「轟」的一聲, 
    兩人如中巨杵,慘叫一聲,立即倒地氣絕! 
     
      白衣少女卻被那兩道掌力震得又吐了一口鮮血。 
     
      不過,她仍然不斷地揮掌攻擊著。 
     
      阿強沉聲道:「看見了沒有?她已陷入了陣中,你們一進去,不但救不了她, 
    而且還會害了她哩!」 
     
      諸女不由一陣沉默! 
     
      阿強卻在思忖著要如何善後:「夭壽!想不到會發生命案,這批人不知道是何 
    來歷?還是先問清楚再說!」 
     
      他正欲開口,卻見黃衣少女們互相瞧了一眼,心意相通的長跪在地,只聽一號 
    少女哀求道:「公子,求你放咱們小姐一馬?」 
     
      「放她一馬,不太好聽吧?」阿強脫口將自市場內學來的這句話說了出來。 
     
      諸女冷哼一聲,似欲起身,卻見一號少女搖搖頭,不由又忍了下來,不過,卻 
    厭惡地低頭不願見阿強。 
     
      一號少女堅毅地道:「公子,只要你肯放出咱們小姐,你有什麼條件,就儘管 
    開出來吧!」 
     
      「喔!別把事情看得那麼嚴重,先把你們小姐的身世說來聽聽。」 
     
      「這……」 
     
      「沒關係,你們有的是考慮的時間,不過,你們小姐的時間可能不多了,你們 
    瞧!她的動作已經緩下來了,沒力氣啦!」 
     
      一號少女瞧瞧二號少女一眼,一見她輕輕地點頭,立即堅毅地道:「好!不過 
    ,我有一個條件。」 
     
      「哇!簡直是晚上出日頭,天地顛倒,造反啦!敗軍之將,居然還敢提出條件 
    ,罷了!說來聽聽。」 
     
      「你在此住三天!」 
     
      「免費的?」 
     
      「不錯!」 
     
      「好!」 
     
      「君子一言!」 
     
      「快馬一鞭!」 
     
      「好!此地叫做『海心園』,我們小姐姓雷,名叫海心。」 
     
      說完,倏然不語。 
     
      「咦,下面呢?」 
     
      「沒有啦!其餘的資料只能夠向媒婆透露,何況,你剛才沒有把身世的範圍, 
    指定出來,對不對?」 
     
      「對!對!你真聰明,有夠巧,在下欽佩得一元及第(地),五體投地,不過 
    ,方纔我好似也沒有答應什麼吧?」 
     
      一號少女一想他方纔之言,不由一怔! 
     
      「哼!咱們做人要三實——誠實、踏實、結實,這樣子才會得人疼,把雷海心 
    的相關資料提出來吧!」 
     
      「這……」 
     
      阿強淡淡一笑,合上雙目,側躺在地下養神。 
     
      二號少女見狀一喜,作勢欲取出暗器,一號少女急忙以眼色制止她,同時歎道 
    :「公子!你看到方才三十號自盡的情景了吧?」 
     
      阿強暗忖:「媽的!耍賴不成,改用軟的啦!哼,門都沒有!」當下笑道:「 
    沒關係,日頭赤炎炎,人人顧性命,你就別說吧!」 
     
      「這……」 
     
      阿強內心嘻笑,表面上卻照樣閉目養神! 
     
      一號與二號少女低聲交談片刻之後,只聽一號少女歎道:「公子,我們小姐今 
    年十七歲,上有雙親……公子,你有沒有在聽呀?」 
     
      「說下去!」 
     
      「是!是!咱們老爺及夫人只生小姐一女,一向惜若掌上明珠,因此,自幼即 
    授以文事武功,因此,她有一身不俗的武功。」 
     
      「說下去!」 
     
      「沒有了!」 
     
      「沒有了?尼姑庵曬有男人衣服——夠奇怪!」 
     
      一號少女聽得莫名其妙,問道:「公子,你言指何意?」 
     
      「意?意個鳥!你故意敷衍啦!我問你!你們老爺叫什麼名字?你們小姐的興 
    趣及消遣是什麼?你說了沒有?」 
     
      「這……這問得超出範圍了吧?」 
     
      「保證沒有超出範圍。例如:你們小姐的三圍、男朋友、心目中的白馬王子… 
    …這些,我有沒有問?」 
     
      「這……」 
     
      「別再這樣下去啦!此地是洛陽,新婚之夜開封『落』陽的洛陽,又不是浙江 
    省,你一直『這』個什麼勁兒?」 
     
      「我們小姐一向好靜,除了撫琴以外,就是看書,你有沒有發現在你來之前, 
    此地沒有一個男人呀?」 
     
      「媽的!娼妓爭貞節牌坊——少清高啦!女人湊在一起,還不是在談男人,而 
    且還說得更凶哩!再說下去!」 
     
      一號少女氣得雙目似欲噴火,不過,她強行忍了下來,低聲道:「我們老爺姓 
    雷,名叫一虎……」 
     
      「慢著!雷一虎?是不是雷虎幫幫主雷一虎?」 
     
      說完,陡睜雙目,坐了起來。 
     
      一號少女以為他已經被幫主的威勢懾住了,因此,語氣立即轉成得意地道:「 
    不錯!算你見識廣博!」 
     
      阿強思維電轉,立即決定先混入該幫再說,因此,叫聲道:「夭壽!我真該死 
    !」立即彈起身子,射向陣中。 
     
      那群少女亦急忙尾隨於後! 
     
      只見阿強在半空中,朝陣中三處各拍出一掌,「轟」的三聲巨響過後,倏聽白 
    衣少女喚聲:「一號、二號!」 
     
      只見她身子一軟,坐在地上一直喘著。 
     
      一號及二號應聲道:「小姐!」立即上前攙起了她。 
     
      白衣少女(雷海心)好似生了一場大病般,弱聲道:「他……叫他滾!」 
     
      阿強急忙叫道:「等一下!我姓布,單名健,別人都喚我小健,方才真失禮, 
    我不是故意的!」 
     
      說完,又哈腰又打揖的。 
     
      雷海心瞧得莫名其妙,朝一號少女道:「問問他要幹什麼?」 
     
      阿強自動地道:「小姐,自我藝成下山以來,我即立志要投靠天下第一大幫, 
    創一番事業,哪知卻冒犯了你,又闖了這麼大的禍!」 
     
      一號少女沉思片刻問道:「令師是誰?」 
     
      「我沒有師父,我是在五年前撿到了一個盒子,裡面有一本小冊子一瓶藥,我 
    就『關門彈琵琶!自己練起來了』!」 
     
      「真的嗎?那你方才怎麼進來的?」 
     
      「我自己轉呀轉地走進來的,那座『顛倒陰陽陣』只能算是小玩意,若有機會 
    我會拿幾套厲害的給你們瞧瞧。」 
     
      少女們聽了不由打了一個寒噤! 
     
      尤其雷海心方才吃盡了苦頭,更是心有餘悸,只見她沉思半刻之後,道:「一 
    號,帶他去『一路發』。」 
     
      說完,在二號少女的攙扶下,逕自走入屋內。 
     
      「公子,請吧!」 
     
      「喔!好!好!」 
     
      半晌之後,只見一道灰影飄下樹,望著阿強及一號少女的背影喃喃地道:「阿 
    強這孩子實在罩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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