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伴君共度】
翌日晌午時分,那名婦人帶著另外一位濃妝艷抹,一身錦服的中年婦人及十二
名少女浩浩蕩蕩地來報到了。
小喬含笑步出去相迎,心中忖道:「看來此人必是嘗到甜頭,才會推薦別人來
試試,往後有得忙啦!」
「喂!少年仔,你們頭家在不在呀?」
「在!請進!」
那名婦人人廳之後,立即自袖中取出一個紅包遞給魏仁道:「頭仔,多謝你的
神來之畫,這點小意思,請笑納!」
魏仁淡然道:「別客氣,在下昨天已經收過酬勞啦!」
「這……實不相瞞,我手下的那八個丫頭,按照你那八張畫改頭換面之後,大
爺一個接著一個來,嘻嘻……到現在還在睡哩!」說完,又將紅包遞了過來。
魏仁道聲:「恭喜!」仍予推拒。
那婦人收回紅包,道:「我也不耽擱你的時間了,她是我的好姐妹,她手下的
這十二位姑娘請你多費神啦!」
魏仁點頭,道:「歡迎,每人十兩,如何?」
中年婦人立即陪笑道:「行!行!偏勞你了!」
魏仁道:「請坐!」
小喬立即含笑送上香茗。
不久,她默默地站在魏仁的身邊看他作畫及裱畫。
一直到申初時分,她送那十四人欣喜地離去,將大門鎖上,入廳之後,立聽他
問道:「沒吃午飯,餓嗎?」
她含笑搖頭,道:「不餓,因為已被喜悅填飽了!」
他牽著她的手朝廚房走去,同時柔聲道:「小喬,你不餓,我的肚子可是在鬧
空城計了,你施捨些吧!」
她見他又恢復往昔的溫柔及幽默,欣喜地送上一記香吻之後,立即奔到廚房去
做飯了。
這一餐,兩人在歡欣之下,吃完了每道菜,他進入地下秘室,她卻含著笑容清
洗著餐具。
她洗淨餐具之後,點燃燭火,繼續在廳中繪畫。
由於心情愉快,加上今日白天的細心觀察,她畫得順手極了,不到半個時辰,
她便拿著一幅畫進入地下秘室了。
正倚在榻柱閱書的魏仁,見了那幅畫,含笑道:「挺傳神的,不過,線條的鉤
畫太柔了,對不對?」
「人家好想你喔!」說完,卸下那張面具站在他身旁。
他輕輕地一摟,她立即貼入他的懷中。
四片唇兒立即緊緊地粘在一起。
好半晌之後,他輕輕地推開她,柔聲道:「去沖個涼吧!」
她嫣然一笑,自櫃中取出一套女衫,走出秘室去沐浴了。
等她披著女衫再下來之時,見他已經在榻上調息,她雖然略有失望,不過,由
於約法三章,她只好回到自己的榻上去了。
她調息之後,立即入眠。
這一夜,西線無戰事,平靜地過去了。翌日一開始,生意越來越興旺,不但姑
娘們來作畫,連那些尋歡的大爺們也好奇地來瞧一瞧了。
一試之下,人人傻眼了……一傳十、十傳百,『偽』畫坊之名,不脛而走了!
由於魏仁只在每日辰時至酉時替人作畫,而且午時還要休息一個時辰。
所以,每日一大早就有人在門外排隊了。
隨著時間的消逝,一晃過了一週,魏仁每天雖然替二十人作畫,可是,每天一
大早的排隊人群卻越來越多了。
因為,他的畫雖然貴得離譜,卻好得離譜,不少人為了要畫一幅作紀念,不惜
整夜排隊哩!
這天,小喬剛打開大門,立即看見三位橫眉豎眼的年輕人當門而立,她心中暗
怔,卻含笑道:「各位,請!」說完,立即轉身入內。
那三名青年立即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其餘的人嚇得不敢踏前一步。
那三名青年人入廳之後,朝站在畫架後面的魏仁一瞧,大搖大擺地坐下,當中
那人喝道:「你認識大爺三人嗎?」
「不認識!」
「嘿嘿!大爺姓艾、單名虎、他是譚進、他是秦沖,咱三人有個外號『秦淮三
霸』,聽過了吧?」
「沒聽過!」
秦沖朝幾上一拍,喝道:「姓魏的,你可真大膽,到了秦淮地面上,居然不來
拜碼頭,你是不知道?還是不願意?」
「不知道,亦不願意!」三人倏地齊喝一聲,站了起來。
魏仁一皺眉頭,沉聲道:「你們想幹什麼?」
艾虎喝道:「媽的!你每天亂塗亂畫,就可以撈二、三百兩銀子,大爺眼紅,
你說,該怎麼辦?」
「那你來畫呀!」
艾虎喝道:「王八蛋!」立即撲了過去。
魏仁閃到畫架前,右掌一揮、一甩,艾虎慘叫一聲,立即朝正廳外面疾飛而出
,一直飛到大門外方始落地!
哇操!好猛的一招『全壘打』呀!
『砰』的一聲,艾虎以腰著地,『哎唷』連叫聲中,硬是爬不起來。
譚進及秦沖相視一眼,喝道:「上!」各以『黑虎偷心』疾撲過去。
魏仁右掌連揮,『砰、砰』兩聲,秦沖二人只覺腰際一陣刺痛,『哎唷』一叫
,立即摔倒在地上。
魏仁右腳連踢兩下,『咻、咻』兩聲,秦沖二人先後飛到艾虎的兩側,由於他
們是以右肩著地,當場刺疼暈倒。
小喬立即含笑朝那些排隊人道:「請!請!」立即有十餘個膽子較大的男人入
廳。
魏仁也不讓他們失望,他一口氣畫到午後,讓他們各帶一幅畫,回去之後,方
始關門休息。
不久,小喬送來了飯菜,道:「仁哥,你方才對付那三個傢伙之招式太漂亮了
,簡直令人歎為觀止哩!」
「牛刀小試而已,你也可以勝任愉快的!」
「真的呀?」
「你忘記練了五年的武功嗎?」
「我……真的行嗎?」
「他們下回再來之時,你試試看吧!」
「他們還敢來嗎?」
「他們是不敢了,不過,為了面子問題,他們會去邀幫手,而且,如果下午沒
來,今晚一定會來!」
「真的呀?那我可要好好準備啦!」
「別緊張!有我哩!」
「仁哥,你真好!」
「快吃吧!下午還要忙哩!」哪知,秦淮三霸自從上午被嘍囉抬走之後,未再
來報到,因此,讓小喬白白地緊張了一個下午。
不過,當魏仁摟著她進入秘室之後,她樂得眉開眼笑了。
這天才是正月二十三日,她以為魏仁要提早兩天和她『狂舞』哩!
哪知,進入秘室之後,魏仁鬆手,道:「小喬,把我教你的那一套掌法施展一
遍,今晚可能要派上用場啦!」她不由一陣子失望。
不過,她旋又興致勃勃地退出丈餘外,吸氣出腿揚拳,中規中矩地打出一套綿
密無比的掌法!
「怎麼樣?可以過關了吧!」
魏仁含笑鼓掌,道:「精彩!尋常男人,即使是十個,也不夠看!太精彩啦!
想不到你會進步得如此快!」
「真的呀!你別逗人家啦!」
「哈哈!我怎會逗你呢?換套衣衫,咱們出去吃飯吧!」
「天呀!要出去換口味呀!太棒啦!」
一頓,又道:「不行呀!萬一秦淮三霸他們來此呢?」
「哈哈!放心!他們即使會來,也會在深夜時分才來此地,因為,這是一般夜
行人的慣例,這樣可以隱藏行跡呀!」
小喬道聲:「真的呀!」便立即掠到櫃前。
「仁哥,你仍要扮老頭呀?」
「是呀!老夫攜子游秦淮,有何不妥呢?」
「討厭!誰要當你的孩子呀!」
說完,取出一副面具及一束白髮上前替他戴妥。
他輕輕一捏她的下巴,便去換了一套綢質褐衫。
她含笑戴上一副相貌平凡的青年面具,穿上一套藍衫,兩人各自櫃中取出一雙
錦靴套了上去。
兩人相視一笑,立即朝外行去。
兩人步入後院,魏仁停身默聽片刻之後,立即打開後門,小喬一見兩側並無他
人,不由暗佩他的聽力。
兩人悠悠哉哉地走到河畔一家酒樓,朝樓上臨窗座頭一坐,便由小喬點了幾樣
精緻的菜餚。
不久,小二送來菜餚及一壺酒,兩人邊欣賞夜景邊取用酒菜,雖然沒有交談半
句,心中卻欣喜不已!
尤其是小喬,難得出來一趟,更是雙眼連現喜光。
此時,正值用膳時間,酒樓中坐了近九成坐,喧鬧聲中,酒客們盡情地享受佳
餚,高談闊論著。
沒隔多久,大廳入口處倏地靜了下來,接著整個樓下亦靜了下來,小喬正在欣
賞河上的畫舫,毫無所見。
魏仁朝大廳口一瞧,雙眼倏地一亮!
不過,他警覺地立即低頭拿起酒杯,同時將左臂向牆靠去。
他那舉動,使她收回視線,同時發現酒樓內的反常現象,於是她立即朝大廳口
瞧去。
哇操!好恐怖喔!
只見三個身著黑衫的老人瞪著眼,幽靈般出現在廳口。
那三人分別掛綵,而且是不輕的彩,只見居中那人從左額沿著左眼到左頰、左
下巴被劃了一條見肉的劍痕。
右側那名老者整條左臂『離家出走』了。
左側那名老者的整條右腿亦『自動逃亡』了。
他們的傷口雖然已經止住血,但是,那麼嚴重的傷勢瞧在這些市井小民的眼中
,怎能不心驚肉跳呢?
因此,整個酒樓立即一片寂靜!靜得落針可聞。
靜得沒人敢隨便呼吸!
三名老者朝廳中一瞧,一見牆角有一副空座頭,三人立即緩緩地走了過去,坐
在那一帶的人不由暗暗念佛頌經不已!
他們三人坐下之後,只見獨眼老者沉聲道:「三斤生牛肉、三斤白干,快!」
說完,右腕一揮,一錠銀子疾飛向櫃台。
掌櫃的嚇得急忙躺在櫃下。
可是,過了一陣子,卻未見啥動靜,他悄悄地探頭一瞧!
哇操!那錠銀子不知在什麼時候停在台面上了。
他的臉一紅,立即喝道:「阿忠,還不快去幹活!」
那名小二應聲:「是!」立即喝道:「三斤生牛肉、三斤白干,要快呀!」
吆喝之中,他已匆匆向後行去了。
僵局一被打破,其餘的酒客紛紛會帳離去了。
魏仁及小喬亦夾雜在人群中離去了。
他們二人進入後門之後,魏仁朝門的右下方—瞧,立即發現有一角白紙露出,
他便沉聲道:「你先去備水沐浴吧!」
小喬滿肚子的疑問,默默地進去。
魏仁瞧著她進入廚房之後,飛快地自磚縫中抽出一張白紙,快步行入地下秘室。
「點子已現,子時集合。」他的手心一合,那張紙條立即變得粉碎。
他走人盥洗室將碎紙沖走之後,立即坐在桌旁沉思!
不久,他點燃燭火,提筆疾書。
不久,桌上立即多了十餘張洋洋大篇的信紙,他的臉上也多了一層冷峻,似天
山皚皚白雪般冰寒。
他放下筆,見小喬已經默默地站在遠處,他深深地瞧了她一眼,沉聲道:「我
待會要出去,我走之後,你再瞧這些信吧!」
「不!你不要走!」一聲嚶嚀之後,她已撲入他的懷中,咽聲道:「仁哥,別
走!我好怕!」
他輕拍她的酥肩,柔聲道:「傻丫頭,有啥好怕的,我很快就會回來的!」說
完,立即封住她的櫻唇。
她立即貪婪地吸吮著。
可是,當他開始要替她寬衣解帶之際,她卻掙開身子退到一步外,道:「仁哥
,我不能浪費你的體力!」
他的全身一震,立即默默地取下面具,脫去衣衫。
不久,他穿上一套黑衣勁裝,拿著一把長劍上了榻,雙腿一盤,立即開始運功
調息。
她一直默默地望著他,那對鳳眼,捨不得多眨一下。
直到目送他離去之後,她方始拭去淚水,坐在桌旁閱信:「小喬:你是一個很
美、很癡情、又很聰明的女孩,原諒我污了你、苦了你、又騙了你!
我是一名殺手,冷血的、神出鬼沒的、變化多端的恐怖殺手,出道至今十二年
,共計殺了一百五十六人。
小喬,你還記得我畫過的那位陰沉老者嗎?他姓費,名叫鴻運,外號『血手天
尊』,他乃是世上最恐怕之人。他是我的義父、師父,亦是這個殺手組織的領袖,
不過,世人都從未見過他的真面目,只知他靠殺人為業。
咱們這個殺手組織叫『血手黨』,任何人只要找上『血手黨』,付得出代價,
『血手黨』就可以殺死他所指定的對象。
這十二年來,我親手殺了一百五十六人,間接指揮他人至少殺了近千人,可謂
是個雙手沾滿血腥之人。
不過,我未曾不忍、難過,直到發現了你,佔有了你,及至被你一再要求替我
生子,我才開始矛盾掙扎。
小喬,我不能害你呀!我不能害咱們的後代呀!費鴻運為了控制每位殺手,皆
逼他們服下毒藥,每月再定期送來解藥,我雖是他的義子,亦無法倖免。尤
其,我的武功及機智甚為卓越,他在我體中所下之毒更是毒中之毒,我那條左
臂就是被那毒素所制而收縮的。要命的是,我所中之毒已經深入骨髓,據費鴻運表
示,那種毒素具有遺傳性,小喬,你說,我能讓你懷孕嗎?
我方才接獲指示要再度行動,對象就是咱們在酒樓中所見到的那三個老人,他
們名叫『西域三邪』。西域三邪是少數能夠讓費鴻運忌諱者之三人,據傳聞他們得
了一項奇珍『玉獅璽』,因此,近年來,一直成為被搶奪之對象。
該璽關係一份令人垂涎之財富及武功秘笈,乃是三百年前天下第一人『玉獅真
君』所遺留之物。該璽至今已出現三次,前兩次皆因天下武林人士為爭奪而血流成
河,屍骨如山,令武林元氣大傷。
自去年初傳出該璽落入西域三邪的手中之後,他們三人即消失行蹤,判系暗中
在尋找珍藏之處。他們今晚身負重傷又公然現身,必然另有他情,我奉命前去對付
他們,吉凶未卜,特將隱衷告訴你。
小喬,從明天開始,畫坊暫停營業,你專心練習我櫃中暗層那本秘笈上面的武
功,以資防身吧!我無論成輿敗,一定會回來見你一面,等我吧!
費凌鵬留」
小喬瞧至此,滿眼含淚地道:「鵬哥,我等你,我一定等你!即使是天崩地裂
、海枯石爛,我也一定會等你!」
她拭去淚水,將那十幾張紙焚毀之後,打開他那衣櫃,果然在暗層中發現一本
紙張泛黃的小冊子。
冊中包括甚廣,她一見到自己所學的運功調息心法,正是冊中之絕學,不由感
激費凌鵬之真誠。
她翻到掌法部份,一見自己所學的只是防守之招式,她立即全心全意地翻閱研
讀著。
翌日一大早,她將一塊書有『暫停營業』的木牌掛在大門外,便專心一意地在
秘室中練武。
她的武功根基扎得甚為穩實,因此,練起掌法、劍法及暗器手法甚為得心應手
,她不由暗暗自喜。
日子平靜地過了一個月,這天一大早,她剛醒來立即覺得腹中一陣不適,而且
有嘔吐之意,她不由一怔!
她走到壁上一數自己每日所劃下的一道刻痕,不由驚喜地道:「三十天,天呀
!『天癸未潮(月經沒來)』,我……我有孕了嗎?」
她匆匆地漱洗過,戴上一張相貌普通的婦人面具,換上一身布衫,悄悄地自後
門來到一家藥舖。
舖中沒有其他顧客,她羞赧地由那位老掌櫃替她把脈。
好半晌之後,老掌櫃撫鬚含笑,道:「恭喜,你有喜了!」她啊了一聲,欣喜
地請他配了安胎補藥。
她又買了一些食物,回到廚房之後,漾著笑容熬藥。
從那天起,她不敢再亂蹦亂跳了,她開始練習易容及點穴解穴手法,以免動了
胎氣。
又過了七天,這晚丑寅深夜時分,她在熟睡中,突然被一陣輕細的「嘎嘎……
」聲音驚醒,她立即抓劍起身。
一聲:「小……喬……」之後,一道人影沿著石級翻滾下來。
她顫聲喚句:「鵬……哥……」立即拋劍掠了過去。
她剛抱起渾身濕粘的費凌鵬,他露出一絲笑意,立即暈倒。
她將他放在榻上,點起燭火,立即發現他全身浴血,而且傷痕纍纍,那條枯細
左臂亦已經『離家出走』了。
她忍住驚慌自櫃中取出三個瓷瓶來。她先將六粒靈藥渡入他的口中,方始替他
止血上藥。
盞茶時間之後,他呻吟一聲,立即醒了過來,她欣喜地道:「天呀!鵬哥,你
終於醒了,太好了……」
「小……喬……快……快逃……」
「不!鵬哥,我不走……」
「小……喬……收下它……」說完,顫抖的右掌自懷中取出一個小錦盒。
「小……喬……盒中之物……就是……『玉獅璽』……快帶……走」
「不!咱們一起走……」
「別傻……費鴻運快……帶人追來了……快……快帶著它還有……櫃中……那
個包袱……自……自榻……榻下……暗道……逃……」
「不!鵬哥……咱們一起走!咱們的孩子不能沒有父親……」
「什麼……你……有喜了……」
「是的……」
他急促呼吸一陣子之後,突然掙扎起身將一個瓷瓶中之藥粉全部服下,然後踉
蹌下榻。
他自櫃中取出一個包袱遞給她之後,取出一個銀針盒,默默地靠坐在一根柱旁。
只見他取出兩根銀針疾插入兩側『太陽穴』,嚇得小喬急呼道:「鵬哥……你
……你不要命啦!」
「小……喬……我要聚集……全力……與費鴻運……同歸於盡……」
「不!咱們一起逃吧……」
「小喬……咱們逃……不掉的……」說完,迅速地在『膻中』等胸腹間大穴各
插一支銀針。
小喬急得立即簌簌掉淚。
他的精神陡振,沉聲道:「小喬,你別打岔!」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道:「我在月餘前離此與十二名殺手會合之後,立即對
西域三邪展開追殺。」
「一來,他們的合擊防身功夫甚妙,二來另有黑、白兩道之人阻撓,一直追到
玉山神女峰附近,方始殺死他們三人。」
「不過,其餘的十二名殺手亦已全數陣亡,我的左臂亦被削斷,正值我負傷朝
此趕回之際,卻遇上其餘殺手之攔截。」
「他們令我把玉獅璽交給費鴻運,我豈肯為虎添翼,沿途拚殺之後,雖然盡殲
他們,卻已傷勢沉重。」
「鵬哥,那咱們趁機快逃呀!」
「來不及了!我在尚未抵達金陵,便已經接到兩支血手令了,當第三支血手令
出現之時,費鴻運就出現了……」
「這……那該怎麼辦……」
「你快逃!該璽之奧妙可能在玉獅口中那粒小珠裡,你只要能夠取得那份秘笈
及財富,你就可以替我報仇了!」
「不!咱們一起逃吧!」
倏聽一陣鈐響,費凌鵬神色大變,顫聲遭:「他來了!」
立即牽著她來到榻前,同時掀開錦榻。
她立即看見數條黝黑的人影閃入,只聽費凌鵬大喝道:「快逃!我若能幸活,
一定會去找你的!」
「鵬哥,你真的不一起逃嗎?」
倏聽一陣輕細『嘎』響,他將她推入暗道,立即按下錦榻。
小喬淚下如雨地伏在入口片刻,立即聽見一陣冷冰冰的陰笑聲音,她沒來由地
立即打了一個寒噤!
「義父!」
「嘿嘿!玉獅璽呢?」
「掉了……」
「住口!你想騙誰呀!快交出來!」
「義父,請你相信我,玉獅璽在拚鬥之中掉了!」
「住口!那丫頭呢?」
「早就不見了!」
「搜!」一陣宏亮的「是」之後,以她的聽力立即聽見有六人分散開身子,她
立即悄悄地朝外行去,淚水悄悄地又流出來了。
暗道甚遠,她走了一陣子,正在猶豫是不是要回去瞧瞧之際,倏覺一陣劇烈的
爆震,暗道中的泥土紛紛下陷。
她嚇得急忙朝前奔去。
哪知,她尚未抵達盡頭,倏見整條暗道垮陷下來,她在情急之下,身子一縮,
躲在一側,並以包袱摀住頭部。
石土紛墜,她的背心一陣劇疼之後,便暈過去了。
所幸她在距離出口處半里處暈過去,否則,一出暗道,一定會被隱在出口處的
兩名黑衣人逮個正著。
那兩個黑衣人隱在距離畫坊三里餘遠處的河畔林中,一見畫坊方向突然爆炸,
不由大駭!
他們掠上枝丫間縱眼一瞧,由於距離過遠,便由其中一人疾掠而去。
那人剛掠近,立即被那些驚嚇亂逃的人群阻住行動,他緩步走了一陣子之後,
才抵達後院牆外。
只見豪華的畫坊及兩側四間房屋被夷為平地,連後牆亦被震垮,可見,費凌鵬
不知埋了多少的強力炸藥。
不久,十餘名差爺趕到現場,火把掩映之中,他們到處奔行,企圖尋找出活口
或者屍體好半晌之後,他們遍搜不著,立即有六人匆匆地離去。
朝陽終於出來了,一百餘名大漢,手持工具在現場挖掘著。
不久,另外一名黑衣人也趕來了,兩人注視著那百餘名在畫坊附近挖掘之人,
渾然不理四周撫屍大哭之人群。
一個時辰之後,終於有人發現那個被磚木泥土埋住的秘室了,於是,眾人集中
力量挖掘著。
盞茶時間之後,有人發現一條斷臂了,兩名黑衣人身子一震,立即走了過去,
不過迅即被兩名差爺趕了出來。兩人只好回到原處注視著。
一段段的殘肢斷臂先後被挖出來了,當他們一人看見一具缺右臂及斷頭的錦袍
屍體之後,不由得神色大變。
晌午時分,八具殘缺不全的屍體全被挖出來了,兩名黑衣人低聲商量片刻,立
即悄悄地離去。
大約又過了一個時辰,小喬狼狽不堪地爬了出來,她一見自己置身於河畔林中
,四周無人,她不由鬆了一口氣。
躲在枝葉密集處,打開費凌鵬交給她的包袱,立即看見包袱中擺了不少的東西。
她取下臉上的面具,脫下滿是泥土的布衫,立即換上一副中老年人面具,穿上
一套灰袍。
她仔細地拂去發上的灰土,戴上一頭假髮,再將布衫收妥,之後,小心翼翼地
向四周瞧了一陣子,然後走了出去。
不久,她來到現場附近,她目睹那些被震倒的房屋及屍體之後,心中一陣慘然
,立即走向畫坊。
她擠入人群中,乍見到那八具殘缺不全的屍體,她只覺一陣暈眩,身子不由一
陣搖晃!
「老先生,你不舒服呀!」她搖搖頭,吸了一口氣,仔細一瞧,立即發現滿臉
泥血,只剩上半身的費凌鵬,她立即低頭走了出去。
她很想哭,可是,她知道一定還有『血手黨』的人在人群中,所以,她硬忍下
來,默默地走進一家客棧,她吩咐小二將熱水及食物送入房中之後,立即捂臉暗泣。
足足過了盞茶時間,她方始開始沐浴。她從頭到腳完全洗淨、擦乾之後,重又
易容為老者,然後,默默地吃了一些東西。
飯後,她打開包袱,洗淨那張少女面具之後,一見另有兩個瓷瓶,打開一嗅,
她立即淚下如雨。
那兩個瓷瓶中全部裝著療傷補氣藥丸,可見費凌鵬多麼地關心她,她能不掉淚
嗎?
尤其在她打開一個小包袱,發現裡面放著三十張銀票及三錠銀子之後,她更加
地難過了!
有二、三千兩銀子是夠她安穩地過一生了,他考慮得太周到了,睹物思人,她
能不難過嗎?
過了好半晌,她拭去淚水,默察片刻,確定無人偷窺之後,她才拿出那個小錦
盒打開一瞧。
只見紅絨布中凝立一個半個掌心大小、栩栩如生的小獅子。
那獅子乃是由整塊綠玉刻成,她的指尖一摸到玉獅,立即覺得一陣清涼,她不
由暗讚一聲:「好一塊玉呀!」
她拿起玉獅仔細地一瞧,立即發現玉獅的四隻腳分別以篆體刻著『玉獅真君』
四個字。
她朝那四字瞧了一陣子,突然記起費凌鵬曾提過玉獅口中之珠有奧妙,她立即
仔細地一瞧。
那是一粒拇指大小、通體珵亮的小珠,她瞧了一陣子,由於瞧不出什麼玄機,
便瞧著其它的部份。
可是,她足足地又瞧了半個多時辰,仍然瞧不出個所以然來,立即將它收妥,
然後,開始思忖今後的行止。
費凌鵬已死,她為了腹中的孩子,必須活下去。
她知道『血手黨』的黨羽一定會繼續找她,她必須躲好,以免被他們陰魂不散
地糾纏不清。
可是,她自幼失怙,舉目無親,該奔向何處呢?
她茫然了!
倏聽房門輕敲三下,接著小二問道:「老先生,你沒事吧?」
她悚然一醒,沉聲道:「沒事!你走吧!」
「是!不過,天暗了,你要不要用膳呢?」
她朝黑暗的窗外瞧了一眼,道:「我到外面去用膳吧!」
「好!那小的告退了!」小二離去之後,她收拾包袱,立即朝前廳行去。
廳中坐了近八成的酒客,她隨意地朝一副座頭坐下,將包袱朝桌面一放,隨意
地點了幾樣清淡的菜餚。
酒客們所談論的問題,正是前所未有的爆炸事件,她越聽越難過,等菜餚送來
之後,隨意地吃了幾口,立即赴櫃台會帳。
倏聽一名小二在大門外叫道:「義哥、順哥,你們又來金陵啦!歡迎光臨!」
兩聲爽朗哈哈笑聲之後,倪順和另外那名大漢跟著小二走進來了,小喬暗暗一
喜,立即走了出去。她瞄了他們一眼,逕自走出店門。
只見兩輛馬車停在大門右側。
正有兩名小二提著兩個盛有黃酒及黃豆的木桶上前侍候那兩匹馬。
她立即默默地站在一旁瞧著它們進食,心中忖道:「瞧倪順甚為老實,我何不
暫時住在他那兒呢?」
她沉思片刻,覺得甚為妥當,立即在旁等候。
街上行人如織,不是在議論凌晨之爆炸事件,就是在談論哪個妞兒比較『正點
』、如何騷浪,她的芳心不由一陣絞痛。
好半晌之後,倪順終於和那位大漢出來了,他一見一位老先生站在車旁,便上
前好奇地問道:「老先生,你要僱車嗎?」
「是的,你去不去揚州呀?」
「太巧了!小的正要回揚州,算你一兩銀子,如何?」
小喬取出五兩銀子交給他道:「沿途食宿算在內,多退少補,如何?」
「好!好!請吧!」
小喬上車之後,叮嚀道:「我的身子不太舒服,別駛得太快!」
「這……好啊!義仔,你先回去吧!」另外那名大漢點點頭,立即率先策車弛
去。
出城之後,馬車平穩地馳行著,小喬以包袱作枕側躺在一旁,心神一鬆,不知
不覺就睡著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被一陣鼾聲吵醒,睜眼一瞧倪順居然睡在自己的身邊,
瞧他那鼾聲,分明是睡得正香。
她拿著包袱掀開車簾,一瞧天色已經破曉,馬車停在林中,馬兒被綁在一株樹
旁啃草。
她下車走到遠處一簇密樹中,褪下褲子,繳過『水費』之後,方始走向車來,
立聽倪順尷尬地道:「老先生,你被我的鼾聲吵醒了吧?」
小喬道:「沒關係!找個地方用膳吧!」說著,進入車廂。
倪順駕著馬車進入一個小鎮,停在一家小吃店口,朗聲道:「樊兄,你早,來
兩份燒餅油條吧!」
那名中年人立即含笑道:「倪兄,你早呀!蔡兄呢?」
倪順替小喬拉開椅子之後,道:「他先走了!」立即朝椅上一蹲,小喬立即想
起來乍見到他的情形。
此時,為了隱藏身份,她顧不得桌椅上的油垢了,所幸盛豆漿的碗匙挺乾淨的
,她立即低頭使用。
不久,一套燒餅送到她的面前,她突覺一陣反嘔,立即將它推給倪順道:「我
吃不了那麼多!」倪順不客氣地替她解決了。
不久,馬車再度起動了,她倚在車轅後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倪順!老先生,你是揚州人呀?」
「不是!」
「你的口音字正腔圓,分明是付京片子,你是京城人吧?」
小喬悚然一驚,道:「不是,我是金陵人,不過,年輕之時,曾在京城呆了五
、六年。」
「原來如此!對了,聽說你們金陵前晚發生大爆炸,死了不少人哩!」
「是呀!挺可怕的!所以!我想到揚州去找一位老友散散心!」
「喔!我是在揚州長大的,對揚州的人事、地物皆很熟,你那位朋友叫什麼名
字?住在什麼地方呀?」
「這……他姓蕭,名叫仁喬,住在瘦西湖附近哩!」
她的記憶中只聽過揚州的風景勝地瘦西湖,所以隨口扯了出來,倪順卻認真地
邊念『蕭仁喬』邊思考著。
好半晌之後,他苦笑道:「真漏氣!我不認識這個人。」
「沒關係!我這位朋友喜歡到處遊歷,說不定早就搬家了!」
「那……你為何還去找他呢?」
「找得到,最好!找不到,就自己到處逛一逛吧!」
「老先生,你的家人放心讓你一個人出外呀?」
「老夫孑然一身,到處遊歷慣了。」
「你沒家人呀?」
「沒有!他們全被歹人殺死了!」
「啊!好可憐喔!老先生,你如果不嫌棄的話,到了揚州,就住在我那兒,我
陪你逛一逛,如何?」
「這……那不是會妨礙你的工作嗎?」
「哈哈……我至今仍是光桿一條,一人吃飽,全家不愁哩!」
小喬暗喜,道:「那就麻煩你了……」
「不客氣!對了,老先生,您貴姓呀!」
「梅!梅花的梅!」
「好姓!我最喜歡梅花啦!天寒地凍之際,只有它開得出花來,挺有骨氣的!
我很喜歡!」
小喬心中一震,道:「看來你也很有骨氣哩!」
「咳!馬馬虎虎啦!我原本住在揚州一家富戶當長工,我就是看不慣他們的勢
利眼,才不辭辛苦地趕車。」
「哈哈!趕車雖然累,不過,至少可以不看別人的臉色,而且有時候還可以拒
絕那些看不順眼的乘客哩!」
「喔,你瞧哪些乘客不順眼呢?」
「喝酒的、賭博的、打架的!通通三振出局。」
「他們如果硬要坐呢?」
「一勸、二推、三打,打得了就打,打不了就逃!」
小喬想笑,硬是忍了下來,道:「如果逃不了呢?」
「不是我吹牛,我從沒逃過,因為,我還有一些蠻力哩!」
「喔!不簡單哩!你在趕車途中,有沒有遇過搶賊呀?」
「有呀!不過,那些強盜,盜亦有道,只搶錢不傷人,我和乘客花錢消災,自
認倒霉啦!」
「喔!你的運氣還真不錯哩!」
「是呀!很多人都說我很老實,做了不少好事,才有這麼好的運氣,所以,義
仔才一直要跟我一起趕車哩!」
「義仔?就是昨天先回揚州的那個人呀?」
「是呀!他姓蔡,名叫隆義,心眼比較多,只喜歡喝酒、玩女人,所以經常出
事,不過,這一年來聽我的勸,好多啦!」
「喔!你這個人真不錯哩!」
「馬馬虎虎啦!做人有什麼好計較的呢?對不對?」
「你的為人這麼好,怎麼還沒成家呢?有沒有對象啦?」
「有一個啦!不過,她是長女,父母親又早逝,她說要等到兩個弟弟成家之後
,才肯嫁給我哩!」
「喔!好偉大的姑娘,你怪不怪她呢?」
「這怎麼能怪她呢?何況,她那兩個弟弟很爭氣,現在已經是秀才了,今年底
要入京考試啦!」
「喔!寒門出才子、孝女,果然不錯!」
「老先生,你說得不錯!所以,我當然要等啦!」
「好!很好!我就喜歡這種人,她叫什麼名字呀?」
「阮淑華,大弟叫做文明、二弟叫做文昌,她開了一家女紅店,專門替人裁衣
、剪制、繡花……好多喔!只要有錢賺,她就幹哩!」
「太偉大了,我能見見她嗎?」
「當然可以啦!老先生,你這套長衫太寬大了,我叫她幫你做一套,看在我的
面子上,她會算便宜的!」
「好!咱們就這麼一言為定了!」
「一言為定!」
馬車在第四天晌午時分終於進入揚州城了,倪順問道:「老先生,你要先找朋
友,還是到我家呢?」
「先去你家吧!」
倪順道聲:「好!」馬車穿城而過,剛停在一間瓦房前面,立見一位眉清目秀
的姑娘自房中走了出來。
「淑華,你怎麼來了?」那少女正是阮淑華,她落落大方地含笑道:「蔡大哥
說你載了一位客人,我估計你可能在中午會回來,洗手準備用膳吧!」
「淑華,你等一下,咱們有一位客人呢!」
「客人?」小喬聽至此,含笑拿著包袱走了出來。
「淑華,他姓梅,是到瘦西湖來訪友的,對了,你有沒有聽過蕭仁喬這個人呢
?他很喜歡到處遊歷哩!」
阮淑華念聲:「蕭仁喬。」
眉鎖片刻,立即搖搖頭。
小喬含笑朝她點點頭,道:「順仔在途中和我談起了你撫育兩位弟弟之偉大事
跡,令人佩服!」
阮淑華雙頰倏紅,低聲道:「老先生,你別聽他胡扯!」
說完,立即低頭離去。
倪順叫聲:「淑華!」急忙跑了過去。
小喬微微一笑,立即打量著院中,只見右側牆前搭了一個寬敞的瓦篷,看來是
修車及供馬車休息之處。
左側種了三畦青菜,那細嫩的菜葉正迎風輕搖。她初次接觸到這種農作物,立
即上前輕撫著。
「咳!老先生!」
她起身一瞧倪順紅著臉走了過來,立即含笑道:「女孩子比較臉薄,待會兒就
沒事啦!」
「是呀!她叫我要好好地招待你哩!稍後,我再去買些滷味吧。」
「別忙,咱們相處三天半,你也知道我的食量很少,對不對?」
「那……那就湊合著吃吧!請!」
那是一間五坪大的小廳,廳中擺著一張方木桌及四張圓木椅,桌上已經擺了一
小鍋飯及一魚、一菜、一湯。
「咳!挺寒酸的,請!」
小喬含笑坐下之後,道:「如此我很喜歡!」
「真的嗎?」
「不錯!這一桌一椅,這兒的一切完全是你們憑著勞力正正當當換來的,讓人
很舒泰哩!」
「謝謝!老先生,請吧!」
小喬由於心情較為開朗,食慾稍增,足足吃了一碗及不少菜之後,含笑道:「
順仔,你真有福氣哩!」
「為什麼?」
「淑華的烹飪手藝不錯哩!」
倪順紅著臉點頭道:「是呀!不過,她很霸道哩!每次她所煮的飯菜,我必須
全部吃光哩,你再幫幫忙吧!」
「不!我吃得夠多啦!你慢慢吃,我去方便一下!」
「在後面,從這個走道出去就可以看見了!」
小喬沿著廳右的走道走去,立即發現後院除了一個小井、曬衣場、三畦青菜以
外,尚有兩個小瓦房。
她湊前一瞧,立即看見它們分別是浴室及茅坑,她入茅坑繳納『綜合所得稅』
之後,才想起沒有紙。
不過,她立即看見壁上有一個小木盒中擺著一排削得平整的竹片,她低頭一瞧
坑中有不少竹片,不由恍然。
她破天荒地入鄉隨俗以竹片刮淨污物之後。
方始整衣外出。
只見倪順已經端著小鍋含笑蹲在井旁清理餐具,她暗暗地讚許,朝後方遠處一
瞧,立即被那片竹林吸引住目光。
午後微風徐徐,竹稍輕擺,奏出陣陣迷人的樂章。
好半晌之後,只聽倪順問道:「老先生,你喜歡竹嗎?」
「喜歡!這片竹林是誰的?」
「我的一位堂叔的,不過……唉!」
「咦!你好端端的歎什麼氣呀?」
「我那位堂叔迷上城裡兩位歡場女子,被誘去賭博,聽說欠了一屁股的債,這
片竹林恐怕要換主人了!」
「喔!你可以把它買下來呀!」
「我怎麼買得起呢?堂叔開價一百兩銀子哩!」
「一百兩銀子,我買了!」
「你……你真的要買呀!」
「不錯!我想在這竹林中央蓋幾間房子,一定很優美,對嗎?」
「對!淑華也這麼說過,你真的要買呀?」
「不錯!你幫我去聯絡一下吧!」說完,打開包袱取出一張銀票及一錠銀子遞
給他。
「這……可以殺價呀!」
「別殺了!令堂叔也挺可憐的,這錠銀子供你喝茶!」
「不!不!上回那兩銀子還有得剩,我正要找還你哩!」
「別找了!我這麼一大把年紀,已經把錢財看得很淡了,如果談妥買賣,你順
便幫我找幾名工人來談談建屋之事吧!」
「這……謝謝你啦!你先在此歇會兒,我這就去找堂叔!」
「辛苦你啦!」倪順離去之後,她坐在廳中椅上默默地思忖著。
盞茶時間之後,她從房中抽屜中找出文房四寶,研妥墨之後,利用那只已經分
叉的禿筆在紙上畫了起來。
不到半個時辰,一排紅白平房及小亭、花園已經出現在紙上了,她思忖片刻,
又在四周畫了高牆及一個竹門。
突聽一陣步聲,只見倪順和一位布衣中年婦人及兩位工頭走進門來,她立即含
笑站了起來。
不久,倪順帶著那三人走了進來,他叫聲:「大家坐!」
立即回房中搬來一張木椅陪坐在婦人身邊。
「老先生,她就是我的堂嬸,她很感激你!」
那婦人起身將牛皮紙袋遞給小喬,感激地道:「老先生,謝謝你!這是那塊竹
林的字狀及讓渡書,你瞧瞧吧!」
小喬抽出來一瞧,立即收入包袱中。
倪順含笑道:「老先生,這兩位師父的手工不錯,人也靠得住!」
小喬將那張紙遞給他們道:「我想在竹林中央蓋一排這樣的房子,請二位估個
價吧!」
兩人接過那張紙瞧了片刻,立聽其中一人道:「老先生,咱們到現場去瞧瞧,
再談價錢,好嗎?」
「好!請!」
倪順立即含笑道:「我來帶路,我早就和淑華找妥蓋房子之所在了!」
說完,拿著一根細棍率先行去!
小喬心中暗想他為何要攜棍,可是,入林之後,她立即由他揮棍驅散那些蛇,
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女人怕蛇,她心中暗暗發毛,立即問道:「有沒有辦法趕走這些討厭的東西呢
?」
「哈哈!很簡單,我待會去運一車石灰,就可以嚇得它們逃到三十三里外去啦
!哈哈……」
『咻咻!』聲中,那些蛇被棍嚇得紛紛閃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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