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回 老和尚還俗下山】
盧梭見狀,哈哈一笑,也學著雙掌朝外一揮!卻見三尺余外的大漢被他震得後
退三大步,立即又揮刀「抽刀斷水」削了過來,嚇得他掉頭就跑!
「大仔,我怎麼無法推倒他呀!」
何弼又雙掌一揮,劈翻四人之後,笑道:「媽的!剛剛會走路,就想要飛,還
早哩!用一只手就好啦!」
說完,他右掌一揮,朝偷偷溜過來的一名大漢劈去。
「啊!噗!」一聲,血花四濺,那人的胸膛已凹了進去!
倒地之後,立即氣絕!
其他五人見狀,掉頭就跑!
盧梭喝聲:「別跑!」立即追了過去!
何弼追著一名大漢,穿過一座院子,經過一條長長的甬道,再向左拐,來到了
一間漆紅的廳子前面。
那名大漢恨不得爹娘多生兩條腿,早已鑽入大廳。
何弼微微一笑,大步走了進去。
那人一見何弼跨前一步,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兩三步,正好退到一根銅柱
身邊,身子不由得震了一下。
「哈哈!碰壁了吧!」
哪知,對方卻右手快如閃電在柱上一按,但聽一聲巨響,何弼只覺腳下一空,
情知不妙,怒道:「媽的!王八蛋!」
聲音未落,他迅速出掌欲扳住壁沿!
可惜,還是遲了一步,在那名大漢的哈哈大笑聲中,何弼只覺自己的身子,正
迅速地墜了下去!
危急之中,雙掌朝兩側連拍!
「咚……」聲中,他安全著地。
抬目一瞧,他發現自己竟立身於一間布置得十分講究的雅室之中,四周全是熟
銅所造,他不由涼了半截。
媽的!夭壽啦!這下子真的插翅也難飛出去了。
他在空中踱了一圈,突然瞥見牆壁裝有一個拉環,心中微動:「媽的!這個拉
環莫非要讓人上吊的?」
當下走過去,曲指一彈,立聽「鏘」的一聲脆響:「媽的!也是純銅所造的哩
!看來此處之主人挺有錢的哩!」
思忖之際,順手一拉銅環!卻聽「嘩啦」一聲,他不由嚇了一大跳!牆壁中立
即現出一個洞門。
何弼絕處逢生,立即放步走了進去。
走了幾步,後面突然傳來「砰」一聲大響,何弼嚇了一大跳,回頭一瞧,只見
自己方才處,畫了一個大圓圈!他好奇地朝大圓圈踏了一下!「砰」的一聲,壁中
又出現了一個洞門。
他又輕輕踏了一下,「砰」的一聲,洞門立即又關閉起來:「媽的!原來如此
,差點被嚇死,不知是哪個夭壽郎設計的。」
這是一條甬道,裡面陰涼異常。
何弼好奇地朝前行去。
前行數步,他立即看見暗角之處蜷伏著一人,那人一聽到腳步聲音,忽然抬起
頭來,喝道:「你又來幹什麼?」
何弼不由吃了一驚!稍怔之後,他突然覺得這人的清脆聲音似乎有點熟悉,立
即好奇地前行數步,問道:「你是誰?」
那人「咦」了一聲,顫聲道:「公子,是你嗎?」
何弼立即想起她是何人了!
「小白菜,是你?」
「不錯!天呀!感謝你的安排,讓我在臨死之前還能見到公子!」
「什麼?小白菜,你……你要『嗝屁』啦?」
那人果然是令男人心動的小白菜,可惜,此時她已神色憔悴,看樣子她所說的
話必然不虛!
小白菜淒然道:「不錯!我中了『虎王』那惡魔的毒藥,又被牛金甲以『搜魂
逆血』折磨,毒藥已快要發作了!」
何弼聞言大駭,怔了一下之後,問道:「『虎王』的毒藥?是不是『百陰書生
的愛神咒言』?」
「咦?公子,你怎麼會知道?」
何弼苦笑道:「真巧!令妹也曾中了『虎王』的『愛神咒言』!」
「什麼?我還有妹妹?」
「不錯!等一下我再告訴你吧!先把你的遭遇說一說吧!」
「公子,據說『天堂門』四大天王今夜會來此,咱們先出去再說吧!」
「也好!早點離開這個鬼地方吧!怎麼走?」
小白菜嬌顏倏紅,低聲道:「公子,我無力走路,可否……」
何弼一見她那副嬌態,心中不由一蕩,一想起等一下馬上要和她赤裸相見了,
立即大大方方地抱起了她。
「公子,請向前走,遇有圓圈處,輕踏一下,必有通路!」
何弼微微一笑,道:「我懂!」
他連連穿過三道銅壁之後,只覺路面愈來愈往上走,心知可能快要到了,心中
一喜,不由加快步子。
果然不錯,當他自第四道銅壁鑽出來,立即發現正置身於一間富麗堂皇的臥房
,不由鬆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陡聽盧梭叫道:「大仔,你在哪裡呀?大仔……」
何弼立即叫道:「細仔,我在這裡呀!」
「呵呵!萬歲!」
聲音未歇,盧梭已衝了進來!
「咦?嫂仔,你怎麼也來啦?」
小白菜不由羞得滿面通紅!
「媽的!細仔,你認錯人了,她是小白菜啦!」
「小白菜!小白菜!喔!我記起來了,她就是嫂仔的姐姐,對不對?」
「對!那些人呢?」
「通通『嗝屁』啦!媽的!他們挺會躲的,害我找了老半天哩!大仔,你是怎
麼找到嫂仔的姐姐的?」
何弼一想起自己中了陷阱,俊顏一紅,輕咳一聲之後,道:「我是聽到她的叫
聲才找到她的,對了!把那個包袱拿給我!」
盧梭解開繩結,取下那個包袱之後,問道:「大仔,嫂仔的大姐好像在生病哩
!要不要給她咬繩子?」
「嘿!好點子!」
盧梭一聽大仔誇獎他,欣喜得扯下一大截麻繩之後,興奮地問道:「大仔,還
要我幫什麼忙?」
「細仔,我要替她療傷,你在外面把風,絕對不能讓別人進來,否則,我們兩
個人都有生命危險,知道嗎?」
「我知道!」
說完,他帶上房門走了出去。
何弼輕輕地將小白菜放在榻上之後,打開包袱,問道:「小白菜,你自己看一
看那種藥對你有幫助嗎?」
小白菜在翻視那些物品之際,一見到藥瓶上的「王」字記號,神色大變,失聲
叫道:「公子,你遇見『四大天王』啦?」
「四大天王?喔!我明白了,你是說那四個老鬼呀!不錯,剛才,我遇見他們
,不過,已送他們回老家啦?」
「真的嗎?」
她說著,凝視著他!
「哈哈!如果是假的,這些東西會留在我這裡嗎?」
「不錯!想不到公子的武功如此的高強,看樣子駱晶晶的陰謀很難得逞啦!」
說完,一片興奮之色!
「駱晶晶?你是在指『天堂門』的那位公主?」
「不錯!公子,你認識她嗎?」
「哈哈哈,我認識她,她不認識我!」
「這……這是什麼意思?」
「神秘意識!請恕我先吊吊你的胃口,反正等一下有的是時間,你先找一找有
沒有提元氣的藥?」
小白菜取出那瓶「理氣療傷丸」,微笑道:「三天王這瓶藥不亞於少林寺的『
小還丹』,可惜,無法解去『愛神咒言』……」說完,她神色一黯!
「哈哈!那就好!你先服藥吧!只要你有足夠的元氣,我保證你可以因禍得福
,變成一位武林高手!」說完,哈哈大笑!
小白菜服下「理氣療傷丸」之後,果然精神大振。
何弼含笑道:「好!小白菜,咱們就准備解去你體內的『愛神咒言』毒素吧!
」說完,開始替她寬衣解帶。
小白菜羞澀地道:「公子,你……」
「哈哈!『虎王』這一招實在有夠狠毒,要破除『愛神咒言』,只有令女方或
男方尿個不停,一直尿到全身無力,才完全解除毒素!」
小白菜咬牙切齒道:「牛金甲,你好狠的心喔!我為你犧牲那麼多,你竟對我
下得了這個毒手!」
「哈哈!沒關系,以後再去找他算帳!」
說完,他也開始脫去衣衫。
小白菜關心地道:「公子,你一個人受……受得了嗎?」
「哈哈!上回令妹中了『愛神咒言』,我也是『單槍匹馬』替她解毒的!」
說完,脫去了小白菜的最後一道防線。
燭火之下,立即現出一具成熟的迷人胴體。
蕭紅及端平公主雖然也是美麗迷人,可是比她少了一份成熟的風韻,何弼不由
看得完全瞧呆了!
小白菜羞得右掌一揮,劈熄了燭火!
室內立即一暗!何弼清醒過來,低聲道:「小白菜,你……你真美!」
「公子,可否喚我的名字,我名叫瑩瑩。」
「好!瑩姐!」
「不!男為大,喚我瑩妹!」
「好吧!瑩妹,我叫何弼!」
「弼哥!」
何弼一聽到她那聲磁性十足的呼喚聲音,心神不由一蕩,喚聲:「瑩妹!」之
後,立即緊緊地摟著她!
小白菜呼喚一聲:「弼哥!」立即送上了熱吻!
下身同時朝上一頂,「滋!」一聲,將那把「長槍」吞進了半截。
兩人緊緊地摟吻著。
長槍緩緩的滑進著!好半晌之後,何弼撐起身,喘道:「瑩妹!你才是真正的
女人!」
「弼哥!你可知道你是我一生至今最難忘的人嗎?」
「有這回事嗎?」
「嗯!我自幼即被義父母撫育,長大之後,在十六歲那年即被義父之徒牛金甲
奪去貞操,從此即受其擺布。」
「數年來,為了目的我接近過二、三十名男人,每次事後皆如同嚼蠟淡而無味
,只有上一次和你在一起時,我才享受到那種快感!」
說著,開始挺動「長槍」!
「嗯!嗯!好舒服!弼哥,你別一直衝,那太辛苦了,壓力也太大了,效果反
而不如『七淺三深』或其他的方式!」說完,嬌顏又紅了一大片!
何弼試探性的「七淺三深」一陣子之後,果然覺得自己的氣息不會那麼急促,
不由得欣喜不已!
「弼哥,你不妨來幾招『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左顧右盼』或是利用
你的長處使用『回馬槍』!」
何弼被她這些新鮮名詞引起了興趣,頻頻發問。
小白菜以「前輩」的身份指導如何使用花招!
兩人迅即戰得火熱!
何弼覺得最爽的就是那招「回馬槍」了,尢其小白菜練過「牡陰功」,穴心可
以收縮自如,槍頭一廝磨穴心,嘿!有夠爽!
相形之下,蕭紅那招「貴妃推磨」就遜色多了。
「弼哥,你是不是練過『採陰補陽』之術?」
「沒有呀?」
「那就奇怪了,上回咱們在一起之時,在要緊關頭之際,小妹雖使出『牡陰功
』,卻仍然被你殺得潰不成軍哩!」
「喔!我想起來了,我是使用『無極心法』啦!就是把你的內力吸過來的那一
招啦!原來它也可以對付牡陰功呀?」
「無極心法?弼哥,你見過玉美人江秋蕙啦?」
「是呀!說起這段經過,挺驚險的哩!」
於是,他邊抽插邊將那段遭遇說了一遍。
小白菜聽完之後,格格笑個不停!
「瑩妹,你怎麼如此的高興!」
「格格!牛金甲及虎王費了不少的心機,自小妹的身上取去那張秘圖,看來是
白費心機啦!格格!」
「喔!原來,我在燕子樓所看見的那個亮亮的盒子,裡面就是藏著尋找玉美人
的秘圖呀!哈哈!有意思!」
說完,他將暗中瞧見小白菜對付田姓大漢的情形說了出來。
小白菜聽得羞慚不已,歎道:「弼哥,小妹這些年來就是這樣子生存的,唉!
一想到這副殘花敗柳之身……」
何弼立即封住她的櫻脣不讓她說下去!
半晌之後,他移開嘴脣,莊重地道:「瑩妹,這是上代的恩怨所帶給你的,不
能怪你,我說一段故事給你聽!」
說完,他將老和尚一家人的遭遇說了出來,同時把董坤的小冊子交給她看!
小白菜瞧得淚流滿面,顫聲道:「弼哥,這麼說,小妹真的是蕭家的後代啦?」
「不錯,你瞧瞧你右手的那一粒小肉團,紅妹的右手也有一粒,那是姥姥的遺
傳呀!瑩妹!」
「弼哥!我!我好高興喔……」
兩人再度激戰起來!
兩人自從開始「短兵相接」以來,中間互訴遭遇,不知不覺已近兩個時辰,外
頭已是東方大白了!
小白菜也差不多了!
何弼在她的激情瘋狂之下,若非支起「無極心法」,早就「交貨」了,此時一
見她顫抖連連及呻吟不已,不由暗暗鬆了一口氣。
「瑩妹,放開心情,盡量尿吧!」
說完,他自己服下三粒「理氣療傷丸」,又咬下一截麻繩。
小白菜服下五粒「理氣療傷丸」及咬下剩余的麻繩之後,脆聲道:「弼哥,小
妹打算使用『牡陰功』了!」
「好!開始吧!」
長槍大刀闊斧的廝殺著。
雪臀不住的搖幌著。
半個時辰之後,小白菜在一陣劇顫及一聲呻吟之後,悠悠地昏迷了!
何弼急忙吻住她的櫻脣,繼續挺動三十餘下之後,在一洩如注之同時,再度運
起無極心法將功渡了過去。
※※ ※※ ※※
兩個時辰之後,小白菜美目一睜,感激地道:「弼哥,你讓小妹再世為人,小
妹今生今世不知要如何報答你才好!」
何弼親了她一口,低聲道:「瑩妹,替我生幾個似你這麼美的女娃娃,就算是
報答我啦!」
說完,他哈哈大笑。
小白菜嗲聲道:「嗯!人家不來啦!」
口中說著不來,雪臀卻又搖起來了!
何弼心兒一蕩,正欲再度指揮攻守要塞,卻聽屋外盧梭叫道:「大仔,你們醒
來啦!可以吃飯了吧!」
兩人不由面上一熱!
何弼低聲笑道:「差點忘了大棵呆!」
他立即叫道:「可以啦!」
屋外立即傳來盧梭的歡呼聲。
兩人依依不捨的分開身子之後,小白菜撕下一截被單輕柔的替他和自己擦淨身
之後,各自穿著衣衫。
兩人一出房門,立見盧梭拿著一個小竹筒,道:「大仔,今兒一大早,飛來一
只鴿子,這個東西是從它的腳上拿下來的。」
小白菜道聲:「信鴿!」立即接過竹筒,倒出一個紙卷。
何弼問道:「那只鴿子呢?」
「這……這……被我吃了!」
「媽的!貪吃鬼!」
卻聽小白菜叫道:「弼哥,你瞧!天堂門打算向各大門派挑戰了!」
何弼接過去一看,果見那張紙上指示此處分舵之人要聽從四大天王的指揮,開
始向各大門派挑戰。
「媽的!有意思!這張破命令來到,那群王八蛋全部死翹翹了,最後連那只鴿
子也『嗝屁』啦!」
「大仔,算他們衰尾,對不對?」
「不錯!」
「瑩妹,你可知道『天堂門』的老巢在何處?」
「泰山丈人峰!」
「好個丈人峰!咱們先回去找老和尚,對了,他就是你的爺爺蕭景義,咱們請
他出來解決這件事情。」
小白菜一聽可以見到爺爺了,當然欣喜的答應了。
若非有盧梭在一旁,她早就送上香吻了。
盧梭卻惑然地瞧著他們二人,問道:「大仔,你叫她瑩妹,她叫你弼哥,這…
…這不是和嫂仔一樣了嗎?」
「哈哈!不錯!細仔,你又多了一個嫂仔啦?」
「真的呀!太好啦!這下子簡單多了,省得我一見到你就要叫『嫂仔的姐姐』
,好麻煩喔!嫂仔,你好!」
說完,他行了一個一百七十五度的鞠躬。
小白菜羞喜交集,不知如何啟口!
何弼笑道:「瑩妹,今天中午由你作東,請細仔好好地吃一頓!」
「好呀!走!」
「哇!嫂子萬歲!」
話音未盡,他早已衝了出去。
※※ ※※ ※※
海南島,五指山。
這天晌午時分,何弼三人終於出現在「梅廬」外了,只聽何弼及盧梭扯開嗓門
唱道:「咱兩人做陣拿著一支小雨傘……」
十余丈外的那棟獨立木屋內立即傳出一縷蒼勁的喝聲:「住口!」
兩道黑影隨著疾射向二人的口中。
何弼喝聲:「來得好!」立即踏前一步。
只見他雙掌一抬,手中立即各多了一塊豆腐干!
「細仔!老和尚請客,還不道謝!」說著抖手擲了過去。
盧梭喝道:「多謝老和尚!」那兩塊豆干已跑進他的口中了。
屋中傳出一聲「咦」,立見一雙筷子射向何弼的胸前「膻中穴」了!
何弼右腕一翻,已將那雙筷子抄入手中,口中喝道:「老和尚,肥豬沒有啦!
再丟過來一雙吧!」
「好小子!小心啦!」
「咻!」一聲,一把筷子自屋中射了出來!
臨近何弼身前尺余遠時,倏然一分,各射向何弼全身大穴。
何弼暗使「無極心法」,左掌一旋,好似巨鯨吸水一般,立即將那三十支筷子
完全吸入左掌中。
「好招式!還有哩!」
「咻!咻……」連響聲中,三個破碗,六個盤子魚貫射了出來。
何弼迅將左手那把筷子擲給盧梭,先朝那六個盤子一招,「鏘……」六聲脆響
之後,那六個盤子齊疊於他右手那雙筷子上面。
只見他右手倏前倏後,「鏘……」三聲,將那三個破碗接於盤子上面!
「噫!好小子!這個破茶壺也送給你吧!」
話聲未落,一個被柴火燒得通體黝黑的大錫壺已砸向那疊碗盤,嚇得盧梭叫道
:「大仔!小心別砸碗盤啦!」
「哈哈!安啦!你准備倒茶吧!」
他說著左掌一吸,一翻!嘿!那個疾射而來的大錫壺,立即輕飄飄地飛向盧梭。
盧梭右腕一翻,果然輕鬆愉快地將它提於手中。
「大仔!碗呢?」
「別急!桌子還未出來哩!」
「哈哈!好小子,好大的胃口!去!」
「咻!」的一聲,一張四腳木桌果然飛了出去。
這次,它一改常態的緩緩飛了出來,小白菜忙低聲道:「弼哥!小心木桌所含
的暗勁!」
「哈哈!瑩妹,安啦!」
只見他左掌一豎,朝前推出一股潛勁。
那張桌子立即好似有人抬著一般停在半空中。
何弼右手連抖,那三個破碗及六個盤了在「奪……」聲響之中穩若泰山的「粘
」在桌子四周了!
屋中又傳出一聲輕「噫!」
「瑩妹!上菜!」
「好!」
只聽一陣撕碎紙張聲音過後,黃影連閃之中,烤得香噴噴的素雞、鴨、魚、肉
,立即相繼飛入盤中。
桌子突然晃了一下!
敢情老和尚已被小白菜的精湛內功及手法怔住了!
「老和尚!還有『白菜豆腐湯』哩!把『碗公』丟出來吧!」
「好小子,你真的想把老和尚搾光呀!」
倏見白光一閃,「奪」的一聲,一個大瓷碗赫然端立於桌子當中,小白菜脫口
贊道:「爺爺!好功夫!」
原來,在兩人內力對峙的情況下,老和尚猶能疾速又准確地擲出大瓷碗,難怪
小白菜會脫口叫好!
她那句「爺爺」,好似一顆炸藥一般,屋內立即傳出一聲驚呼,那張桌子也急
遽地搖晃一陣子。
「哎唷!大仔!完蛋啦!」
何弼右掌慌忙一豎,那張桌子立即又恢復平穩!
「老和尚,肥豬要擺筷子啦!」
說話之中,雙掌一招,那張桌子飛出丈余之後,終於平穩地停在院中,盧梭早
已歡呼一聲,跑過去了!
「肥豬!小心!椅子!」
「大仔!那是你的事!我不管!」
他說著,他無懼於那三張飛砸過來的圓凳開始擺筷子,倒茶。
「媽的!肥豬!算你走運!」
只見他雙腕連揮帶招,終於將那三張暗含潛勁的圓凳擺在木桌三方。
小白菜蓮足輕點,掠到桌旁,迅速地將食盒中的「白菜豆腐湯」倒在碗中,脆
聲道:「爺爺,請用飯吧!」
「姑娘,你為何喚老衲為爺爺?」
「老和尚,你究竟出不出來?」
「小子,你何時看老衲在院中吃過飯?」
「哈哈!老和尚,今天沒有飯呀!」
「對!對!老和尚,這些全是城內吳大師父親手做的麵食哩!我們足足等了老
半天哩!免『歹勢』啦!」
「呵呵!你們這兩個兔崽子休想拐老衲出去!」
「真的嗎?如果是『咪咪』叫你出來呢?」
「咪咪?咪咪在何處?」
何弼掏出黃怡梅那封信,喝道:「老和尚,接著!」
黃影一閃,那封信已射了進去。
何弼胸有成竹地走到桌旁含笑不語!
盞茶時間之後,只見一位身材挺拔,滿頭散發,身著灰衫,足登草履的七旬老
者淚水盈眶地自屋內走了出來。
「老和尚,你哭……哎唷!」
何弼右手一揮,輕摑了他一巴掌,喝道:「跪下!」
三人立即不約而同地長跪在地。
這名老者正是昔年的崑崙書生蕭景義,只見他拭去淚水,沉聲道:「你們這是
幹嘛?快起來吧!」
說完,徑自走到桌旁坐了下來。
小白菜站起身之後,迅速來到桌旁,一面替他挾菜,一面脆聲道:「爺爺,我
是瑩兒,姥姥有沒有在信中提起我?」
蕭景義仔細地打量她一陣子之後,道:「有的!瑩兒,想不到你能夠出現在此
地,太好啦!太好啦!」
說著,他的淚水又滴了下來。
何弼笑道:「老和尚,你不是規定吃飯時不准說話嗎?」
「這……呵呵!好小子,有你的!開飯吧!瑩兒,你坐呀!」
「不啦!瑩兒要侍候爺爺!」
「這……肥豬,你站著吃,否則會壓垮凳子!」
「好啦!我也不好意思讓嫂仔餓著肚子!」說著,雙足一分,身子一矮,蹲起
「平馬步」,掃風卷雲般大開食戒!
蕭景義卻被他那句「嫂仔」怔了一下!
何弼會意地道:「吃飯不准說話!」
蕭景義搖頭苦笑一聲,開始動箸!
※※ ※※ ※※
三日後,寅末時分。
五指山「梅廬」後十余裡遠處。
陡聽何弼喝道:「畜牲!過來!細仔,交給你啦!」只見他右掌猛力一吸,一
頭小犢般大小的野豬怒嚎一聲,飛向盧梭。
盧梭一見那兩支白閃閃,又尖又長的豬牙,嚇了一大跳,忙叫道:「大仔,你
還記得這兩支『大針』吧!我……」
「媽的!你想死呀!快出掌呀!」
盧梭硬著頭皮,暴喝一聲,右拳一劈,送過去一記「百步神拳」。
「喔!」一聲厲嚎!
「砰!」的一聲劇響!地面一陣顫動!
樹倒枝折,飛沙走石!
好半晌之後,塵埃落空,重歸寂靜!
那頭凶猛的野豬已經碎首斃命於地。
何弼欣賞地道:「細仔,你這招有夠『水』!下回遇上那個壞蛋,別忘了也賞
他一掌,扛去洗一洗,咱們來烤野豬!」
「哇!太棒了!可是沒有刀子,怎麼剖腹呀?」
「媽的!你呀!真是豬腦!不會運用這對現成的豬牙呀!」
「咳!咳!我沒有注意啦!」
說著,他蹲下身子,扛起那頭野豬疾奔而去。
何弼利用地上的樹枝及樹皮綁牢一座烤架之後,只見他右手連招,林中地面上
的枯枝「呼!呼!」朝他飛了過來。
他那左掌在右掌吸物之時也連連朝那些枯枝揮舞著。
那些朝他飛來的枯枝立即折向烤架旁。
盞茶時間之後,烤架旁邊已多了一堆小山般的枯枝,何弼吐了一口長氣之後,
走回到烤架旁。
只見他一面架柴,一面喃喃自語道:「想不到老和尚這招『縱鶴擒龍』如此的
實用,居然也可以用來撿柴……」
陡聽:「好啦!好啦!」
何弼抬頭一瞧,只見盧梭扛著那頭豬毛盡褪,白乎乎的野豬跑了過來,他不由
叫道:「媽的!你的動作挺快的哩!」
說著,他將木棍自野豬的喉中穿入,再從肛門冒了出來。
「呵呵!大仔,我一想起那香噴噴的烤豬味道,就渾身是勁,動作自然也快了
起來,我再去拿內臟來!」
「對!對!內臟作湯,最棒啦!」
火種一燃,「劈!啪!」聲中,熊熊烈火已然引著。
盧梭跑前跑後,忙得不亦樂乎,只聽他笑道:「大仔,剛才我回去拿鍋子及鹽
巴、醬油時,看到嫂仔在替老和尚梳理頭毛哩!」
「喔!有這種事?老和尚已經整整兩天沒有走出房門了,我看他好似在考慮一
件很重要的事情哩!」
「對呀!他一直沒有說過話哩!」
「媽的!這也難怪他啦!他糊裡糊塗地把自己關在此處數十年,如今一知道事
情的真相,當然會想有所改變啦!」
「大仔,依你看老和尚會不會下山呢?」
「會!否則,他不會收我們兩人為徒,而且又教我們『縱鶴擒龍』掌法及『雲
龍三現』輕功身法!」
「對呀!大仔,那招『縱鶴擒龍』我老是只會把鶴縱放出去,卻無法把龍擒回
來,實在傷腦筋!」
「哈哈!慢慢來,別急啦!你本來就會一癡大師的那招『百步神拳』了,當然
會縱鶴了,就是縱龍你也會,對不對?」
「對呀!」
「嘿!細仔!乾脆這樣了,咱們以後只要碰到壞蛋,我把他『擒』過來,交給
你把他『縱』過去,好不好?」
盧梭鼓掌樂道:「好!好!就這麼決定!」
「嗯!有理!哈哈!好點子!不過,細仔,你可不能亂『縱』哩!否則弄成上
回那副『鳥』模樣,就危險了!」
原來,施展「百步神拳」甚為耗力,何弼擔心他會脫力,所以才特別地提醒盧
梭絕對不可接連施展「百步神拳」。
「呵呵,大仔,我懂啦!殺雞何用牛刀,要讓我『縱』一下的,必須有夠力的
人才夠資格,對於那些阿貓阿狗,我用揉就可以揉死他們!」
「哈哈!媽的!你越來越囂張啦!」
「咳!咳!反正有大仔你這個大靠山,我怕什麼?是不是?」
「媽的!你這麼胖,我被你一靠下去,肋骨非全部折斷不可!」
「這……這……」
遠處突然傳來老和尚蒼勁笑聲:「呵呵!小子,你說得有理!一切要靠自己,
肥豬,你聽懂了沒有?」
出聲之時,老和尚還在十丈外,聲音一歇,他已經和小白菜出現在烤架旁,何
弼二人一見到他,不由一陣驚呼!
原來老和尚不但髮光面淨,面且換上一套合身的青衫及一雙福字靴,渾身散發
著一股威嚴!
這與往昔之披頭散髮,污衣草鞋,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小白菜脆聲道:「爺爺,你瞧他們兩人怔住了吧!格格!」
蕭景義自己也覺得有點兒難為情,只聽他輕咳一聲,道:「小子,把棍子搖一
搖呀!快烤焦啦!」
「呃!好!好!」
盧梭卻叫道:「老和尚,你要下山啦?」
「誰說的?」
「這……我……我是看你穿這麼漂亮,所以……」
「媽的!就只准你們穿衣服呀?」
「這……不是啦!我是覺得有點奇怪啦!」
何弼笑道:「瑩妹,這是你的點子吧?」
小白菜頷首,微笑道:「不錯!我昨日下山托城內師父為爺爺趕縫了三套衣衫
,想不到他們的手工如此精細,縫得真合身!」
「瑩妹,那是因為老和尚,不……師父的身材標准啦!」
「還有,嫂仔,你的眼光也不錯哩!你一定偷偷去做的吧?」
「嗯!梭弟,你真聰明!」
盧梭笑得合不攏嘴,一直得意地瞧著眾人。
何弼正想「糗」他幾句,倏見蕭景義右手食、姆二指一捏,撕下一片豬肉,湊
近鼻尖聞了一下,立即塞入口中。
只見他嚼了數口,道:「火候夠了,吃吧!」
何弼傻眼了!
小白菜怔住了!
盧梭嚇得高呼一聲:「啊!」竟後退了一大步。
數十年來一直吃齋,帶髮修行的老和尚怎麼突然開戒吃葷了呢?這簡直是一件
不可思義的事情!
蕭景義明知他們在訝異,卻視若無睹的撕下兩大片豬肉,將一片遞給小白菜笑
道:「小子,你們難道在等著我撕給你們吃?」
他說著,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何弼道聲:「不敢當!」連忙撕下了一塊豬肉。
盧梭更是一口氣撕下了一大塊,開始吃著。
蕭景義連吃三塊豬肉後,笑道:「喔!油膩膩的,待會兒再吃吧!」
何弼趁機問道:「師父,您怎麼突然吃葷了?」
「咦?我有說過不吃葷嗎?」
「這……這倒是沒有!不過,你一直不吃葷的呀!」
「是呀!老……不……師父!我記得有一次,我送一只烤雞要請您吃,反而被
你臭罵了一頓哩!」
「呵呵!你有沒有請我吃過烤豬?」
「這……我怎麼敢呢?」
「呵呵!你們這兩個小子不知道我的口味,我當然不吃葷啦!」
何弼明知他在強辯,卻也樂見他有此重大的改變,因此立即道:「師父說得有
理,弟子下回一定改進!」
蕭景義聞言,呵呵連笑!
盧梭抓抓頭髮,越想好像越不對勁,突然又問道:「老和……不……師父,我
總覺得你今天很奇怪,可是,我又說不出什麼?」
何弼擔心這個「大嘴巴」七扯八扯地又把師父扯火了,立即瞪了他一眼,道:
「細仔,你知不知道師父為什麼肯收我們為徒了?」
「對呀!這個問題,我也想不通哩!」
「媽的!你想不通的事情多得很哩,別人是想不通就不好意思亂說話,你卻大
嘴巴,好似怕別人把你當作啞巴哩!」
「這……大仔,我如果不問,就永遠不知道啦!」
何弼聞言一窒,竟說不出話來了。
蕭景義呵呵笑道:「肥豬,難怪你會想不通,我也是接連想了好幾天才想通的
,來,咱們邊吃邊談吧!」
「昔年,我因為誤會與你們師娘分開,一時想不開,便躲到此處,完全將復興
崑崙派的重責大任忘記了。」
「在這段期間內,我的良心一直不安,可是,我沒有勇氣去面對世人呀!我只
好把一切的希望寄托在你們的身上。」
「此次放你們下山,原想以三年的時間,來增加你們的江湖經驗,再以有生之
年全力傳授師門的絕技給你們。」
「想不到小子你有如此大的福緣,不但練成了『無極心法』及『無極步法』,
而且還得到玉美人的全部功力。」
「以小子你的成就和機靈,相信可以替崑崙派爭一口氣,所以,我決心和你們
一塊兒再闖江湖。」
「不過,我要先去找你們的師娘,然後尋找曹雪蓮的後人,將昔年的誤會解釋
清楚,以了一番心事。」
盧梭叫道:「喔!師父,我懂啦!我們兩人這次下山玩得很好,所以,你也想
下去玩一玩,對不對?」
蕭景義怔了一下,道:「對!對!」
何弼卻低聲罵道:「大嘴巴!」
盧梭乾笑一聲,自顧自地咬著豬肉。
蕭景義突然道:「小子,據你所言和瑩兒所述,『天堂門』的野心似乎不小哩
,你們可要多加小心一些!」
何弼頷首道:「師父,我知道!」
盧梭叫道:「師父,安啦!我一向跑得最快啦!只要情況不大對勁,我一定會
腳底抹油──趕緊溜酸的!」
「呵呵!以小子的武功和肥豬的『混元氣功』,應該是可以到處混一混了,不
過,萬一碰到絕頂高手,寶劍或對方以陣勢圍困,那一定要逃,知道嗎?」
「知道!」
盧梭也隨著應了一聲:「知道。」
之後,又問道:「師父,什麼叫做陣勢?」
「呵呵!就是對方至少有兩人以上,你打不到他們,他們卻打得到你,尤其他
們若再有寶劍在手,那你們一定要逃!」
「這點,我知道啦!我一向是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逃的!」
「呵呵!那我就放心啦!」
小白菜突然道:「弼哥,據小妹所知,『天堂門』中之人,多是貪婪之輩,因
此詭計多端,心狠手辣,你可要多加小心!」
「瑩妹,你放心!我會好好地修理他們的,尤其那個牛金甲及『虎王』,我一
定會讓他們受盡折磨的,你要不要親手報仇?」
小白菜一見他的那對虎目充滿了煞光,心中一寒,忙搖頭道:「弼哥,過去的
事情就算啦!」
何弼卻冷冷地道:「不行!我可以放過『天堂門』的任何人,就是絕不放過牛
金甲及『虎王』,他們的手段太狠毒了!」
盧梭叫道:「大仔,我支持你!」
※※ ※※ ※※
泗莊是一個三面環水,一面近陸的小鎮,此地河叉交錯,人民大多均以捕魚為
業,生活極為簡樸。
泗記小吃店一副靠窗的座頭上,何弼憑窗低酌,一面瀏覽湖景,心中不由一暢
,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
陡聽盧梭「咦」了一聲,叫道:「小二,過來一下!」
何弼一瞄那個尺余方圓,三尺高的飯桶果真已經見底了,不由笑道:「細仔,
還沒有過癮呀?」
盧梭按按自己的左腹,叫道:「大仔,這裡好像還沒有塞滿哩!都怪他們這裡
的魚做得太好吃啦!」
「多謝大爺的誇獎,請問大爺喚小的來此,有何吩咐!」
「再送半桶飯來!」
那名小二聞言,望了一下那個空桶,失聲叫道:「大爺,你……你真的還吃得
下呀?」
說完,一直瞄著他的腹部。
何弼笑道:「韓信用兵!」
盧梭接道:「多多益善!」
「開店不怕大肚漢!」
「這……開眼不怕沒有錢,喏!」
他說著,掏出一錠銀子塞入小二的手中。
小二忙道:「大爺,小的不是這個意思啦!小的是怕撐壞了……」
何弼笑道:「沒關系!他是超大容量,原裝貨!」
「對呀!壞不了的啦!去!去!」
「是!是!」
就在這時,突聽遠處座頭傳來一聲輕歎。
盧梭低聲問道:「大仔,那個人在幹嘛?」
何弼老早就發現那位年約三十上下,心事重重的中年書生在喝悶酒,由於事不
關己,他也懶得太雞婆!
此時,一聽盧梭發問,他立即低聲道:「小聲些,他在歎氣哩,看樣子好似心
事重重,來!咱們喝一杯吧!」
說完,他一飲而盡。
盧梭剛喝完酒,立即又聽到那名中年書生歎了一聲之後,以筷子敲著桌子,輕
輕吟了起來:
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
小樓昨夜又東風,故國不堪回首明月中!
昨夜風兼雨,簾幃颯,秋聲,燭殘漏斷頻依枕,
起坐不能平,世事漫隨流水,算來夢裡浮生。
醉鄉路穩宜頻到,此外不堪行。
這是兩首南唐李後主的詞,前面一節,吟的是「虞美人」,後面的兩節,卻又
是「烏夜啼」!
這兩首詩詞都感觸良多,只是被他拼湊一起,使人聽來淒然欲淚,中年書生吟
過之後,兩眼含滿了淚珠。
倍增淒艷欲絕的哀傷氣氛。
此時,小二又送來了半桶飯,盧梭卻食欲索然,怔怔瞧著那位中年書生,心中
也覺得怪怪的!
那小二問道:「大爺,你怎麼不吃啦?」
盧梭瞪了他一眼,道:「那是我家的事,少雞婆!」
小二暗罵一聲「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後,悻悻地離去。
盧梭低聲問道:「大仔,那個人已經一大把年紀了,怎麼還如此的愛哭,哭得
我心兒也覺得酸酸的哩!」
「噓!小聲些!」
突聽一人贊道:「好詞兒!好詞兒!」
二人循聲一瞧,只見一個年約六十的漁翁,此時正除下頭上寬大的斗笠,帶著
微笑緩步邁進店來。
中年書生雙目一張,帶醉道:「我自感懷遭遇,關你何事?」
那漁翁在中年書生相對一張座頭上坐定,朗笑道:「假如我猜得不錯,尊駕大
概就是鐵扇書生姚遠大俠了。」
中年書生更是一驚,道:「在下正是姚遠,不知尊駕如何稱呼?」說完抽出腰
間的鐵扇,立即全面戒備。
那漁翁微微一笑,道:「老夫已隱姓埋名多年,連自己的姓名也忘了,唉!酒
逢知己,尊駕若不嫌棄,請移駕一談如何?」
鐵扇書生姚遠正感不悅,一瞥見那寬大的斗笠時,驚道:「尊駕莫非是笠翁龔
玄龔大俠嗎?」
「不敢!不敢!那正是在下!」
兩人皆是當今中原有名的俠隱,雖未曾見面,卻已慕名已久,此時,一湊在一
起,立即相互傾談起來。
何弼二人乃是「菜鳥」,豈會認識二人,因此,一邊自飲自酌,一邊傾聽他們
在互道「久仰!」「佩服!」不已!
聽了半晌,一聽二人一直在互相標榜,不由興味索然。
盧梭一見姚遠化涕為笑,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立即添飯,舉筷如飛,「呼嚕
呼嚕」,吃了起來。
笠翁聞聲,瞧了一下,不由微微一笑。
姚遠低聲道:「這個愣小子挺能吃的,已經吃完一桶飯啦!」
「喲!不簡單哩!」
就在這時陡聽店門口傳來一聲陰笑,道:「桀桀,實在不簡單,笠翁及鐵扇書
生一南一北,竟能湊在一起。」
聲音未歇,一個紫衫彪形老者,黑臉枯瘦老者及五短身材,額角太陽穴高突的
褐衣老者,一字走了進來。
笠翁霍然立身,失聲道:「西北三煞!」
說完,他立即抓起桌上的大笠。
鐵扇書生亦已取出鐵扇凝神以待!
此三名老者正是「天堂門」三名香主「西北三煞」,此次奉了門主之命,外出
翦除異己,吸收高手,沿途頗有建樹。
近半個月以來,江湖中最熱門的話題,便是「天堂門」肆虐殘殺無辜的消息,
因此,鐵扇書生才會如此的緊張。
西北三煞見狀,得意地陰笑著。
盧梭眉頭一皺,叫道:「卡細聲啦!我在吃飯哩!」
西北三煞聞言大怒,目中立現煞芒。
笠翁忙道:「姓汪的,別欺侮小孩子!」
汪姓彪形大漢陰聲道:「桀桀,姓龔的,你莫非活得不耐煩啦?」
笠翁朗笑道:「呵呵!姓汪的,你們西北三煞仗著『天堂門』的聲威,大概忘
了自已是什麼出身啦!」
「大膽!姓龔的,新仇舊恨,今兒一並了結吧!」
「呵呵!請吧!」
西北三煞冷哼一聲,轉身走向大門。
笠翁按著姚遠的鐵扇,道:「姚兄,此事與你無關!」
姚遠朗笑道:「龔兄,『天堂門』作惡多端,西北三煞雙手血腥,乃是武林之
公敵,請讓小弟有效命的機會!」
「呵呵!小弟先感謝姚兄相助之恩,請吧!」
說完,他大步朝外行去。
何弼見狀,心中有數,立即低聲道:「細仔,別再吃飯啦!准備打架啦!」說
完,站起了身子。
盧梭一聽,樂道:「好呀!」
說著,他朝小二叫道:「喂!小二,東西先別收,我還要吃哩!」
兩人一走到大門口,只見笠翁揮動大笠,鐵扇書生揮動鐵扇,身子連閃,應付
西北三煞的夾攻。
掌力如山!狂飆四卷!轟隆如雷。
笠翁兩人雖然竭力抵擋,可是五十招過後,兩人已是額上迸汗,氣息粗濁,手
腳也遲滯了下來。
西北三煞厲喝一聲,手下一緊!
笠翁二人的行動立見慌亂。
何弼傳音道:「細仔,你准備揍那個黑臉的,要用力一些喔!」
盧梭咧嘴一笑,會意地抬起了右掌。
何弼一見大煞最厲害,早已暗暗提聚功力等待出手的機會,此時,一見他剛好
背向自己,立即用力一劈。
大只覺背後一陣劇疼,慘叫一聲之後,立即飛了出去。
二煞正想出去,只覺腰部一疼,慘叫一聲之後,也飛了出去,其餘三人不由得
停了身子。
何弼早已又捶了三煞一拳。
三煞雖然有了戒備,卻因何弼那掌勢又疾又無聲無息,等到他發現之後,疾閃
之下,已是右肩胛一疼了。
盧梭右拳再揮,朝他那踉蹌的身子捶了過去。
三煞臉色一陣慘白,慌忙側翻在地!「轟!」一聲巨響,厚厚的磚牆立即破了
一個丈余方圓的大洞,笠翁情不自禁地喝道:「百步神拳!」
何弼立即喝道:「崑崙好!崑崙妙!崑崙刮刮叫!擒龍!來!」說完,右掌朝
剛站起身的三煞一招。
盧梭跟著吼道:「崑崙強!崑崙猛!崑崙嘎嘎叫!縱鶴!去!」右掌疾旋,朝
三煞的胸部劈去。
三煞即覺被一股疾猛的力道一吸,情不自禁地飛了過去,正在大駭之際,一見
盧梭又出掌劈來,不由失聲慘叫!
他欲閃不及,欲架已遲!
「砰!」一聲劇響之後,三煞已吐血氣絕了!
何弼朝笠翁二人一頷首,拉著盧梭走回座位。
笠翁二人鬆了一口長氣之後,相視一眼,又瞧了那三具屍體一陣子之後,慌忙
跟著走入了泗記小吃店。
何弼二人旗開得勝,連宰了三人,心中大爽,正在舉杯慶賀,陡聽笠翁朗聲道
:「二位少俠好身手!」
何弼一示意,二人忙站起身道:「不敢當!前輩請坐!」
笠翁坐下之後,道:「請問二位少俠貴姓大名?」
何弼雙手一拱,朗聲道:「在下少一撇,崑崙小俠盧梭。」
笠翁二人雖然被他們二人這種詼諧的自我介紹方式怔了一下,不過凜於二人的
駭人武功,因此連道:「久仰!」
盧梭喃喃念了一句:「酒癢?」不由一怔!
此時,突聽外面傳來一聲駭呼:「井兄,是三位香主哩。」
「啊!好霸道的掌力喔!是誰下的毒手?」
何弼低聲笑道:「細仔,生意又上門啦!」
「哈哈!大仔,走吧!」
兩人剛走到大門口,只見三名四旬大怒睜著雙目瞪著兩人,其中一人暴喝道:
「小鬼,是誰下的毒手?」
「不知道!」
「知道也不告訴你!」
「小子,你們找死!」
「細仔!縱下去!」
「好呀!」
聲音未歇,右拳一捶,一股狂飆捲了過去。
那名大漢剛含怒撲了出去,一見掌力襲了過來,大駭之下,一咬牙根,雙掌一
翻,迅即迎了上去。
「轟!」一聲,那名大漢慘叫一聲,雙腕立折,飛了出去。
另外一名大漢大駭之下,急忙掠了過去,欲接住對方。
盧梭喝聲:「少雞婆,你也有啦!」
他說完,又一拳劈了過去。
那名大漢身在半空中,欲避不及,正欲閉目待斃之際,只見另外一名大漢暴喝
一聲,一拳截了過去。
「轟!」一聲過後,立見兩道人影摔墜在地上,盧梭身子晃了一晃,那名大漢
則連退了三大步。
何弼吼聲:「媽的!你的皮在癢啦!」
他右拳一揮,又一掌轟了過去。
那名大漢豈敢力敵,急忙掠身閃避。
兩人立即在路中追逐著。
何弼見狀,叫道:「細仔,准備縱!」
說完,他右掌一揚,朝那名大漢劈了一掌。
那名大漢只覺一道如山掌勁壓了過來,氣息不由一窒,大駭之下,急忙剎住身
子,疾朝右邊一閃。
哪知盧梭卻已送了他一掌。
那名大漢慘叫一聲,立即栽倒在地!
盧梭哈哈一笑,陡聽何弼叫道:「小心背後!」
「砰!」一聲,盧梭背後中了一掌,不由「哎唷!」怪叫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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