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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 海 索 魂

    內 容 提 要﹕

      性格倔強的少年艾坤,被師兄陷害,為武林俠士布竹、應蘭夫婦逐出師門。逃進深山在龍潭瀑布洗澡時,被一條名為「金輪白龍」的九百壽小蛇咬住生殖器,中毒欲死,為一個跟蹤他的「中年儒士」董賢救活,帶去原始蠻荒的瘴沼區「陰陽瘴」池練功。五年後,功成出山。
      董賢仍布竹夫婦仇人,欲利用艾坤報復布竹,更欲稱霸武林,他使計滅點蒼派,被艾坤發覺,怕其反對,便令女部下將艾坤帶走隔離,艾坤由此桃花運大發,慾海翻騰不息。不幸被點了昏穴跌入崖下大河,失去記憶,但武功未失,失,憶期間辦了些俠義事,救了些苦女孩。後來幾經周折,為舊情人施術恢復了記憶。
      這時董賢勢已成,攻少林,打武當,挑華山更打傷布竹、應蘭夫婦,大半個武林已被他霸占。只有艾坤能救武林了。
      但艾坤身受董賢之「恩」,他該作何選擇?
      等到艾坤終於和董賢相抗時,董賢施出了最卑鄙下流的毒計—以媚藥傷純純姑娘,艾坤為救純純姑娘與之交合時,攻殺艾坤……!
      奸賊奸計能得逞麼?請看俠壇精品新作!

                     【第一章 苦不堪言】 
    
      「花植入戶猶含潤,泉水浸階乍有聲」!
    
      看官們,請別想歪喔?它們只是一副門聯而已,並不是在描述什麼物品?以及
    該物品在做什麼事? 
     
      在運河漕匯之區的嘉興乃是滬杭線上的著名風景區,它那小河密佈如蛛網的勝 
    景堪稱一絕! 
     
      在嘉興南方有一片竹林,它是私人產業,它的主人正是以「竹蘭仙侶」享譽江 
    湖的「竹仙」布竹及「蘭仙」應蘭。 
     
      世上之人成千上萬形形色色,可是,能夠被譽為「仙」輩者,屈指可數,居然 
    只有布竹及應蘭人哩! 
     
      十二年前,他們二人神秘地從天上出現後,便開始拜訪各地的「角頭老大」及 
    展開「勸退」或「逼退」的行動。 
     
      不到兩年,共計有二百三十名「角頭老大」退休了! 
     
      一萬多名黑道弟兄亦乖乖地「改行」了。 
     
      由於他們人品脫俗,武功卓絕,加上恩擇普及天下蒼生,所以,便有人以他們 
    的名字替他們取下「竹仙」及「蘭仙」的「萬兒」。他們既不接受,亦不推辭,僅 
    拋下一句:「勿來打擾」,便在嘉興隱居。 
     
      十年來,任何人行經竹林附近,只要瞧見那副門聯及上面的「竹蘭苑」橫匾, 
    便會肅然起敬及自動迴避。
    
      曾經有人比較「狗怪(不信邪)」地要進去瞧瞧,哪知,對方只要一踏入竹林
    ,便開始走迷宮的行軍不停了。當他又駭又累,差點下跪求饒之際,只覺身上一轉
    ,便莫名其妙地被人從竹林「三振出局」了。 
     
      事實上,這片竹林之每簇竹皆是經過布竹夫婦按照「九宮迷魂陣」方位,一個 
    蘿蔔一個坑地重新移植過。若非此道高手,別想進去瞧啦! 
     
      不過,看官們可不受此限,咱們入內瞧瞧吧! 
     
      過了一簇簇的碧綠修竹,赫然別有洞天,只見十二間木屋似棋子盤矗立在竹林 
    之中,頗有世外桃源之氣氛。那十二間木屋各有十五、六坪大小,雖然毫無規則地 
    矗立著,可是,每間木屋卻似豆腐般被搭建得四四方方的。 
     
      妙的是,每間木屋的牆壁及屋頂各長著不同品種的蘭花,不但花式不同,連顏 
    色及香味也各具特色。 
     
      最妙的是,那些蘭花所培植之位置略有不同,表面上看來沒啥特殊,可是,若 
    將它們整個湊起來一瞧,「哇操!有夠「水(美)」!
    
      那情景就好似若將某位幼齒仔的五官「細部分解」來瞧,淡眉、瞇瞇眼、筍鼻
    、菱口、鼠耳朵,哇操!沒怎麼樣嘛!不過,你若將五官湊起來一瞧,哇操!挺甜
    的哩! 
     
      這些全是應蘭的精心成果,難怪布竹會寫下「花植入戶猶含潤」那句對聯,敢 
    情還真有那麼回事哩! 
     
      在那十二間木屋及竹林的中間環繞著一個寬逾二十丈的水池,池水清澈,池深 
    大約超逾五尺。 
     
      池中豎立著一根根的蛇木棒及一片片的蛇木板,各式各樣的蘭花依附在蛇木棒 
    及蛇木板上綻放著醉人的芬芳。哇操!蘭仙果真名不虛傳矣! 
     
      時值三月十五日亥初時分,明月溶溶,灑在寧靜的夜晚,怡人的氣溫配上這片 
    蘭花及碧竹,頓使」竹蘭苑」恍似仙境。 
     
      倏聽一陣「悉卒」輕細聲音自中央那間木屋傳出,房中的那盞燭火隨之一滅, 
    整座「竹蘭苑」頓時沐浴於月色中。 
     
      幽雅的中間木屋中站著一男一女.只見他們嘴含微笑,四目交投,雙手正在熟 
    練地解開各人的衣扣。 
     
      他們正是被譽為「竹蘭仙侶」的布竹及應蘭。 
     
      只見布竹高約五尺八寸,身材挺拔,最難得的是,他那外衫及內衣一脫,那胸 
    部及背部居然是白裡透紅!他長得實在有夠「煙投(英俊)」,那對劍眉軒揚入雲 
    !卻不是又黑又濃,只在俊逸中流露出剛毅之神。 
     
      那對星目既黑又亮,此時漾著柔情蜜意,更添男性的魅力。 
     
      那鼻樑挺直得比「高速公路」還要筆直,配上那張似姑娘般之檀口,正是「幼 
    齒仔」們的夢中情人。 
     
      此時,他正好褪去內褲,那根五寸半左右的「話兒」已經「殺氣騰騰」地在胯 
    間顫動,分明已經「上刺刀」準備要肉搏戰。 
     
      應蘭高約五尺三、四寸,在姑娘家而言,乃是高大型之角色,此時她正好除去 
    肚兜,那對奶子立即蹦了出來。 
     
      只見它們雪白如脂,卻又高聳入雲;在秀氣之中,另有撩人攀登之媚力,真是 
    具備剛柔之美! 
     
      尤其那對乳頭在興奮之下,脹得好似一對紫葡萄,配上那兩片紅褐色的乳暈, 
    真是熟透得令人垂涎。 
     
      她長得貌似美蓉,此時在興奮之下,卻流露出桃李般艷麗神色,那美中帶媚之 
    態,難怪「小布竹」會顫個不停。 
     
      她正欲褪去褻褲,布竹已經激情地上前摟著她! 
     
      「蘭!」「竹!」四片唇兒緊緊地粘在一起了! 
     
      他的雙掌開始在她的酥背及纖腰上大肆活動了! 
     
      投多久,她的那對纖掌亦在他的背部游動了! 
     
      她的那對纖長玉腿亦逐漸地退向木榻了。 
     
      那木榻佈置得甚為素雅,而且是清一色的白色,當他倆朝潔白的被褥一躺,立 
    即增色不少。 
     
      他似餓壞肚子的囝仔般,貪婪地吸吮她的右乳。 
     
      她低喔一聲,立即輕撫他的頭部及右肩。 
     
      他來回地吸吮著雙乳。 
     
      尤其舌尖更是不停地舔舐著乳頭,沒多久,便已經把她逗得低喘吁吁,胴體輕 
    顫不已了! 
     
      她自動地退去褻褲了。 
     
      他的左掌熟稔地在「桃源桐口」輕揉細稔了! 
     
      「竹……竹……」她那莢蓉玉頰頓成玫瑰般艷紅了! 
     
      她那健美胴體顫動連連了! 
     
      她好似習慣了他這些舉動,立即輕提他的雙臂,道:「竹,想些別的事兒,對 
    了,你看那三個孩子明日會栽什麼樹呢?」 
     
      他的神色一陣尷尬,輕輕一咬牙,道:「他門今天出去一整天,只有道兒搬回 
    一株松樹,德兒及坤兒卻空手而回。」 
     
      「蘭妹,你的觀察沒錯,道兒個性剛直,比較沉不住氣。此番直接搬回松樹, 
    便是另外一個明證。」 
     
      「是的!這孩子練功及做事皆積極得稍嫌急躁哩!」 
     
      「是的,否則,以他的年紀,『天地心法』該有四成的火候啦!」 
     
      「相較之下,得兒雖然比他小兩歲,修為好似比他強哩?」 
     
      「伯仲之間,古人所說的『龍生九子,各有不同』果真不錯,他們雖是親兄弟 
    ,個性卻是剛直及深沉分明哩!」 
     
      「是呀!年方十四歲的德兒卻好似個小大人哩!不過,他倒是挺照顧纖兒及柔 
    兒,幫我分擔不少的心哩!」 
     
      說著閒話之間,他徐徐將「小布竹」再次頂入洞中,邊挺邊道:「他對纖兒頗 
    有好感哩!」 
     
      她邊迎合邊點頭道:「嗯!你瞧他們可否湊成一對?」 
     
      「由他們自行抉擇吧!」 
     
      「可是,道兒也對纖兒頗有好感!我擔心日久之後,會傷了他們兄弟間之感情 
    。」 
     
      「這……他們還小,你擔心得太早了吧?」 
     
      「不小啦!柔兒已經『來潮』了!」 
     
      「真的呀!她才十三歲呀!」 
     
      「我也不敢相信,可是,她前天緊張地來找我,我一瞧之下,她不但已經,『
    來潮』,而且連下身也長出體毛了!」 
     
      「真……真的呀!纖兒呢?」 
     
      「我昨天偷偷注意她沐浴,尚無異兆。」 
     
      「怪啦!她們是孿生姐妹,怎會有差異呢?」 
     
      「柔兒較野,胃口又較好,發育較早些!」 
     
      「說起她,唉!我真不知道該如何教她,根本沒有一點淑女的模樣,若再如此 
    繼續下去,我日後不便讓她出去行道。」 
     
      「何必呢?她會逐漸懂事的!」 
     
      「蘭,恕我直言,你太寵她了吧!」 
     
      「或許吧!可是,我一想起她分娩下來時之情形,我不能不疼她呀!」 
     
      「這……」 
     
      「竹,你忘了她一出世,頸項便纏繞著腸兒,全身黑紫得險些窒息哩!」 
     
      「我怎會忘呢?你險些為她喪命哩!否則,你……」 
     
      「竹,恕我無法再為你生一兒半子。」 
     
      「命,這全是命,不過,你該趁她『來潮』之後,仔細地教她收斂些。」 
     
      「她今天不是一直很安份嗎?」 
     
      「我瞧見了,她若能經此而收斂,我就放心了,你瞧纖兒多懂事。」 
     
      「會的,竹,你看艾坤會栽什麼樹?」 
     
      布竹搖頭苦笑道:「我不敢猜,我摸不透他。」 
     
      「我也有同感,他的怪招太多了,連柔兒也被他帶得怪怪的哩!」 
     
      「這孩子雖然只有十四歲,智慧卻不亞於成年人,可惜,他太懶了,否則,天 
    地心法應該可以由他發揚光大。」 
     
      「竹,我一直在檢討咱們當年收留他之決定,是否正確哩!」 
     
      「這……他的資質實在太優越呀!」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他日後若走上邪途,為禍更烈哩!」 
     
      「正因為如此,咱們才該收留他及妥善調教他呀!」 
     
      「可是,他似乎感染不少傲世真君的氣質哩!」兩人邊談邊「幹活」,倒也順 
    暢。 
     
      「竹,累嗎?」 
     
      「不累,蘭,真抱歉……」 
     
      「竹,我很滿足了!」 
     
      「蘭,你真好,我當時的抉擇並沒錯!」 
     
      她柔聲喚句:「竹!」立即送上香吻! 
     
      他激情地摟吻著及愛撫著。她熱情地回應著。 
     
      好半晌之後,她吁了一口氣,道:「竹!坤兒若在植樹賽中奪魁,你難道真的 
    要將『天陽掌法』傳授給他嗎?」 
     
      「是的!不過,你放心,他生性懶散,無法得魁。」 
     
      「不一定,從你在月初宣佈此事之後,他接連翻閱了七天書哩!」 
     
      「那不是很好嗎?你不是一直嫌他喜歡摸魚(偷懶),他此番肯自動閱書,這 
    倒是一件妙事呀!」 
     
      「可是,我……瞧他一直在翻閱天文及百木資料,好似志在必得哩! 
     
      「蘭,你挺注意他的哩!」 
     
      「我……我不能不注意他呀!」 
     
      「為什麼?」 
     
      「柔兒沒事就去找他,我就很留意她,纖兒在昨晚及前晚睡眠之中,居然皆呼 
    喚阿坤,我能不注意嗎?」 
     
      「會有此事嗎?纖兒平日挺文靜、端莊,而且還經常私下勸坤兒用功些,她分 
    明對他的印象不佳呀!」 
     
      「不!你不瞭解她,似她這種懂非懂的年紀,有時也搞不清楚她自己的想法, 
    我擔心她們皆會中意他!」 
     
      「哈哈!怎麼可能呢?柔兒一天到晚在罵『死阿坤』,纖兒亦時常數說他及勸 
    他,她們怎會看中他呢?尤其道兒及德兒的人品及家世皆比他這位孤兒強,她們再 
    癡、再傻,也不會捨千里馬而就劣馬呀!」 
     
      「不!坤兒並不是劣馬!」 
     
      「我知道,可是,他太懶散,練功這碼子事全靠一分耕耘,一分收穫,似他這 
    副德性,成不了什麼大器!」 
     
      「既然如此,你別把天陽掌法授他!」 
     
      「這……蘭,你好似對他別有偏見哩!」 
     
      「竹,你別忘了傲世真君因挫敗憤而自盡之事,你雖然因惜才而撫養坤兒這麼 
    多年,我擔心他會牢記那件事呀!」 
     
      「不會啦!他當時才十二歲多,而且他的家人皆被傲世真君殘殺,他自己也知 
    道此事,怎會替傲神君復仇呢?」 
     
      「可是,我一直有此預感呀!」 
     
      「好,即使他奪魁,我也會保留最後那式「陽蝕金石」,你看如何?」 
     
      「你……你真好!」她熱情地又送上香吻了! 
     
      他也貪婪地吸吮及撫摸耶迷人的胴體了。沒多久,她驚喜地道:「竹,它…… 
    又起來了?」 
     
      他微微一笑,立即……
    
      「蘭,咱們設法撮合纖兒及柔兒嫁給道兒及檀兒吧!」 
     
      「好呀!我也有這個主意哩!這兩對婚事若能成功,咱們也可以報答秦老贈藥 
    及托孤之責啦!」 
     
      「是呀!若非秦老贈藥,你我豈能練全天陽及地陰掌法,可惜,秦老無福目睹 
    咱們除妖蕩魔之成果!」 
     
      「是呀!更可惜的是秦老之兩對子媳皆遭暗算,咱們雖然替他們復仇,這對孩 
    子卻已成為孤兒!」 
     
      「所以,咱們該多照顧他們呀!」 
     
      「當然!」他揮戈大開殺戒了! 
     
      她熱情地迎合了!可惜,不到盞茶時間,他剛唔了一聲,正準備「撤軍」之際 
    ,貨兒卻按捺不住地疾噴而出了! 
     
      「蘭,我……」她立即以櫻唇封住他的雙唇。 
     
      他歉然地愛撫她了!任誰也不敢相信這位縱橫三川五嶽,掃遍黑道的大英雄在 
    上榻之後,居然會如此地罩不住哩! 
     
          ※※      ※※      ※※ 
     
      風和日麗,花香陣陣,好一個種樹的日子!
    
      布竹及應蘭尚在廳中品茗,只見一對明眸皓齒,相貌酷肖的姐妹花穿著一身水
    藍衫裙含笑入廳行禮。 
     
      這兩人正是布竹、應蘭二人之愛情結晶,布纖及布柔,她們不但面貌酷肖,而 
    且身材相當,若非布柔的右唇下方有粒美人痣,簡直難以辯認。 
     
      應蘭含笑道:「坐吧!」 
     
      「是!」二女一坐下,立聽布纖問道:「爹、娘,辰時將逝,可以植樹了吧?」 
     
      應蘭含笑問道:「德兒回來了嗎?」 
     
      「尚未,阿坤也不見人影哩!」 
     
      「別急!他們只要在午時前植妥樹,就算數!」 
     
      「娘,你看他們三人,誰會奪魁呢?」 
     
      「你看呢?」 
     
      「孩兒就是因為不知道,所以才請教你呀!」 
     
      「柔兒,你的看法呢?」 
     
      「阿坤!」 
     
      「你為何對他如此有信心呢?」 
     
      「我!我只是如此感覺而已!」 
     
      「傻孩子,行事豈能靠感覺呢?首先要看他們挑什麼樹來種!然後,再看他們 
    如何在未來的一年內照顧樹,對不對?」 
     
      「嗯!」 
     
      「柔兒,這種事就好似擇友般,必須多方觀察,不可僅憑印象及感覺,對嗎?」 
     
      敢情,她語重心長地在勸愛女別太接近阿坤哩!
    
      布柔若有所悟地輕輕點頭,立即望向地面。 
     
      布竹順勢含笑問道:「柔兒,你明白爹舉辦植樹比賽之目的嗎?」 
     
      「爹是要擇良徒授絕技。」 
     
      「不錯!不過,爹為何要以植樹來擇良徒呢?」 
     
      「爹娘皆喜好花木,故有此舉。」 
     
      「再說深入些!」 
     
      「十年樹木,百年樹人,爹欲借植樹探知三位師兄之心性,是嗎?」 
     
      「哈哈!纖兒,你說呢」 
     
      「孩兒亦有同感!」 
     
      「不錯!爹實在是基於此點才舉辦這次比賽,你們與三位師兄皆相處多年,你 
    們多少也瞭解他們。所以,你們娘方才會反問你那個問題,你的看法呢?」 
     
      「阿坤會奪魁。」 
     
      「喔!你為何會有此看法呢?」 
     
      「他已經翻閱不少書冊,神色間亦甚有把握哩!」 
     
      「你也注意到他翻閱書冊嗎?」 
     
      「是的!他也問過孩兒有關花木之常識,孩兒由他的談話之中,發現他頗有奪 
    魁之決心及信心。」 
     
      「你看他會植何樹?」 
     
      「不詳,不過,他曾向孩兒預估二位秦師兄會植松、梅,以和四周竹林湊成松 
    竹梅歲寒三友,大師兄昨天搬回松樹,就被他料中了。」 
     
      布竹唔了一聲,立即望向應蘭。 
     
      應蘭關心地問道:「依你的看法,他會植何樹?」 
     
      「他既已預料出松、梅,而且語含不屑,分明另有奇招,孩兒若沒估錯,他應 
    該會種植桃樹,因為桃樹發育較快。」 
     
      布柔接道:「姐,我也是如此猜哩!」 
     
      應蘭搖頭道:「他可能會偷雞不成反而蝕把米,因為,桃樹過得了今年的寒冬 
    嗎?何況,他限於規定,根本挑不出好品種的桃樹。」 
     
      布柔二女相視一眼,立即低下頭。 
     
      布竹含笑道:「不錯!爹為了杜絕投機,所以規定樹高不得逾四尺,連枝葉在 
    內之徑圓不得逾二尺。」 
     
      應蘭正色道:「孩子,你們大師兄挑選松樹而種,證明他是一位腳踏實地的坦 
    蕩君子,亦證明他欲傚法寒松傲雪之精神,是嗎!」 
     
      二女立即點頭應是。 
     
      只見布竹朝廳外一望,欣然道:「德兒果真選擇梅樹。」 
     
      三女朝外一瞧,只見一位年約十三、四歲的俊逸少年端著一株梅樹自竹林中掠 
    出,正矯捷地掠向池中。 
     
      只見他雖然捧著包有泥土、稻草及草繩的梅樹根部!右腳卻已經準確地踏上池 
    中的一塊蛇木。 
     
      只見他毫不停頓地又掠過兩塊蛇木,便已經掠上岸。 
     
      他將那株梅樹朝地上一放,立即掠到廳前行禮,恭聲道:「啟稟師父及師母, 
    徒兒已經送回一株梅樹。」 
     
      布竹含笑道:「很好,自行擇地準備種植吧!」 
     
      「是!徒兒已經決定種植於廳前左側!除可遙抑碧竹翠氣及玉蘭秀氣之外,他
    日結果時,亦方便師父、師母及二位師妹採梅。」 
     
      哇操!好口才,面面俱到哩! 
     
      應蘭立即欣然道:「很好,難得你有此份心意,很好!」 
     
      「多謝師母的金言誇讚,尚祈您們鑒定它是否合乎種植條件?」 
     
      布竹點頭道:「它高約三尺九寸,逕約一尺九寸.你跑了不少地方才挑中它吧 
    ?」 
     
      「是的!」 
     
      「很好,先歇會吧!」 
     
      「是!」 
     
      布竹及應蘭欣然對視一眼,立即繼續品茗。
    
      布柔及布纖卻一直低頭不語,不知作何感想。 
     
      不久,一位年約十五、六歲的俊逸少年自遠處木屋捧著一株松樹掠到廳前行禮 
    ,道:「稟師父、師母,徒兒可否將此松植於此廳右前方?」 
     
      布竹含笑點頭道:「可以!」 
     
      「是!」 
     
      「俟坤兒返回之後,再一起種植吧!」 
     
      「是!」 
     
      不到盞茶時間,突聽布柔低啊一聲!立即望向廳外。 
     
      只見一位年約十三、四歲,卻長得熊腰虎背,濃眉大眼的少年捧著一株高逾五 
    尺,逕逾三尺半的開滿紫花的九重葛掠出林外。 
     
      他高約四尺半,若非雙手高舉那株九重葛過頂,根本無法瞧見他,他之此舉頓 
    時引起那六人之注目。 
     
      站在廳前的那兩位少年立即浮現出幸災樂禍的神情。 
     
      布柔及布織不約而同的神色一變,立即皺上柳眉。 
     
      應蘭搖頭傳音道:「這孩子可真糊塗,他忘了四尺高及兩尺徑圓之規定哩!」 
     
      布竹含笑搖頭傳音道:「不,他贏定了!」 
     
      「為什麼?」 
     
      「他可以剪去逾越規定的枝葉呀!」 
     
      「這……」 
     
      「松柏雖耐寒,卻不適宜在春夏之交移植,這株九重葛能在此時開滿紫花,光 
    是這個夏天,至少可以長出一丈半高的枝葉。」 
     
      「這……他分明在投機取巧嘛!」 
     
      「這是他聰明之處。」 
     
      「你別忘了昨晚答應我之事!」 
     
      「放心!我不會授他那式『陽蝕金石』。」
    
      就在他們兩人傳音交談之際,那少年已經高舉著那株九重葛掠馳來到廳前,行
    禮道:「徒兒回來啦!」 
     
      他果真懶散,居然省略掉「稟師父、師母」。 
     
      立聽布竹含笑道:「免禮!你決定種植它嗎?」 
     
      「是的!」 
     
      「你還記得擇樹條件嗎?」 
     
      「徒兒會先修剪。」 
     
      應蘭不由暗歎道:「他太聰明了!」 
     
      布竹含笑道:「動手吧!」 
     
      「是!」 
     
      立見他將那株九重葛搬到那株松樹附近,道:「大師兄,你為人行事一向中規 
    中矩,小弟就以你做標準吧!」 
     
      說著,立即自懷中取出一個一尺半長,半尺寬的紙盒。 
     
      盒蓋一掀,他立即取出一把半新的鐵剪仔細地剪著。 
     
      沒多久,那株九重葛和那株松樹一般高、粗了! 
     
      另外兩位少年的臉上笑容消失了! 
     
      布竹含笑道:「種樹吧!」 
     
      「是!」秦家昆仲立即開始在原地掘坑。 
     
      那位少年卻抱著那株九重葛朝前掠去。 
     
      沒多久,他停在右側竹林之低凹處.然後以那把利剪掘坑。 
     
      應蘭傳音道:「太聰明了,他居然選擇『兌』位掘坑,那兒的地氣最旺哩!」 
     
      「而且亦能避風,雖會因而積水,九重葛卻最耐淹!」 
     
      「不過,那兒較欠缺陽光,對九重葛的發育會有影響哩!」 
     
      「不,地下之竹根會被九重葛吸去養氣。」 
     
      「高明!太高明了,咦?柔兒掠過去做什麼?」 
     
      「別理她吧!」 
     
      「這丫頭,唉!」 
     
      只見布柔輕靈地掠池而過,迅即來到那少年的身邊低聲道:「阿坤,你真豬腦 
    ,這兒沒陽光,它長不高啦!」 
     
      「你才豬腦哩!」 
     
      「你……我不是要和你抬槓,移開它吧!你忘了陽光、空氣及水乃是天地萬物 
    最需要的養份嗎?陽光排第一哩!」 
     
      「喂!是你在比賽?還是我在比賽?」 
     
      「你……你真不知好歹,輸掉算啦!」 
     
      說著,立即悻悻地掠向廳來。 
     
      那少年卻仍緩緩地掘坑。 
     
      他姓艾,單名坤,今年十四歲,原本是浙東武林名耆艾東坡之長孫,在他週歲 
    那天,艾東坡設宴兩百桌大肆慶祝一番。 
     
      哪知,席散之後,那位忽正忽邪,善惡不分的傲世真君居然登門欲攜走他,雙 
    方一言不合,立即大打出手。以傲世真君的身手,不出一個時辰,居然宰光艾家上 
    下八十六人,然後,留下「萬兒」,愉快地帶走艾坤。此事頓時驚動江浙地面,可 
    是,誰敢去惹傲世真君呢! 
     
      所以,當竹蘭仙侶挫敗傲世真君,導致他憤而自盡之事一傳出武林,不知有多 
    少人燒香拜佛,連贊「天公伯有目稠(上天有眼)」哩! 
     
      他自從跟著竹蘭仙侶到竹蘭苑之後,他一直表現得懶懶散散,不但懶於練武, 
    更懶於和別人交談。 
     
      不知是緣或是孽?布柔卻有事沒事便找他鬥嘴皮,兩人雖然相差一歲,她又是 
    個鬼靈精,偏偏每次皆被他氣走。 
     
      甚至,她每逢十次,便有六次被氣哭而走哩! 
     
      可是,她卻屢敗屢戰地頻頻找他。隨著年紀的增長,她雖然屢戰屢敗,可是, 
    她哭的頻率低多了!
    
      她方纔已經偷偷地望著竹林甚久,當她乍見到他高舉那株九重葛出林之時,她
    幾乎忍不住地要破口大罵一聲:「豬腦!」 
     
      可是,當他瞧見他自備鐵剪又剪得合乎條件之時,她高興極了! 
     
      那知,他卻會挑選在那個罕有陽光照射,又很會積水之凹坑欲種植九重葛,她 
    情不自禁地上前勸他另擇良處。 
     
      哪知,她卻碰了一鼻子的灰,她險些氣哭了! 
     
      她一直掠回房中,立即搥著棉被低罵道:「死阿坤,豬腦,阿西國王!你輸掉 
    算啦!明年此時,我再來取笑你吧!」 
     
      倏聽一聲:「妹!」 
     
      她立即,起身喚道:「姐,是你呀!」 
     
      「咦?你哭啦?」 
     
      她朝臉上一摸,立即欲以袖拭淚。 
     
      「妹,取巾擦吧!當心娘又要數說你!」 
     
      她倔強地以袖拭去淚水,立即低頭不語。 
     
      「妹,他又氣你啦?」 
     
      「是呀!我好心勸他另擇他處種植九重葛,他卻以『是他在種樹,還是我在種 
    樹』把我頂回,氣不氣人嘛?」 
     
      「妹,你錯了!」 
     
      「我錯了?我不該去找他嗎?」 
     
      「不是,他的選擇正確!」 
     
      「正確?那兒既會淹水,又照不到陽光呀!」 
     
      「娘說九重葛不怕淹水,那兒的地氣最旺,九重葛會直接吸收竹根之氣,毋需 
    取得陽光之氣。」 
     
      「真……真的呀!他怎麼不說呢?」 
     
      「他才懶得多說一句話哩!」 
     
      「死阿坤,真可惡.娘怎會把此理告訴你呢?」 
     
      「娘要我來轉告你呀!該去做飯啦!」 
     
      「姐,謝謝你!」 
     
      「別客氣,走吧!」 
     
          ※※      ※※      ※※
     
      光陰荏苒.寒冬來臨了,秦家昆仲所種植的松樹及梅樹頂著風雪而長,那株梅 
    樹居然已經比那株松樹長高一尺有餘。 
     
      不過,那株九重葛經過一個夏天,便從被剪處進出二、三十枝新枝,而且足足 
    地長到八尺一寸餘高哩!經過秋老虎季節的薰陶,它再度長高兩尺餘,而且枝葉茂 
    盛得已經攀會在附近的翠竹竿上。 
     
      秦家兄弟目睹此景,真是急恨交加呀! 
     
      所幸,風雪連番肆虐之後,那株九重葛枝枯葉落了,秦家昆仲樂得連晚上睡覺 
    也會躲在被中偷笑哩! 
     
      艾坤卻好似漫不在乎地除了做完布竹規定的每日功課之外,便躲在被中睡覺。 
     
      布柔心中雖急,可是,胸脯所「腫」出的那對「蓓蕾」及每月固定來報到的「 
    洪先生」,卻使她羞喜得越來越不便去找艾坤。 
     
      倒是布纖卻比往常勤快地抱著書冊去給艾坤閱讀,而且,逗留在他房中的時間 
    、次數也逐日增加著。 
     
      艾坤的睡覺時間也越來越少了。他閱書的時間越來越多了! 
     
      布纖一直默默地坐在一旁翻閱另外的書冊,除了他主動詢問之外,文靜的她從 
    未主動啟齒和他交談。 
     
      一個嚴冬就這樣子悄悄地過去了。 
     
          ※※      ※※      ※※ 
     
      這天卯初時分,大地仍陷於黎明前的黑暗,整座竹蘭苑仍然一片寂靜,艾坤卻 
    憋不住那泡尿爬出溫暖的被窩。 
     
      他匆匆地褪下外褲,剛從內褲褲管中掏出那根被尿脹得頗具「規模」的「小坤 
    」之時,房門卻被人一下子推開。 
     
      「阿坤,好……」 
     
      艾坤一見來人是布柔,慌忙搗住「小坤」及向後轉。 
     
      布柔一推開門,便雙眼亮晶晶地欲報佳音,因此,「小坤」豈逃得過她的「法 
    眼」,她頓時窘得說不出話來。 
     
      艾坤又窘又尿急,一時不知該如何啟齒。 
     
      所幸她很「上路」地立即帶上房門退去,他如釋重負地立即對準榻旁的尿桶, 
    開始「洩洪」。 
     
      一陣「叮咚!」聲音,使他邊移轉「槍口」避免製造「噪音」,邊暗暗嘀咕道 
    :「她幹嘛一太早就興沖沖地來我呢?」 
     
      他好不容易「繳完水費」,立即整褲及蓋上桶蓋。 
     
      他剛走兩步,立聽她在門外低聲道:「阿坤,九重葛吐芽了哩!有三芽哩!」 
     
      他不由一喜! 
     
      「阿坤,你又要睡啦!」 
     
      「嗯!」 
     
      「別睡啦!去瞧瞧那三片芽吧!」 
     
      「我好睏!」 
     
      「我……我去把那三片芽扭斷!」 
     
      「隨你的大便!」 
     
      「死阿坤!」 
     
      他重新鑽入被窩想像那三片嫩芽之「天仙容貌」了。 
     
      布柔悻悻地掠到她的屋前,她旋又忍不住地掠過積雪未化的池面,然後疾掠向 
    那株九重葛。 
     
      她伸手輕撫那三片嫩芽一陣子,方始掠回房中。 
     
      沒多久,倏見一道人影自左側第三間木屋之中悄然閃出,赫然是秦家昆仲中的 
    老二秦尚德哩! 
     
      他悄然向四周略一張望,立即掠向那株九重葛。 
     
      他望著那三片嫩芽,神志立即速變。 
     
      不久,他扯下那三片嫩芽悄然回屋了。 
     
      不到半個時辰,東方逐漸破曉,艾坤按捺不住興奮,在匆匆漱洗之後,立即掠 
    到那株九重葛前面。 
     
      他朝它一瞧,不由怔道:「哇操!沒芽呀!她在誆我!」 
     
      可是,他多瞧一下子,立即發現那三處掉芽痕跡,他的雙眼一閃!暗道:「好 
    呀!死阿柔,你真的把它們扭斷啦!」 
     
      他深吸一口氣,抑住怒火之後,方始掠回房中。 
     
      倏見左側第三間木屋的屋門一響,秦尚德又閃了出來,他朝艾坤的木屋望了一 
    眼,又望向遠處布柔所居住的木屋。 
     
      不久,他閃回房中。 
     
      他悄然攤紙寫下「我自己動手」五字,便攜紙閃出。 
     
      他悄然掠到布柔的窗外,立即由縫中瞧見她正在調息,那美麗的臉蛋及調息之 
    莊容,不由使他一陣心顫! 
     
      他一咬牙,悄悄地將紙條插入縫中。 
     
      然後!他輕輕一敲木窗,立即掠去。 
     
      布柔悚然一醒,立即掠向木窗。 
     
      她迅即發現那張字條。 
     
      「我自己動手」那五字頓使她怔道:「這分明是死阿坤的字跡,他寫這五個字 
    ,又來這一套,究竟是什麼意思?」 
     
      聰明的她稍一思忖,立即啟門掠出。 
     
      當她瞧見那三片嫩芽已經不見,立即氣呼呼地暗罵道:「死阿坤,你在耍性格 
    呀!好!很好!」 
     
      她折斷一截枯枝往地下一拋!立即掠向房中;她剛掠過池面,立聽:「妹,你 
    早!」 
     
      「啊!姐,你早!」 
     
      「妹,你又去瞧那株九重葛啦?」 
     
      「我……我去巡視竹林,姐,去準備早膳吧!」 
     
      「好,走吧!」兩人迅即離去了。 
     
      隱在左側第三間木屋窗縫偷窺的秦尚德暗喜道:「臭阿坤,你那株九重葛休想 
    重現生機啦!哼!等著瞧吧!」 
     
      不久,天亮了,艾坤默默地陪著布竹夫婦及秦家昆仲、布家雙妞用過早膳,他 
    便默默地回房蒙被大睡。 
     
      布柔誤以為他自行扭斷那三片嫩芽,又留字條「酸」她,從那天起,她不但不 
    理艾坤,而且也不去瞧那株九重葛。 
     
      她忙著陪布纖、雙親將培植於三間木屋中的各式各樣蘭花移植到屋外了。 
     
      雪開始溶化了! 
     
      春雨綿綿了! 
     
      這天晚上大地一片黑暗,竹蘭苑諸人皆進入夢鄉,秦尚德卻冒雨拿著一把小鏟 
    及一個小包掠到九重葛附近。 
     
      他迅速地在它的四周各挖一個深坑,然後將小包中之藥埋入坑中。 
     
      他覆妥濕土,望著九重葛四周之積水,不由暗自得意道:「臭阿坤,你算什麼 
    玩意兒?配和本公子爭什麼呢?」 
     
      他愉快地離去了。 
     
          ※※      ※※      ※※ 
     
      春雨好似甘霖般接連下了一個多月,竹林更翠綠了,不過,那株九重葛不但枯 
    枝盡落,而且主幹也萎縮得彎下腰了! 
     
      在它附近之竹亦跟著倒霉的葉枯身斜了。 
     
      艾坤望著它?他心疼似絞。 
     
      可是,他誤以為是布柔在搞鬼,他不吭半聲了! 
     
      他賴在榻上的時間更多了。 
     
      布竹夫婦忙於移植其他樹木,沒發現異狀。 
     
      布纖雖有發現,她想不到那許多,所以,她也不吭聲。 
     
      布柔當然也發現了,但她以為艾坤在鬧情緒.她豈肯低頭,便也不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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