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好好修理】
席開六百桌,整個點蒼派院中及廳內坐滿了人,大理、下關及上關的有頭有臉
人物及那三千餘名木匠人人大吃痛飲著。
艾坤一家七口陪著朱朝威及上關、下關兩位縣太爺坐在廳中首桌,六女的天仙
姿色,落落大方的談吐頓時博得廳中之人之讚賞。
席過六道,艾坤向朱朝威三人道過歉,立即率六女各持一杯走到廳前,揚聲道
:「各位貴賓,請接受愚夫婦的謝意」
說著,立即舉杯一飲而盡六女亦陪著乾了一杯酒。
喝彩聲中,頓時有不少人乾杯為敬卻聽一人喊道:「聽說掌門人酒量似海,可
否露一手。」
說話之人年約二十五、六歲,相貌普通,那對眼睛卻又圓又亮,艾坤望了他一
眼,道:「行尊駕出個題吧。」
「果然不愧為阿沙力郎君!接住。」
說著,立即捧起一罈酒擲來。
那罈酒重逾十斤,那人距離艾坤約有三、四十丈,可是,卻平穩地將那罈酒掠
過眾人頭頂擲向艾坤。
艾坤乍見對方纖細、雪白的雙掌,心中一動,忖道:「他會是錢純純嗎?」
他便決心好好地露一手啦!
只見他道:「好臂力!」
右掌立即向前方微微一抬。
那罈酒便好似被放在酒架上一般停在艾坤身前一丈遠處,眾人一見那罈酒停在
距離地面五尺餘高空處,頓時有人驚呼出聲。
尤其那些木匠何曾見過如此神奇的絕活,頓時張口瞪目瞧著。
艾坤的右掌微翻,罈口便斜向艾坤。
艾坤的左掌食指一伸,微微劃個小圓圈之後,左掌一招,「啵」的一聲,罈口
上的泥封及木塞迅即彈出。
喝彩聲立即哄然響起……
艾坤含笑道:「好一罈陳紹,朋友,你陪一杯,如何?」
那人道:「行!」
立即舉杯一飲而盡。
「謝啦!」
「咻!」的一聲,罈中美酒化成一道酒箭激射入艾坤的口中。
「好功夫!」
「天呀!這是什麼功夫呀?」
「天呀!艾掌門喝得下那十斤酒嗎?」
驚呼聲中,酒箭越來越粗,沒多久,便已經變成一根酒柱直接射入艾坤的口中
,那青年頓時神色一變。
沒多久,艾坤哈哈一笑,酒箭倏斷。
他將右掌一推,罈口迅即朝下冉冉飛向青年。
眾人仔細瞧著,希望能夠瞧見罈中滴出一點酒,那青年卻聚集全身的功力準備
接住酒罈。
哪知酒罈一入手,居然輕若無物,他自己因為用力過猛,反而身子一晃,不由
令他暗暗折服對方收發由心的功力。
艾坤哈哈一笑,道:「酒頗豐,菜尚多,請諸位貴客好好取用吧!」
說著,立即雙手一拱及轉身返廳。
眾人立即忘形地鼓掌喝彩著。
艾坤一返座,朱朝威立即含笑道:「神技歎為觀止!」
「不敢當敬三位大人。」
「請。」
這一餐足足地又過了一個多時辰,方始逐漸散席,只見井海及十二位老者上前
,道:「掌門人,咱們有件事相商。」
「請說吧。」
「咱們十三人在大理、上關及下關世代經營武館,卻從未見過如此神奇的武功
,為了避免貽誤後輩,懇求你擇優施教,如何?」
「行!三日後遴選,如何?」
那十三人立即欣然應好艾坤又陪他們聊了半個時辰之後,他們方始離去。
艾坤及六女自門口轉身,望著那兩百餘名正在收拾餐具及桌椅的男女,他便邊
行邊含笑朝他們道:「辛苦啦!」
那群人一見高貴的他們居然會對他們這種小人物如此客氣,心中實在樂得要命
,半日來的辛勞完全消失了。
他們入廳朝那十二名工作人員略一招呼,立即準備上樓歇息。
哪知,他們剛上樓,立即看見那位向艾坤擲罈敬酒的青年端坐在走道中央的一
張太師椅上,在他的對面一丈遠處另擺著一張太師椅。
立聽青年冷冷地道:「你醉了。」
「我的字典中沒有『醉』字。」
「當真。」
「正是。」
「坐。」說著,他立即將雙腿盤在椅上。
艾坤淡然一笑,立即上前入座。
青年雙眼倏亮,緊盯著艾坤。
艾坤微微一笑,立即瞧著他的雙眼。
布柔等人立即自動回房,她們一見五個小傢伙皆在酣睡,董飄雪便低聲道:「
難妹,他們會坐很久,妳先歇會吧!」
「坤哥不會有事吧?」
「不會對方並無惡意歇息吧?」
「妳們也歇息吧!」
諸女回房去歇息,董飄雪亦開始歇息著。
那青年果真是錢純純所喬扮,她在試過艾坤的酒力及功力之後,決心要在定力
方面扳回一些顏面。
因為,她相信艾坤一定是以功力暫時抑住那十餘斤酒,他一定無法撐太久,至
少,他也該上一號去「尿尿」吧!
錢純純自幼即經常靜坐,有時一坐就是兩天兩夜,所以,她有十足的信心可以
在「定力」這方面扳回一成。
艾坤一見她只是盯著他,腦瓜子一轉,忖道:「哇操你不吭聲,我就陪你耗下
去,我倒要看你能坐多久。」
他便含笑望著他。
天黑了,他們仍然靜坐對視著。
漫漫長夜,他們一直如此耗著天亮了,他們仍然靜坐互視著。
沒多久,布柔前來協助常難抱走孩子了她們住進樓下,避免打擾艾坤二人。
日出又日落,黑夜再度來臨之時,錢純純的眼神不再那麼灼灼逼人,不過,她
仍然默默地望著艾坤。
艾坤仍是含笑望著她。
翌日,錢純純的眼神更弱了,不過,她仍然強撐著。
艾坤瞧得心中暗自不忍,不過,他不吭聲,他為了避免更刺激她,他只好仍然
掛著微笑默默地瞧著她。
黃昏時分,她的雙眼連眨,身子亦開始輕顫。
只見她連吸數口氣,立即咬牙盯著他。
艾坤道:「好倔強喔!」仍是含笑望著她。
黎明時分,她的身子一晃,倏地向後一倒她的腦瓜子剛碰上椅背,嘴角立即溢
出一道血箭,顯然,她在連番強撐之下,已經傷及內腑矣!
艾坤雙掌一抬,迅即制住她的胸腹大穴她嘴角的血箭剛剎住,立聽她微弱地叫
道:「別……管……我……」
「唰」的一聲,董飄雪已經掠上樓,只見她朝錢純純的「黑甜穴」一拂,立即
道:「坤哥,下去進些食物吧!
「你抱她回房休息一下吧。」
她輕嗯一聲,立即抱她回房。
立見布柔上樓,道:「坤哥,你要不要吃粒竹蘭丸?」
「我沒事給錢姑娘服用吧!」
布柔立即含笑入房。
艾坤噓了一口氣,啟窗仰首,道:「小碧,你下來吧!」
「唰」的一聲,那隻小鳥立即掠落在艾坤的右肩上,問道:「純純沒事吧!」
「哇操!你已經瞧了兩夜一日,怎麼瞧不出她有沒有事呢!」
「我……你知道我來了兩夜一日啦!你不是一直在和純純比鬥內功,怎麼能分
神知道我來此地呢!」
「哈哈!我是什麼人物我豈會不知道你何時來此地呢!你在這兩夜一日之間一
共拉了八次屎,對不對?」
小碧怔了一下,眼珠子一轉,啊了一聲,道:「你怎麼知道呢?」
「哈哈!我哪會不知道呢!你不是說此地是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呢!怎麼一下子
拉了八次屎呢!你太慷慨了些吧!」
「我……我……」
「我什麼,你還不上去清理那八泡屎尿!」
「我……失禮啦!我不會清理啦!」
「少來,我這兒是全新的樓房哩!你一下子拉了八泡屎是什麼意思?難道也要
跟我過意不去嗎?」
「不是啦!我……太緊張啦!一緊張就會胡拉猛拉屎啦!」
「你緊張什麼她若非有必勝把握,豈會來找我呢?」
「她……她是很有把握可是,我知道你比她行,我當然會緊張呀!」
「你怎麼知道我比她行呢?」
「這……我說不出來啦!總之,你比她行啦!拜託你讓我進去瞧瞧她,好嗎?」
「行你若不怕她罵你,就進去吧。」
「她不是昏去了嗎?」
立聽房中傳出一聲冷哼小碧嚇得立即振翅飛去,迅即消失於遠處。
倏見布柔啟門行來道:「那隻小鳥飛走啦。」
「你幹嘛要哼退她呢?」
「雪姐要我來請你入房一趟。」
「幹嘛?」
「我不知道進去吧?」
「哇操!別逗我啦!快說啦!」
「咯咯!你緊張什麼嘛!進去瞧一瞧,不就明白了嗎?」
「好!妳給我記住,妳今晚就知道我的厲害!」
她低啐一聲,立即進入常難的房中。
艾坤推開董飄雪的房間,立即看見錢純純汗下如雨地盤坐在榻上,董飄雪的雙
掌分別按在她的「期門穴」及「焦絡穴」上。
他便傳音道:「雪妹,她的氣血淤聚啦!」
她輕輕點頭,不敢吭半聲。
艾坤見狀,立即脫靴上榻。
他的雙掌朝錢純純的「期門穴」及「焦絡穴」一按,立聽董飄雪噓口氣,道:
「坤哥,你真該死!你怎可害她傷成這副模樣呢?」
說話之中,她的右眼連眨,嘴角亦合著笑意。
艾坤會意地跟著她「秀」下去道:「的確是我不好,該如何善後呢?」
「她已服下竹蘭丸,你助她及早復原吧。」
「行!」立見錢純純不住地搖頭。
艾坤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將全身功力兵分兩路地疾輸入她的體中,立見她神色一
凜,全神運功引導那兩股洪流。
董飄雪含笑傳音道:「坤哥,她的體質挺怪的哩!說不定可以貫穿生死玄關,
你何不一試。」
「哇操!她會不會再找我的麻煩呀?」
「不會啦!我敢擔保。」
他苦笑一聲,功力立即源源不絕地輸出。
她的汗水迅即濕透她的衣衫,全身亦輕顫不已盞茶時間之後,她的頭頂倏地冒
出一股白煙,全身倏地劇顫,董飄雪神色一喜,雙拳頓時握得緊緊的。
又過了半盞茶時間,倏見她的身子劇震兩下,頭頂的白煙迅即流入她的「百會
穴」,全身亦不再輕顫。
董飄雪驚喜地道:「行啦!可喜可賀,妹子,再運行十二周天吧!」
艾坤便徐徐噓氣收回雙掌。
董飄雪遞給他一粒藥丸及傳音道:「坤哥,此地交給我吧!」
艾坤拿著藥丸,欣然回房調息矣。
朝陽乍現,一百四十名勁服青年在井海等十四人引導之下,步向點蒼派的大門
,艾坤及六女立即含笑迎出。
井海含笑道:「有勞掌門人矣!」
艾坤拱手道:「不敢當承蒙諸位瞧得起敝派,敝人感激不盡,現在請這些弟兄
們分成六組各自施展一趟拳法吧!」
董飄雪五女立即含笑向左右兩側行去。
那一百四十人立即自動分成六排及自動唱名上前打拳。
艾坤一見井海凝容打子一路「十字拳」,他立即含笑道:「好下一位。」
足足地過了將近兩個時辰,那一百四十名青年已經全部打過拳,艾坤朝諸女一
瞧,立見她們紛紛頷首。
艾坤點頭道:「很好音妹、月妹,偏勞你們啦!」
何依音及何依月婿然一笑,立即分別施展出點蒼掌法及劍法,一時之間立即令
那批人瞧得神馳目眩。
她們一含笑收招,艾坤便含笑道:「我有信心可以使諸位在三年內具有她們的
一半水準造詣。」
那些人不由喜形於色。
艾坤神色一整,道:「不過,諸位必須要吃很大的苦,一年甚至難得回家一趟
,願意留下來的人,請舉手!」
那一百四十人立即一致舉手。
「好歡迎諸位,請諸位入廳填寫資料吧!」
布柔便含笑引導他們入廳填寫資料。
艾坤帶著井海十四人在前後院徐行,同時含笑道:「很感謝諸位送來這批資質
優秀的弟兄,他們日後必是點蒼之棟樑。」
井海含笑道:「這是他們的造化,偏勞你費心栽培。」
「放心我既然要重振點蒼,絕對不會藏私,只要他們有這個能耐,我也願意把
我這幾招三腳貓功夫傳授。」
「掌門人太客氣矣他們若能有尊夫人的一半造詣,就受用不盡矣!」
「放心他們絕對會有這種造詣。」
他陪著他們繞了一大圈之後,立即發現何依月五女正在院中將那一百四十名青
年編組,他便含笑停在一旁。
沒多久,五女已經按照那一百四十人之來處編成十四組,並由他們彼此推舉出
正副組長各一名。
何依音含笑走到艾坤身前,道:「坤哥,他們已經編組完畢,且讓他們將行李
放回房中,即可以用膳。」
「很好偏勞你們啦!」
五女便帶著那一百四十人分別行往第二、三、四、五、六進樓房替他們分配房
間。
井梅道:「掌門人,您這幾位夫人既賢慧又能幹,您真有福氣。」
「是的她們的確幫了我甚大的忙」
「掌門人,我們尚有一事相商。」
「請說。」
「小犬諸人在此地學藝,我們循例略備薄禮,尚祈笑納。」
「不不,我不能收,他們目前是在學藝,日後必會為點蒼盡心盡力,我有照顧
他們之責,請別如此多禮。」
「這…他們人數甚多,光是每日三餐即是一筆開銷,長年下去,你們必會負荷
繁重,且容我們略盡心意吧!」
「謝謝我尚有薄蓄放在銀莊孽息。」
「掌門人,您令我們不安矣!」
另外一名老者接道:「掌門人,咱們武館每月均向每名弟子收銀一兩,尚不負
擔他們的食宿,你還是別嫌咱們禮薄吧!」
「不我尚撐得住,萬一不行,再向諸位告急,如何?」
「這……」
井海苦笑道:「好吧!」
倏見申嫂上前行禮道:「主人,午膳已備妥。」
「謝謝各位館主,請!」
他們剛入花廳坐妥,何依音五人亦含笑行入。
「音妹,他們在用膳了吧?」
「是的申嫂可真能幹,居然整治出十四桌佳餚哩!」
「很好,用膳吧。」
膳後,艾坤帶著井海十四人前往各房瞧那一百四十人,他們對於那豪華的房間
及寢具,紛紛讚不絕口。
一個多時辰之後,井誨諸人欣然離去。
何依音將那一百四十人帶進第七棟樓房中,開始傳授點蒼心法。
第七棟樓房專供雨天練武,樓上及樓下皆甚為寬敞明亮,何依音中氣十足,仔
仔細細地傳授著。
那一百四十人皆已有武功根基,經過何依音指點半個時辰之後,他們便開始背
誦點蒼心法。
沒多久,艾坤諸人已經含笑入樓,他們一見已有十餘人開始提氣調息,立即來
回地觀察及低聲指導他們。
黃昏時分,那一百四十人分別有了進展,何依音立即喝道:「收功半個時辰內
沐浴完畢,逕自餐廳用膳。」
「是。」
「戌初時分,在此集合練功,亥時一至,自行回房歇息。」
「是。」
艾坤諸人便聯袂朝前行去。
只聽常難道:「坤哥,申嫂建議給孩子們進食,你意下如何」
「好呀!他們若能進食,你和月妹也輕鬆些。」
「另外,柔姐欲授我武功,行嗎?」
「好呀!你一定會進步神速。」
「真的呀!柔姐,先謝謝你啦!」
「難妹,你太客氣啦!以你的堅毅精神及身子,一定可以速成。」
「太好啦!」
只聽董飄雪道:「坤哥,純純一直在房中靜坐,我想在今晚去和她談談,行嗎
?」
「好呀!順便問問千手少爺及義父的近況吧。」
「我知道。」
何依音含笑道:「坤哥,我打算配製『蒼海丸』增進這一百四十人的功力,因
為,他們的認真精神太使我感動了。」
「好呀!要多久時間才能配妥呢?」
「若按配方,必須長達年餘,為了速成,大約只需一個月,效果雖然稍差,不
過也遠優於尋常的靈藥。」
「好明日就赴銀莊……」
「不!坤哥別動用那筆錢,我去取出點蒼祖傳珍物吧!」
「這……太可惜了吧!它們挺有紀念價值哩!」
「為了造就人才,值得!」
常難忙問道:「音姐,配藥約需多少銀子呀!」
「我想多配一些,大約需要兩千兩銀子。」
「關義父交給我一萬二千兩銀子,吩咐我妥加運用,是否可讓他盡些心意呢?」
「這……」
「坤哥,你的意思呢?」
「這是義父的畢生心血及積蓄,我瞭解他的為人,我贊成動用他的錢,如此一
來,必然可以激勵弟兄們更發奮圖強。」
常難道:「對義父認為他的來日有限,若能妥加運用那筆錢,他在獲悉之後,
必然會甚感安慰。」
布纖敬佩地道:「一位種花、賣花的人竟有如此偉大的胸襟,咱們能與他生活
在一起,實在是一件幸運之事。」
常難含笑道:「本月廿四日乃是他的六十六歲生日,咱們何不給他一個驚喜呢
!咱們來辦個百人祝壽大會如何?」
「好呀!太有意義了,咦!就是後天呀!」
「對!」
「此事交給我和申嫂來辦吧。」
眾人便含笑行去。
不久,他們各自回房沐浴,然後再入廳用膳。
膳後,布柔與常難在房中研究內功心法,何依音及何依月則進入書房抄寫「蒼
海丸」的配方。
董飄雪直接去找錢純純,艾坤則與布纖來到阿火師及關宏遠的廳前,立見他們
正在愉快地品酒歡敘著。
兩人喚道:「義父。」立即入廳。
阿火師呵呵一笑,道:「你們來得正好我們正在談一件事,坐呀。」
艾坤坐在他的身側,道:「你們在談哪件事呀?」
「聽說你辭去井館主他們的贈禮,決心免費調教這一百四十人,是嗎?」
「是的,他們日後說不定會為點蒼流血甚至喪命,我豈能收他們家人的禮呢!
是不是?」
「有理,不過,你如何維持下去呢!我們方才替你算過,你只靠著那六萬兩銀
子及利息,撐不久哩!」
「大約可以撐三年吧!」
「三年零三個月,這是平安無事的狀況喔!若有任何的意外,你就麻煩了,所
以,我們替你想了一個法子。」
「什麼法子?」
「我有四千餘兩銀子,關老弟有一萬二千兩銀子,你拿去貼補。」
「這……那怎麼行呢!那是你們的畢生積蓄呀!」
「老夫帶得走嗎!目前有吃有喝,他日『阿彌陀佛』之後,有你們替老夫辦理
後事,老夫根本用不著那些銀子呀!」
「唉!我何德何能竟有此福份呢!謝啦!」
「呵呵!這才像話嘛!」
「二位義父,你們放心我一定會將你們的辛苦積蓄用於正途。」
「呵呵!你辦事,我們放心陪陪老夫喝幾杯,如何?」
「好呀!這陣子幸虧有你們的幫忙,這座莊院才能綠意盎然,芬芳四溢,來敬
你們二位。」
「呵呵!很好!乾!」
「乾!」
他們愉快地聊了一個多時辰之後,艾坤及布纖方始去看井川諸人練功。
只見何依音正在指導一人,艾坤二人二瞧過廳中之人,然後含笑朝何依音道:
「很好他們都已進入狀況了哩!」
「不錯!他們的根基皆甚佳,我打算自明日就開始傳授役氣法。」
「應該不成問題,時候不早了,吩咐大家歇會吧!」
何依音頷首道:「收功。」
眾人立即徐徐噓氣起身。
何依音脆聲道:「各位進境之速超乎我們之預估,所以,明日展時開始傳授役
氣法,各位趁早歇息吧。」
「是恭送掌門人及二位夫人。」
艾坤與她們二人出廳之後,立即問道:「他們怎麼肉麻兮兮的呢!」
「誰知道我今晚一入廳,他們喚句:『夫人金安』也使我暗中嚇了一跳,不知
是誰在暗中安排哩!」
布纖含笑道:「坤哥、音妹,他們如此做,並沒有錯一個幫派最要緊的便是井
然有序,才能同心協力。」
何依音含笑道:「我明白所以,我才故意扳著面孔呀。」
艾坤點頭道:「音妹,偏勞你費心替他們奠基啦。」
「應該的他們既是點蒼人,豈可不諳點蒼的武功呢?」
「對了,我們方才和二位義父聊過,我已接受他們捐贈的一萬六千多兩銀子,
你明日就把藥方交給纖妹吧。」
「我自己去吧!因為,其中有些藥草得挑選,反正,我只要指導他們開始練習
,月妹就可以替我糾正他們。」
「好吧!你別太累了。」
「我不累!」
入廳之後,他們三人便各自回房。
艾坤一推開房門,立見椅上坐著一人,他脫口喚道:「雪妹!」
倏聽一句冷冰冰的聲音道:「是我!」
艾坤一見是已經恢復女裝的錢純純,他立即站在門口道:「姑娘夤夜來訪,不
知有何指教?」
「你放心我已經和尊夫人提過,我想和你談談!坐。」
艾坤只好與她几幾而坐。
「你為何要替我打通生死玄關。」
「令尊曾賜宴一次,聊以回報。」
「太重的禮,你不怕我繼續找你的碴。」
「咱們並無太大的過節,姑娘是明理之人,是嗎?」
「少來這套我仍要和你交手。」
說著,倏地起身及提掌置於胸腹間。
艾坤略一苦笑,立即站在她身前七尺遠處。
倏見她的身子一閃,雙掌已按向艾坤的右胸及左肩。
艾坤雙掌一揚,後發先至地朝她的雙腕一撩,她立即收掌閃身及迅速地自艾坤
的右側攻來。
艾坤仍然雙掌一揚,立即又撩向她的雙腕。
她再度收掌閃身,繼續疾攻。
他徐徐轉身,一直揚掌撩向她的雙腕,逼得她似走馬燈般不停地在他的四周疾
轉,剎那間,便成為一圈淡影。
他的雙眼倏亮。
雙掌一揚,「叭!叭!」兩聲,立即扣住她的雙腕,她由於掠行太疾,下身一
滑,立即貼向他的右腿。
她不由啊了一聲。
他卻將身子半旋,不但避過她的下身,而且已將她扶正滑回椅前。
她的雙眼異彩連閃,良久之後,道:「好功夫高明。」
「謝謝,請坐。」
她朝椅上一坐,立即低頭不語。
艾坤不便吭聲,便默默地坐著。
倏聽她問道:「竹蘭仙侶重傷這事,你知道嗎?」
「啊!真……真的嗎?」
「不錯。」
「誰下的毒手?」
「家父及神行書生。」
「不可能,豈有此事。」
「你知道武當掌門已遭死亡嗎?」
艾坤「啊」了一聲,倏地起身道:「當真?」
「不錯!此事發生於十五日那天上午,小碧親眼目睹此事。」
「可否說清楚些。」
「董賢親率家父、神行書生、秦尚道兄弟、五十名妖女及七百餘名黑道高手在
十四日晚上夜襲武當。」
「武當兵多將廣,又有九宮劍陣為恃,因此,戰況甚為激烈,連董賢在接戰武
當掌門後,也負了不輕的傷。」
「據丐幫之人於十五日晚上傳來之消息,武當已折損七成的元氣,董賢亦折損
五成的實力,目前不知在何處隱匿。」
「小碧跟蹤了嗎?」
「他險些被定風針所傷,加上急於來告訴我,所以沒跟蹤。」
「哇操!令尊怎會做這種事呢!」
「我也不明白,此事必然另有隱情。」
「哇操!我怎麼沒聽見這種事呢?」
「董賢在前些時日派了三、四百人重重封鎖住雲滇一帶,只要有人談及江湖近
況,便予以屠殺,一定是要瞞住你。」
「你怎知道他要瞞住我呢?」
「尊夫人方才和我談起你和董賢之關係。」
「原來如此。」
「你已知道此事,是否打算有所行動。」
「董賢敢動武當,太不像話啦!」
「他豈止動武當而已,華山也被他毀了。」
她便敘述董賢之罪行。
「哇操!有夠可惡我明白了,令尊及義父一定是不慎著了董賢的道兒,進而被
他以失神藥物控制心神!」
「嗯!有此可能我該先行返府取解藥。」
「有解藥嗎?」
「試試看吧!我走了。」
「夜已深,明日再走吧。」
「不!我歸心似箭……謝謝……謝謝你!」說著,立即啟窗掠去。
艾坤望著她那美好的背影怔了一下子,立即欲去找布纖。
他剛打開房門,便看見董飄雪站在房外傳音道:「坤哥,回房再說吧。」
艾坤心中暗詫,立即退回房中。
她鎖上房門及窗扉低聲問道:「你要去找柔妹她們吧。」
「是的。」
「你欲通報竹蘭仙侶重傷之事,是嗎?」
「是呀!」
「暫時瞞著她們吧。」
「這……何必呢!她們遲早會知道呀。」
「她們二人皆有喜了。」
「天……天呀真的嗎?」
「豈止她們有喜,我們六人皆有喜了!」
「天呀真……真有此事呀!我怎麼不知道呢!」
「我是昨天才確定有喜,我稍一思忖,便分別問她們,她們居然不知是否有喜
,我便一一查過她們的脈象。」
「天呀!難怪她們建議要替孩子們進食,我好糊塗喔!」
「她們也是打算私下告訴你,可是,今天一直太忙呀!」
「我明白雪妹,你擔心影響柔妹二人的身子,所以暫時要瞞住竹蘭仙侶負傷之
事,是不是?」
「是的,她們即使知道,咱們也不知道竹蘭仙侶在何處養傷,不是更著急嗎!
身子反而受創更重哩!」
「好吧!就暫時瞞著她們吧雪妹,你知道董賢大開殺戒了嗎?」
「純純提過,坤哥,她太可怕了!」
「想不到義父及千手少爺會被她利用,她的陰謀連番得逞這後,野心必然更大
,雪妹,咱們該再坐等下去嗎?」
「不錯,她身邊的親信經過連番征伐之後,已經折損將盡,尤其武當一役,連
她自己也負傷,她必然會來找你。」
「少林及丐幫的實力比武當強嗎?」
「是的,這兩派目前一定正在找尋他們,咱們別去湊熱鬧吧!」
「純純已返府去取解藥,若能恢復義父、千手少爺及秦尚道昆仲的神智,董賢
就沒有戲可唱了」
「難,坤哥,我懷疑他們隱在陣式中,純純甚難找到他們,她即使找到他們,
說不定反而會被陣式所困。」
「這……小碧說不定可以對她有所助益哩!」
「但願如此坤哥,歇息吧!」
說著,她立即欲寬衣解帶。
他忙按住她的手,道:「歇會吧!你有喜了哩。」
「沒事,若會發生意外,人家大前天陪你之時,早就麻煩啦。」
「我……我真糊塗,居然還那麼用力哩!」
「沒事啦!柔妹她們也都沒事啦!」
說著,她立即解開襟扣。
「雪妹,別勉強我並沒有那麼需要呀!」
「當真,別怪人家不陪你喔!」
「真的啦!歇息吧!」兩人便脫去外衫上榻歇息。
十二月廿四日中午,家家戶戶為送神而祭拜著,點蒼派嶄新的大餐廳之中,卻
響起一陣如雷的掌聲。
穿著一身壽袍的關宏遠在常難六女的陪侍下,含笑走入廳中,瞧他的雙眼發光
,內心分明異常的感動。
艾坤在桌旁替他拉椅,道:「義父,請坐。」
「謝謝!大家坐!」
他激動地坐上主座之後,眾人方始紛紛入座。
艾坤起身道:「今日是關義父六十六大壽,在咱們為他舉杯賀壽之前,我必須
先說出一件秘密。
「咱們皆知道,關義父一直在下關城種花及賣花,此番他隨咱們來此地,終日
替咱們照顧花木,令咱們賞心悅目。
「關義父和蔡義父在昨晚捐出一萬六千多兩銀子支持本派,音妹已在今日入城
配妥靈藥。
「二位義父今日支付兩千兩銀子,下月今日,諸位就可以服用『點蒼丸』,三
年之後,諸位就可以代表點蒼外出行道仗義。
「甚盼諸位仰體二位義父的心意,發奮圖強,諸位日後的成功,便是致贈給二
位義父的最佳賀禮。」
眾人便激動地應「是!」
「來,咱們共同舉杯,恭祝關義父壽比南山,更感謝二位義父之支持乾杯。」
眾人立即起身舉杯一飲而盡。
關宏遠及阿火師拭去淚水,欣喜地乾了一杯酒。
艾坤含笑道:「二位義父要不要說幾句話。」
關宏遠點頭起身,道:「老夫活了六十六年,今天最高興,你們能跟隨坤兒,
一定大有前途,好好幹!乾!」
眾人哄然喝聲:「乾杯!」立即又乾了一杯。
愉快的會餐便正式開始了。
足足過了一個多時辰,眾人方始散席,艾坤與六女陪二老回房之後,立即直接
回到前廳。
立見申嫂含笑出來,道:「主人、夫人,你們回來啦!」
艾坤含笑道:「是的今午的菜很棒,謝謝你!」
「主人太客氣啦!五位少主剛進過食,他們各吃了兩碗魚粥哩!」
「真的呀!偏勞你啦!」
「別客氣,小香她們兩人正在逗五位少主,你們好好聊聊吧!」說著,立即行
禮退去。
艾坤含笑道:「申嫂一人足抵十人矣!」
諸女贊同地點了點頭。
艾坤又道:「雪妹,昨晚向我提及你們有喜之事,我希望你們多加珍重,雪妹
,你有沒有通知申嫂,另外替你們調配食物啊!」
「不必啦!姐妹們的身子皆很好,別浪費錢啦!」
「不行,尤其你和阿難更要好好補一補,你若不說,我自己去說。」
「好啦!我去說,哪有掌門人管這種瑣碎的事呢?」
倏聽艾坤咦了一聲,立即掠向廳口道:「好急的車聲,誰來啦?」
諸女便匆匆地跟去。
沒多久,只見一輛雙騎密篷馬車疾馳到大門口,站在門口的健僕童森正欲上前
詢問,車夫已掠下車問道:「請問,艾掌門在嗎?」
「請問……」
立見轅後帆布一揚,神色焦慮的應蘭已經探出頭來。
布纖喚聲:「娘!」立即掠去。
艾坤怔了一下,立即喝聲:「纖纖,小心些!」
隨即牽著布柔掠出。
沒多久他亦牽著布纖掠到門口,二女一見應蘭靠在車轅旁,立即喚聲:「娘!」
撲了過去。
應蘭弱聲道:「快救你爹!」
布柔問道:「爹怎麼啦!」
「他中了兩枚定風針,針毒已近心脈。」
「真……真的……」
艾坤一掠上車廂,只見原本俊逸絕倫的布竹,已經滿臉黑腫地僵躺在車廂中,
他急忙上前捧起他。
他一見布竹已經是出氣多,入氣少,立即喝道:「雪妹,先回吾房!」
說著,立即閃電般掠出。
他一掠入房中,董飄雪已經拿著藥箱,道:「他中了何傷?」
「兩枚定風針,毒氣已近心脈,你有解藥嗎?」
「定風針並無解藥。」
「完啦!」
「別急你的血液或許有用,快劃破左腕吧!」
艾坤匆匆將布竹放在榻上,她已經端碗湊近他的手旁,他毫不猶豫地以右手指
尖朝左腕脈一劃,鮮血立即射出。
布柔姐妹正好扶著應蘭入房,應蘭見狀,立即雙眼一濕,她想不到被逐出門牆
的艾坤居然會捨血救人,而且這人正是當年將艾坤逐出門牆的人呀!
「坤哥,行啦!伯父的牙關必然已硬,你喂血,我來逼毒。」
「好!」兩人便開始忙碌著。
足足地過了半個時辰,倏聽布竹「呃」了一聲,立即噴出一口黑血,眾人不由
紛紛喜形於色。
董飄雪道:「坤哥,你來吧!」
艾坤便依照她的手法疾拍布竹的胸腹大穴。
在他全力施功之下,沒多久,布竹又連吐三口黑血,然後叫聲:「疼煞吾也!」
下身亦「劈啪……」連響著。
董飄雪欣然道:「毒已祛盡,柔妹,煩你替伯父淨身及給他服一粒『竹蘭丸』
吧!」說著,立即退到一旁。
艾坤噓口氣,剛站起身,應蘭便感激地道:「阿坤,謝謝你!」
「娘,你別客氣先救爹吧!」
說著,立即與董飄雪朝外行去。
掌風呼呼「荷」、「哈」連連一百四十名青年全神貫注地在演武廳中練拳,瞧
他們雖然汗濕衣衫卻仍在苦練,分明是玩真的哩!
艾坤與何依音、何依月及董飄雪在廳中徐徐行走,雙眼似電地盯著身旁之青年
,一有缺失,立即矯正。
晌午時分,布纖及布柔陪著神色尚蒼蒼白的布竹及應蘭來到廳口之後,立即默
默地瞧著廳中的動態。
沒多久,艾坤已經掠過來行禮,道:「爹、娘金安。」
布竹欣慰地道:「好!好!我渴望多年的目標已經在你的身上實現,很好!」
布柔忙補充道:「坤哥,爹若非受於師門限制,他亦希望能似咱們這般傳授武
學及弘揚正宗的武士道。」
「謝謝爹,你體中餘毒已經祛盡了吧?」
「是的,多虧你以鮮血及功力相助,否則,吾命休矣!」
「爹,你福大命大,不會有事啦!」
「坤兒,你若有空,陪我聊聊吧!」
「是,請!」
沒多久,他們便已經在書房坐定,立聽布竹歉然道:「坤兒,請原諒我當年的
糊塗,謝謝你能以德報怨。」
艾坤心知布柔二人必然已將一切事情全部告訴布竹夫婦,他立即含笑道:「爹
這一切全是命運的安排,別再惦記吧。」
「好吧!我就談正題吧!喬小茵的勢力已經不容忽視,咱們最好盡早與少林、
丐幫聯手殲滅她,以免她日益坐大。」
「是!」
「我已書妥一函,你待會吩咐下人送入城中交給丐幫弟子吧!」
布柔忙道:「爹,孩兒跑一趟吧!」
「好吧!你吩咐他們務必要交給吳幫主親閱。」
「是!」
艾坤問道:「爹,聽說喬小茵已封鎖住雲滇通往此地之要道,你們是如何過來
的這封信能順利送出嗎?」
「封鎖已自前天上午解除。」
「嗯!看來她已經要向我展示她的實力啦!」
應蘭道:「坤兒,喬小茵以前就心計過人,如今既已如此狠毒,她必然欲全力
控制你,你宜小心!」
「是!」
布竹思忖片刻,突然搖頭道:「不妥,坤兒,你還是留在此地靜待她來找你,
因為,她必然已知道我們抵達此地。」
應蘭點頭道:「以不變應萬變,乃是上策,她目前已經元氣大傷,一定會來找
坤兒,咱們就守株待兔吧!」
布竹點頭道:「好吧!那封信就別送啦!」
應蘭望著艾坤道:「坤兒,纖兒及柔兒有福侍候你,我們二人皆很欣慰,尚祈
你多加照顧她們。」
「是!」
「坤兒,你之氣度令人佩服,我很慚愧沒有好好地照顧你,反而費心去照顧人
面獸心的秦尚德,難怪會遭到今日之辱。」
「娘,這一切全是命運的安排,別再提啦!」
「你真令人佩服,纖兒、柔兒,你們除了要好好地侍候坤兒之外,更要與她們
四人和睦相處,以免給坤兒增加困擾。」
「是。」
艾坤含笑道:「纖妹及柔妹已幫了我不少的忙,她們六人也相處得甚為融洽,
爹、娘,你們別為此事操心吧!」
倏見董飄雪含笑走到門口,道:「伯父、伯母,請用膳。」
「好!好!」艾坤諸人便含笑引導他們行向花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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