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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 馬 傳
    第 三 集

               【第一章 騰翔二劍】
    
      獨孤青松卻比他更快,早在下面接住了他栽下的身子,冷冷道:「藍鱗匕首之
    主,姑饒你一條性命,但你背心三穴已為大漠異人獨有手法點住,三天之內你如不
    將被你幫主夫人取去的兩塊石碑送到金陵城外雜木林中,你將遭到真氣逆行,全身
    抽搐而死的慘痛。」
    
      說罷獨孤青松單手一拂,青影一晃,已閃入那廂房之中,在壁角找著地道的入
    口,毫不猶疑,拾級而下。
    
      地道縱橫,他到那裡去找武林三奇?他走至那三條岔道口,不知走那條才好,
    心想:「我逐條尋找,總會找到。」
    
      首先他便向右轉去,誰知這條地道卻越走越深,片刻後又有三條岔道,獨孤青
    松怔了怔,猛下決心,又向右轉去。
    
      他一連遇著三條岔道,都是右轉,終於他走到了盡頭,現出一道漆黑的門,獨
    孤青松下意識的敲了敲,竟是一道鐵門。
    
      鐵門之上掛了塊木牌,已將朽爛,隱隱約約尚可看清木牌之上標有「禁室」兩
    字,獨孤青松不禁好奇之心大起,暗道:「此室在齊王時期列為禁室,我倒要進去
    看看。」
    
      他一推,鐵門應手而開,方一進門,對面土壁之上猛然觸入獨孤青松眼簾幾個
    怵目驚心的大字:「天亡我也!」
    
      那大字是用劍揮劃而成,而且這土室之中,四壁劍痕縱橫,滿目瘡痍,顯然此
    室曾困住一個人,此人憤怒、暴躁的揮劍亂劃,充分顯露此人豪氣洋溢,不可一世
    ,而且每一劍劃在土壁之上,都深達數寸,其內力之強,可想而知。
    
      獨孤青松不知一代武尊無名劍豪當年陷身齊王之手,要是他知道的話,必定能
    猜忖出,此室正是曾困居無名劍豪之處。
    
      獨孤青松正想退出,突見土室之頂上,縱橫飛騰的劍痕,與四壁劍痕相連,顯
    出一種玄奇精奧的劍路一般。
    
      獨孤青松心中一動,他原是極頂聰明之人,更連得東海奇叟、厲鬼上人兩位武
    林前輩奇人真傳,尤其這次在黃山飛龍泉附近厲鬼上人丹室之中,二月以來,精研
    奇功絕學,更博閱正邪各派武功淵源,觸類旁通,造就了他深廣的武學才識。
    
      他順著那如龍騰鳳舞的劍路凝神靜觀一陣,突然驚道:「分明這是至高無上的
    御劍之術,怎會在此處出現?」
    
      獨孤青松目光四掃,除了劍痕之外,並無其他發現,他心中暗奇,忖道:「這
    分明是此人有心所為,為何找不出一些線索?」
    
      他心念一動,轉身細察那扇鐵門,果然在鐵門的下端,發現以劍尖刻著的幾行
    豆大字跡,道:「齊王謀反,余被困此室,恐已無望脫身,武林金鼎落入齊王之手
    ,必被其利用,籠絡武林人士,貽禍天下。故余特將金龍劍法至高御劍之騰、翔二
    劍,留於室內,至望得之者,一本忠貞,挺身聲討,以挽家國蒙羞,百姓無辜。」
    下款受難者武尊無名劍豪。
    
      獨孤青松見後心中怦怦急跳,連忙摒除雜念,凝神歛氣端坐室內,循著室內劍
    路暗暗默記在心。
    
      他自覺已將這兩招至高劍法記熟,正在這時,身中驀地隱隱傳來一種肅穆莊嚴
    的嘯聲,這嘯聲一起,無形中竟感嘯聲與那兩招劍法的路數,暗暗相吻合,心中一
    動,體內的真氣也似被那嘯聲引動,一條身子也好似虛飄欲飛。
    
      抖然間,他大喝一聲,立掌如刀,青影暴閃,室內塵土簌簌而落,就在這剎那
    間,他的掌緣已劃過了所有的劍痕,絲毫無差,頓將條條劍痕加深加寬了二寸。
    
      這無意間的奇遇,使獨孤青松欣喜過望。
    
      可是那隱隱傳來的嘯聲不絕,他暗忖道:「此人嘯聲奇異,與武尊無名劍豪必
    有淵源。」
    
      頓時,他展開鬼影輕功,循聲奔去,經過幾度左轉,已回到原來的地道之中,
    在一岔道之中,投入中間的地道而去。
    
      一扇木門擋道,立時在一石柱林立的廣廳之中,清晰的看見金光閃耀,口中嘯
    聲綿綿不絕,正是獨孤青松方入齊王故宅時所見的那童子。
    
      那童子的一口金劍,劍氣罩定方圓一丈左右,飛舞盤旋,劍劍精奇,獨孤青松
    也暗中嘆為觀止。
    
      可是在童子四周卻靜立著九個一色黑衣之人,成一圓形將那童子包圍在中央,
    黑衣人靜立文風未動,任那童子揮劍左右衝突,卻是未能將這九人任何一人移動半
    步,甚且連身形晃動一下,亦所不能。
    
      獨孤青松看得暗暗納罕,忖道:「血魔幫九龍壇那有這功力罕極的高手?」
    
      驀然,他心中一亮,暗道:「莫非是九州俠,也就是九龍神魔座下的九龍弟子
    閉關已滿,趕來齊王故宅之中?」
    
      獨孤青松展開鬼影輕功,淡淡的青影微微一閃,已進入木門之中,腳下一旋,
    隱在一堆墳之後。
    
      他攏目朝大廳之中搜視,原以為可發現武林三奇受傷之處,但除這童子和九個
    黑衣人相持而外,再也未見著其他的人。
    
      他心中一陣狐疑,於是他凝目視去,果然發現正面對著他的兩個黑衣人,面目
    看得清清楚楚,正是揚州俠龍介天和豫州俠胡子遜,其餘可想而知,定是冀、兗、
    青、徐、荊、梁、雍七州俠無疑。
    
      獨孤青松心中冷哼半聲,九州俠的出現,勾起了他為大叔寒波劍客報天山一掌
    之仇之心,他恨恨的暗道:「你們這些人面獸心的東西,藏龍莊上被你們逃脫,今
    夜看你們再逃到那裡去?」
    
      可是,獨孤青松眼看著九州俠已將九龍玄功練成,那童子如此精奇的劍法,所
    以不得突圍之故,定是九州俠練成了護身青瘴,已形成網狀將童子困在中央。
    
      就在這時,獨孤青松驀見九州俠同時跨前了一步,頓時包圍圈縮小了一尺餘,
    隨即聽冀州俠周一俊的口音,道:「小娃兒!不想你竟是恁地倔強,分明你已無望
    突圍,何必再作此困獸之鬥?」
    
      徐州俠卻怒聲道:「小子,你再不停手,可就後悔不及了!如非幫主夫人要生
    擒你,哼!你這小子,誰耐煩與你如此糾纏?」
    
      那童子手中金劍劃起道道金虹,厲聲罵道:「你們這些王八龜孫子,我一代武
    尊無名劍豪之後,就死在當場,你們也休想生擒於我。」
    
      獨孤青松聞言心中一震:「啊,原來他就是無名劍豪之後,無怪乎他劍術精奇
    ,可是看來他並不會騰、翔二劍。」
    
      雍州俠尹智靈冷笑一聲,道:「哼!你小子不被生擒,還能逃走不成!」
    
      說著當先又跨前一步,其餘八俠也跟著跨上一步,包圍圈已縮小在一丈之內。
    
      小童正是元兒。
    
      獨孤青松這時看他空自焦急,額上卻大汗淋漓,金劍運起也慢慢的鬆懈下來。
    但他厲聲道:「我寧可自刎,也不會被你們這些王八龜孫子生擒。」
    
      獨孤青松叫聲:「好,有骨氣!」
    
      但危機頃刻,九州俠這時揮臂之間,幾可觸及他,如幾人再跨上一步,元兒也
    勢必為幾人護身勁力所困,動彈不得,徒受其辱。
    
      獨孤青松見時機稍縱即逝,不敢大意,連忙傳音,道:「小弟!鎮靜些,他們
    生擒不了你!」
    
      元兒似感一怔,可是突然精神大振,金劍一震,厲喝一聲,幻起一蓬金光,凌
    厲至極,九州俠哼了半聲,向後微退半步。
    
      獨孤青松鼓勵道:「對,穩住陣腳,不可氣浮,自亂步驟,好,繼續發出你那
    嘯聲,從『一龍升空』起式從頭舞起。」
    
      獨孤青松旁觀良久,早把這套金龍劍法的路數摸清。
    
      元兒聽獨孤青松傳音,眉頭微微一皺,似乎他料想不到,暗中之人竟識得他這
    套家傳絕學。
    
      可是他手並不閒著,果然從第一式起始金劍微抖,已從頭開始,同時嘯聲又起
    ,隨著他的嘯聲,他心情也沉靜莊嚴起來。
    
      九州俠竟也不敢造次,又靜立不動,他們受了要生擒元兒的限制,否則元兒直
    是早沒命。
    
      獨孤青松又傳音,道:「小弟,現在你氣納丹田,準備施出騰、翔二劍御劍之
    術,記住必須擊傷站在你前面那為首一人冀州俠周一俊。」
    
      元兒聽了更加莫名其妙,但他果然將全身真力納於丹田之中,隨著劍芒忽減色
    不少,九州俠卻趁機又跨上一步。
    
      獨孤青松無比緊張的又道:「真氣再收,讓他們再上前一步,然後劍指南天,
    真氣猛發,旋劍脫手『龍騰九霄』,如未傷敵,身形急起,收劍橫掃,是為『翔龍
    擺尾』。」
    
      元兒聽得目射奇光,果然金劍一縮,光芒更暗,徐州俠哈哈大笑,道:「小子
    ,由不得你不束手待縛!」
    
      誰知話聲剛落,元兒驀地一聲淒厲的斷喝,劍指南天,隨即一圈耀眼目眩的金
    光暴起,他運起全身真力。一送,金劍脫手,幻起金芒萬道,立時聽到「哇!」地
    兩聲大叫,徐州俠、青州俠急退三丈。
    
      可是人影一閃,元兒身形似箭,激射而起,凌空分光捉影,又撈劍在手,抖然
    反手橫揮,又是一聲厲叫,冀州俠肩背被劃開一條五寸長的血道,厲喝道:「速退
    !」
    
      九州俠同時倒縱出二丈之外,元兒卻手握金劍徐徐飄落,也楞然怔在當地。
    
      就在這時,一條青影帶著一陣狂笑之聲,橫空飛掠,飄然落在元兒身側,朗聲
    道:「果然武尊之後,神武豪猛!」
    
      隨即他笑聲陡止,臉色一沉,朝四外的九州俠冷掃了一眼,道:「九州錦衣大
    俠,玄功大成,果然今非昔比,我獨孤青松願領教高招!」
    
      九州俠陡見獨孤青松現身,青衫儒雅,立在廣廳之中,淵停嶽峙,先是一怔,
    隨聽獨孤青松報出姓名,不禁一震。
    
      可是驀聽梁州俠蔣非仁咦了一聲,道:「那不是銅城酒樓上的小子?」
    
      九州俠同時逼視著獨孤青松。
    
      獨孤青松大笑,道:「我獨孤青松豈僅是銅城酒樓與你相遇,百丈峰頂放你們
    逃生,藏龍莊上散你們玄功……」隨即他臉色又是一沉,繼道:「恭喜你們玄功初
    成,升任血魔幫總壇護法,我獨孤青松先向你道賀!」
    
      他這段話說得九州俠勃然大怒,兗州俠一聲大喝,道:「原來那冒牌的烈馬狂
    生就是你這小子,哈哈!今夜你再也休想出得這齊王故宅的地道了!」
    
      說著他竟不顧其他八俠,縱身躍前一丈,呼地一掌劈到。
    
      可是獨孤青松心中有事,不願與九州俠多費周章,而且他知道一旦九州俠聯手
    攻敵,發揮九龍玄功,自己絕難操勝券。
    
      獨孤青松這樣一想,抖然一聲長嘯,青衫一擺,避過兌州俠一掌,可是他反手
    一抖,驀然一股暗勁湧向冀州俠,身形一旋,展開了鬼影無形輕功,一絲淡淡的影
    子卻撲向荊州俠。
    
      他這出其不意的搶攻,抖然激得九州俠憤然震怒,身形一晃,九州俠便要聚集
    一處。
    
      獨孤青松那會讓他如願以償,他身法如風,往來竄截,同時叫道:「小弟!你
    還等什麼?幹掉他們這些衣冠禽獸。」
    
      元兒一震,厲嘯一聲,金劍揮揚之間,金虹閃動,裹襲而上。他自得金龍劍法
    騰、翔二劍後,精神大震,正要多演練幾遍!一支金劍舞得風雨不透,逼刺九州俠
    ,金華亂竄,中途又施展出「龍騰九霄」脫劍飛出,哇的一聲揚州俠中劍負傷。
    
      獨孤青松展開鬼影無形,更是飄忽詭異,無從捉摸。
    
      突然他一聲大喝:「九州大俠枉自坐關三月,不過爾爾!」
    
      雍州俠隨即哇的一聲大叫,被獨孤青松掌風掃中腳下踉蹌。
    
      冀州俠雖受劍傷,但仍然鎮定不亂,招手間,已與就近的兗州俠、青州俠、徐
    州俠四人合在一起,他們經三月閉關練功之後,早已心靈相通,立時默運九龍玄功
    ,青瘴罩體,大喝道:「兩個狗小子,格殺當場!」
    
      「呼!」地一股陰寒至極的掌風,湧向獨孤青松。
    
      元兒挽起一朵劍花,橫掃而至。
    
      獨孤青松知道九龍玄功歹毒無比,大喝道:「小弟不可!」
    
      他閃身讓過一掌,搶了過去,一拉元兒,道:「小弟!九州俠九龍玄功非同小
    可,不可硬接!」
    
      豫州俠、梁州俠一個掠身,也已與冀州俠四人會合。
    
      獨孤青松心知要阻他們九州俠會合,勢已不可能,心中暗忖道:「好,就讓你
    們會合吧,今夜我先接你們九龍玄功一掌試試,看看功力到底高到什麼程度?」
    
      但他又自己暗加否定,轉念忖道:「不能,如九人聯手,我一接不下,就要糟
    !」
    
      他看看冀州俠等人已有六人會合,心願一決,立時大聲問元兒道:「小弟!你
    何事到齊王故宅來?」
    
      元兒大聲應道:「我找我的爹爹。」
    
      「找到沒有?」
    
      「沒有,好似已不在此地,還有高伯伯等三人!」
    
      「什麼,那個高伯伯?」
    
      「神斧開山高猛伯伯!」
    
      「啊,你認識神斧開山!另外兩人是誰?」
    
      「聖劍羽士和血筆秀才,他們昨夜都受了重傷,我離去時,他們都躺在你現在
    站立的位置。何以今夜都不見了?」
    
      獨孤青松聽了心如刀割,可是他知道此地已無可留戀,強壓心中之憂急,又大
    聲道:「小弟,你移身到那扇門邊去!」
    
      說著已運起鬼府陰功,全身驀然發出淡淡紫氣,祇是在夜裡難以發現而已,這
    時冀州俠一邊已增添到七人。
    
      獨孤青松一個竄身與他們對面而立。
    
      他方立定,身後驀地一股掌風襲到,獨孤青松怒哼半聲,身不回頭不轉,一掌
    反劈,祇聽身後蓬地一震,隨傳來微微地半聲悶哼。
    
      當前的冀州俠雙目陡射兇光,沉聲道:「好哇!想不到你小子又精進不少!」
    
      七人驀然同時立掌當胸,冀州俠猛然沉喝:「打!」
    
      青瘴暴發,如排山駭浪般轟地迎胸湧至,獨孤青松立感這般洪濤重如山岳,挾
    著雷霆萬鈞之勢壓到。
    
      元兒在身後「啊!」了一聲。
    
      獨孤青松猛一咬牙,運起了十二成鬼府陰功,肅然沉聲,雙掌緩緩前推,雙掌
    立時粗漲一倍,通臂發紫,硬接由七人聯手一擊的九龍玄功。
    
      一時間,廣廳之中鴉雀無聲,死寂之中,兩股同為天地間至邪至毒的掌力已然
    接實,冀州俠等七人臉色一凜,七人同時「蹬!蹬!蹬!」退了三步,可是隨又「
    蹬!蹬!蹬!」上前三步!
    
      而獨孤青松立時臉色蒼白,「蹬!蹬!蹬!……」一連退了九步之多,每一步
    的腳印,深達寸許。
    
      這才「轟隆!」一聲驚天動地的暴震,激得廣廳之中飛塵瀰漫,在飛塵瀰漫中
    ,祇聽有人哇的吐出了一口鮮血,顫聲道:「九州俠,我獨孤青松領教了,後會有
    期!」
    
      隨即寂然!
    
      廣廳之中突然傳出一陣震耳狂笑,冀州俠沉雄的呵呵大笑,道:「小子!百丈
    峰頂、藏龍莊上的威風那裡去了?」
    
      但揚州俠龍介天驀然一聲斷喝道:「小子!你待往那裡走?」
    
      一語將九州俠提醒,冀州俠大聲道:「快追!小子受傷,絕逃不遠!」
    
      但廣廳塵土瀰漫,待他們摸到那扇木門,獨孤青松和元兒已鴻飛渺渺,走得無
    影無蹤!
    
      冀州俠凝重的道:「小子竟能接得咱們兄弟七人聯手的掌力,並將七人逼退三
    步,實在不可輕視,以後兄弟們千萬不可在走單時與他交手。」
    
      徐州俠卻憤然道:「大哥所說固然有理,但咱們兄弟九人聯手,小子必要立斃
    當場,哼!據小弟看來,小子已活不過十天了!」
    
      雍州俠不解的問道:「四哥此話有何根據?」
    
      徐州俠朗聲笑道:「九弟忘了重陽之期,九龍血盟大典了麼?」
    
      「九龍血盟大典與小子喪命有何干連?」
    
      「哼,小子已應約參與觀禮大典,屆時我兄弟九人聯手一掌,豈不把他震死當
    場?」
    
      兗州俠笑道:「四弟錯了,當著天下群雄之面,他斃在我九人聯手之下,與我
    兄弟又有何榮?不過小子死是死定了!」
    
      冀州俠也沉聲笑道:「二弟這話又怎說?」
    
      「大哥不聽小子與幫主有一掌之約麼?那他還活得成?」
    
      齊王故宅地道之中揚起一陣大笑,九州俠正在議論獨孤青松的死活不提。
    
      卻說獨孤青松一掌受挫於九州俠七人聯手的九龍玄功之下,受傷吐血退出木門
    ,元兒忽然一躍而至,一把挾住獨孤青松,低聲道:「叔叔你受傷不輕!」
    
      獨孤青松強忍傷勢,促道:「小弟,此地已不可再留,快走!」
    
      元兒扶著獨孤青松急急向地道之外走去。
    
      獨孤青松雖受傷不輕,靈智仍清,說道:「這齊王故宅已整個被血魔幫藍匕壇
    佔領,此時我們出去,定必遭到圍攻。」
    
      元兒答道:「正是。」
    
      兩人走至那岔道時,獨孤青松忽然想起了那間禁室,祇要在那裡自己經過幾個
    更次的調息療傷,當能恢復。想著便道:「小弟,有一去處我們可以暫時容身,向
    右轉!」
    
      元兒如言挾著獨孤青松一連三個右轉,便重回到那昔年困居無名劍豪的鐵門土
    室,元兒無比驚訝的望了望四壁,獨孤青松已趺坐下來,低聲道:「小弟,那便是
    一代武尊無名劍豪遺留下來的騰、翔二劍,你自己去揣摩吧!我要打坐入定了,煩
    小弟為我暫時護法!」說著他雙目一垂,便自運功調息傷勢!
    
      元兒看看四壁那豪氣經天的縱橫劍路,突然之間激動得淚如泉湧,如不是身在
    危境,他便要放聲大哭始能發洩心頭的悲痛!
    
      但他乃武尊之後,教養有度,片刻後便自理智起來,澄心縱神學起那二招至高
    無上的家傳御劍之術了。
    
      騰、翔二劍本就是金龍神劍的至上劍法,何消片刻,元兒早已熟記在心,看看
    獨孤青松,寶相莊嚴,鼻息均勻,早入忘我之境。
    
      正在這時,元兒忽聽得地道之中傳來緩慢的腳步聲,他心中大恐,暗道:「如
    是那些魔崽子尋了來,如何是好?」
    
      他忽然將鐵門緊緊關上,唰地金劍出鞘,橫劍立於鐵門之後,靜待有變。
    
      誰知那腳步聲正是朝這面走來,越走越近,元兒心中怦怦而跳,急思應敵之法
    ,雙目瞪起老大,緊緊盯住鐵門,瞬也不瞬。
    
      那腳步聲就止於鐵門外。
    
      元兒屏息而待。
    
      隨聽鐵門之上「奪!奪!」輕敲了兩下。
    
      獨孤青松正在入定療傷緊要之際,元兒負有護法之責,豈能任人闖入,他仍然
    瞪著雙眼緊盯住鐵門,並未開聲。
    
      鐵門又「奪!奪!」敲了兩下,接著一個蒼勁的口音緩緩道:「小娃兒!你不
    用緊張,老公公對你沒有惡意!」
    
      元兒心中一震,隔著鐵門問道:「你是誰?圖謀害人的魔崽子,我可不中你的
    計。」但是他聽出那口音蒼勁中透著仁慈。
    
      那人呵呵一笑,道:「小娃兒,你可是來找你的爹爹?我特地來告訴你爹爹的
    去向,你開門我告訴你吧!」
    
      元兒也突然大笑,道:「魔崽子!你別掉弄花槍,你是誠心要告訴我爹爹的去
    向,何必一定要我開門?如今你就是說出,我也未必肯信。」
    
      「呵呵!果然無名劍豪之後,個個聰慧爽快,老公公告訴你吧,你爹爹並沒有
    死,你爹爹是我救活的,他與武林三奇恐怕這時正在武林雙飛客保護之下,向洪澤
    湖去了!」
    
      「啊,你這話有何憑據?我可不能信你!」
    
      「呵呵!你不信也罷,老公公已年高百齡以上,誰相信我還在人世。」
    
      「什麼,你是誰?你說你活過百齡以上,莫非是……」
    
      元兒驚詫莫名,話還未說完,鐵門外腳步聲漸朝遠去,但他的話聲打斷了元兒
    要說下去的話,呵呵道:「你以為我是無名劍豪麼?不是,不是!祇因我與我那老
    哥哥生前有約,生則同屋,死則同穴,所以我不能離開此地,不過……」
    
      元兒聽他話聲,竟含有些微悲戚之意,不像是血魔中人所應有,想起如他真是
    救活爹爹之人,豈不失之交臂,遺憾終生,連忙大聲道:「老公公慢走!我有話說
    !」
    
      那腳步聲停了下來,又呵呵道:「莫非你信我了,你有何話說?」
    
      「我還是要請你先告訴我,你是誰?」
    
      鐵門外沉寂了片刻,然後那蒼勁的口音似乎有些激動的道:「老公公久不用昔
    年名號了,小娃兒!天地二將你聽說過麼?」
    
      元兒在昨夜入地道時,曾從血筆秀才的口中聽到過天地二將之名,正是昔年剿
    滅齊王侯望謀反之人,祇驚得他連聲:「啊……啊……」竟說不上話來。
    
      正在此際,元兒的身後突然一個朗潤的口音高聲道:「晚輩獨孤青松與劍豪第
    四代後人,叩請天地二將老前輩金安!」
    
      元兒轉頭間就見獨孤青松面含微笑,氣定神閒的立在他的身後,忽然低聲對他
    道:「天地二將武功高不可測,天將齊威善奇門星宿;地將羅輝精醫道地理之學,
    能夠遇著這兩位老前輩,那是我們的造化!」
    
      鐵門外突然呵呵大笑,道:「小娃兒,你錯了!今日之地將卻集奇門星宿、醫
    道地理之學於一身。但是以你的聲音判斷,你似乎……」
    
      他話未說完,鐵門倏開,獨孤青松與元兒已現身門外,雙目精光瑩瑩,早見二
    丈外站著一個身材魁偉、白髮垂肩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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