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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 馬 傳
第 四 集 |
【第四章 困獸之鬥】 雙掌一錯,眼看他運起了十成鬼府陰氣,全身也被罩在淡淡的一層紫氣之中。 他數十年面壁之功,一旦化為一掌之勢,豈是九龍神魔所能抵禦? 這些經過均看在獨孤青松的眼裡,他想起了九龍神魔乃是娘的父親,他雖然與 自己的爹爹聖劍羽士仇深似海,終歸是自己的親外公。 猛地他脫口叫道:「師兄且慢!」 戚繼揚這時早已掌風劈出,那能再完全撤回。可是聽到獨孤青松的話後,無形 中減去兩成功力,「蓬!」一聲大震,九龍神魔手臂一麻,猛退三步,臉色大變, 大聲道:「霞兒,妳有事麼?」 「爹,我沒事,你快走吧!」 這時又傳來獨孤青松微弱的聲音,道:「師兄,放他走吧!」 戚繼揚不解的一怔,獨孤青松又開口對赤葉夫人道:「夫人,獨孤青松對夫人 並未存有敵意,請夫人速退,獨孤青松並盼望夫人能訪洪澤湖邊的獨孤世家。」 赤葉夫人莊嚴的臉上流過一瞬難以形容的表情,她嚴正的目光盯在獨孤青松疲 憊的身上及蒼白的臉上,道:「你,你是……」 獨孤青松不待她話完已知她的意思,臉上掠上一絲微笑道:「我是金釵教主, 妳的妹妹金瑩之子,夫人!妳知道我絕無歹意。」 赤葉夫人「啊!」了一聲,赤葉公主虹兒突然大叫道:「那,那你是我的弟弟 啊?」 赤葉夫人臉上一紅,轉頭叱道:「丫頭,不許亂說。」 這些話九龍神魔也聽得清清楚楚,他激動的大叫道:「孽種,你們都是孽種! 但是瑩兒和雯兒……」他雙目射出兩道精光,猛然朝赤葉夫人第三次問道:「霞兒 ,妳,妳,真的沒怪罪老父麼?」 赤葉夫人尚未答話,廳後忽傳聲道:「奉幫主之命,九龍壇主速退!」 九龍神魔全身一凜,雙目一轉,從受著重傷、血筆秀才正為他切脈的聖劍羽士 身上掠過,大聲道:「你們這班無恥之徒,如再落在我九龍神魔的手中,哼!今日 之仇,咱們走著瞧吧!」說罷他又朝獨孤青松和聖劍羽士看了一眼,轉身退入廳後 ,那扇廳門卡嚓一聲,便徐徐而閉。 戚繼揚全身一震,大叫道:「血魔幫想一網打盡天下武林群雄!」 他快疾無倫的跳了過去,猛然以雙推掌朝那扇行將閉緊的石門之上,呼地一掌 劈去。 石門一震,又卡嚓嚓響了幾聲,但剎那間「彭!」地一聲大響,石門便自緊閉 ,戚繼揚又一掌揚起,呼地拍出,可是如蜻蜓撼石柱,無絲毫動靜,這時驀聽兩聲 木魚敲響,少林碧目神僧唸聲:「阿彌陀佛!」隨見滿面怒容的朝石門走來。 全廳之武林人更是譁然動怒,怒聲喝罵道:「血魔幫竟敢如此無理!」 碧目神僧忽然腳下加快,奔至那扇石門前,與戚繼揚一般的猛然劈出一記金剛 掌力,石門無虞。他轉到另一扇石門之上,又劈出一掌,依然無法打開石門,不禁 暴然大怒道:「血魔幫!你們竟敢與天下武林為敵?」 突然,石廳的頂端傳來九龍神魔震人的笑聲:「哈哈……哈哈……」 碧目神僧暴怒道:「金鼐!你也是武林成名之人物,這等作為,豈不惹人不齒 ?」 九龍神魔更加大笑道:「天下武林知名之人盡入本幫彀中,還有誰來恥笑?」 碧目神僧心念一轉,大聲道:「老衲不信萬極宮中竟有如此堅牢的銅牆鐵壁, 憑咱們之力會打它不開。」他口風一轉,大聲繼道:「武當赤髮、崑崙石鐘老兒及 本寺四大高手全到這裡來,試以咱們合力擊它一掌看看,哼!一旦石門開了,看你 血魔幫一個也休想逃脫!」 赤髮尊者、石鐘老人聞言,道:「碧目和尚果然這法施得!」隨即站了起來, 朝石門走去,少林寺的四個五十上下和尚也一齊從群雄之中走出,七人排成了一個 半圓形,站在石門前五步之地。 九龍神魔又在石廳頂上大笑道:「石門厚約二丈,老禿頭!莫道是你七人,便 是此廳全體一齊出手,恐怕也休想石門移動分毫。」 石鐘老人呵呵大笑道:「鬼才信你的話,準備發掌!」 七人立時站穩樁子,馬步一沉,同時以本派獨門掌力,吐氣開聲,呼地壓去, 以七人之掌力相加,真不下萬斤。 祇聽各人的手腕一陣格格輕響,可見七人都已出了全力,但石門依然,他們仍 未將石門打開。 九龍神魔哈哈大笑道:「怎樣?我的話不假吧!」 碧目神僧抖然一聲暴喝道:「劈!」 七人聞聲,又吸了一口真氣,嘿地劈下,「彭!」地一聲大震,掌風斜散,將 坐得近一點的人嚇得急掠而起,但石門仍舊無損。 這時七人方才重重地換過一口氣,搖頭道:「再試便徒耗真力了!」 碧目神僧如鬥敗了的公雞,頹然退了五步,低聲唸著:「阿彌陀佛!」 這時陡聽管弦樂音忽起,九龍神魔得意的大笑道:「諸位凡不服之人不妨都去 試試,本幫奉樂助諸位一劈之力,哈哈……哈……」 他這笑聲,祇恨得全廳之人牙癢癢的。 這時血筆秀才為聖劍羽士服過丹藥後,揚聲道:「九龍神魔!你別得意!血魔 幫主重傷,恐命在旦夕,你得意個什麼?我且問你,武林群雄與血魔幫無怨無仇, 血魔幫因何要一網打盡天下群雄?」 九龍神魔笑道:「本幫幫主固然可虞,我且可告你,祇要廳中之人願為本幫服 膺者,本幫自當寬容,放其出廳。」 石鐘老人大叫道:「鬼話!鬼話!如有人願與你惡魔為伍,試問你怎樣放他出 去,而又能令其餘之人留下?這豈非鬼話!」 九龍神魔便笑道:「我自有法子,好,我就讓你試看看。」隨著他大聲道:「 霞兒!妳不是說不怪我老父麼?」 赤葉夫人一楞,隨即莊嚴地點點頭,道:「爹!你昔年所作所為雖害人害己, 雪山三雁身受其害,但父女終歸是父女,霞兒無恨你終生之理。」 石廳頂上一個個石孔中,透下九龍神魔的話聲繼道:「霞兒既然不再怪罪老父 ,那妳便帶著從人向左走至……」誰知他話未說完,突然大喝一聲道:「不好,本 宮有警!你們少安勿躁,不知那來的狗賊子,待我去收拾他。」 隨即寂然。 獨孤青松忽在這時調息已停,睜目微微露出一絲笑意,輕輕對冷雁蓉道:「大 叔定有作為了。」 冷雁蓉點點頭,低聲答道:「但願他能救你娘和綠羽令主。」 忽在這時,從廳頂隱隱傳來一聲淒厲的叫聲,獨孤青松一聽全身打了個寒悚, 那顧受傷之體一躍而起,大叫道:「不好,那是大叔的聲音,蓉妹!快扶我向右廳 角走去。」 冷雁蓉也已聽出那叫聲是寒波劍客的聲音。她祇得聽獨孤青松的話,扶著他向 右廳角而行。 獨孤青松一面行走,一面又道:「蓉妹,請我爹爹及諸位叔叔隨行。」 冷雁蓉如言大聲請血筆秀才同樣扶著聖劍羽士而行,神斧開山陪同公孫佩琳與 游氏兄弟抬著雙飛客的屍體,悲傷萬分地隨著跟上,戚繼揚和劍豪後裔父子斷後。 全廳中武林人的目光均望著這行人,不知他們因何而動,碧目神僧沉不住氣, 碧眼一轉,大聲道:「獨孤小子,你要何為?」 獨孤青松答道:「惡僧!少林寺清譽均為你斷送淨盡,你不配問。」 這話氣得碧目神僧大叫道:「好啊!金陵城外奪碑之辱,我尚未找你晦氣,你 倒敢惡聲相向。」 冷雁蓉不服的叱道:「虧你說得出口,巫山城中,貴寺掌門人又因何死在冷巷 之中?」 冷雁蓉此話乃純出氣憤不過,脫口而出,誰知碧目神僧一聽,臉色忽變,一陣 尖笑,刺人心弦,道:「好啊!本寺掌門原來是斃在你們之手,少不得血債血還。」 少林四高手驀然也面罩寒殺之氣,四人同時一躍而起,朝獨孤青松冷雁蓉之處 縱身掠去。 獨孤青松冷笑道:「碧目惡僧,我看你放明白些,此時此地你如一味盲動,少 不得終落血魔幫主手中。」 碧目神僧怒道:「獨孤小子,血魔幫其意在你,本廳之人祇要將你拿下,何愁 他不開門送客?」 碧目神僧此話厲害至極,因實際情形雖不全中,也八九不離譜,獨孤青松乃血 魔幫從來未有之勁敵,祇要他一除去,血魔幫大患便告除盡。 此話更具煽動之意,群雄聞言,面皆著色,議論紛紛。碧目神僧觀顏辨色,立 知此話已經生效,驀地朗聲高叫,道:「咱們被困石廳,獨孤小子乃罪魁禍首,咱 們拿他下來!」 石鐘之聲一陣亂響,崑崙石鐘老人不待群雄紛亂,運起他深厚的內力,一陣懾 人的呵呵大笑忽起,隨即朗聲道:「碧目禿頭,你這鼓動群雄之動機何在,你想公 報私仇麼?呵呵!老禿頭!我看你瞎了眼,此廳之人乃天下三山五岳武林知名之人 ,豈肯輕易受你老禿頭的利用,如果我是姓獨孤,我便將你這雙鬼眼取了下來!」 群雄行將蠢動之際,猛然被石鐘老人一語提醒,未曾釀成大亂,獨孤青松和冷 雁蓉感激地望著石鐘老人。 可是劍豪後裔與戚繼揚那裡忍受得住,一聲怒吼,嗆的一聲,金劍出鞘,一道 金光直取碧目神僧,怒叫道:「老禿頭,武林如留你此等敗類,真是最大的不幸!」 但在半途之中,赤髮尊者陰陰一笑,唰的一聲,長劍也自背上抽了出來,一個 縱身擋住了劍豪後裔的去路,陰笑道:「齊王故宅本尊者敗於你金龍九式神劍之下 ,來來來!願再領教高招。」 武當以劍揚名,長劍一抖,一氣化三清,出手便是玄玄劍法的精英之學。 劍豪後裔怒喝道:「你欲報金陵齊王故宅的一劍之仇,可在出了萬極宮後,本 人定當奉陪,此刻我欲取惡僧之性命。」 戚繼揚白鬚掀動冷喝道:「赤髮老鬼與惡僧氣味相投,你就成全他吧,老禿頭 難逃我幽冥三兇大兇戚繼揚的掌下。」 神劍後裔金劍忽舉大聲道:「赤髮老鬼,我便與你走上幾招,看劍!」 他喝聲方落,金劍一擺,剎那間化成一片金光朝赤髮尊者當頭罩下,劍豪後裔 出手便施出金龍九式神劍中最後二招騰、翔二劍。 赤髮尊者一聲狂叫,手中長劍也抖手幻起一片寒光。 二條人形一合即分,劍豪後裔又是一聲暴喝,赤髮尊者卻哇的大叫一聲,寒光 激射出三丈之外,定住身形時,手臂上已被劃出一道五寸長的血槽。臉面慘色,滿 頭赤髮覆滿著前額,顯出一股既狼狽又恐怖的神態,狂叫道:「天!武當之名一旦 廢於我手!」 他長劍抖手一震,祇聽卡嚓一聲輕響,當時被震得節節斷落,繼而大聲道:「 從此我赤髮尊者不再用劍,劍豪後裔,從此任你金龍神劍橫行天下,但是,哼!你 得記住今日斷劍之仇。」說罷赤髮尊者自行走至一角,坐了下來,閉目不再言語。 劍豪後裔未料到赤髮尊者自廢長劍,微微一怔後道:「無論何時,你赤髮尊者 儘管找我。」 此刻戚繼揚已步至碧目神僧的前面,道:「老禿頭,有種你就露兩手看看,想 不到出家之人,居心竟如此陰險!」 少林四高手本是逼向獨孤青松,一看戚繼揚迫向碧目神僧,腳下一點,猛然又 退了回來,戚繼揚沉聲喝道:「你們非我對手,與我走遠些!」 這時,廳頂復傳來寒波劍客聲聲狂嘯之聲,獨孤青松緩了一口氣,道:「大叔 無恙!但遇著勁敵了。我們要趕緊出此石廳,替大叔援手。」 冷雁蓉道:「廳門緊閉,合武林七高手之力尚無法推開,如何出此石廳?」 獨孤青松一笑,道:「我有秘道可循,不過奇怪,戚繼揚為何不知此條秘道?」 獨孤青松又向右角行了幾步,忽聽碧目神僧大聲道:「與我拿老匹夫!」 戚繼揚冷冷道:「你少林寺中尚無此能手。」 少林四高手快疾的各佔一方,凜烈的金剛掌風從四面合襲而至,戚繼揚一聲虎 吼,一個縱身躍起一丈多高,雙掌箕張,頓時間,紫氣蒸籠,當時罩住了少林四高 手。 碧目神僧一看情勢不對,一聲厲叫,寬大的僧袍一揚,少林金剛神掌的掌力如 驚濤駭浪般湧向凌空發掌的戚繼揚。 這樣一來,戚繼揚無形中處於極兇險之境,冷雁蓉低叫一聲,道:「青松哥, 你師兄要糟!」 獨孤青松雙目並未離戚繼揚的身上,答道:「不妨!恐怕少林寺要有人喪命了 !」 他話聲方落,果然戚繼揚凌空身子一震,忽又升高七尺,堪堪避過碧目神僧的 一掌,就在這時,他猛打千斤墜,一個身子唰的撲下,幾乎就在同時,少林兩個高 手哇然兩聲慘叫,有兩人正當其鋒,戚繼揚數十年面壁之鬼府功力,「彭」地打了 下來,除少林兩高手七孔流血外。石廳的地上石屑紛飛,更被打陷了數寸。 獨孤青松忙道:「師兄!少林僧雖非善類,但我們出廳要緊,放過他們吧!」 碧目神僧一聲怪叫,便要朝戚繼揚撲去。 戚繼揚白髮飄動,已運起了鬼府輕功鬼影無形,幾個旋閃之間,已掠出數丈, 碧目神僧空自暴怒。 正在此刻,石廳頂上忽有人怒道:「師兄,你為何逃避他?等我,這老禿頭留 給我玩玩。」 戚繼揚一聽大喜,道:「萬老二,你在那裡呢?何不開開石廳?」 廳頂說話的原來是幽冥三兇中的老二萬傑琪,他大聲道:「師兄!這談何容易 ,九龍神魔與我大鬧了二百回合,寒波劍客與藍匕壇主也鬧得你死我活。」 獨孤青松一聽連忙問道:「二師兄,是你麼?那我娘和綠羽令主呢?」 赤葉夫人聽得目光大亮。 萬傑琪答道:「你娘無恙,但仍點住穴道,寒波劍客正捨命護著她,可是綠羽 令主身中藍匕壇主的藍鱗匕首,恐怕無望了。」 此話一出,赤葉夫人全身一凜,獨孤青松心中也打了個寒噤,暗暗道:「啊, 大叔!這苦了你了!」 萬傑琪又大聲道:「九龍神魔已中了我一記鬼府紫印掌,他又來了!我定要設 法放你們離廳。」 果然九龍神魔的嘯聲傳來,就在這時,赤葉夫人忽然大聲道:「且慢走開,我 問你九龍神魔知道綠羽令主中了藍匕壇主的藍鱗匕首麼?」 萬傑琪答道:「他還不知道。知道他會快活極了!」 「你這是什麼話,快告訴他,他定會放我們出去。」 忽聽九龍神魔怒嘯道:「老匹夫!你躲在此地,你別走,再接我一掌試試。」 說著一股掌風之聲傳來。 赤葉夫人不顧一切地忽然大叫道:「爹!三妹已中了藍鱗匕首,爹!你要救她 啊!」 九龍神魔一聲厲叫道:「這是霞兒的話麼?妳怎知道?藍匕壇主豈敢動她分毫 ?」 「這是真的,爹,快放我們出廳,我定要找藍匕兇人算賬!」 九龍神魔虎吼道:「幽冥三兇姓萬的,這是真的麼?」 「絕假不了,要非寒波劍客捨命維護,金釵教主恐怕也完了!」 九龍神魔哇哇連聲,漸行漸遠。 萬傑琪並未跟去,他又在廳頂說話道:「他去了,他必是去放開石廳。」 誰知崑崙石鐘老人一陣呵呵震動全廳,道:「萬極宮完了!血魔幫也快完了!」 石廳後門突傳九龍神魔的聲音大聲道:「夥計!開門!」 一個深沉的口音答道:「未奉教主之命,任誰也不能啟此石門。」 九龍神魔大怒道:「幫主重傷,移身九曲洞,幫主太夫人重傷,血魔幫中此刻 以我九龍神魔為主,我叫你開門,你膽敢不聽。」 廳中群雄議論紛紛道:「九龍神魔反了!血魔幫祇半日之間,失去兩壇壇主, 今後無能為力了!」 「那藍匕壇主已斷一臂,也不復昔日之兇焰了!」 守門人也怒道:「九龍壇主,幫主雖重傷,並未將幫主之任交給你啊!」 忽地,門外慘叫一聲,九龍神魔怒喝道:「去你的吧!」 隨聽卡嚓輕響連聲,那扇石門徐徐而啟,少林碧目神僧當先一人搶身而出,同 時厲聲道:「獨孤小子,今日之債,少林寺全記在你身上了!」 戚繼揚哈哈大笑,代答道:「兵來將抵,水來土掩,你少林寺成不了氣候!」 碧目神僧一招,少林剩下的兩個高手一躍而出。 獨孤青松驀在腦中閃過一絲疑念,一躍而起,大叫道:「大師兄,快隨他出去 ,謹防他向寒波劍客及我娘下手!」他抬頭又指揮萬傑琪,道:「萬師兄也快去幫 寒波劍客一手!」 萬傑琪在廳頂應聲:「是,掌門師弟!」 戚繼揚一縱身也隨後掠出石廳而去! 石門一開,全廳之人便如潮水般湧出石廳,片刻間便走了一空,反而是獨孤青 松等一行人留在最後。 獨孤青松待群雄統統離去後,重重地嘆了口氣,就在廳中右角,連踏三腳,忽 然現出一個秘道,一行人便走下秘道而行。 秘道黑暗中,獨孤青松擔心地對冷雁蓉低聲道:「不知我娘和大叔是否能安然 脫險?」 冷雁蓉慰道:「青松哥,你別想得太多,先離開這兇險之地療傷要緊!」 一行人沉浸在悲傷之中,默默前行。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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