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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 世 血 皇 第十五集

    　　　　　　　　　　　　　　　【第七章　情慾入心】

    　　獨自往南飛離北水神殿十多公里之後，在一座山峰頂上，陸羽停下了身形，背
    對著北水神殿方向，在一棵滿是清脆嫩葉的大樹頂枝上坐了下來。

    　　靠著樹幹，陸羽花了十多分鐘時間專心在深呼吸，聽著微風吹過枝椏間的沙沙
    響聲，感覺著風吹拂身體的輕柔，平靜和諧的環境讓陸羽覺得好過多了，能夠靜下
    心來了。

    　　還是閉著眼睛，陸羽趁心情平復的這時，思索著在自己身上的變化。

    　　神識透入體內，一步步的，陸羽檢視著身體內的不同，神識最後集中在他的眉
    心間，金光閃閃的元靈。

    　　金色……白虎陣法嗎……我不是闖過白虎陣法了嗎？怎麼會覺得這麼不平靜？

    　　剛才在那個刑場，怎麼會覺得殺人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一出手就是讓人腰斬
    的攻擊……就算要殺人，也不用這麼殘忍吧……

    　　想起自己看到那些身軀被切斷，在地上爬著哀嚎，一時間還死不了的士兵，陸
    羽就覺得自己錯了，不該下這麼重的手，可是同時，一股異樣的快感卻又出現。

    　　「我怎麼這麼殘忍……可是怎麼又會覺得好愉快啊……這是怎麼回事？是白虎
    陣法的關係？還是我應該看心理醫生了？」

    　　以往，陸羽對上敵人的時候，雖然不免痛下殺手，達到嚇阻其他敵人的目的，
    但是從來沒有這樣做過，讓毫無反擊力量的敵人在極度痛苦中慢慢死去。

    　　迅速的殺死對手，有時候是一種仁慈的行為。

    　　「我到底是怎麼了？怎麼會開始享受殺人的感覺了？」驀地，陸羽神色由懊悔
    轉為疑惑，「為什麼不行？既然擋在我面前，要跟我作對，那就看誰的力量強！換
    做我力量弱，今天倒下的就是我了！」

    　　「對啊！從以前到現在，要不是因為我有」闇聖晶「，我早就已經不存在了！
    因為力量不夠，變成元神狀態漂流，又有誰可憐我來著？

    　　要不是擁有了渾沌力量，結起元身，闇璔羅哪會放過我？」表情一寒，陸羽目
    光轉為冷酷凶狠，嘴角揚起不帶絲毫感情的冰冷笑意，「這個世界已經沒有神了，
    既然沒有神，那就看誰拳頭大、力量強，誰就能做主！」

    　　陸羽訝異在他面前突然出現的喚寵，屬於他的人形喚寵與金系穿山甲。

    　　看著兩個熟悉的夥伴，陸羽稍覺迷惘的情緒略為平復，苦笑著說道：「怎麼辦
    ？知道我怎麼會變成這樣嗎？」

    　　身為最親密的神識分體，翼與胖仔都很清楚陸羽現在的感受與變化，胖仔俐落
    地竄過樹枝，投入陸羽的環抱。

    　　而漂浮在空中的翼說道：「是西金守護神靈的法術」墮落狂魔「，這種法術對
    具有闇屬性力量的生物來說，可以大量增幅體內的闇屬性力量，直到肉體或靈體承
    受不住，產生自爆……普遍說來，就算是魔地核也不敢輕易觸碰這樣一層法術，那
    雖然不會對他的本體產生創傷，但是神智迷亂卻免不了……主人現在也是這個情況
    ，被法術增幅的力量還不能傷害主人身體，但是受到這種靈魂法術的感染，潛藏在
    主人心中的各種慾望卻難以遏制，也許可以說是迷失本性，也或許那才是主人的真
    性情。」

    　　「你是說那種殘酷嗜殺的感覺可能是我的真性情？」陸羽苦笑著問。

    　　翼毫不猶豫地點頭，跟著說道：「在翼的資訊中，主人擁有的力量雖然不遜於
    創世神，但是主人獲得力量的同時，並沒有同步『修心』，儘管因為主人本有的平
    和性情讓這許多慾望都不明顯，但是在墮落狂魔的作用下，這些平日壓抑住的情緒
    會逐漸上揚，影響到主人的行事與人格，甚至會讓主人真的成為狂魔。」

    　　陸羽還是只能苦笑，他並不是沒有化身成魔的經驗，但是那時的他跟現在的他
    ，還有施加法術的對象都不是同一個層次，他唯一能猜想的，是自己說不定會真的
    成為泯滅人性的魔頭，「有辦法解決嗎？」

    　　「慾望的壓抑必須長時間修心，不是這樣一時三刻內能辦到的，渾沌力量雖然
    能克制各種屬性力量，但是對於這樣針對靈魂弱點的法術，恐怕還是無法招架……
    翼只能期望，因為主人一次通過了所有的墮落狂魔法術，七情六慾都將被同時喚醒
    ，這或許反而能夠讓主人維持著最後一絲清明，不至於完全化成狂魔。」

    　　陸羽點頭，聽到連翼都沒有解決辦法，他反而放鬆了些，「是不是跟以前一樣
    ，只要別見到血、聞到血腥味道，就能減緩狂化的速度？」

    　　翼點頭。

    　　「會讓我動手的機會應該也不多了吧？沒想到通天道還沒開，我卻……」陸羽
    搖頭笑著，「那你們呢？我如果變成那樣，你跟胖仔會不會有影響？」

    　　「翼與胖仔都是主人的本命分神，吾等將終生追隨主人，無論斬妖伏魔、滅仙
    誅神，我們都會在主人身旁。」

    　　「我就擔心這樣。」陸羽輕拍身旁，示意喚寵到身邊坐下，「也許我就要進入
    你說的階段了，現在我腦子裡一直出現小時候的畫面，有些以前不覺得怎樣的過程
    ，現在想來卻有點氣憤，可能很快就會想到最近幾年發生的事情了，陪陪我吧！」

    　　翼聽由陸羽命令，來到陸羽身旁坐下，就像是朋友一般。

    　　「其實這種感覺也很不錯，不知道是不是跟傳說中，人要死亡的前一刻會想起
    一生的經歷一樣，這就是我的人生啊！」閉上眼睛，陸羽不再壓抑心中翻騰起伏的
    情緒，而是跟著自己腦中逐漸播放的過往片段，品味回憶著往日生活。

    　　天空隱隱傳來異樣的悶雷響聲。

    　　在陸羽與翼說話的時候，一抹靈識悄悄地離開陸羽身體，迅速地衝向北水神殿。

    　　陸羽沒有察覺到這一抹靈識的離開，而他身旁的翼也只是略回頭，深深地望了
    北水神殿方向一眼。

    　　青霓迅速地來到北水神殿附近的休息區，已經擁有靈體初步修練成果的她，因
    為借助修練的是陸羽浩大而且奇特的渾沌力量，使得她並不如一般靈體懼怕光系環
    境的傷害，在這裡，對她並無任何影響。

    　　青霓一下就找到了在休息區邊與獸化族族長、冰雪族族長正在談話的希婕，下
    一秒鐘已經出現在希婕身旁了，「夫人！」

    　　「怎麼了？」希婕剛感應到不遠處出現了一股精神力量，接著就聽到青霓的聲
    音，轉頭發現青霓已經來到身旁，表情慌張。

    　　「方纔青霓收到來自魔地核的消息，魔地核經由玄武知道四樣神器都已經歸位
    ，他說他很高興四樣神器齊全了，為了做到他曾經答應過聖主的事情，他現在就要
    開始推動七界合一，好有效的降低環境可能會產生的劇烈變化。青霓得知此事之後
    ，立即就要通知聖主，卻發現……」青霓接著將陸羽與翼的談話告訴希婕。

    　　聽完青霓的述說，希婕臉色大變，「怎麼會這樣？這才是白虎法術真正的面貌
    嗎？」

    　　天空中在這時傳來隱隱雷聲，讓所有在北水神殿的人全都驚慌地抬頭看著天空
    ，希婕卻似乎半點都不在意天空的異樣，對著青霓追問道：「他人呢？」

    　　「在那邊一座小山頂上。」青霓連忙側身伸手指著來的方向。

    　　希婕身影猶如脫弦箭般飛出，跟著傳來她焦急的聲音，「走，帶我去找他！」

    　　天空中的沉悶雷聲逐漸清晰明朗，但是並沒有減低，經過幾分鐘時間而已，整
    個天使族終年白淨的天空染上前所未有的漆黑，巨大的閃電猶如劃破空間般出現，
    原本只是偶現蹤影，到現在整個天空滿滿都是此消彼現的粗大電光，讓還在北水神
    殿的數百人連同天使在內，都以為是世界末日來臨，天地即將覆滅。

    　　四個神殿守護靈在青霓與希婕剛離開之時就找上了羅娜等人，也因此，羅娜等
    女孩們都知道這是七個下界正在合一的過程，但是沒有人敢輕忽充斥整個天際的雷
    電威力。以天使族「寧虛」功法，四個肉身天使串聯起彼此的力量，帶動天使族族
    地內充沛的光系能量，在休息區旁邊創造了一個將所有人都籠罩在內的光系防護，
    防止雷電一旦下劈所可能造成的傷害。

    　　光系防護圈的正中央，羅娜繼靈珊與紅蘿之後，將力量過繼給華欣，由華欣透
    過「玄珠」施展功法。

    　　金靈在羅娜身旁說道：「這是七界合一的過程，現在的天使族族地也在合一，
    由原本的東、南、西、北、中合併成為一個完整的天使族族地，七個下界也會同時
    合併。照理說七界合一應該會引起很劇烈的環境變化，連天使族族地也不能倖免，
    可是就目前看來，應該是四方神器歸位並且作用的關係，讓合一的過程平緩許多，
    相信在下界也不會造成太劇烈的變化。」

    　　金靈的笑容溫婉和悅，並沒有日前那樣敵對與咄咄相逼的氣勢。

    　　「這還不夠劇烈嗎？」羅娜有些訝異，畢竟這樣萬雷齊發的震撼場面絕難在現
    實中見到，光是那綿密的雷聲與刺目的電光，就足以讓人膽寒。

    　　金靈笑了一下，似乎全然不把外面的變化放在眼裡，「傳言中，七界合一等同
    世界再造，所有在各個下界邊緣的空間都會化成碎片，當七界合併之後，會產生數
    十年的地殼劇烈變化，直到七個世界的地軸完全合一為止，這一段期間，整個地表
    日夜溫差數百度，留存下的生靈不會超過一成。而現在神器被控制著進行七界合一
    ，不僅合一的時間大幅縮短成數日，還因為受到控制，七界合一的環境變化也會大
    幅降低，甚至不會引起氣候異常。相較之下，現在的情形應該會讓人放心許多吧？」

    　　聽見她的解釋，羅娜也放下心來，笑著說道：「要真是如此的話，就太好了。」

    　　「娜姊……你有空嗎？」有些出乎羅娜意外的，雪雁來到羅娜身旁，「相公的
    弟子們好像不太對勁，希婕姊不在這裡，你要不要過來看看？」

    　　跟著雪雁，羅娜與紅蘿來到護星血將們與楓情、陸懷羽所在的一邊。陸懷羽窩
    在楓情懷裡，兩個人眼睛都閉得緊緊的，雙手捂蓋著耳朵，正在努力與心中對於雷
    聲的恐懼對抗。

    　　包括才被其他血將由房間扶出來的五鬼在內，十二個護星血將混亂地站在光系
    防護圈的邊緣，面朝著南方，每個人的眼神都有些渙散失焦的感覺，甚至身體還輕
    微搖晃著。

    　　十二個人都是如此，讓這一個角落充滿著詭異的感覺。

    　　一旁，浪度心與喬伊正在安慰鄧瑋，同時制止鄧瑋接近狀況不明的女兒。

    　　在血將們與楓情、陸懷羽之間，莉裡斯已經戴上冰焰爪，雖然沒喚出魔幻甲，
    但是由她視線注意的方向和凝重的表情，不難看出她對血將們的情況並不放心。

    　　「她們突然間這樣的嗎？」羅娜輕聲地在雪雁耳邊詢問，她怕自己說話的聲音
    會影響到血將們的情形，而這十二個人所擁有的實力，連身為天使的她都無法估計。

    　　雪雁略轉頭小聲的回答道：「是的，雁兒剛剛跟情姊還有懷羽在一起，但是才
    一回頭，就發現她們變成這個樣子了。希婕姊說過，要是她不在的話，有什麼情況
    就通知娜姊姊，請娜姊姊處理。」

    　　「這……娜姊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呢！她們可是雁兒相公的弟子，應該找雁兒的
    相公吧？」羅娜雖然笑著答，但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笑得很僵硬。

    　　「是該如此……可是相公才一回來，就匆忙離開了，剛才希婕姊也走得很匆忙
    ，一時間雁兒可不知道上哪找他啊！」雪雁有些無助的低下頭。

    　　「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別多心了。」羅娜連忙安慰她，輕挽著雪雁走往楓情與
    陸懷羽所在的地方，讓雪雁跟她倆在一起，而羅娜則與莉裡斯並肩，面對著神色陌
    然的血將們。

    　　與羅娜一同過來的紅蘿則是走到了站在最邊緣的血將──月德身旁，若有所思
    地伸手輕揭月德綁在額頭的紅布條，之後又看過旁邊的天狗與喪門同樣的前額部位
    ，才連忙來到羅娜身旁。

    　　「這是聖主的『喚星』，應該是被我們架設的屏障擋住了，否則她們會回應聖
    主的呼喚，迅速前往聖主所在的地方才對。」紅蘿回憶了一下她曾經見過的記載，
    繼續說道：「聖主可能遇到什麼情形，正在呼喚著她們。」

    　　羅娜聽到是陸羽在呼喚她們，不由得訝異，「那怎麼辦？難道我們要撤掉這一
    道防護嗎？」

    　　突然間在羅娜面前黃光一閃，原本在羅娜身邊的莉裡斯已經喚出魔幻甲，雙爪
    朝外置在胸前，而這時，失神站著的十二名護星血將竟然不約而同的動了。

    　　沒有任何一個血將出聲音指揮，但是她們幾乎同時地轉身飛越過羅娜等人，往
    出現在光系防護中央的空間通道飛去，一個接一個迅速地進入通道，消失在通道內。

    　　「看來她們找聖主去了。」紅蘿說著，兩人雖然都是肉身天使，也都能使用許
    多玄妙的天使族技法，但是對於陸羽的能耐與這十二名以古中國星宿為名的女孩，
    還是覺得難辨高深。

    　　開啟過界道讓血將們出入的並不是陸羽，而是與青霓尋找陸羽不獲，正打算回
    轉眾人身邊，共度天地異變的希婕。

    　　來到光系防護旁，希婕猜測是女孩們架起了光系防護，防範萬一可能發生的危
    難。

    　　希婕雖然心裡還擔心著陸羽可能會發生某些未知的情形，但是她與青霓由先前
    陸羽所在的地方為中心，找到數十公里範圍之外，都沒見到陸羽行蹤，而天地變化
    讓她擔憂其他在神殿附近的人員安全，才決定跟青霓先回到神殿旁，與其他人在一
    起，等到狀況明朗些再說。

    　　希婕卻沒想到她開啟過界道，就有人自過界道內衝出，一連十二道紅光，而且
    彷彿不在意漫佈天空間的雷電般，迅速飛起投往南邊，希婕心裡約莫已經明白那些
    人是誰了，而唯一能讓她們這樣集體行動的，就只有自己剛剛找不到人的陸羽了。

    　　略考慮了一下，希婕連忙對著還在自己身邊的青霓吩咐，「你跟上她們！」

    　　比起希婕來說，青霓更能瞭解護星血將們的行動，但是儘管她身為靈體，擁有
    無可比擬的速度，要追上護星血將們並不是難事，然而青霓同樣不敢輕易錯過這可
    能能夠找到陸羽的機會。

    　　「是！」簡短回應，青霓已經追著南方天空漸遠的十多個紅色身影離去。

    　　在青霓離開陸羽不久，陸羽的情緒陷入異樣的焦躁，尤其是天空沉悶吵雜的雷
    聲，更讓他焦躁不安、心煩意亂。

    　　隨手收去兩隻喚寵，陸羽離開樹梢，很快地飛往南邊，在他聽來，南方傳來的
    雷聲最是明顯，很有可能引動這些雷聲的根源就在南方──他要去停止這讓他心煩
    意亂的吵鬧聲。

    　　放開力量全力飛行，數百公里的距離對陸羽來說，只是晃眼即過。當他來到天
    使族北水神殿領域的南方邊緣，就算他心情浮躁，也不免對眼前廣闊而且浩大的景
    象感到震憾。

    　　在陸羽面對的前方、左右，超過一百八十度的視角範圍，天空與地面的交接處
    ，不是以往山巒連接形成的地平線，而是許多粗大密集的閃電。無數的閃電在天空
    與地面上不斷出現、消失，彷彿在地平線上多了一條詭麗炫目的光帶，但是那震耳
    欲聾的雷鳴聲、光帶下緣清楚可見的煙霧瀰漫，在在說明這條光帶蘊含的天地至威。

    　　光帶的高度逐漸變大，響雷聲也加重了許多，這表示雷電光帶正朝著陸羽方向
    靠近。

    　　不知何來的一陣暴怒，陸羽將渾身力量凝聚在雙手上，沒有如同過去般施展血
    皇霸氣訣起手式，但是他渾身上下包括周圍數公尺範圍內，已經騰動著一片又一片
    的暗紅血雲。

    　　沒有任何招式章法，陸羽雙手不斷往前亂劈，雙腿也連續不斷地踢動。隨著他
    的動作，密裹著他身體周圍的紅色血雲一次又一次地凝聚成比他身體還大的暗紅色
    氣勁，往前射向雖然逐步進逼，但仍在數十公里之外的雷電光帶。

    　　即使是空間融合的劇烈過程，也似乎不能不受到陸羽射出的綿密氣勁攻擊影響
    ，在陸羽氣勁攻擊到的雷電光帶部分，電光就會忽然隱沒，數秒時間才又爆出更亮
    、更炫麗的電光。雖然如此，在陸羽發出了數百記攻擊之後，雷電光帶還是維持著
    速度，逐漸往陸羽的方向靠近。

    　　幾乎接近瘋狂的狂猛攻擊，在每一次攻擊中，陸羽總是使上了全力，將血皇真
    氣並著他所能驅動的最大程度渾沌力量往外發出，然而他身上擁有的力量實在過於
    龐大，加上血皇霸氣訣最終心法迅速回復真氣的特性，這數百下的連續攻擊不但沒
    能讓他稍減心中煩悶，反而因此狂態盡顯，藏於白虎陣法的效果完全發揮，讓潛伏
    在他心底的所有慾望全被喚醒，融入他的靈魂之中。

    　　陸羽的瞳孔轉為燦爛金色，耀眼華麗，卻又無比詭異的金色瞳孔。

    　　停下手，陸羽面對著遠處銜接天地的光帶，腦海裡卻想起他曾經見過的場景─
    ─他剛成為血教聖主之時，在萬人面前，聽他們吶喊萬歲的壯觀場景，緊接著，佔
    有他心中位置的女孩們逐一出現，一個接著一個。

    　　由羅娜開始，陸羽在心裡一個接著一個的回憶與她們相處的感覺與過程，還有
    那一份他始終知道存在，卻未曾正面面對過的，屬於他自己的感情。

    　　「對啊……我有這麼強的力量，為什麼我還要聽公國的話，讓他們找到機會陷
    害我？闇璔羅要潛心修練，魔地核願意把魔界的指揮權交出來，沒了闇璔羅跟魔界
    軍隊這兩個阻礙，我為什麼不乾脆把人類世界拿下來？就算不是為了我自己，也要
    給雁兒她們一個安穩的生活啊！難不成要讓她們一直躲在這裡？」

    　　「我有力量，還有十二個血將，連魔界軍隊都能為我所用，還有什麼是我做不
    到的？血教聖主、魔界霸皇……我要成為全世界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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