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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 世 血 皇 第十六集

    　　　　　　　　　　　　　　　【第一章　大軍包圍】

    　　在原屬於次魔界的魔界人傳統之中，一年一度的「朝見大典」原本是各屬地覲
    見魔界界主的時候，但是在魔界界主失去蹤影的千年之後，雖然留下的世家並沒有
    人敢冒「不忠於界主」的罪名，提議將朝見大典廢除，但是朝見大典在沒有魔界界
    主主持的情形下，逐漸淪為各屬地世家展現各自武力的場合，一方面彰顯自己所擁
    有的武力，另一方面也可以遏止其他世家對世家發動攻擊。因此，朝見大典就被一
    直保留下來，直到陸羽建立了皇霸王朝。

    　　皇霸王朝建立之時，負責擬定法令的易媚兒前思後想，在多方考量之後，她仍
    保留了朝見大典，目的在於提高整個皇霸王朝省份的向心力，再說，易媚兒是以陸
    羽為界主之名建立了皇霸王朝，更不好主張廢除這個儀式。

    　　皇霸王朝六省份省長在一夜之間收到了分別來自二世皇帝與政務總管大臣發出
    的信函，目的雖然不同，一是為了保護皇帝，奪回皇宮，另一個卻是為了參見霸皇
    ，但都同樣要求六省省長前往參加朝見大典。儘管六省省長都還不明白發生在皇宮
    中的事情，不過前往皇宮參加朝見大典原本就是預定的行程，在各自猜疑不定的同
    時，也都同樣的往六屬地之間的皇宮前進。

    　　皇宮裡，易媚兒發覺自己等人似乎已經被孤立在皇宮了。

    　　在昨晚還能以「政務總管大臣」名義發出公文之後，易媚兒一早要再行使公文
    時，卻發現除了基本的侍從之外，在皇宮裡的衛士已經撤出了皇宮範圍，而以前由
    自己一手訓練的情搜隊員們進駐了皇宮，雖然沒有明目張膽在她面前走動，但是由
    某些小角落發現的標記，易媚兒知道以前的那一批手下已經全員都在這裡了，而且
    連自己也是她們監視觀察的對象。

    　　有些擔心皇宮現在的狀況，易媚兒在與青霓徹夜完成了基本政治體系規劃以後
    ，循著印象，找到了過去陸羽休息的地方，皇宮後方的皇帝居所。

    　　沒有四處林立的皇宮衛士，在皇帝居住的殿閣前花園顯得格外靜謐，清晨時分
    ，花草葉片上滿是露水，空氣給人清新冷冽的感覺。

    　　大廳門前，易媚兒還是沒看到應該守衛在這裡的衛士，不過在大廳裡有著兩個
    穿著紅衣的女孩，見到易媚兒，雙雙往易媚兒走來，表情各自帶著微笑。

    　　「易姑娘請留步。我家公子尚在休憩，不知易姑娘有什麼事？」說話的女孩有
    著姣好的瓜子臉、明亮且大的雙眼，看來似乎隨時都在笑著般，相當動人明媚。

    　　「不，我沒什麼事情，只是看到皇宮衛士都撤出了，怕事情發展跟我想的有些
    差距，想提醒霸皇一聲。」易媚兒連忙回答，話說出口卻發覺自己的語氣似乎有些
    莫名慌亂，不由暗怪自己怎麼走著走著就往皇宮內殿來了。

    　　紅衣女孩笑了笑，不在意地回答：「他們在子時過沒多久就撤出去了，不過這
    裡還有我們姊妹在，請易姑娘無須擔心。」

    　　「可是還有一批人潛入皇宮……」易媚兒說著，眼角瞥見在大廳的一個角落，
    靠著牆，坐著十多個穿著黑衣，甚至用黑布將頭臉蒙起來的人，坐姿凌亂，頭跟手
    足更是無力地掛著，像是失去了知覺。

    　　順著易媚兒的目光，紅衣女孩也看到了角落那十來個黑衣人，輕笑了聲解釋：
    「這些人是太陰晚上無聊抓下來的，沒有傷害他們性命，不過不躺幾個月，恐怕無
    法走動了。」

    　　「要不是月德姊不讓我在寢宮傷人，我早把他們丟出去餵魚了。」一旁較瘦的
    女孩說著，表情帶著點不屑。

    　　易媚兒大致明白眼前的兩個女孩分別是月德與太陰，然而易媚兒對自己過去訓
    練的人實力相當清楚，雖然都只是中上好手，可是對於潛匿行蹤都有相當的造詣，
    連易媚兒自己也不太容易在沒有找到聯絡用標記的情況下，找到他們藏身的地方，
    更別說擒下他們了。

    　　可是易媚兒很清楚，躺在大廳角落的都是自己過去的手下，因為那些人身上的
    黑衣，是用特殊方法製成，專為了在黑暗中藏匿行跡而設計。

    　　月德笑著說道：「可不是我不讓你動手的唷！別怪到我這來了！」

    　　「恕我冒昧，你們兩位在這裡，那霸皇身旁應該還有其他人保護吧？」易媚兒
    想多瞭解一下情況。

    　　月德點頭。

    　　這時候，易媚兒身邊隱隱出現一個人形，接著青霓就站在易媚兒身旁了。

    　　見到青霓出現，月德與太陰連忙行禮，「見過國師。」

    　　青霓點頭回應血將們的行禮，對著易媚兒說道：「媚兒可以放心，青霓剛去看
    過公子，公子睡得熟了，公子附近有血將們保護著，不會有什麼問題。」

    　　易媚兒點頭，經過一整夜的相處，易媚兒不再懼怕青霓的靈體型態，甚至因為
    一起探討新政治制度的關係，易媚兒與青霓已經相當熟悉。

    　　看著易媚兒，青霓微笑說道：「媚兒方便的話，就請在宮中休息吧！宮外層層
    包圍，出入恐怕有些麻煩。」

    　　易媚兒同樣清楚現在皇宮的情況，而她也著實累了，點頭之後說道：「這樣的
    話，媚兒就在前面的議事廳休息好了。」

    　　「到皇妃寢宮吧！」青霓示意著後方，「心儀正在皇妃寢宮休息，是我的主意
    ，畢竟現在皇宮裡沒有衛兵，凡事小心些比較好，你在皇妃寢宮休息，有血將們可
    以保護，我們也會放心些。」

    　　「這……」易媚兒看到月德也點頭，只好同意了，畢竟她自己也知道，現在並
    不是一般的時候，在皇宮外的大軍什麼時候會衝進來沒人說得準，「那媚兒就從命
    了。」

    　　見到易媚兒答應，青霓對她能認清時勢，量勢從權感到欣賞，「太陰，帶媚兒
    到寢宮，記得跟其他人打個招呼。」

    　　「是！」太陰恭敬地回答。

    　　雖然青霓是令人訝異的靈體，但是對血將們而言，青霓始終是集合十二名護星
    血將的「霓聖妃」，也因此，血將們對青霓一直保持著相當尊敬的態度。

    　　太陰領著易媚兒走往後方通道之後，青霓確定兩人已經走遠，才對著月德說道
    ：「月德，我考慮了很久……不知道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們跟公子有什麼變化？我
    是說，在昨天公子帶我們來到這裡之前。」

    　　月德略感疑惑，思索了片刻，才決定將所知道的全告訴青霓，然而她並不知道
    陸羽在取得白虎神器時發生過什麼事，也只能就自己這段時間的感覺說道：「國師
    垂問，月德本當盡力說明，但是月德實在不是很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月德只能就
    自己的感覺來說。昨日月德與姊妹們都感應到公子狀況有異，但是當我們到達公子
    身邊的時候，公子已經是現在的樣子了。」

    　　青霓聽到這裡，略思索已經猜到月德並不知道最為關鍵的部分，於是決定先問
    月德她所瞭解的，至於其他的原因，青霓隱約感覺到與陸羽說的「白虎陣法」有關
    ，她也知道月德並不是與陸羽一同取回白虎神器的血將之一，「沒關係，你就說你
    知道的部份就可以了，像是你的感覺，還有你覺得公子有什麼不同的地方。」

    　　「感覺嗎……聽國師這麼說，月德還真覺得似乎有了些不一樣。」月德笑著，
    笑容溫婉柔和，雖然成為護星血將，但是她仍然保有原本大家閨秀的特質，「事情
    與公子有關，月德雖感羞赧，卻也不敢不照實說與國師知悉。」

    　　「原本公子與月德來說，份屬師徒，蒙公子與國師教授，月德才能夠擁有自保
    的力量，以及安身立命之所。在月德而言，公子實乃月德再生恩人，月德不敢存有
    其他妄想，只求盡力增加自己所能，協助公子完成公子的目標。」

    　　「可是在昨日月德與姊妹們見到公子的時候，月德突然發覺現在的公子雖然有
    些狂妄、凶狠，而且與原先的平易隨和截然不同，但是在月德來說，公子給月德的
    感覺已由親切的兄長師傅轉為極具吸引力的異性男子，甚至令月德無時無刻不想著
    公子，想常伴在公子左右。」

    　　「月德觀其他姊妹，恐怕姊妹們的想法都與月德相同。不管是非對錯，不論倫
    理道德，只要公子有令，無論何事，姊妹們都會竭力完成，哪怕是追隨公子成為亂
    世群魔，我們也會欣然相從，除去一切擋在公子前方的人事。」

    　　青霓與月德生在相同的年代，雖然青霓自幼生長的環境與一般女孩略有不同，
    但是青霓還是知道，對於一個像月德這樣接受傳統教育的女孩來說，剛剛的一番話
    有多麼的驚世駭俗，甚至已經到了違背世俗的地步了。

    　　雖是如此，青霓表情仍然保持微笑，她只是訝異，卻不覺得月德的想法有什麼
    不妥，何況月德還是她辛苦尋覓才到齊的十二名護星血將之一，依附血教聖主存在
    的護星血將。

    　　「別說是你了，就連我也只能追隨著聖主了。」青霓笑著接著說道：「你們晚
    上似乎沒怎麼休息到，不覺得疲累嗎？」

    　　月德笑著搖頭，「月德謝謝國師關心。或許是來到這裡覺得有些新鮮，也可能
    是因為月德習練的功夫有些成果了，月德並不覺得累，而且姊妹們似乎也都神采奕
    奕，大家只休息片刻就恢復精神了。」

    　　青霓點頭，回過身望著皇宮前的方向，喃喃說道：「是這樣就好了……我還不
    知道怎麼去應付外面聚集的大量軍隊呢……」

    　　「國師無須擔憂。」儘管青霓的聲音非常輕，月德還是聽在耳裡，在青霓身後
    說道：「月德隱隱覺得，對公子來說，這或許只是一場遊戲而已。月德不敢評論公
    子，但是以月德自身而言，縱使要月德單槍匹馬面對千萬敵人，現在的月德已經不
    當一回事了。」

    　　「我知道，可我總不希望聖主染上太多殺業。」青霓的表情有著些許憂心，「
    根據我師傅的說法，聖主很快就要進入通天道，到另一個世界去了。雖然我不知道
    通天道是什麼情況，也不明白通天道之後會是什麼樣的世界，但是我知道如果讓聖
    主繼續累積殺業，對聖主會是相當負面的影響……無論如何，我都希望聖主能夠順
    利穿過通天道。」

    　　「國師放心吧！我們在公子麾下，公子不會有太多機會動手的。」

    　　月德話語剛落下，兩人就見到在面前的皇宮大殿頂上，正有十多個人迅速輕盈
    地攀上，這十多個人全穿著與大殿頂上屋瓦相同的鮮紅色，動作小心謹慎，若不是
    正巧見到他們攀上屋頂的動作，等到他們停頓之後，要用肉眼找出他們藏匿的地方
    ，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十多個人很快地分散在大殿頂上，每個人身上的衣服都有與大殿頂上屋瓦相同
    的紋路，乍看之下讓人不免懷疑方才是否只是眼花，壓根沒出現過這些人。

    　　「看來他們準備動手了。」青霓歎了聲，回頭問道：「聖主有提到怎麼應付這
    種情形嗎？」

    　　月德笑著搖頭，往前走了兩步，來到青霓身旁，「公子說隨我們高興。」

    　　說罷，月德輕抬右手，十多道紅光迅速分散射出，一道不差地擊中攀附在大殿
    頂上的人。

    　　這些奉命預先潛入大殿頂上埋伏的人，大多數都是痛苦的動了幾下，就沒有任
    何多餘的動作。

    　　「訓練有素的殺手，連哀嚎聲都沒有。」青霓搖頭，她很清楚地感應到這一群
    人已經沒了生命跡象，心裡對月德武功的評價不由得提高許多。

    　　月德輕鬆地解釋：「公子在寢宮休息，自是不能污了這塊地方，但是其他地方
    的話……這樣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不是嗎？」

    　　青霓也知道這的確是很好的處理方式，只是她看到月德對於隨手取走十多條人
    命不當一回事的態度，感慨多於驚訝，「大戰將至，也沒什麼對與不對的了。」

    　　「哪有什麼對與不對？順我生，逆我亡。」就在這時候，陸羽的聲音插了進來。

    　　青霓連忙低頭行禮，月德卻是愉悅地走到陸羽身前，簡單的行禮之後就走到了
    陸羽後方，與其他血將站在一起。

    　　陸羽穿著一身全白的裡衣，似乎睡前梳洗沐浴過，給人相當乾淨的感覺，但是
    他臉頰的兩道血色直紋，因為衣物潔白而更顯眼，搭上陸羽略帶殘酷笑容的表情，
    邪異而狂妄。

    　　「外面聚集了幾十萬軍隊，還有不少人逐漸往這裡來，看樣子那個二世皇帝並
    沒有真的投降。也好，這樣要玩也能玩得有趣一點。」陸羽笑著說，然而他的笑容
    卻讓身為靈體的青霓感到有些許寒意。

    　　陸羽後面的血將們手上捧著金絲織成的衣物與皇冠等配件，正準備讓陸羽穿上。

    　　「不過看來我小看他們了，能請得到擁有元身的人，這個二世皇帝還蠻有一套
    的……該是泰羊族的人吧？」陸羽在椅子上坐下，背後牆壁上寫著大大的一個「皇
    」字，龍飛鳳舞，「紫微、白虎。」

    　　「在！」紫微與白虎迅速地由血將群中走出，來到陸羽面前拱手低頭。

    　　微微笑著，陸羽的視線仍然望向遠處，「去外邊看看現在是什麼情況，四邊牆
    外都有人在建造東西，先把那些東西毀了。」

    　　「是！」紫微與白虎行禮回應，跟著就回身走出寢宮大廳，直接飛往空中。

    　　看著兩女背影，陸羽表情很愉快地說道：「青霓，依你看，接下來該怎麼玩比
    較好？」

    　　玩？是啊！對他來說，這不過是場遊戲……可是他怎麼會變成這樣？他不擔心
    通天道的考驗嗎？

    　　青霓雖然這麼想著，但是表情絲毫沒有洩漏她心中的疑惑，語氣恭敬地回答道
    ：「在青霓看來，皇宮外集結重兵，表示二世皇帝等人應該已經確定聖主身份，但
    或許是環境變化讓他們力量大增的關係，以現在的情形來說，他們與聖主敵對的意
    圖非常明顯……請聖主恕青霓斗膽，青霓請教聖主，聖主是否準備以這裡為根據地
    ，統合現在已經合一的人間界？」

    　　陸羽毫不猶豫地點頭。

    　　「聖主意欲如此的話，青霓建議聖主，待聖主重新取得主權之後，將現在的皇
    霸王朝官員全數革除，甚至是斬草除根，而假意投降卻反叛聖主的二世皇帝尚添保
    更不可留。唯有如此，才能在聖主以武力一統皇霸王朝之後，以最快的時間重建政
    治體系，並且預防聖主離開之後，官員會迅速叛變。」

    　　「那對我以前生活的第七界也一樣？」陸羽邊想邊問著。

    　　青霓點頭，「是的。」

    　　青霓知道陸羽對這方面的事情並不拿手，也似乎未曾有興趣過，由陸羽成為血
    教聖主與建立皇霸王朝都可以看得出來，他並不是喜愛在細節上費心的人，更何況
    是繁複的政治制度。

    　　「有你跟易媚兒在，這種事就讓你們倆商量好了。」耳邊聽見城牆邊的隱隱響
    聲，陸羽笑著站起來讓血將們替他披上外袍，「聽起來，你說的像是權力集中的封
    建制度，正合我的意思，呵呵，我迫不及待想看看原本我那個時代的人如果生活在
    這種制度下會變成什麼樣子了。」

    　　彷彿回應陸羽的笑容，血將們表情個個微笑，像是對情人的全然包容。看在青
    霓眼裡，青霓知道血將們的確與月德所說的一樣，而這一個才剛剛合併的人間界，
    恐怕找不出能夠違抗這一群人的對手了。

    　　皇宮外，紫微與白虎在皇宮正門外的上空中，看著眼前排列整齊的數萬軍隊。

    　　還在建造中的攻城器械都已經被兩女摧毀，面對著甲冑整齊的軍隊，紫微與白
    虎的表情沒有一絲緊張，而最後一台攻城器械製作的地方就在兩女面前不遠。在倒
    塌的凌亂木架中，散壓著數十具來不及逃避的工兵屍體，還有幾個人沒死，正發出
    哀嚎慘叫的聲音。

    　　兩女並不打算對軍隊出手，她們只是盯著獨自在軍隊前方的另一個人，一個剛
    才出手擋下由白虎所發出氣勁的人，一個通體皆白的人。

    　　白虎出手，只想遏止軍隊往前推進，這一下氣勁外放雖然不算強，但也絕不是
    尋常武者能夠抵擋的。

    　　「跟公子的另一種型態有點像，先別貿然出手，看看情形再說。」紫微說著，
    兩眼完全沒有離開過目標。

    　　「是。」白虎輕聲回應，她的想法與紫微一樣。

    　　然而對方似乎也不打算前來對付兩女，直到有個士兵匆忙的跑到他身旁之後，
    這個全身白淨剔透的男子才緩緩飛往兩女，來到兩女前方十公尺左右的距離才停下。

    　　男子看來年紀約莫三十多歲，全身精赤，身軀修長健壯，只在腰間縛著條異樣
    白布，儘管微風吹拂，白布卻絲毫不動，緊緊貼著男子的腰際與胯下。

    　　在男子飛起之時，紫微與白虎已經聚起力量，但是沒想到對方竟然直來到兩人
    面前不遠，這看似有些輕敵的舉動，卻明顯說明男子並不害怕她們兩人。

    　　「他們要我抓你們兩個過去，你們要自己跟我走，還是我動手？」男子的聲音
    直接在兩人耳中響起，這奇特的說話方式，更讓紫微與白虎確定眼前的敵人應該是
    與陸羽擁有了相同型態的人，一種武學到了頂峰的證明。

    　　紫微回頭看了一眼白虎，白虎微微點頭，紫微才回頭對著男子說道：「前輩有
    請，我二人自當聽命，但不知前輩大號？小女子紫微有禮了！」

    　　說著，紫微就在空中彎腰行禮，這動作讓男子楞了一下，男子似乎在思索如何
    回應，一團凝實的暗紅色真氣卻也就在這一瞬間，由紫微突然翻起的手掌中竄出，
    直擊男子面部。

    　　紫微氣勁剛發出，一旁的白虎也在同時弓身後仰，大蓬血色真氣立即由她身上
    冒出，緊接著白虎拔出腰邊長刀，身子一衝，就猛往男子砍去。

    　　男子面對紫微發出的氣勁不閃不避，這道氣勁竟像是被人拍開一般，在男子身
    體前方硬生生地轉了個方向，往天空射去。

    　　白虎的淡紫色長刀在前，身體緊接在長刀之後，人與刀幾乎成為一條直線，眨
    眼間已經越過了十多公尺距離，刀氣逼近男子胸膛。

    　　白虎知道男子的力量應該在自己兩人之上，這一刀更不敢有絲毫鬆懈。可雖然
    灌輸在刀上的真氣與自己的身體動作速度都已經到了極限，但白虎卻在同時有種很
    奇怪的感覺，似乎這自己全力發出的一刀，在男子面前就如同兒戲一樣，男子的嘴
    角竟然微微上揚，等候著她的攻擊。

    　　突然間，白虎的身體似乎撞進了一大團綿絮中一般，所有的力量都被男子身前
    的空間化解，雖然並沒有脫力的跡象，但是長刀卻難挺進一分，身體更維持著前進
    姿態，無法動彈。

    　　身形由急速到瞬間停止，白虎在剎那間只覺得渾身漲痛欲裂，真氣迅速轉了幾
    圈，才稍微覺得好過一些。

    　　白虎剛受制，紫微也挺著長刀殺到，她攻的是男子看來毫無防禦的腹部，原本
    應該默契十足的奇襲卻與白虎同樣的被制住，身軀定在空中。

    　　「我是川臨。」男子還是先回答了紫微剛才的問題，「你們的力量不錯，是我
    見過的人類中相當頂尖的。雖然感到抱歉，但是我必須聽命族長，幫助這一些人，
    所以還是要請你們跟我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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