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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 世 血 皇 第 七 集

    　　　　　　　　　　　　　　　【第二章　魔武鬥場】

    　　伍澤拉著跟他打扮一樣的年輕男孩到一旁坐下的同時，人群裡站起一個身材矮
    胖，留著一大把絡腮鬍子的男子。

    　　「就我來吧！看老子能不能拿下你的頭銜，混個軍官當當也好！讓我雙刀毒龍
    ，杜肥來領教領教。」

    　　杜肥身材雖然矮胖，但是渾身上下依稀可見肌肉紋理，顯然經過一番著重外家
    功夫的鍛煉。使的是一對大刀，刀長刀寬都較一般長刀過些，刀刃上閃爍著湛藍異
    芒。

    　　「要我像那沒用的伍澤放下擅長的武器，我可做不到勒！順便跟你講一聲，省
    得你連怎麼死得都不知道。」杜肥兩手各舉一刀，在魔界闇日光芒下，刀身的紅藍
    色詭異莫名：「這上面餵著『三更斷』，保證見血封喉，死在這對刀下的，加上你
    ，剛好六十個人。」

    　　杜肥為人卑鄙，連魔界中被視為偏門的毒物也大剌剌地用在自己兵刃上，在多
    個因此事與他衝突的對手都葬身在他刀下之後，旁人對他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要讓我死？看你的能耐了。」陸羽還是一笑，嘴邊的笑容卻讓在場的士兵們
    個個彷彿被冷鋒刮體而過般，訓練場的溫度瞬間好像降了幾度，讓人直髮冷。

    　　杜肥被陸羽這一激，雙刀「鏘」地一交，就往陸羽攻去。

    　　雖然，杜肥矮胖，但顯然曾經刻苦訓練過，這一交刀前攻迅疾，半點沒有臃腫
    體態的遲鈍，左刀伸直直刺，右刀朝上微舉過眉，蓄力待發。

    　　然而，陸羽沒有給他機會砍實雙刀。

    　　血氣漫天的氣機感應，陸羽瞧見杜肥唯一的破綻，就在杜肥胸口雙刀間，僅容
    一拳可過。

    　　不及細想，陸羽右掌伸直，手刀灌勁，身體左傾竄出，避開杜肥直刺一刀，在
    右刀還未砍下前，陸羽右掌手刀已經貫穿杜肥身體，血淋淋的藍色右掌出現在杜肥
    背後。

    　　雖然血腥殺戮在魔界時常可見，但是杜肥之所以橫行霸道，因為杜肥不但雙刀
    塗毒，在刀法上也頗有造詣，軀體更經過訓練而遠較一般人強壯，在親兵隊中誰都
    得讓他幾分。而現在居然只是一個照面，就讓陸羽取去性命，還是手刀貫體而出。

    　　五十多個打算挑戰新隊長的親兵隊員，這時每個心裡都七上八下的。

    　　提出挑戰的是他們，能終止戰鬥只有陸羽能決定，而且一旦提出停戰要求，不
    僅在陸羽面前抬不起頭，傳出去更是丟盡了自己顏面。可是如果不停止挑戰，下一
    個像杜肥一樣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陸羽收回沾滿藍色血液的右手，杜肥這時雙刀才分別落地，發出一串金屬響聲。

    　　「要用毒不是不行，只可惜你今天挑戰的是我，拿兵刃對著我就這麼個下場。
    」陸羽轉頭對著其他的五十多個士兵：「我知道你們的身份跟一般士兵不一樣，但
    是來到這裡，在我手下就得聽我的！要不現在出來挑戰死在我手裡，要不叫你家的
    人來，看我跟他誰強些。我沒心思跟你們一個一個慢慢玩，接下來上場的，最好有
    回到原生池的心理準備。」

    　　「要叫人來的，請趁早，也拜託叫個強一點的，他們失手，回頭我一樣請你們
    離開。」陸羽說著，身上倏地紅光一閃，右手手刀虛空往地面揮下，帶著杜肥的藍
    色鮮血，砰然一聲沉悶響聲，地上出現一條被擊開的半尺長裂縫：「我還沒用上這
    招，你們就只有這樣的能耐嗎？」

    　　士兵們個個掩不住驚恐表情，在魔界誰不知道，外發氣勁至少會是武聖層級的
    高手才做得到的，而且陸羽只是隨手一揮，半點沒有蓄勁積力的準備動作。

    　　跟這種人挑戰……找死嗎？

    　　「我手下不需要廢物，尤其是親兵隊。你們最好有心理準備，要嘛過來領死，
    不然就給我成為最強的親兵，否則我親手送你們上路。」一番話在陸羽苦思血皇霸
    氣訣「霸、絕」境界之後，自然而然地脫口而出，現在的陸羽逐漸改變，再不是以
    往溫吞的年輕男孩：「伍澤！帶回去換衣服，想死的可以留下來，我一次解決。」

    　　「是！」被陸羽點到名的伍澤連忙站起身，右手平胸行個軍禮：「起立！」

    　　五十多個士兵意興闌珊的拿著武器站起來，少數幾個人在接觸到陸羽看似溫和
    ，卻帶著冷冷殘酷笑意的臉龐時，心裡不由得一驚，動作也加快了些。

    　　「你們可以慢慢來，最好慢到讓我忍不住，到時我管你家有什麼人，不是永久
    監禁，就是我送你回去。」陸羽說著，彎腰拿起一旁地上，覆蓋了少許風沙的制服
    上衣，邁開步伐，往隊長室走去。

    　　突然間，不知道是誰先起頭，五十多個士兵就往寢室狂奔，少數還使上了家傳
    輕功，在人群中一跳一躍的。

    　　這些人的實力雖然比一般兵強上不少，但是還不夠。

    　　下午，訓練場邊，陸羽看著不到一百個的親兵隊在營區教練指揮下，操練軍刀
    技。

    　　因為魔界軍隊軍官多數有自身武藝，在不願自身武藝外傳的情形下，魔界軍隊
    中配置有一種武技教練，專職傳授指導各營區士兵的基本武功，教授的也是多數魔
    界男子在退役後用以防身的基本武術。

    　　軍隊用的基本武功沒有一般武術的花俏，著重在長刀砍劈等基本動作，搭配著
    魔界軍隊用的鐵盾、短斧。這樣基礎的攻擊方式，在軍隊大規模實戰中，收效遠較
    個人家傳的武藝要好。

    　　也只有陸羽的親兵隊例外，一般的部隊包含親兵隊，是不許攜帶各自擅長武器
    的。

    　　要統一魔界，必須要有一隊更強的親兵隊，怎樣才能讓他們更強？

    　　陸羽回想起曾經，他在古中國參加試練，取到血皇魔晶前，由紅蘿、青霓兩人
    帶他去完成的「七日殺」項目。

    　　在「七日殺」的過程裡面，陸羽才真正明白對敵不能心軟的戰場要求，這恐怕
    也是陸羽之後面對精神病患時，能盡量保護自己的主因。

    　　嗯，只有那樣子的實戰，才能迅速提升他們的能力。可是，上哪找那樣的地方
    啊？危險，又滿是強大敵人的地方……

    　　對了！「魔武鬥場」？！

    　　陸羽想起早上，文人老兵跟他解釋的城防軍任務。

    　　城防軍任務顧名思義就是防守闇玄武左領地邊城牆，城牆外就是充滿魔獸的荒
    野，在城牆邊的一角修建有一個在外呈圓形，城牆內則只有一個門的魔武鬥場。

    　　魔武鬥場是過去魔界屬地最興盛的時候建立的，在鬥場外不大的魔獸入口設有
    閘門可以限制魔獸進入鬥場的數量，用來給當時的軍隊練習面對魔物的攻防，曾經
    也是許多當時魔界高手練功的地方。隨著時間過去，六屬地的魔武鬥場都逐漸停用
    ，因為鬥場內的半封閉空間對魔獸來說是再好不過的休息住所，因此，越來越多的
    魔獸進入，使得一旦有個人或軍隊進入鬥場內，無疑為魔獸們送上大餐。

    　　魔獸……會有多強悍？

    　　陸羽心裡一抹不明所以的欣喜，像是期待，又像是興奮，揮手叫來一旁的文人
    老兵。

    　　「寫公文，就說我要帶人到魔武鬥場去，公文直接送到領主府。」陸羽想了下
    ，看了看在操演的親兵：「批准了以後跟他們說一下，時間越快越好。」

    　　「魔武鬥場？是，小的知道了。」老兵心裡一驚，但是知道這個人間人隊長手
    下毫不留情，也沒敢多問。

    　　「晚上不用叫我，我在裡邊休息一下。」

    　　既然要進已經封閉的魔武鬥場，陸羽想先瞭解自己身體內的情形，雖然他對血
    皇真氣的部分已經大致清楚了，但是還有一項他曾經賴以攻敵的武器──精神力量
    ，他還沒有完全確認它的狀態。

    　　隊長房間還算寬敞，四面牆壁都是原木塗上泥土填縫的魔界一般建築方式，地
    上也是最常見的泥土地，房間內一張雙人木床墊著數層厚床單，一組簡單的木桌椅
    、一個衣櫃，再無其他。

    　　脫下外衣，回應陸羽的要求，一對巨大的翅膀出現在陸羽身後。

    　　怎麼……顏色好像比前兩天黑了一點？

    　　陸羽略抬頭，有些訝異的看著顏色有些許改變的羽毛，羽毛紅色的部分不是以
    往的鮮紅血色，而是暗紅，更像血液的暗紅。

    　　雲嘉兒說過，翅膀是精神力量的具象化，因為以往精神力量跟血皇真氣合一，
    所以翅膀跟雲嘉兒的顏色不一樣，那現在怎麼有些黑？發生了什麼改變嗎？

    　　魔界人的精神力量跟人間人不一樣，如果沒錯，這邊的人應該都是闇屬性的精
    神力量，在人間很少見的那種，也是跟雲嘉兒的光屬性相剋的精神力量……我不也
    是光屬性的？

    　　陸羽隱隱覺得發生了什麼，視線來到自己胸口，每個尖角都有一塊不同顏色小
    晶體的六芒星形「血皇魔晶」。

    　　以前血皇魔晶是整個紅色的，現在這個是淺黑紅色，有點透明的淺黑紅色晶體
    ，血一樣在裡面流，旁邊有金色、棕色、藍色、紅色、黃色，還有一個是……半黑
    半透明？金、木、水、火、土、光闇？如果這一個真的是以前魔界界主的聖物，那
    怎麼會有光屬性？現在我的精神力量又是怎麼回事？

    　　「胖仔，玄甲天幕！」

    　　隨著陸羽召喚和命令，喚寵穿山甲甫一現身，就在陸羽身前架起防禦招式，一
    個籠罩牠的淺黑色大圓瞬間成形。

    　　真的是黑色的？這一顆閃了一下？

    　　陸羽注意到當他召喚穿山甲時，胸前小水晶中左上金色的那顆小水晶亮了一下
    ，穿山甲跟著出現。

    　　這是什麼情況？我能使用六系的精神力量？

    　　「警戒，別讓人靠近我。」陸羽對著穿山甲發出命令，然後閉上眼睛，將神識
    潛入自己身體中，停留在胸口的晶體前。

    　　黑……陸羽「看」著眼前奇異的意識景象，胸前六芒星形大晶體竟然跟胖仔架
    起的玄甲天幕一樣，透明中帶著黑色的顏色。週遭與以往陸羽進入自己意識內不同
    ，以往總是一片亮眼的白，純淨的白。

    　　變成這樣，不知道雲嘉兒還能不能進來休息……陸羽想著，搖頭苦笑，這時他
    注意到環繞在六芒星形大晶體周圍的六個虛擬晶體，一如他見到身上的小水晶一樣
    ，有著各不相同的顏色。

    　　陸羽神識集中在其中最特別的，半黑半白的虛擬晶體上。

    　　如果這是光跟闇，那怎會合在一起？中間的精神力量又是哪一系？除了六系以
    外，還有其他嗎？

    　　希婕！對了，希婕的精神力量也不屬於六系，不過……好像不一樣？

    　　陸羽並不知道自己的精神力量在轉生的時候，因為環境中沒有光屬性的力量存
    在，血皇魔晶只能將魔界闇屬性力量盡可能轉為光屬性型態，才變成了眼下這般，
    同具光闇性質的「渾沌」型態，一種不屬於人的精神力量。

    　　光系與闇系精神力量在本質上截然相反，光創造，闇毀滅。但在天地萬物起源
    初始，還未分化為最基本的光、闇之前，就是光、闇合一的「渾沌」型態。這與希
    婕．龍因為大量吸收不同屬性精神力量混合而成的情形絕不相同。

    　　希婕混合得來的精神力量來源多為光、闇以外的五系精神力量，不同陸羽本身
    光系轉成半光半闇的渾沌型態。

    　　也正因為陸羽本身是魔界人絕無的光系精神力量，血皇魔晶才真正恢復成為原
    始型態，最原本的型態。

    　　六顆虛擬晶體就如同原子結構一般，繞著中央透明的黑色六芒星形大晶體以固
    定軌道旋轉著，看起來如同一具極精美的藝術創作。

    　　獨立於六系外，那是哪一系？

    　　陸羽神識回到身體，一睜開眼睛，眼前胖仔背對著他，正揮舞著一對半尺長血
    爪，威嚇著來人。

    　　「易媚兒？怎麼來了？」感應到陸羽沒有敵意，穿山甲胖仔才倒退了幾步，但
    還是守在陸羽身前：「沒事了，胖仔，解除警戒。」

    　　「媚兒聽說界主要到魔武鬥場，心裡放心不下，剛剛敲門又沒回應……」易媚
    兒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解釋。

    　　在她接到公文，書面寫道第四城衛隊申請到魔武鬥場訓練，她擔心陸羽不知道
    魔武鬥場的凶險，加上關心陸羽新接城衛隊隊長職務，所以特別到訓練營來。

    　　卻沒有想到敲門敲了半天，裡面沒半點回應，才推開門就看到背著一對黑紅色
    翅膀的陸羽正閉目入定，而陸羽身前的黃色小奇獸揮舞著爪子，讓她連關門也不敢
    ，擔心引發小獸攻擊，只好僵持在那邊，時間也快一個時辰了。

    　　「沒關係，我正好有事情要問你。坐。」陸羽示意易媚兒坐到房間內的木椅上
    ，穿山甲也在這時用滑稽的動作爬上床，讓人不由得懷疑牠的作戰能力。

    　　陸羽看穿山甲的模樣，心理一陣好笑：「耍寶啊！」

    　　讓穿山甲窩在懷裡，陸羽問著易媚兒：「我想問你，精神力量除了金、木、水
    、火、土、光、闇以外，還有別的存在嗎？別的精神力量種類。」

    　　「這……」易媚兒臉上有著不確定的表情：「是有這種說法，不過媚兒只在古
    書上看過。傳說精神力量跟真氣一樣，可以外發，也能夠用來飛行，甚至化外神遊
    ，一瞬千里。可是媚兒從沒聽過有人這樣做到的，就算是修行超脫生死的僧侶也好
    像沒這種能耐……界主說的七系精神力量，書上的確有這樣的記載，『天地總言』
    一書中有云『渾沌化七系，天地始相成，仙魔此分界』。媚兒想，如果除七系以外
    ，應該就只剩書上說的『渾沌』了。但是這也有個疑問，就算真的有精神力量存在
    ，那麼光、闇兩系明明就相斥，怎麼可能融合一體，形成渾沌？而且如果真的有這
    種精神力量存在，那麼為什麼一直沒有人有這方面的特殊表現？……一直以來，這
    類書，媚兒都當打發時間的閒書……」

    　　「闇系毀滅……原來是這樣，這裡的人精神力量都被闇系取代了，所以才沒有
    突顯出精神力量的差別。也難怪，原來關老就是因為闇系精神力量，才會有些瘋狂
    ，也才能引動這裡無處不在的先天真氣……那我這種應該就是『渾沌』了，融合所
    有屬性的精神力量？」陸羽自顧自的下著結論：「應該是這樣沒錯，不過，該怎麼
    用……對了，你找我什麼事嗎？魔武鬥場？」

    　　「是的。媚兒看到公文，說界主要用魔武鬥場，真的嗎？」易媚兒曾經在荒山
    中住了十多年，比任何人都清楚魔獸的力量，尤其是現在早就廢棄不用的魔武鬥場
    內，更住滿了各種魔獸。

    　　「我需要地方來訓練親兵，只有那種生死間的掙扎會有我要的效果，順便也能
    剔除我不需要的人。」陸羽笑笑，跟著說道：「當然，我會先進去整理一下，不會
    讓他們連生存的機會都沒有。」

    　　「不是媚兒不相信界主的實力，只是魔獸們實在很強大……」易媚兒不知該如
    何阻止，心裡就是擔心陸羽在不明白魔獸強度之前，會先行單獨進入鬥場，清除盤
    據在裡面的魔獸，才帶著公文來見陸羽。

    　　「既然你說我是界主，魔界之主就不該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到。」陸羽過往有不
    少面對大量瘋狂精神病患的經驗，只要他是一個人進入鬥場，在無須考慮到自己人
    的狀況下，會動的就殺，再簡單不過了。而且他還有「翼」護體，以及穿山甲胖仔
    化成的劍盾，受傷的機會實在不大，再不行，也能藉由翼的瞬間移動逃脫。

    　　「既然界主堅持，媚兒就發送同意公文了。」易媚兒略覺不妥的起身，畢竟這
    是軍營，雖然她身份是二星將軍，卻也不好在男性軍官寢室久留，尤其在夜裡。

    　　「嗯！回去路上小心。」

    　　聽到陸羽應該只是隨口的客套話，易媚兒沒由來的心裡跳動了下，就像從未被
    撥動的部分被輕佻動了般，一種未曾有過的感覺蔓延著。

    　　離開第四城衛隊訓練營，易媚兒身後跟著自己的四個女侍。

    　　怎麼自己會跑來？他想去就該讓他去，也可以確定他的界主身份跟實力啊！難
    道真的擔心他？莫非自己喜歡上他了？怎麼會？

    　　最後一句自問，易媚兒自己都沒把握回答，也沒有人能替她回答。

    　　闇玄武城牆下，封閉百多年的魔武鬥場入口，在天色剛明的時候，一隊百人不
    到的軍隊來到入口前。

    　　「長官，您是可以帶隊進入鬥場，但是有一點很抱歉，因為長時間沒有使用鬥
    場，鬥場入口的大鎖鑰匙已經遺失了，我們也無從觀察到鬥場內的情形，所以……
    」守衛武鬥場入口的士兵在查驗過陸羽攜帶的公文後，臉有難色的說。

    　　「沒鑰匙就進不去嗎？」陸羽沒想到會有這種情況，看著守衛士兵的後方，年
    代似乎相當古老的青綠色大鎖，大鎖上有著曾經被嘗試破壞遺留下的許多淺淺刮痕。

    　　「這一副鎖，傳言是『匠尊』製作的，我們也想過要換新鎖，但就是沒辦法把
    舊的這把除下，這個問題我們很久以前就回報過了。」士兵讓開身體，指著邊長十
    多公分，幾乎是個正方形的奇特大鎖：「大鎖跟門內的栓子都是『匠尊』作的，據
    說當時為了確保不會有魔物闖進城，所以才特別設計過，沒有鑰匙就打不開它。當
    然，這種情況我們不可能更換整個門，裡面早已經滿滿都是魔獸了。」

    　　聽著門內偶爾傳來的怪異動物吼聲，陸羽問道：「也就是說，若沒有找到鑰匙
    ，就只有把鎖打壞，才能進去囉？」

    　　「是的。」士兵肯定地點頭。

    　　然而，在未曾見過的人間人城衛隊長回身去對他的部隊說話的時候，四個把守
    魔武鬥場入口的士兵相視，露出淺淺的，讓人難以察覺的笑容。

    　　哪那麼容易就能進到鬥場？不知道守鬥場門根本就是閒差嗎？

    　　對那一具似乎極為堅固的大門鎖，陸羽沒有半點懷疑自己能打開它。也許是血
    皇霸氣訣的最終心法，也許是陸羽身上合二為一的強大血皇真氣，也許是血皇魔晶
    回到魔界帶給他的無名信心，他有絕對的把握，能夠進入鬥場。

    　　「在進入鬥場前，我有些話跟你們說。」堅定自信的目光，陸羽環視他帶來的
    九十八個親兵。

    　　「我要最強的親兵，超越任何一支軍隊的強大武力。來到這裡，就是你們成為
    我最強親兵的第一步。也許你們會懷疑，什麼叫最強親兵？什麼才是真正的強？你
    們追求了這麼久的強大力量究竟是什麼？慢慢來，我會讓你們一步，一步，成為我
    要的親兵，最強的親兵。」

    　　邪邪的殘酷笑容再度揚起，陸羽說話的聲音同樣緩慢，然而卻帶著譏諷的味道。

    　　「等一下我會先進去替你們把鬥場清理乾淨，順便也給你們個機會，想逃的可
    以趁我在忙的時候快跑，最好跑遠些，等我訓練好我要的親兵，你們就是我最強親
    兵出世的磨刀石。當然，包括你們的家人。」

    　　九十八個親兵個個由背脊直冷到腳底，就算是魔界人尚武，但是再怎麼蠻橫無
    理，也極少有人會事先預告這種為人不恥的滅族宣言。然而，先是展現了他們九十
    八個親兵毫無抵抗能力的武力，加上隨手取人性命的冷酷，沒有一個人懷疑新隊長
    的話語。

    　　逃跑的話，他真的會殺我全家！

    　　陸羽滿意的看著每一張原本驕傲、消極的臉龐在這時隱藏不住的驚恐：「你們
    可以祈禱，我會先死在裡邊。嘿嘿……」

    　　闇系能量……

    　　陸羽右手剛摸上大鎖，由手上傳來的異樣冰涼感覺，讓陸羽肯定在這一副由「
    匠尊」製造的古老大鎖上，依附著強而有力的闇系能量。

    　　雖然陸羽沒有使上太多力量，但是憑著右手的氣機感覺，陸羽清楚的感覺到，
    大鎖吸納了多數陸羽右手觸碰到大鎖時的力道。

    　　就是這樣，所以要破壞它之前，就會被它吸收大部分的力量，才難以損壞。

    　　陸羽微皺著眉頭，右手指尖嘗試著輸入自己的真氣與應該稱為「渾沌」的精神
    力量。

    　　隨著真氣被大鎖吸收了大部分，附在真氣上的精神力量暢行無阻，一瞬間就讓
    陸羽清楚地在心裡見到大鎖內部構成，簡單的機括原理。要解開大鎖，只需要將大
    鎖中的一個機簧扳動。

    　　陸羽沒有急著打開大鎖，因為他在大鎖內發現了一個奇特的物體。

    　　闇系能量來自這個，這是什麼？

    　　陸羽神識透過自己的精神力量引導，觀察著大鎖內的構成。在大鎖內，中央的
    鎖桿上，有一顆不規則形狀，像是破碎玻璃般的黑色結晶，黑到徹底，彷彿連光線
    也映照不出來的黑色結晶體。

    　　這是闇系精神力量結合成的？精神力量不是有形無質，除非是喚寵類型的存在
    嗎？難道精神力量也能夠以物質型態存在？這一小塊黑色的東西怎麼會有這麼大的
    闇系精神力量？起碼有我之前擁有的光系精神力量強啊！

    　　「這鎖被稱作『魔門六鎖』，傳說裡面有能夠吸納外力的闇聖晶，是早期界主
    時代留下來的古董，雖然不比魔武兵器，但也是『匠尊』少見的兵器以外的作品了
    。即使現在的兵武世家，也作不出這樣的東西。」

    　　陸羽聽見身旁的守衛士兵的敘述，醒覺自己帶來的親兵隊還在等候著，忙運氣
    撥動機括，大鎖應聲而開。

    　　「接著！」陸羽把大鎖一拋，丟給了守衛士兵。虛空轉手一擰，一把透體墨黑
    的黑色紅櫻長槍出現在手上。

    　　陸羽的精神力量本質發生變化，連帶讓陸羽慣用的光系喚寵神兵「雷光槍」也
    產生了改變，雖然外型並沒有變化，但是顏色比以往要更為深黑，像是黑玉雕琢而
    成，有著些許透明感覺。

    　　「來吧！就讓我看看魔界生物的能耐！」

    　　一聲長嘯，陸羽推開門，從只打開些許，僅能容納一人進入的大門閃身而入，
    留下聽著震耳欲聾魔獸叫聲的百多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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