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熾天使書城 }=-

    留 春 谷

                   【第三十六章 糾眾同赴淮陽山】
    
      百花掌的威力不但可以蝕肌碎骨,頃刻間可以致人於死命,更霸道之處在於不 
    能以其他兵力掌力迎敵,因為百花掌力只要略沾皮膚,皆有生命之險。 
     
      但聶雲飛自習成了「天遁三轉」,這情形卻有了顯著的變化,君山三英的攻勢 
    雖然凌厲,百花掌力雖然霸道,但他卻可以從容無比的閃躲得開,用不著必須以百 
    花掌力迎敵。 
     
      交手十餘回合,院中充滿了百花香味,但聶雲飛卻絲毫無主君山三英大感驚異 
    ,他們原認為聶雲飛必會以百花掌迎敵,及至交手之後,並不見聶雲飛施展百花掌 
    ,心中暗感得意,但頃刻之間,三人卻不由俱皆將一顆心向下沉了下去! 
     
      原來聶雲飛似實似虛,明明覺得一掌拍中了他的要害,實則卻是拍中的一團幻 
    影,彷彿聶雲飛已經變成了一團鬼影。 
     
      彤雲仙子也不由為之目瞪口呆,她不知道聶雲飛施展的是什麼身法招式,更不 
    知他是從何處學來? 
     
      其他所有的南屏山莊中人,更是一個個訝然失色,他們尚是初次看到聶雲飛具 
    有這樣不可思議的絕技。 
     
      聶雲飛從從容容,不大時光,但聽三聲悶吭,言必奇等俱皆橫躺於地,被聶雲 
    飛點了穴道。 
     
      他目光四外一轉,輕輕沉聲喝道:「本座尚要詢問口供,爾等各自退下吧!」 
     
      四外的南屏山莊之人轟然暴喏,一個個陸續散去,最後只餘下了彤雲仙子與聶 
    雲飛兩人。 
     
      彤雲仙子赧然一笑道:「這三個老鬼刁頑得很,如不是你及時趕回來,我還不 
    知道應該怎樣應付他們呢!」 
     
      聶雲飛微微一笑道:「姑娘到此之後,一切還順利麼?」 
     
      彤雲仙子赧然應道:「順利不順利,大約你也能看得出來,除了今天的事之外 
    ,倒還沒碰到什麼扎手的事情!」 
     
      聶雲飛略一忖思,一手抓起一個,向廳中走去,走入大廳,又朝向內室之中走 
    了進去。 
     
      等他剛行收住腳步,彤雲仙子相繼而至,也將另一名摔了下來。 
     
      聶雲飛微微一笑,探手拍開了言必奇的穴道。 
     
      言必奇吁出一口氣,恨聲道:「申不明,你肚裡明白,究竟是誰背叛了谷主!」 
     
      聶雲飛頷首道:「只怪你自己死得冤枉,但這卻是沒有辦法之事,本座不能再 
    蹈未殺汶水五煞之覆轍!」 
     
      言必奇咬牙道:「老夫萬萬想不到你會背叛谷主,否則也不會輕身涉險……」 
     
      聶雲飛輕笑道:「可惜你明白得晚了一些。」 
     
      言必奇眼珠一轉道:「你蓄意背叛谷主,而且毀去梅花令牌,這是萬死不赦之 
    罪,須知谷主不日即又出谷,到時恐怕沒有你容身之地。」 
     
      聶雲飛怔了一怔,道:「莫非她有了可以不使出谷後功力減退之藥?」 
     
      言必奇哼道:「正在煉製之中,不久就可成功!」 
     
      聶雲飛冷笑道:「縱然她不出谷,本莊亦要進入谷去,與她算算老賬!」 
     
      言必奇訝然道:「老夫弄不明白這些事,死不瞑目……」 
     
      目光一轉,道:「你不是服了谷主的迷神藥丸麼?」 
     
      聶雲飛搖頭一笑道:「本座只是偽裝服下而已。」 
     
      言必奇咬牙道:「原來你早就蓄意謀反,可惜谷主瞎了眼睛,看錯了人。」 
     
      聶雲飛笑道:「也許這是報應,冥冥中自有神差鬼使,使她不得不瞎眼睛。」 
     
      言必奇皺眉道:「為什麼你要這麼樣做,為什麼你不怕留春谷主的報復,甘冒 
    生命之險而與她做對?」 
     
      聶雲飛沉凝地道:「我可以使你做個明白鬼,因為我並不姓申……」 
     
      言必奇吶響地道:「那麼你……」 
     
      「在下姓聶名雲飛!」 
     
      「啊……」 
     
      言必奇輕輕驚叫一聲,喃喃地道:「這就難怪了……老夫等死到武林第一家第 
    三代家主的手上,也算死得不冤了!只可憐留春谷主到現在還蒙在鼓裡!」 
     
      聶雲飛一笑道:「不錯,爾等死後,這消息至少還可瞞上幾天,到時,在下的 
    一切計劃,也將陸續完成了!」 
     
      言必奇牙關緊咬,無力地道:「老夫還有一事不明,老夫等合力以百花掌攻擊 
    ,你是用什麼手法點閉了老夫等人的穴道?」 
     
      聶雲飛笑道:「點穴不過是普通手法,但在下卻借助於三式絕妙的輕身身法, 
    使爾等三人聯手的百花掌不起任何作用……」 
     
      言必奇咬牙道:「是什麼輕功身法?」 
     
      聶雲飛慢悠悠地道:「天遁三轉。」 
     
      言必奇訝然道:「天遁三轉聽說是百年前天外十魔中人用過的絕學,好像是夜 
    叉仙姬昌無瑕的拿手身法……」 
     
      聶雲飛頷首道:「你見聞倒是廣博,這正是她所贈與在下的禮物。」 
     
      不但言必奇大為駭然,連一旁的彤雲仙子也不禁不為動容。 
     
      言必奇又深深的吁了一口長氣,道:「這話雖然難信,但你的天遁三轉卻是事 
    實,那夜叉仙姬難道還未死麼?」 
     
      聶雲飛道:「豈止設死,而且她已來了中原……」」 
     
      聲調一沉,又道:「在下說得已經夠多,你可以自己了斷了!」 
     
      言必奇歎道:「難道你當真不能留老夫等一個活口麼?」 
     
      聶雲飛冷凝地道:「如果自己了斷,至少可保個全屍,但如果等我下手,只怕 
    就不會這樣便宜你們了!」 
     
      言必奇仰天一歎,咬牙道:「罷了,罷了……」 
     
      雙手交握,向胸頭擂去! 
     
      但聽蓬的一聲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已經自行震斷心脈而死! 
     
      聶雲飛又解開了韓天順的穴道。 
     
      韓天順嘶聲叫道:「老夫變為厲鬼,也要向你索命!」 
     
      口中在說,手中也不怠慢,學著言必奇的辦法,也自行震斷心脈而死! 
     
      聶雲飛又與魏一鳴解開穴道。 
     
      魏一鳴在君山三英中似是最弱的一個,穴道一經解開,立刻蓬的一聲跪在了聶 
    雲飛面前,顫聲求道:「少俠饒命!」 
     
      聶雲飛哼道:「他們兩人都還多少有些骨氣,為什麼你卻這樣無用?」 
     
      魏一鳴不住叩頭,哀聲求道:「少俠饒命,少俠饒命……」 
     
      顯然他已近於瘋狂狀態,死的恐怖使他近於癡迷。 
     
      聶雲飛向彤雲仙子投注了一眼,道:「對這樣沒有骨氣的人,在下說不得只好 
    代勞了!」 
     
      拂手一指,點了他的死穴! 
     
      魏一嗚悶吭一聲,立刻萎頓倒地,口冒白沫,再也說不出話來。 
     
      彤雲仙子目光一轉道:「看來眼下情勢已經十分危急,不知你將做什麼打算?」 
     
      聶雲飛道:「此處已經不可久留,說不得只好去淮陽山了,不過……」 
     
      微微一頓,又道:「在離開此處之前,卻不能如此輕易罷手!」 
     
      彤雲仙子皺眉道:「言必奇之言,也許有值得相信之處。」 
     
      聶雲飛道:「姑娘是說她不久將可離谷而出麼?」 
     
      彤雲仙子點頭道:「不錯,這是一件值得顧慮之事!」 
     
      聶雲飛笑道:「但那不是一兩天內的事,我們還有從容的時間!」 
     
      彤雲仙子微微一笑道:「隨你吧!你是天下總提調,我不過只是個副的,自然 
    要聽你的了,但這三具死屍應該先抬走了吧!」 
     
      聶雲飛也輕輕一笑道:「這是自然……」 
     
      隨即沉聲喝道:「來人!」 
     
      聲音甫落,但見兩名屬下同時跑了進來,恭施一禮,朗聲道:「屬下等候莊主 
    吩咐。」 
     
      聶雲飛沉聲道:「君山三英假冒谷主之名,圖謀不軌,已由本座勒令自裁,將 
    他們屍首搬去埋葬了吧!」 
     
      那兩人立刻朗聲應道:「屬下遵命!」 
     
      立刻進入內室,將三具屍體疊在一齊,橫拖豎曳而去。 
     
      聶雲飛與彤雲仙子立刻開始密議,他們檢討了眼前的江湖形勢,交換了雙方所 
    知的消息,然後研究目前的對策。 
     
      終於,他們決定了幾點,首先,他們有兩件事情要做,第一,飛書徂徠沉香坪 
    ,說明君山三英之事,要沉香夫人及早離開徂徠。 
     
      第二,聶雲飛依照那本懷中的羊皮簿子,飛書與散處各地,而歸他提調的留春 
    谷之人。 
     
      這似乎是一件十分危險之事,因為由於汶水五煞以及君山三英之事,很可能他 
    背叛留春谷的消息已經傳開,但他卻仍然決定冒險一試。 
     
      等所有飛書發出之後,聶雲飛又明查暗探,注意南屏山莊中的屬下之人。 
     
      南屏山莊中的屬下,倒是十分單純,他們對留春谷的印象比較模糊,因為他們 
    之中並無人見過留春谷主。 
     
      使他們重視的還是莊主,因為只有莊主才是與他們關係密切之人。 
     
      聶雲飛查探已畢,立刻吩咐備置客舍,準備接待散處各地的留春谷之人,而他 
    所規定的時間是三天以後,理由則是集議大事。 
     
      三日時光迅快的過去了。 
     
      聶雲飛偽稱他去,隱居不出,只由副總提調彤雲仙子出面應付。 
     
      第四日,各地之人俱皆到齊,共有十八人之多。 
     
      他們俱皆誠惶誠恐,首先問候莊主,而後才詢及來此的目的,但都被彤雲仙子 
    應付了過去,偽稱莊主申不明因急故外出,三兩日內可回,集議的重要大事,自然 
    須等莊主回來之後,方能明白。 
     
      十八名外地而來之人,分別住在客舍之中,派有專人招待食宿。 
     
      第四天夜晚,客館中飄入了一條人影,正是偽稱外出的聶雲飛。 
     
      只見第一間客舍中的是一位相識之人,正是仙桃鎮上的鐵面金剛姚一葦。 
     
      那時約當初夏,姚一葦正欲入睡,及見莊主申不明悄然而入,不由大吃一驚, 
    連忙起身施禮道:「莊主回來了麼?」 
     
      聶雲飛頷首道:「不必客氣,坐下講話。」 
     
      姚一葦有些受寵若驚的依言坐了下去,道:「請莊主教訓!」 
     
      聶雲飛略一忖思,突以傳音入密道:「你我以傳音之術交談如何?」 
     
      姚一葦連連點頭,忙以傳音之術道:「屬下遵命!」 
     
      聶雲飛欣然道:「你可曾見過谷主之面?」 
     
      姚一葦俯首道:「屬下位卑職下,尚不曾見過谷主金面。」 
     
      聶雲飛道:「那麼,你加入留春谷的目的何在?」 
     
      姚一葦怔了一怔道:「屬下……莫非又做錯了什麼……請莊主處罰!」 
     
      人也隨之站了起來,一副誠惶誠恐之態。 
     
      聶雲飛淡然一笑,道:「你並沒做錯什麼,本座今夜也是由衷的與你一談,因 
    為本座對你十分器重,還是坐下來談!」 
     
      姚一葦的一顆心放了下來,暗暗的吁了一口長氣道:「屬下原本並不屬於任何 
    門派,是……前任莊主垂青,拉屬下參加留春谷的,屬下也因留春谷勢大,欲藉此 
    在江湖中謀個出身!」 
     
      聶雲飛笑道:「這樣說來,你之加入於留春谷,不過為了成名較易,和在江湖 
    中有個靠山而已!」 
     
      姚一葦吶吶地道:「認真話來,確是如此!」 
     
      聶雲飛微微一笑道:「如果你的目的是如此,跟隨留春谷,只怕很難辦到了!」 
     
      姚—葦道:「本谷不日就將正名天下,霸服武林,莊主為何……」 
     
      聶雲飛笑道:「因為谷主之不能外出,與眼下江湖中情勢的演變,留春谷可能 
    暫圖自保,無力問鼎江湖了……」 
     
      姚一葦吶吶地道:「屬下並不計較這些,屬下只知效忠谷主,服從莊主之命!」 
     
      聶雲飛淡淡的道:「本座與你有一句心腹之言,希望你認真聽著……」 
     
      姚一葦忙道:「屬下不敢遺漏一字。」 
     
      聶雲飛笑道:「如果你去投奔淮陽山的武林第一家,也許會使你飛黃騰達得快 
    些!」 
     
      姚一葦訝然一驚,連忙離座而起,噗通一聲跪了下去,吶響地道:「莊主饒命 
    !」 
     
      聶雲飛奇道:「你這是怎麼了,本座並沒有要殺你的意思呀!」 
     
      姚一葦惶恐地道:「定是莊主懷疑屬下心存二念,才有這種話說,但屬下此心 
    耿耿,可對天日而無愧!」 
     
      聶雲飛笑道:「本座勸你投奔武林第一家,卻是我衷心之言,只不過你尚未領 
    會其中的真意而已!」 
     
      姚一葦吶吶地道:「但谷主曾經三令五申,要殺武林第一家第三代家主聶雲飛 
    ,莊主是谷主的心腹之人,怎會……」 
     
      聶雲飛笑道:「世間的事,有許多是不可以常理而論的,……」 
     
      聲調一沉,又道:「我且問你,你認為武林第一家與留春谷孰正軌邪?」 
     
      姚一葦吶吶地道:「屬下不敢妄言。」 
     
      聶雲飛呵呵一笑道:「雖然你說不敢妄言,但你卻等於說了出來。」 
     
      姚一葦驚道:「屬下不懂莊主之意。」 
     
      聶雲飛笑道:「等我說出來你就懂了……」 
     
      聲調一沉,道:「如果你認為留春谷為正,武林第一家為邪,則你必然可以毫 
    不考慮的說了出來,沒有什麼不敢妄言之理……」 
     
      姚一葦吶吶地道:「這……這……」 
     
      聶雲飛一笑道:「你既然不敢妄言,那麼必是認為武林第一家才是俠義之首了 
    ?」 
     
      姚一葦大驚道:「莊主恕罪!」 
     
      聶雲飛含笑道:「本座並沒有怪罪你的意思,而且本座鼓勵你投效武林第一家 
    ,設若有所建樹,才是你真正的事業前途。」 
     
      姚一葦俯首不語。 
     
      聶雲飛冷哼一聲道:「本座的話你聽懂了麼?」 
     
      姚一葦吶吶地道:「屬下聽懂了,但屬下並無二心……」 
     
      聶雲飛不耐地道:「你這人怎的這樣死心眼,本座哪有這樣多的時間和你窮磨 
    ……」 
     
      聲調一沉道:「如果你願意聽本座的話,不妨表明心意,不聽本座的話,也可 
    以表明心意,本座並不會難為於你!」 
     
      姚一葦吶吶地道:「屬下對莊主的話深感敬佩,但……」 
     
      聶雲飛欣然一笑道:「用不著有什麼顧慮,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姚一葦道:「留春谷雖然勢力不小,但與武林第一家卻還是不能相比的。」 
     
      聶雲飛道:「為什麼呢?」 
     
      姚一葦吶吶地道:「因為武林第一家一向受天下武林崇敬,留春谷則似乎沾了 
    不少邪氣,自然不能與武林第一家相比……」 
     
      說到這裡,似乎深悔失言,連忙又道:「屬下該死,請莊主指正。」 
     
      聶雲飛道:「你說得很對,又要我指正什麼?」 
     
      姚一葦吶吶地道:「但……但……」 
     
      但了半天,卻並沒有但出個所以然來。 
     
      聶雲飛欣然一笑道:「如果我告訴你一個事實,也許你會大吃一驚,但事實總 
    歸是事實,本座希望你能相信!」 
     
      姚一葦困惑的道:「請莊主明示!」 
     
      聶雲飛笑笑道:「你認為本座當真是什麼申不明麼?」 
     
      姚一葦惶恐地道:「莫非莊主……是用的假名?」 
     
      聶雲飛道:「不但是用的假名,而且還假得令人可怕,本座就是武林第一家第 
    三代家主聶雲飛!」 
     
      姚一葦失聲道:「那麼……莊主……您為什麼要把這機密之事告訴屬下?」 
     
      聶雲飛道:「本座不是已經說明了麼,因為你是個可造就之材,所以本座才有 
    意爭取你,希望你能為武林第一家效力!」 
     
      姚一葦忙道:「屬下一定效忠您……」 
     
      聶雲飛道:「話雖如此,但本座卻只能有七分相信。」 
     
      姚一葦訝然道:「那麼,莊主要怎樣才能相信,可是要屬下對天立誓?」 
     
      聶雲飛道:「誓言都是空的,如果你違背了誓言,那遭報之說又豈會一定實現 
    ?本座有更好的辦法。」 
     
      葦一葦驚惶失色地道:「不知莊主有什麼辦法?」 
     
      聶雲飛道:「本座有一種獨門手法,點你的『五陰絕脈』,如不經本座再以獨 
    門手法解去,半年之後就會喪命!」 
     
      姚一葦吁了一口長氣,道:「莊主不必說下去了,屬下願意接受!」 
     
      聶雲飛笑道:「這是你知機,大約你明知不接受這一辦法,就只有死亡之一途 
    吧!」 
     
      不待姚一葦再行答話,伸手向他五陰絕脈上點去,姚一葦並不閃避,任由聶雲 
    飛在他五陰絕脈上揉捏了幾下。 
     
      然後,聶雲飛緩緩起身,一笑道:「自今而後,你我已有默契,你須要注意本 
    座暗中的命令了!」 
     
      姚一葦沉凝地道:「屬下知道。」 
     
      聶雲飛又向另一間客舍走去。 
     
      半夜時光,他一一晤及了十八名留春谷爪牙,十分順利的俱皆點了他們的五陰 
    絕脈,將之變成了自己的死黨。 
     
      這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因為其中有九人會用百花掌,其餘之人,也都是武 
    功不弱之輩。 
     
      聶雲飛安排既畢,方始回去見彤雲仙子,彤雲仙子自也暗暗欣喜,第二日,辰 
    時甫到,聶雲飛下令集合所有南屏山莊的屬下之人。 
     
      南屏山莊的一二流人物,共約五十餘人,加上十八名已經暗降了武林第一家的 
    留春谷爪牙,共有七十餘人。 
     
      聶雲飛沉凝地宣佈,已接奉谷主令諭,全體整隊徑去淮陽山,把市將創立的武 
    林第一家摧毀。 
     
      眾人木然應諾,於是,一行人浩浩蕩蕩徑向淮陽山進發。 
     
      聶雲飛把十八名暗通聲氣之人分別排在一前一後,無異於押著南屏山莊之人相 
    偕而行。 
     
      彤雲仙子與聶雲飛在一齊,兩人且行且談。 
     
      聶雲飛雖然表面上十分從容,但內心中卻也忐忑不安,因為七十餘人的行列, 
    是十分惹人注目之事,而且由於武功參差不齊,行動也就顯得十分緩慢。 
     
      薄暮時分,到達五槐嶺,距離淮陽山尚有七十里之遙。 
     
      聶雲飛下令紮營,由南屏山莊出發時每人均帶有乾糧,就這樣隨意食用一些, 
    飲用些山泉冷水,休息養神。 
     
      聶雲飛特別禁止升火,為的是怕引起夜行人的注意,但他們這樣七十餘人浩蕩 
    而行,只怕早已有人注意了。 
     
      當眾人吃罷簡單的晚餐,聶雲飛傳令三更起行,要在天亮之前趕往淮陽山,將 
    武林第一家一舉摧毀。 
     
      夜色漸漸降臨,五槐嶺上沉靜無聲,一個個俱皆趺坐養神,等待三更起行。 
     
      時光慢慢逝去,不久已是二更左右。 
     
      聶雲飛心中最是忐忑不安,因為這目標實在太大,倘若受到侵襲,還必有難以 
    預料的傷亡。 
     
      忽然——達達傳來腳步聲。聶雲飛不由為之一怔,傾耳聽去,來者卻只有一人 
    ,正向眾人所在的這片雜林走來。 
     
      彤雲仙子雙手緊抱琵琶,蓄勢待發。 
     
      聶雲飛則悄立林邊,靜觀究竟。 
     
      不久,只見一個巨大的身影一搖一擺而至。 
     
      但聶雲飛卻有些放下了心來,因為來者是一個身披蓑衣,頭戴斗笠之人,腳步 
    聲答答作響,不似具有武功之人。 
     
      由表面看來,這是一個返歸的夜行人,他的家必然就住在附近,並沒有什麼特 
    別值得注意之處。 
     
      待至那人走近,更可以看出的是白髯飄飄的老者,只見他雙目前視,沿著林邊 
    走了過去,似是根本不曾發覺林中有人。 
     
      所有歇在林中之人,俱都發覺了這位老者,但一來誰也不曾疑心這是位武林人 
    物,二來沒有聶雲飛下令,誰也不便多事。 
     
      但當那老者走出了十丈左右,所有之人卻不禁俱皆為之震了一震,原來他們耳 
    際間俱都聽到了相同的一句話:「誰是首腦之人?」 
     
      這話是用傳音之術所發,清脆的送進了眾人耳中。 
     
      一時之間,眾人的目光俱皆向聶雲飛投注了過來。 
     
      聶雲飛大感駭異,這身穿蓑衣,頭戴斗笠的老者看來不過是一個普通之人,但 
    僅憑他的傳音之術,卻足以證實他有十分深厚的武功。 
     
      有武功而不被江湖高手看得出來,分明已到精華內斂,含而不露的境地,也就 
    因而更加駭人。 
     
      聶雲飛懷著滿腹疑問,匆匆投注了彤雲仙子一眼,身形鶻起,有如一縷黑煙一 
    般,向那老者背後掩去。 
     
      那老者仍是緩緩而行,及至聶雲飛捲到身後,方才驀然轉過頭來,收住腳步。 
     
      聶雲飛淡然一笑道:「老前輩好深厚的內功,竟然已到不著皮相之境,晚輩失 
    敬了!」 
     
      那老者將斗笠向腦上推了一推,笑道:「好說好說……這麼多人的首腦,就是 
    你麼?」 
     
      聶雲飛點點頭道:「正是晚輩,不知老前輩以傳音之術相召,有何見教?」 
     
      那老者微微一笑道:「沒有什麼,老朽不過偶經此處,突然遇上了這麼多的武 
    林人物,覺得有些好奇而已!」 
     
      聶雲飛道:「既是如此,老前輩請前行,晚輩不送了。」 
     
      他不願多惹是非,很想就此分手。 
     
      那老者卻就地跌坐了下來,道:「慢著……」 
     
      聶雲飛怔了一怔道:「老前輩還有什麼指教?」 
     
      那老者笑笑道:「他們大約正在歇息,我老頭子也走得累了,在此略坐一坐, 
    咱們藉機會聊聊天可好?」 
     
      聶雲飛不便推辭,只好笑道:「老前輩深夜獨行,不知要去何處?」 
     
      那老者白眉微鎖道:「老朽沒有一准的去處,不過到處流蕩,想找尋一位故友 
    !……」 
     
      聲調一沉,又道:「你們呢?深夜趲行。又是要去何處?」 
     
      聶雲飛略一思忖道:「晚輩等本是出來遊獵,因為歸途頗遠,故而在此歇息一 
    時,也就要走了!」 
     
      那老者呵呵一笑,雙目精芒四射地道:「六七十人出來遊獵,這場面實在不小 
    ,只是一般遊獵都在秋季,朋友們卻在春季之時,大舉遊獵,未免有些不合時宜吧 
    !」 
     
      冷電般的目光在聶雲飛臉上轉來轉去。 
     
      聶雲飛望著他面部的神情,突然想起了一個人來,一時不由心頭大震!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上一章  下一章

    熾天使書城收集整理 <亦凡公益圖書館>﹐獨家掃描﹐如要轉載請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