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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 殺 星
    第四部 七步干戈

                   【第九回 天殺幫主】
    
      黑心書生道:「張統領來到中原之後,有沒有聽人說劍王宮這麼一處地方?」 
     
      申無害道:「好像聽人提過。」 
     
      黑心書生道:「我們申幫主與那位劍王可說是生仇死敵,前些日子,我們幫主 
    曾一度身陷該官,最近剛從該宮脫困而出,這一次我們幫主籌組天殺幫,主要的目 
    的,就是為了要與該宮在未來武林中一較短長……」 
     
      申無害心頭忽然生出一個疑問。 
     
      方姓漢子與宋巧巧等人都是新近加入的,可以撇開不談,黑心書生羊百城和陰 
    陽翁孫一缺這一老一少,他們知不知道那位天殺幫主是冒牌貨呢? 
     
      如果不知道,那位冒牌天殺星,是使了什麼手段,才叫這一老一少,信而不疑 
    ,為其所用? 
     
      如果一開始就是一個共同設計的騙局,以這一老一少之精明過人,何以不擔心 
    被真天殺星聞訊找上門來? 
     
      只聽黑心書生接下說道:「我們幫主心細如髮,各方面均有周詳之佈置,方圓 
    百里之內即令是風吹草動,可說都難逃過我們這位頭兒的耳目。」 
     
      申無害忍不住暗暗歎了一口氣。 
     
      這小子還好是男人,否則就憑這張利嘴,可能連那位如意嫂都要為之甘拜下風 
    呢! 
     
      黑心書生又道:「就拿昨天夜裡的這件事來說,如果不是我們這位頭兒預先在 
    城裡各大客棧中伏下眼線,我跟孫老說不定早就著了對方的道兒了。」 
     
      申無害實在忍受不了這股嚕嗦勁兒,插口道:「既然城中各處都有我們的眼線 
    ,我們幹嘛又要派人打聽?」 
     
      黑心書生連忙接著道:「事情是這樣的……」 
     
      就在這時候,一名衣著如鄉巴佬的中年漢子忽然喘著氣從院子中奔了進來。 
     
      黑心書生目光一轉,面現喜色道:「啊,好,好,焦師父回來了!」 
     
      這姓焦的漢子一出現,廂屋中的氣氛,再度緊張起來。 
     
      申無害已從天字組的花名冊上得知這漢子名叫焦戈,外號鬼影子,以輕功見長 
    ,過去是點蒼門下弟子,在天字組二十四名幫眾中,是相當得力的一把手。 
     
      方姓漢子等這位鬼影子喘定之後問道:「打聽的結果怎麼樣?」 
     
      鬼影子焦戈抹抹額角,深深吁了口氣道:「據說全是一個姓梁的傢伙給宣揚出 
    來的。」 
     
      方姓漢子微微一愣,道:「姓梁的傢伙?」 
     
      鬼影子焦戈道:「是的,這廝自從在趙大個兒酒店裡被我們羊護法剔除之後, 
    一直懷恨在心,昨天正好碰上無情金劍等一行歇人四方客棧,這廝就趕去告密,說 
    是天殺星目前正在洛陽一帶,招兵買馬,組織幫會,意欲與劍王宮為敵,並舉出大 
    通錢莊蔡掌櫃作證人,說凡是新入幫者均必須繳交一張大通錢莊的銀票,蔡掌櫃懾 
    於劍王宮之威勢,據說也已招認了。」 
     
      黑心書生恨恨罵道:「可惡!」 
     
      陰陽請孫一缺哼了一聲道:「當初老夫就指出這個方法不妥當,你們總是不信 
    ,須知留下活口,終究是個禍患,如果依了老夫,凡是不合格者,一律弓怕僻靜之 
    處,一刀打發上路,又何來今日之麻煩?」 
     
      申無害暗暗納罕。 
     
      從十方羅漢口中,他猜測那位無情金劍在未能完成任務之際,能夠逃過一死, 
    已算僥倖的了,想不到這老傢伙的福大命大,竟又獲重用。這位無情金劍重登總管 
    寶座,是否意味著劍王薛老鬼已獲知麻金甲已無法再為其所用了呢? 
     
      方姓漢子板著面孔問道:「這個姓梁的傢伙如今在哪裡?」 
     
      鬼影子焦戈道:「據說無情金劍為了這廝之安全,已將這廝以黑衣劍士名義收 
    在身邊,所以這廝如今也跟大夥兒一起住在四方客棧裡。」 
     
      方姓漢子道:「對方共有多少人?」 
     
      鬼影子道:「除了姓梁的不算,一共是十八個人。」 
     
      方姓漢子道:「哪一級的劍士?」 
     
      鬼影子道:「六名錦衣劍士,四名紅衣劍士,其餘七名,都是藍衣劍士。」 
     
      方姓漢子又皺了一下眉頭,沒有馬上開口。 
     
      申無害對這名方姓漢子不覺又有了新的估計,他發現這傢伙不但本身有著一身 
    上好的武功,而且顯然還是一個相當難得的將材。 
     
      因為他並沒有瞧輕了劍王宮劍士們的實力。 
     
      不管那位假天殺星是一個什麼樣的角色,一旦獲得這樣一名副手,都是一件不 
    容忽視的事。 
     
      黑心書生羊百城接下去問道:「你有沒有打聽出來,這位無情金劍這次忽然帶 
    人前來洛陽,究竟是為了什麼事?」 
     
      鬼影子道:「這個小的沒有能打聽出來,小的只知道對方一行,原意並不是沖 
    著咱們來的,因為對方起先只訂了一天的房間,如果不是碰上姓梁的搗鬼,今天早 
    上姓艾的可能早就帶人離去了。」 
     
      黑心書生又問道:「昨天,姓艾的接得姓梁的報告之後,採取了一些什麼樣的 
    行動?」 
     
      鬼影子道:「城隍廟、白馬寺、祖師橋、狀元坊、三星酒店、趙大個兒酒店, 
    都去過了,小的真擔心會不會找來這裡……」 
     
      黑心書生轉向方姓漢子道:「副座,你看這事怎麼辦?要不要派人去向幫主請 
    示?」 
     
      方姓漢子緩緩搖頭,道:「那倒用不著,如果連這麼一點小麻煩,我們都應付 
    不了,豈不成了飯桶。」 
     
      申無害覺得不能再沉默了,就是他不想開口,他的統領身份,也不容許他繼續 
    一言不發。 
     
      他望了那位粉樓怪客一眼,冷冷說道:「老嚴,有道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現在是咱們哥倆的活兒了,你嚴兄覺得這事如何處置才算得當?」 
     
      粉樓怪客緩緩往起一站,臉無表情地道:「走!咱們先去城裡瞧瞧。」 
     
      申無害點點頭,一面跟著站了起來道:「對,小弟也是這般打算,不管三七二 
    十一,先去瞧瞧再說,老窩在這裡窮蘑菇,總不是個辦法!」 
     
      方姓漢子道:「兩位要不要多帶幾個人去?」 
     
      申無害搖搖頭,表示不必。 
     
      方姓漢子道:「那麼就由兩位先打頭陣,到了城隍廟,相機行事,非萬不得已 
    ,最好別與對方正面衝突,我這裡再安排人手,隨後為兩位打接應就是了!」 
     
      進城之後,申無害悄聲說道:「嚴兄,你看咱們兩人,是走在一起的好?還是 
    分開來各走各的,然後約一個地方碰頭的好?」 
     
      粉樓怪客思索了一下,說道:「你我都非本地口音,而且又是空著雙手,如果 
    走在一起,極易惹人注目,分開來走也好……」 
     
      申無害道:「那麼等會兒我們在什麼地方見面?」 
     
      粉樓怪客又想了一下,說道:「四方客棧對面有座茶樓,張兄可去那裡占一副 
    臨窗的座頭,由小弟一人先行人棧,如果無事便罷,萬一有什麼動靜,張兄也好隨 
    時現身呼應。這樣安排,張兄覺得是否妥當呢?」 
     
      申無害點一點頭,說道:「就這麼辦好了!」 
     
      於是,兩人就地分手,粉樓怪客徑直進入四方客棧,申無害則向對街的三益茶 
    樓走去。 
     
      因為時間還早的關係,這時茶樓上只稀稀落落的坐了六七名茶客,靠近窗口的 
    幾個座位,大部分都還空在那裡。 
     
      天殺星申無害隨意撿了一副座頭,坐了下來。 
     
      他所選的這個位置,並不靠近窗口,因為他已發現刻下這六七名茶客之中,幾 
    乎有一半實際上都是那些劍士所喬裝。 
     
      還好這幾名劍士他以前都沒有見過,否則以他目前並無太大變異之外貌,實不 
    難一下就給對方辨認出來。 
     
      一名伙計含笑過來招呼。 
     
      申無害要了一壺龍井,兩籠小籠包,一碗雞湯乾絲,以及少許薑片。 
     
      那伙計一聽他如此吩咐,便知道他是個常泡茶樓的客人,當下不敢怠慢,忙不 
    迭哈腰稱是而去。 
     
      申無害等這伙計離去後,從容不迫的自腰間拔出旱煙筒,開始裝煙打火。 
     
      這支旱煙筒還是他從那個孝子車伕姜回回那兒,連馬車一起買過來的,今天算 
    是第一次派上了用場。 
     
      他經過這一番刻意做作,那幾名偽裝茶客的劍士,果然放鬆了對他的注意。 
     
      一袋煙抽光,茶點也送上來了。 
     
      正當他插回旱煙筒,準備享用茶點之際,樓梯上一陣腳步聲響,又從樓下上來 
    一個客人。 
     
      上來的是個面目俊秀、衣著人時的少年書生。 
     
      申無害抬頭與這書生一打照面,心底下不由得暗暗喊糟。 
     
      原來這少年書生不是別人,正是宋巧巧那丫頭所化裝! 
     
      他本想別過臉去,佯作沒有看到,然後再相機暗示這丫頭樓上此刻有劍士多人 
    在座,行動須要小心,不可露出破綻。 
     
      沒想到這丫頭自作聰明,一上樓就開了口:「啊啊,真是巧極了,想不到張老 
    大也在這裡。怎麼樣,張老大,這一向生意可好?」 
     
      申無害無可奈何,只好起身招呼道:「原來是宋公子,請坐,請坐!」 
     
      那幾名劍士見一名貴介公子竟與一名車伕模樣的粗人如此熱絡,全忍不住以好 
    奇的眼光,盯著兩人上下打量不已。 
     
      這丫頭猶不自覺,竟又接道:「嚴老二呢?你們兩個,一向是焦孟不離,他今 
    天怎麼沒有來?」 
     
      申無害又好氣又好笑,但在那些劍士的監視之下,又不得不加以敷衍,當下只 
    好賠笑回答道:「他上次跑了一趟扶風,路上感了風寒,這兩天不舒服。」 
     
      他總以為這樣一說,丫頭也許會換個話題,萬沒料到這丫頭竟誤會了他的意思 
    ,以為他口中的「人不舒服」是「出了毛病」的切口! 
     
      他見丫頭臉色一變,便知不妙,欲待攔阻,已告不及。 
     
      只見丫頭兩眼突然瞪得大大的,帶著幾分斥責的意味道:「既然嚴老二人不舒 
    服,你怎麼還有心情呆在這裡?」 
     
      申無害聳聳肩,深深歎了口氣。為了保留一點精力,他決定任其自然,不再開 
    口。 
     
      事實上他就是想加以挽救,也已經太遲了。 
     
      那幾名劍士互相交換一道眼色,其中一名劍士立即起身離座,往這邊走了過來。 
     
      那劍士走近之後,笑道:「你們那位嚴老二,與在下也曾有過一面之緣,他的 
    大名可是叫做嚴太乙?」 
     
      申無害又歎了口氣道:「既然你們都是熟人,你們就好好的聊聊吧。我叫的茶 
    點,如果再不吃,就要冷掉了!」 
     
      他一邊說,一邊果然坐了下去,端起面前那碗雞湯乾絲,津津有味地開始吃將 
    起來。 
     
      他對這些劍王宮的劍士知道得非常清楚。 
     
      他知道這些劍士自恃在武林中身份高人一等,平日不管遇上什麼事,在沒有套 
    出真像之前,很少會先行出手。 
     
      為了平息胸中的一口窩囊氣,他決定裝聾作啞。暫時置身事外,先讓這丫頭自 
    己一個去嘗嘗賣弄小聰明的苦果。 
     
      那丫頭一聽來人道出粉樓怪客的姓名,才知道自己一時失察,惹來大麻煩。 
     
      不過,這丫頭總算還夠鎮定。 
     
      這時雖然變了變臉色,神情還不顯得如何的慌亂,她轉身瞪著那劍士,上下端 
    詳了一眼,板著面孔,冷冷說道:「你這位仁兄真是好沒來由,咱們這裡老朋友見 
    面,隨便聊上幾句家常,幹嘛你從中打岔?」 
     
      那劍士微微一笑,從懷中摸出一張銀票,在手上揚了揚,故意壓低聲音,作了 
    個神秘狀態,悄悄說道:「真人面前不說假話,兄弟已經清楚二位身份,這張票子 
    也是大通錢莊的,五百兩正,一文不短,怎麼樣,麻煩二位為在下作個引薦如何?」 
     
      丫頭臉色又是一變,知道已經無法抵賴,忽然轉向申無害道:「張老大,你來 
    看看這人是不是瘋了?」 
     
      一頭說一面使著眼色,意思是催申無害來個先下手為強。 
     
      申無害本來還要再吊吊這丫頭的胃口,但繼之一想,又覺不妥。 
     
      這座茶樓與對面的四方客棧僅有一街之隔,從這次對方知道利用這座茶樓設伏 
    來看,他猜想那個智多星方知一可能也在這次錦衣劍士的行列之中。 
     
      如果驚動了對面棧中的劍士,他現在的這副面貌,即使能瞞得過別人,也絕無 
    法瞞得了那位智多星方知一! 
     
      要整這個丫頭,以後有的是機會,萬一功虧一簣,先洩露了自己的身份,就劃 
    不來了。 
     
      所以,他先朝那丫頭點點頭,表示已經懂得她的意思,然後轉向那劍士,手指 
    著一個空位道:「這位朋友,你先坐下來咱們慢慢的談。」 
     
      那劍士果然依言在一旁坐了下來。 
     
      申無害咳了咳,緩緩接下去說道:「小弟名張弓,外號人屠,不瞞你朋友說, 
    敝幫兄弟,共分『天』、『殺』兩組,張某人不才,目前便是敞幫『天字組』的統 
    領!」 
     
      宋巧巧那丫頭站在一旁,一雙眼睛愈瞪愈大,像是怎麼也不相信申無害竟會當 
    著外人,將幫中秘密一五一十如數家珍般宣洩出來! 
     
      申無害只當沒有看到,聲調一冷,接著說道:「不過,你朋友最好放明白點, 
    如果是真心想加入敝幫,張某人願代表敝幫幫主,致十二萬分之歡迎,如果你朋友 
    另懷目的,我們那位幫主是何許人,諒你朋友也該有個耳聞,到時候,你朋友可別 
    後悔!」 
     
      那劍士以為申無害說的是真心話,聞言不禁欣然色喜,連忙急口辯白道:「在 
    下確實全是一片誠心……」 
     
      申無害眼光一掃,冷冷接道:「既是一片誠心,那邊與你同來的那幾位朋友, 
    你為什麼不介紹他們與你一起加入?」 
     
      那劍士暗暗吃驚,口中卻道:「當然,當然……」 
     
      宋巧巧那丫頭,直到這時候才弄清楚樓上的劍士原來不止一個,心中不由得暗 
    暗佩服這位天字組統領,處事果然夠得上仔細精明! 
     
      那劍士吃驚之餘,知道無法隱瞞,只得轉過身去,招手也將另外那幾名劍士喊 
    了過來。 
     
      好在人屠張弓這個名號聽來陌生之至,他一時還沒有放在心上。 
     
      就因為他未將這位人屠張弓放在心上,所以他在向那幾名夥伴招手之際,臨時 
    忍不住玩了一個小花樣。 
     
      他在招手時,並未將五根指頭全部伸直,除了拇指之外,他只伸出了三根手指 
    頭。 
     
      他留下了一根食指。 
     
      結果,那幾名武士,也留下一人,來跟著走過來。 
     
      走過來的,只是其中的兩名劍士。 
     
      這種小動作,當然逃不過申無害的一雙眼睛。 
     
      不過,這一次他卻裝了一次馬虎,這是他的一貫作風,如非萬不得已,絕不做 
    殺風景的事。 
     
      別人當他傻瓜,他就裝傻瓜,他認為這是一種權利——每一個不久於人世的人 
    ,都應該具有這種權利! 
     
      但有一件事,卻使他頗感意外。 
     
      就在那兩名劍士走過來之後,竟分別從身上取出一張大通錢莊的銀票,面額都 
    是五百兩正,準備工作能做得這樣周到,更使他相信在這次的劍士群中,一定跟來 
    了足智多謀的人物,如只憑無情金劍那樣的大老粗,是絕不會顧及到這些小地方的。 
     
      申無害接過那兩張銀票,臉上不禁泛起了一抹笑意。 
     
      揣著銀票,偽裝茶客,顯然僅是對方整套計劃中的一部分,可以想像得到的, 
    在大通錢莊方面,對方必然也已安下伏兵,他覺得現在該是讓宋巧巧這個丫頭吃吃 
    苦頭的時候了! 
     
      於是他將三張銀票一把交給那丫頭,淡淡吩咐道:「這三張票子,你去大通兌 
    現,他們三位,由我帶去晉見方副幫主,等會兒你就不必再來這裡了!」 
     
      那丫頭似乎巴不得早點離開這處是非之地,聞言點了點頭,立即下樓而去。 
     
      申無害等那丫頭離去後,為了不使三名劍士生疑,乃又沉下臉色,向三人交代 
    道:「這兩天外面風聲很緊,本幫業已暫時停止活動,這次對你們三人而言,可說 
    完全是破格通融……」 
     
      那名為首的劍士忙說道:「是的,謝謝統領!」 
     
      申無害在桌面上放下一塊碎銀,站起身子,向三人點點頭道:「好,現在你們 
    跟我來,一個跟著一個,不要離得太近,走在路上時,最好裝作大家都不認識的樣 
    子……」 
     
      四人全部走出茶樓之後,留下來的那名劍士,也跟著匆匆下了樓。 
     
      申無害走出西城門,立即放慢腳步,打發這三名劍士上路,並不會費很大的手 
    腳,但他必須先選一個適當的地點。 
     
      前面不遠,有座樹林。 
     
      他決定就在那裡動手。 
     
      在前面林中動手,有兩點好處,他和粉樓怪客來的時候,走的也是這一條路, 
    動完手之後,他可以就在林中等候粉樓怪客和宋巧巧那丫頭前來會合。 
     
      他動手時雖不願被人看到,但事後卻必須有人證明這是他的功勞,有了這樣一 
    件大功勞,要見到那位冒牌天殺幫主,大概就沒有多大困難了。 
     
      其次,他必須留下一個讓無情金劍等人能夠跟蹤的機會。 
     
      天殺兩組的幫徒,多半都是十惡不赦之輩,目前他以幫中統領的身份,雖然可 
    以向這些劍士們下手,但卻無法對那批幫徒動腦筋,他希望能藉這個機會,就在這 
    座樹林附近,來一個大會串,讓那些劍士,為他分分勞。 
     
      申無害見三人全都跟入林中,突然轉過身來,向三人笑著道:「要想加入本幫 
    ,有個規矩,三位知道不知道?」 
     
      為首那名劍士搶著說道:「知道,知道。」 
     
      申無害頭一點道:「好,趁現在這裡沒有外人,就請你們分別將各人過去在江 
    湖上的種種事跡簡略地說一說吧!」 
     
      為首那名劍士第一個回答道:「在下名叫吳一德,外號血劍手,過去是皖南一 
    家富戶的護院,後來因為姦殺了主母,才化名投進了……」 
     
      這廝一時說溜了口,幾乎就將「劍王宮」三字信口帶出,還好申無害適時打出 
    一個手勢,才使他陡生警覺,及時住口,沒說出來。 
     
      申無害的目的,只是想察言辨色,看看三人說的是不是真話,會不會冤殺了好 
    人,他並無意要看這廝的笑話,所以他一聽這廝口氣要出毛病,便擺手未讓對方再 
    說下去,當下他點點頭,又向另一名劍士道:「閣下呢?」 
     
      第二名劍士接著道:「在下姓李,外號過江龍,與這位吳兄是中表兄弟,過去 
    我們兩人,一直混在一起……」 
     
      有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兩人既是中表兄弟,而且又一直混在一起,看樣子這廝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在 
    他來說,這樣就已經儘夠了! 
     
      所以,他不待對方話完,就又點了點頭,轉向最後那名劍士:「這一位呢?」 
     
      那名劍士猶豫了一下才道:「在下姓林名勝,外號玉面二郎,過去……過去… 
    …可說……從……從……沒有做過一件好事……」 
     
      申無害一聽便知道這位玉面二郎林勝是個木訥寡言的老實人,所謂沒有做過一 
    件好事,顯是格於形勢給逼了出來的。 
     
      在他來說,這樣也夠了。 
     
      於是,他像伸懶腰一樣,雙臂張開,緩緩伸出,那兩名自稱中表兄弟的劍士, 
    嘴巴張大,一聲驚呼未及出口,人已應手向兩側飛了出去,一直彈出三丈多遠,方 
    才叭噠一聲,從半空中摔落下來。 
     
      申無害向那位發呆的玉面二郎點點頭道:「你可以走了!伙計。不過,從今以 
    後,閣下最好離開劍王宮,另謀生計,否則他們兩人的下場,便是你閣下的一個榜 
    樣!」 
     
      那位玉面二郎聽得劍王宮幾個字,才如從噩夢中陡然醒轉一般,帶著一臉驚駭 
    神色,急急縱身穿林而去! 
     
      玉面二郎林勝身形消失不久,隨即便見宋巧巧那丫頭,從樹林另一邊氣急敗壞 
    的奔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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