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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 殺 星
    第五部 驚天三式

                   【第五回 不速之客】
    
      鬼影子焦戈的一顆心在騰騰地跳個不停。 
     
      如今他已經完全明白過來了。 
     
      他剛才等於白磕了幾個頭,白說了一大篇廢話! 
     
      因為他已從對方的語氣中聽出,即使他磕上再多的頭,說上再多的話,結果顯 
    然也不會有什麼兩樣。 
     
      這位人屠張弓顯然已絕不可能再成為他們的統領,否則他就絕不可能再和這位 
    人屠張弓一起活著走出去! 
     
      他飛快的閃瞥了一下仍然緊握在他手中的那支匕首。 
     
      匕首距離對方的腳尖,大約有四五尺光景。 
     
      嚴格的說,如想脫身的話,這個距離似乎太近了一點,但如今他已別無選擇, 
    就算冒一點風險,那也比等死好得多! 
     
      申無害仍在等待,他顯得很有耐心地笑著道:「如你伙計實在不願意說,隨便 
    捏造一個假的人名也好啊!只要你口裡說個不停,我就不免要分神,那樣你伙計脫 
    身的機會,豈不是要大得多?」 
     
      鬼影子焦戈心頭一涼,不由得又氣又恨。 
     
      這一次他恨的是自己。 
     
      恨自己為什麼拿不定主張! 
     
      他心想:這廝的話一點不錯,這種情形之下要想脫身,全靠出其不意,他為什 
    麼不在念起之初就付諸行動呢? 
     
      申無害又笑了一下道:「你伙計已丟掉了一次大好的機會,如今你伙計要不要 
    重新考慮剛才問的話?」 
     
      鬼影子焦戈心腸一橫,毅然抬頭道:「統座請別誤會,小人所以沒有立即回答 
    ,是因為小人實在有著不得已的苦衷。」 
     
      申無害輕輕一哦,笑道:「是嗎?我真高興聽到你這樣說,這樣說,你伙計是 
    願意告訴我,我們那位幫主究竟是何許人了?」 
     
      鬼影子焦戈顯得很誠懇的說道:「事情是這樣的……」 
     
      申無害沒有加以催迫。 
     
      鬼影子焦戈接下去說道:「小人入幫雖早,但與我們那位幫主,卻並無多大淵 
    源,只有羊護法和孫護法,才清楚他的底細。」 
     
      申無害道:「你甚至連他的名姓都不知道?」 
     
      鬼影子焦戈道:「小人只在入幫之初,無意中聽孫護法喊過他一次乳名。」 
     
      申無害道:「怎麼喊的?」 
     
      鬼影子焦戈道:「三郎!」 
     
      申無害造:「三郎?」 
     
      鬼影子焦戈道:「是的,三郎……」 
     
      隨著郎字出口,右手一揚,一道銀光電射而出,夾著一縷銳嘶,直奔申無害面 
    門。 
     
      如果申無害被這支匕首射中了,他也怨不得別人。 
     
      因為鬼影子焦戈完全是依計行事,誰叫他忘了他自己說過的話,一聽到三郎這 
    名字,就露出了分心思索的神情呢? 
     
      鬼影子焦戈的一身輕功,果然不同凡響。 
     
      當這位鬼影子擲出匕首,同時藉雙足一蹬之力,向後彈身倒縱的一剎那,其動 
    作之輕靈美妙,就連申無害也忍不住為之暗暗喝彩。 
     
      只可惜一個人在輕功方面不管火候如何精純,但與暗器的速度比較起來,似乎 
    還是慢了一點。 
     
      申無害最大的長處,就是善於鑒貌辨色。 
     
      他對一個人一旦有了他自己的看法,從來很少變更,鬼影子的這一手,無疑早 
    在他意料之中。 
     
      他不喜歡使用暗器,也不喜歡使用暗器的人,所以他雖然沒有好好的練過暗器 
    ,但卻在接暗器方面,曾下了不少功夫。 
     
      鬼影子的一身輕功雖然不錯,但使用暗器的手法,卻顯然並不見得如何高明。 
     
      他只抬手輕輕一抄一送,那支匕首便在半空中轉了彎,匕首去勢疾勁如故,只 
    是這一次奔去的方向,已變成鬼影子的小腹丹田要害。 
     
      鬼影子僅差半尺便可翻上牆頭,但這半尺竟成了這一生中永遠也無法達成的距 
    離。 
     
      從半空中摔下來的鬼影子,就像一隻滑脫釣線的田雞,只是雙腿微微抖動了那 
    麼一下,便告悠然氣絕。 
     
          ※※      ※※      ※※ 
     
      申無害為了回去好有一個交代,只得假戲真做,去四方客棧轉了一圈。 
     
      經他側面打聽的結果,發覺無情金劍以及剩下來的那幾名劍士,原來早在三天 
    之前,就已結賬離去了。 
     
      知道這一點,就已儘夠了,至於這位大總管底下將要採取什麼手段,他一點也 
    不關心。 
     
      當他走出客棧,正擬重返酒樓之際,從對面小巷中,忽然出來兩個人。 
     
      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雲夢兄弟! 
     
      申無害大喜,急忙快步迎了過去。 
     
      二寶走起路來,仍是一拐一拐的,身上的傷勢似乎尚未痊癒。 
     
      申無害知道這一對活寶一定已不認識他是誰,同時他知道兩兄弟在窮極無聊的 
    情形下,有個喜歡敲敲小竹槓的毛病,於是故意裝成一心趕路的樣子,埋頭對準走 
    在前面的大寶,一頭撞了過去。 
     
      果然不出他的預料,大寶一把將他揪住,大聲責問道:「喂,伙計,你走路有 
    沒有帶眼睛?」 
     
      申無害打躬賠笑道:「對不起……」 
     
      大寶轉向二寶道:「二寶,你瞧,這廝撞了人,只說一聲對不起就想了事,你 
    看滑稽不滑稽?」 
     
      二寶大概是餓昏了頭,有氣無力地接口道:「太滑稽了。」 
     
      申無害故意苦著臉說道:「那要怎麼辦?」 
     
      大寶向二寶道:「二寶,你看這事要怎麼辦?」 
     
      二寶道:「你肚子現在餓不餓?」 
     
      大寶道:「餓極了!」 
     
      二寶擠擠眼睛,意在引起大寶的注意,然後重重咳了一聲道:「這還不好辦? 
     
      我們剛剛吃飽了東西,現在忽然餓了,當然是因為被這小子撞了一下的關係二 
    ,除了要他賠一個飽肚子,還要怎麼辦?」 
     
      大寶聽了非常高興,轉向申無害道:「二寶的話,你小子聽到沒有?」 
     
      申無害怕引起過路人的注意,指指兩人身後那條小巷,低聲說道:「一切都好 
    商量,我們到那邊去談如何?」 
     
      兩兄弟當然不反對,於是,三人一起走進小巷中。 
     
      進入小巷之後,申無害道:「賠兩位一個飽肚子要多少錢?」 
     
      這一次輪到大寶聰明起來了。 
     
      他向二寶擠著眼睛問道:「二寶,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剛才那一頓吃了多少銀 
    子?」 
     
      二寶屈著指頭道:「一碗紅燒肉,兩條黃花魚,四斤陳年白干,還有六大碗白 
    米飯,唔……這……個……大概……是六錢多銀子吧?」 
     
      申無害說道:「六錢多銀子?這怎麼夠!」 
     
      兩兄弟傻了! 
     
      大寶訥訥道:「這位伙計,你話可要說明白,你是嫌多,還是說不夠?」 
     
      申無害道:「當然是說不夠!」 
     
      二寶嚥著口水道:「那麼,你……伙計認為,究竟要多少銀子,才……才…… 
    才夠吃飽一頓?」 
     
      申無害道:「最少三十兩!」 
     
      大寶轉向二寶道:「二寶,三十兩是多少?」 
     
      二寶搬弄著十根手指頭,計算了老半天,依然未能算出三十兩銀到底是一個多 
    大的數目。 
     
      申無害從旁發覺,這兄弟在數字方面,原來最高僅能算到六,當下只得忍笑接 
    道:「你們有了三十兩銀子,如果節省一點,可以一天吃六頓,連吃六個六天,頓 
    頓都有紅燒肉、黃花魚、白米飯吃,和兩大壺陳年白干。」 
     
      兩兄弟互相望了一眼,一意思好像在說:你瞧!咱們哥兒倆運氣多好,竟碰上 
    了這麼一個大笨瓜! 
     
      大寶轉過身來,手一伸道:「對,對,拿來吧!你伙計說得一點不錯,咱們哥 
    兒倆剛才一頓,吃去的銀子正好是三十兩整!」 
     
      申無害本來還想多給兩兄弟一點,無奈他身上也只剩下三十多兩銀子。 
     
      他將碎銀留下,取出三個十兩重的銀元寶,對兩兄弟道:「我本預備去辦一件 
    事,但經剛才那麼一撞,你們固然撞餓了肚子,而我的氣力,也給撞光了,你們說 
    吧,我的那件事,又該怎麼辦?」 
     
      大寶挺了挺腰幹道:「這還用說?你既然賠了咱們一個飽肚,你的事當然由咱 
    們兄弟代辦!」 
     
          ※※      ※※      ※※ 
     
      申無害回到酒樓時,酒樓上的客人,已換成另外一批,惟一留下沒走的,只有 
    一個神棍吳能。 
     
      吳能等他坐定後,低聲問道:「客棧那邊情形如何?」 
     
      申無害故意皺了皺眉頭道:「都走光了……」 
     
      吳能接著又問道:「知不知道去了哪裡?會不會是回宮重新調派人手去了?」 
     
      申無害搖搖頭道:「不知道。」 
     
      吳能見桌上的幾樣菜都已冷了,又道:「統座要不要另外再點幾個菜?」 
     
      申無害點點頭。 
     
      吳能於是又將伙計喊來,另外點了幾個菜,同時吩咐再燙兩斤白干送上。 
     
      當第二次叫的酒菜送上之際,申無害忽然想起一件事,他趁吳能向他敬酒的時 
    候。裝作漫不經心的信口問道:「剛才在來的路上,你說竹葉青蔡三怎麼樣?」 
     
      吳能一口將酒喝乾,歎了口氣道:「我吳能在黑道上混了這麼多年,心狠手辣 
    的人物,也不知見過多少,但像楊全達和蔡三這兩個傢伙,還真是第一次碰上。」 
     
      他替申無害和自己添滿了空杯,接著便將竹葉青蔡三那天在趙大個兒酒店裡, 
    自己相認的一件公案,詳細的說了一遍。 
     
      申無害暗暗點頭,心中已經打定了一個主意。 
     
      就在這時候,下面大街上,忽然傳來一陣喧嚷和驚呼之聲。 
     
      申無害只當沒有聽到,仍然吃喝不誤。 
     
      這陣喧嚷和驚呼之聲何由而發,他心裡當然清楚得很。 
     
      吳能征了一下,道:「下面出了什麼事?」 
     
      他口中說著,一面推開窗子,探頭向下面街心上望去。 
     
      申無害抬頭問道:「出了什麼事?」 
     
      吳能沒有回過頭來,但口中卻在急聲招呼道:「統座快來看,又是雲夢那對活 
    寶兄弟,兩兄弟這次更妙了,居然在肩上扛著,個死人!」 
     
          ※※      ※※      ※※ 
     
      申無害和吳能回到郊外那座四合院時,已是黃昏時分,他一回去,便因不勝酒 
    力躺下了。 
     
      他真的醉了麼? 
     
      當然不是。 
     
      他不過是懶得跟黑心書生羊百城那小子磨牙而已! 
     
      結果倒楣的是神棍吳能。 
     
      吳能的酒雖然喝得沒有申無害多,但由於酒量有限,申無害。沒醉,他倒是有 
    點醉了。 
     
      但是,他可沒資格像申無害那樣,回去之後,什麼人也不理,想躺下就躺下。 
     
      他不是天組統領。 
     
      在天殺幫中,他只是個起碼的角色。 
     
      像他這種起碼的角色,無論什麼人都可以給他顏色看,莫說只是有了幾分酒意 
    ,就是受了重傷,或是得了重病,只剩下最後一絲游氣,別人要他站著,他就不能 
    坐下! 
     
      他們回來不久,城中跟著便傳來消息,證實那個被雲夢兄弟扛著的死人,正是 
    這裡派出去的鬼影子焦戈。 
     
      結果,申無害呼呼大睡,誰也不敢去驚動,他則被黑心書生帶去院後的一間草 
    料房中,足足盤問了大半夜,一直到黑心書生因為在他口供裡始終找不出絲毫破綻 
    ,從而斷定鬼影子焦戈之死,可能只是一次意外,最後才勉強放過了他。 
     
          ※※      ※※      ※※ 
     
      倏急之間又是三天過去了。 
     
      粉樓怪客和宋巧巧的傷勢,均告漸次復原。 
     
      同時那位竹葉青蔡三也在申無害大力推薦之下,終於繼百步鏢楊全達人選為總 
    宮護衛隊長之後,當上了天字組的副統領! 
     
      所以,鬼影子焦戈之死雖然被人談論了很久,但並未因而減少了這座四合院中 
    的歡樂氣氛。 
     
      而北邙總宮那邊情形就完全不同了。 
     
      這一天凌晨時分,荒涼的北邙後山,忽如幽靈似的出現一條人影。 
     
      這名神秘的不速之客,約莫四十多歲,左頰上有著一道明顯的刀疤,兩道眉毛 
    濃得像板刷,雙眼開闔之際,眼神銳利如刀,一望可知是一名具有上乘身手的江湖 
    人物。 
     
      不過,這名神秘的不速之客,顯然對北邙後山這一帶的地形並不怎麼熟悉。 
     
      只見他站在谷地中央,左右顧盼了好一陣子,才帶著一臉猶疑之色,朝對面那 
    片懸巖走了過去,直到他試著撥開巖壁上的枯籐,發現枯籐下面的那個洞口,這名 
    神秘的不速之客,方才如獲大赦般地鬆了一口大氣。 
     
      這名神秘的不速之客,探身入洞,經過一陣摸索,最後終於來到那座寢宮的門 
    外。 
     
      今天輪值守衛寢宮的衛士,仍是那個外號大熊的壯漢。 
     
      大熊拉開宮門上的那塊小鐵板,看清來人面貌之後,似乎感到相當意外,愕然 
    脫口道:「是馬劍士?」 
     
      接著,不待來人有所表示,趕緊打開宮門,讓來人走了進去。 
     
      正在寢宮負手踱步的那位天殺幫主,在轉身抬頭看清進來的人是誰之後,也跟 
    衛士大熊一樣,露出了滿臉訝異之色。 
     
      他停下腳步,瞪大了眼睛道:「還沒有到約定的時候,你怎麼來了?」 
     
      那個被大熊喊作馬劍士的漢子,拖著疲累的步伐,走去一張太師椅上坐下,身 
    子往後一仰,長長吁了口氣,苦笑道:「三郎,我們完了!」 
     
      三郎一呆,道:「消息被老頭子聽到了?」 
     
      馬姓漢子搖搖頭。 
     
      三郎惑然道:「那麼……」 
     
      馬姓漢子歎了口氣道:「天殺星那小子從官中水牢裡跑掉了!」 
     
      三郎臉色一變,隔了好半晌,方吶吶地說道:「跑……掉……了?這……這是 
    什麼時候的事。」 
     
      馬姓漢子又歎了口氣道:「就在我動身的前半個月,我聽到這消息之後,心裡 
    急得要命,一時之間,又想不到一個出宮的藉口。」 
     
      三郎忙道:「那麼,知不知道那小子目前去了那裡?」 
     
      馬姓漢子道:「這正是我急著趕來報信的主要原因,因為這小子目前很可能已 
    經來了洛陽,我擔心這邊……」 
     
      三郎正待要接著再問什麼時,寢宮後面那道暗門,忽然呀一聲開啟,那名姿色 
    妖媚明艷的絳衣少婦;突自南道中,鎖著黛眉,走了出來。 
     
      馬姓漢子趕緊站起身來喊了一聲:「大嫂好!」 
     
      絳衣少婦頭一抬,不覺一噫道:「老馬,你什麼時候來的?」 
     
      馬姓漢子道:「剛剛到。」 
     
      絳衣少婦婦秋波閃動了一下,盈盈注目道:「是不是劍王宮那邊出了什麼事?」 
     
      馬姓漢子望著三郎,沒有開口。 
     
      絳衣少婦詫異地問道:「你們哥兒倆,這是怎麼啦?如今這裡又沒有外人,還 
    有什麼話不好出口的?」 
     
      三郎輕輕歎了口氣道:「老馬是來報信的,他說那個姓申的小子,在半個多月 
    之前,從宮裡跑掉了。」 
     
      絳衣少婦似乎一點也不覺得驚奇,她分別望了兩人一眼道:「你們就是在為這 
    個發愁?」 
     
      馬姓漢子歎了口氣,道:「大嫂,你不知道……」 
     
      絳衣少婦截口說道:「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你們無非是擔心那小子一身武功高 
    不可測,一旦逃脫樊籠以後,也許有一天會聽到風聲,找上門來,跟你們算賬,對 
    嗎?」 
     
      馬姓漢子一怔道:「是啊,難道……大嫂……早就防到會有這麼一天,已經想 
    妥了應對之策不成?」 
     
      絳衣少婦蹙額道:「我真沒料到你們哥兒倆竟糊塗到這步田地!」 
     
      馬姓漢子瞪大了眼睛,期期地道:「大嫂的意思……」 
     
      絳衣少婦飛了兩人一眼,說道:「我且問你們,當初你們計劃籌組這個天殺幫 
    ,其最終的目的,是否真的志在爭霸江湖?」 
     
      馬姓漢子忙道:「大嫂說笑話了,憑咱們這幾塊料,哪裡幹得了這等大事業? 
     
      咱們當初的目的,大嫂又不是不知道,不過是藉這麼個難得的機會,混水摸魚 
    ,撈上一票,圖個後半輩子快活而已!」 
     
      絳衣少婦道:「那不就得了?我們這個爛攤子,只要風聲一緊,隨時都可以收 
    起來,就算有十個天殺星,跟我們又有什麼關係?」 
     
      馬姓漢子不禁連連點頭道:「大嫂這話也是道理,咱們這檔子事,橫豎只有咱 
    們三五人知道,如果風聲實在太緊,咱們隨時可以改弦易轍,屆時搖身一孿,咱們 
    哥兒幾個,依然是劍王宮的劍士,太平飯照吃不誤……」 
     
      絳衣少婦道:「所以,最要緊的,還是那個薛老頭兒,無論如何,風聲絕不能 
    傳到薛老頭的耳朵裡去。」 
     
      她轉向馬姓漢子,注目接著道:「自三郎離去之後,有沒有人問起三郎去了哪 
    裡?」 
     
      馬姓漢子搖搖頭道:「沒有。」 
     
      三郎接著說道:「自姓申的小子跑掉之後,宮裡面的情形,大概也不怎麼穩定 
    吧?」 
     
      馬姓漢子歎了口氣,說道:「簡直糟透了!」 
     
      絳衣少婦道:「怎麼呢?」 
     
      馬姓漢子道:「自那小子不知用什麼方法逃出水牢之後,我們頭兒的一股怨氣 
    ,全出在艾老總一個人身上,首先,是將艾老總免去總管之職,而以麻師爺取而代 
    之。」 
     
      三郎一愣道:「不對呀……」 
     
      馬姓漢子手一擺道:「你聽我慢慢說下去,以後發生的事,還多著哩,麻師爺 
    出任總管之後,第一件事便是帶領大批劍士,搜捕那個姓申的小子。哪知道我們這 
    位麻師爺,時運也是照樣不濟,大隊人馬一到長安,馬上就出了紕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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