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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 雄 淚

                   【第三十章 此姝情更深】
    
      「吊眼兒?」 
     
      大頭乞兒支吾著反問了一句。 
     
      白男怒道:「你為什麼騙我?」 
     
      大頭有苦難言,知道一時間無法分辨清楚,索性耍賴道:「假如我不說吊眼兒 
    因在裡面,白少使如何肯出手?假如白少俠不出手的話,誰能制得了面前這個艷若 
    桃李,毒若蛇蠍的女魔頭?」 
     
      白男經大頭如此一捧抬,聲色立見緩和。但站在內室仗劍怒目相待的妙法尼卻 
    聽得柳眉倒豎,這時怒喝道:「小子該死!」 
     
      怒喝聲中,右臂暴伸,腳下一點,人劍平行,疾若奔雷駭電似地向大頭乞兒當 
    胸刺來。 
     
      大頭乞兒滴溜溜一轉,已然藏向白男背後。 
     
      妙法尼忽見眼前紫光打閃,劍身一震,倏然一個浪裡翻,撤招斜退,匆匆檢視 
    之下,不由得心頭一涼,原來劍身已然有了缺口,再往前看,那個俊美少年正橫著 
    一柄紫霞耀眼的寶劍,氣定神閒地朝自己嘿嘿冷笑。 
     
      「紫斑劍?」妙法尼在心底驚呼了一聲。 
     
      此尼不但見聞廣博,而且機智之極,她見了紫斑劍,又想起大頭嘴裡口口聲聲 
    的「白少俠」,心下驀然一動,暗忖道:「來人豈是白家門人不成?」 
     
      她心想假如沒有猜錯,那可沾惹不得。紫斑劍是武林三大名劍之一,別說白家 
    武學玄奇莫測,單就兵刃而言,自己已經處於絕對下風,何況劍已缺口,若再不知 
    機,可就要栽到家了。 
     
      妙法尼狠就狠在這種地方,知進知退,能發能收,既然估定今天難得討好,立 
    即以進為退地大喝一聲:「看劍!」 
     
      聲發劍也脫手,脫手之劍有如一道驚虹,直向白男當頭射去。劍既出手,也不 
    查看效果如何,人已像離巢乳燕般,騰身躍過那張檀木大床,落地之後,一跺腳, 
    迅即失去蹤影。 
     
      白男將頭略偏,橫劍一挑,便將妙法尼的飛劍打落。大頭乞兒一個箭步,竄至 
    室內,略一查看,便伸手拍開玄龍穴道,低聲道:「余兄快隨我來。」 
     
      白男也已走入室內,不屑地瞥了玄龍一眼,向大頭問道:「什麼?他姓余?」 
     
      大頭點點頭,忽然速喊道:「此處非善地,快退。」 
     
      白男聞言,閃身退出,玄龍和大頭也相繼縱了出來。果如大頭所料,三人剛剛 
    走出室外,身後砰然一響,那道足有三寸來厚的銅門已經合上。 
     
      白男忿忿然,才待出口詈罵時,大頭在身後催促道:「此尼好習之至,快隨我 
    來。」 
     
      說著,領先向市道外面竄了出來。尚幸一路平安無事,來到經堂時,經堂內已 
    經空無一人。 
     
      走出外殿時,大頭向白男笑道:「放他一把野火如何?」 
     
      白男點點頭道:「這種藏污納垢之處,燒了也好。」 
     
      在這一方面,大頭乞兒的手腳表現得真夠利落,不上盞茶功夫,整座妙法庵已 
    經卷沒在一團濃煙烈火之中,三人不敢在現場多作停留,先後飛身穿林而出。 
     
      白男走在最前面,玄龍第二,白男以白家獨步天下的柳絮輕身術起步之後,玄 
    龍一時忘情,兩臂一圈一拂,便也欲以柳絮輕身術跟縱而上。大頭輕咳一聲,玄龍 
    發覺大頭的咳聲有異,回頭查看時,大頭朝他一使眼色,玄龍立即醒悟過來,微微 
    一笑,便換了一種姿勢,同時將腳下略為放慢,遠遠落後白男十步左右,和大頭乞 
    兒走了個不先不後。 
     
      三人來到鎮口,白男停步等候二人走近,向大頭抬臉問道:「小吊眼兒呢?」 
     
      大頭朝玄龍望了一眼,然後笑道:「說來話長,先到我和這位余少俠落腳之處 
    再為詳談如何?」 
     
      白男眉頭微皺,無可奈何地點了一下頭。 
     
      到了棧房,大頭先去要了酒菜,然後圍著一張桌子坐下,白男迫不及待地,又 
    催大頭道:「小吊眼兒呢?我不相信他和你不是走的一條路。」 
     
      大頭詭譎地一笑道:「我幾時說過我和小吊眼兒分過手?」 
     
      白男疑問道:「人呢?」 
     
      大頭用嘴向玄龍一歪,道:「問他吧,這位余少俠知道得比我更為清楚。」 
     
      大頭的這個玩笑可開得不小。 
     
      這叫玄龍如何開口? 
     
      很顯然的,在妙法庵中的這段清白沒有洗盡之前,玄龍和大頭的想法一樣,暫 
    時仍不宜一口說破事實真相。白男的脾氣兩人都知道得非常清楚,妙法尼給白男的 
    印像一定相當惡劣,她親眼看到玄龍躺在妙法尼的密室床上,雖然他並沒有和妙法 
    尼做下什麼不可告人之事,但那不是三言兩語就能令人誤解冰釋的,他得慢慢來, 
    婉轉地從頭說起,等到白男的成見逐漸消除,那才有被她相信的希望。既然這樣, 
    暫時就不能讓白男知道,他就是小吊眼兒,小吊眼兒也就是他。 
     
      本來,前幾天為了好奇,和官家鳳鬧成那段誤會之後,玄龍早已決定,只要一 
    見白男之面,絕對改變原來計劃,開門見山地將自己改容的始末,通盤告訴白男, 
    免得重蹈覆轍。可是,事出意外,發生了妙法庵的這樁事故,令他不得不往口路上 
    走。 
     
      現在,大頭乞兒偏要險中弄險,專說些奇峰突出的警語,前面的幾句雙關語已 
    是險象百出,若非白男是個氣躁心直的人,馬腳早露了。玄龍根本沒在江湖上走運 
    過,外面一個武林中朋友也沒有,他先說和玄龍「沒有分過手」,再說「這位余俠 
    」知道得「更為清楚」,說謊也得有個謊架子,玄龍如何往下接呢? 
     
      上次拿官家鳳開胃,本是兩人合作行事,胸有成算,預計好了的。這次情形可 
    大不相同了,不但發展得比上次兀突,而且要為將來的退步保留餘地,令白男聽了 
    ,既要她相信目前所編的全是真的,又要將來拆穿之後讓白男沒有官家鳳那種受愚 
    的不快之感,想想看,難也不難? 
     
      這種情形之下,如換上了另一個人,絕對辦不了。 
     
      大頭乞兒拿捏得真準。 
     
      玄龍開口了,他做得真像。 
     
      他先離座朝白男抱拳躬身施一禮,恭謹地道:「這位少俠如何稱呼,先請見教 
    。」 
     
      白男僅將上身微欠,答道:「敝姓白,您呢?」 
     
      玄龍敬答道:「在下山西五台余拜白,以後尚望白少快多多指教。」 
     
      大頭乞兒這時從旁補充道:「這位白少俠就是武林異人三白老人,當年武林中 
    盛傳的三白先生的唯一愛孫,白家武學的嫡系傳人。」 
     
      玄龍聞說,故意啊了二聲,再度起身離座,表示敬意道:「原來少俠竟是在下 
    時刻在懷念羨無已的白老前輩之後,幸會,幸會。」 
     
      白男經二人一吹一捧,頗感受用,但對打聽小吊眼兒下落之念並未稍息,這時 
    和顏悅色地向玄龍——余拜白——問道:「請問余俠,是於何時何地見著敝師弟? 
    他現往何處去了?」 
     
      玄龍卻顧左右而言他地繼續道:「自家師為在下命名之後,在下就——。」 
     
      白男連忙岔道:「台端命名與敝師弟之去向難道有牽連之處?」 
     
      玄龍大點其頭道:「正是!」 
     
      這句話不但白男聽來如墜五里霧中,連大頭乞兒也倏然收斂了笑容,睜大雙眼 
    ,表現出甚感意外之狀。他一瞬不眨地望著玄龍,他真不信玄龍能從這神來一筆中 
    做得出什麼文章 
     
      來。 
     
      只見玄龍在說了「正是」之後,從容不迫地又接下去說道:「家師嘗言,當今 
    武林雖然門派林立,武功各有所宗,但欲出人頭地,成萬人敵,為武林煥放異彩的 
    話,則非得傳早已淹失的白家輕功拳劍氣四絕之學而無望。是以為在下因姓續義, 
    取拜白之號。余者我也,拜白者,欽拜白家之武學也。」 
     
      白男聽了這番解說,內心固感喜悅,但仍不免皺眉道:「承蒙余俠謬讚,不敢 
    當之至,可否請余俠從簡說明敝師弟之現狀?」 
     
      玄龍正色答道:「從簡不得。」 
     
      白男訝道:「何故?」 
     
      玄龍道:「設若斷章取義,割片取段,下文說來便會令人有兀突之感,在下與 
    少俠尚屬初會,如因詞不達意,引起少俠誤會,實非在下所願也。」 
     
      白男不禁脫口喃喃念道:「酸氣熏人,真有點像小吊眼兒那股勁兒。」 
     
      玄龍心下暗笑道:「我不像我,誰能更像?」 
     
      心裡這樣想,表面卻裝著不解其意,自顧自地繼續說道:「因為家師與令祖白 
    老前輩早年曾有異乎尋常之淵源,故對貴府絕學知之甚稔。因此之故,在下對貴府 
    的降龍伏虎拳法和劍法,以及貴府獨步天下的坎離罡氣功、柳絮輕身術也能略知一 
    二。」 
     
      白男忍不住訝聲問道:「令師何人?」 
     
      玄龍只好祭起上次對付官家鳳的那件法寶了。他先搖搖頭,然後以一種無可奈 
    何的神態告罪道:「在下因家師有囑在先,不得輕洩名諱於人,尚望少俠海涵。」 
     
      白男點點頭。心想:這個你不說也沒有關係,來日碰上了爺爺,還愁他老人家 
    猜忖不出麼?於是便道:「請說下去吧!」 
     
      玄龍乃接下去說道:「那是前天的事,在平昌——」 
     
      白男急急地問道:「你遇上了他?」 
     
      玄龍故作不解地反問道:「誰?」 
     
      白男臉色遽然一紅,期期地掩飾道:「你說是前天在平昌遇上敝師弟的麼?」 
     
      玄龍不敢多逗,點點頭道:「是呀,前天,在平昌,約摸三更左右,在下在路 
    過一座巨宅之際,忽見身前不遠處正有人以一種奇快而又飄逸的輕身功夫竄向該宅 
    後院,細審之下,不禁大吃一驚——你道何故?」 
     
      白男臉色忽然緊張起來,忙道:「那人施展的竟是柳絮身法?」 
     
      玄龍雙手一拍,大聲道:「一點也不錯,柳絮身法。」 
     
      白男急急地道:「後院?是那戶人家的內宅麼?」 
     
      玄龍點頭道:「後院當然是內宅嘍!」 
     
      白男臉色霍然一變。 
     
      玄龍只做不見,繼續說道:「我當時在發現了來人身法竟是傳聞中白家絕學之 
    後,既奇且訝更喜。奇的是白家絕學果然神妙無比,歎為觀止。訝的是白門傳人何 
    以在此時此地出現?喜的是平生之願有機可償,無論如何,也得跟蹤下去,伺機攀 
    識一番不可了。主意既定,立即循蹤向後院追去。」 
     
      白男臉色紅白不定,似乎異常擔心下文的內容。 
     
      玄龍心中暗慰道:「真想不到她關心我的程度並不在官家鳳之下哩。」 
     
      他一面想,仍然盡量控制著聲調音色,不令露出破綻,他要將這篇謊言編得天 
    衣無縫,讓她全盤諒解了他的妙法庵之行實是一身清白之後,他才能顯示真正身份 
    ,這之前,他想制造一點小衝突,來探究白男三年來對吊眼玄龍到底產生了幾許情 
    感和信任。 
     
      「後來呢?」白男追問道。 
     
      玄龍作回憶狀著,緩緩道:「追到後院之後,我見到一條修偉的身影靈巧地倒 
    懸在風簷之下,那似乎是一間臥室,臥室內隱約傳出一陣女人家浪笑聲音……」 
     
      白男臉上,忽現怒意,沉聲道:「如此說來,那人一定不是我的師弟!」 
     
      玄龍故意詫道:「何以見得?」 
     
      白男怒道:「我的師弟決不會下流到去偷窺別人家內眷臥房,像閣下……」 
     
      玄龍心頭一驚,憂喜參半。喜的是白男信任他的人格,憂的是妙法庵中那一幕 
    給她的印象太深刻,將來如何洗刷?但現在也顧不了這許多,只有先唬下去再說了 
    。當下不動聲色地又道:「少俠誤會了,那並不是一間女人的臥房,請聽在下細說 
    始末。」 
     
      白男面色稍霽。 
     
      玄龍接著說道:「我聽到那陣女人的笑語之後,當時的感覺也和白少俠此刻的 
    想像差不多,心中納悶之至。我想道,對方若果為白門之後,怎會將心神用到那種 
    地方去的呢?待我悄悄湊近一看,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白男臉色倏然一寬,笑問道:「是怎麼一回事?」 
     
      剛剛問完,忽又喃喃自語道:「小吊眼兒怎麼啦,連有人走近身邊都不能覺察 
    ,幸好不是外人,萬一是個仇家豈不危險之極?」 
     
      這種對他武功充滿自信,對他安全充滿關切的自語,玄龍聽了,異常感動。他 
    幾乎不忍心再謊下去,要跳起來大聲一口喊出來:「白師哥,我就是玄龍,我錯了 
    ,我是清白的,妙法庵之行,龍弟沒有做錯什麼,相信我,同時原諒我,玄龍實在 
    不忍心再以這些無中生有的謊話欺騙你了。」 
     
      可是,他能這樣做嗎?假如白男想向壞處,以為他適才這一篇話都是為掩飾他 
    的妙法庵那一幕而發,現在的突然坦認可能是擔心將來拆穿了會導致更為嚴重的後 
    果,豈不更糟?所以說,現在是騎虎難下,不管如何內疚,也得暫時違心到底了。 
     
      於是便接道:「白少俠,您也太看輕您的師弟了,這個——等下您就知道。且 
    說在下看清室內一切之後,方始恍然大悟。原來令師弟偷窺的不但不是一間內眷臥 
    室,那是一間書房啊!此刻裡坐一男一女,男的濃眉大眼,一臉堆起橫肉,女的倒 
    生得不錯,您道是誰?」 
     
      白男冷然道:「誰知道了」 
     
      玄龍道:「猜猜看!」 
     
      白男嘿了一聲,沒有開口。 
     
      大頭乞兒黑眼珠一轉,插嘴道:「我知道!」 
     
      玄龍正苦故事無法發展,想藉此拖延時間,以便思考,現在見大頭乞兒岔進來 
    ,知道大頭是有意幫腔,心中一喜,便做作地朝大頭笑道:「說來聽聽。」 
     
      大頭笑道:「我猜是妙法尼,對不?」 
     
      玄龍拍手道:「我怎麼沒想到——」 
     
      他預備說的是:「我怎麼沒想到這樣編造下去啊!」 
     
      他失言了。 
     
      不過,他轉口還算快,而且很圓滑。 
     
      「我怎麼也沒想到你會一猜就著。」他重複了一句,只在第二次說時加了一個 
    「也」 
     
      字,問題就解決了。他繼續說下去道:「一點不錯,那女的就是妙法尼!我望 
    裡偷看之際,只聽得妙法尼嬌聲嬌氣地道:『你要我離開妙法庵,跟定你一個人那 
    可不行!』那個濃眉大眼的漢子恨聲道:『你在妙法庵中造的孽已經夠多的了,像 
    這樣再鬧下去,你就不擔心那些正人君子的武林怪物找上門去?』妙法尼聞時,柳 
    眉倏堅,不屑地冷笑道:『誰敢?』話聲方歇,你那位師弟已然在簷下接口道:『 
    敢的人多著哩!』這一來,情況突變。屋內葉嗤一吹,燈熄了,通地一聲大響,先 
    是兩條板凳相繼穿窗而出,繼之是男女二賊先後現身,口中同時喝著:『何方鼠輩 
    ,快來領死!』我正想現身為令師弟分敵一個敵人時,令師弟已在敵人現身之先一 
    個蜻蜓卷尾,翻身上屋,像輕煙一縷。向城外奔馳而去,我一想,我要結識的既是 
    白門傳人,淹留何益?當下更不遲疑,也跟著一長身,縱身便追。」 
     
      白男失聲道:「小吊眼兒居然虎頭蛇尾,臨陣脫逃?」 
     
      玄龍點點頭,又搖搖頭道:「是的,不怕白少快見怪,起初我也是這樣想,但 
    在追上令師弟之後,才發覺我的想法又錯了。」 
     
      白男這才點了一下頭,她似乎很高興發覺到自己的斷語下得太孟浪。 
     
      可是,白男點完頭,忽又抬臉皺眉問道:「他施展的柳絮身法,而你追上了他 
    ?」 
     
      玄龍暗笑道:「好個自負的人,真可與洞庭異叟媲美。」 
     
      玄龍心底暗笑,口中卻道:「憑在下這份腳力,哪能追趕得上?」 
     
      白男不解道:「你剛才不是說你終於追上了敝師弟?」 
     
      玄龍笑道:「朝著同一方向,一個靜止,一個疾行,無論前後間隔多遠也有追 
    上的一天呀!」 
     
      白男恍然道:「他在前面等著你?」 
     
      玄龍點頭道:「說來慚愧,我這方面自以為行蹤神秘,誰料一切全在令師弟算 
    中。」 
     
      白男嘴角漾出了一絲笑容。 
     
      玄龍見了,也很高興。白男為了他的功力高興,他為了白男的高興而高興。 
     
      玄龍繼續道:「走至城外一條小河旁邊,令師弟突然駐足返身,衝著我招手笑 
    道:『閣下身手不凡,來,咱們交個朋友,兄弟正有事麻煩你哩。』之後,我走上 
    前去,和令師弟互道了景仰,通名寒暄一陣之後,我便請教他究有何事相托?」 
     
      白男聽至此,忽然喜問道:「莫非是他不願沾身這種散德喪行的是非,又因話 
    已出口,而將剷除妙法尼的任務轉托於你?」 
     
      玄龍心中哼道:「就只你師弟一人是高尚人物?哼,假如這事是真的,真有餘 
    拜自我這樣一位人物的話,聽了這話該多刺耳?師姐啊,你關心我,看重我,我很 
    感激,但你這份目無餘子的高傲個性也得改改才好吶。」 
     
      玄龍一面想,一面點頭答道:「正是這樣。」 
     
      白男道:「那他本人哪兒去了?」 
     
      玄龍道:「這個他沒有提起,只說事完之後,他自會前來找我。」 
     
      白男沉吟了一下,突然睜眼大聲問道:「那麼,你和這個大頭又是如何弄在一 
    起,而且裝成主僕模樣共同行事的?」 
     
      玄龍星眸微轉,心想:「我趙玄龍自從和你大頭走成一路,先後吃你大頭的暗 
    虧也吃得不少了,現在也該輪到我來整你一下了吧?」 
     
      玄龍朝大頭瞥了一眼,也學著大頭適才的模樣,將嘴一歪,笑道:「問他吧, 
    後半段經過若由這位大頭兄弟接述,一定更為精彩。」 
     
      大頭聽得正是入神,忽見玄龍輕輕地全盤往自己頭上一推,倉促之間,不由得 
    一愣。 
     
      大頭如何解窘,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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