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秘密據點
半個時辰後,我從居酒屋走了出來。羅偉和他的一群手下們,正摟著倭女們
在床上運動,特別是羅偉這個老淫蟲,居然一口氣叫了五個十三歲的小倭女,我
看他多半是要吃壯陽藥才能頂得住。這群海上馬車伕的酒量也很不錯,剛才他們
都來敬酒,我怎麼會怕了他們?來者不拒的乾杯,足足喝了五、六斤,讓他們連
呼「豪爽」、「酒神」不已。
可惜我這趟不是出來玩耍的,否則我也去勾引幾個大和族貴族美少女,豈不
是也非常愜意?
按照我的計劃,搞定了從扶桑島回到桂海城的運輸問題後,就要解決我的身
份問題了。
關於羅偉他們的巫閣商隊會不會貪了我的錢逃跑的事情,我還真的沒有考慮
過,能隨隨便便拿出五百萬金幣當訂金的人不少,卻絕對不多,特別是背後還站
著一個蘭亭公殿下,除非巫閣商隊是活得不耐煩了,否則他們也不想遇到成千上
萬的僱傭軍衝上他們羯羅島,將他們全家老小斬殺的事情發生。
和不說出運糧實情一樣的顧忌,我去大元國購買糧食,絕對不能說自己是來
自流風國,否則後果大概和洩漏買糧事實的情況差不多,有太多的人希望我和我
購買的糧食回不了家。所以,我才選擇來到扶桑島,準備冒充扶桑島的貴族,購
買大量的糧食回扶桑島,反正糧食就堆在對馬島上,他們也不知道我之後到底要
運到哪個地方。扶桑島這幾年元氣恢復了一些,但總體上還是缺糧缺錢,除了人
口之外,幾乎什麼都缺,根據敬宮姐妹的估算,就算再怎麼捕撈魚類、大力開墾
種植,他們每年仍需從外面購入五十億斤的糧食才夠用……自然,這些買單的就
是商隊和來尋歡作樂的人們了,他們還真的為扶桑島的逐步復興,貢獻了巨大的
力量吶!
購買兩百億斤糧食雖說有些突兀,但說成是為了大賺一筆,外加為國家的災
荒年景做糧食儲備,倒也說得通。
但是,難道真的要我犧牲色相勾引一個和族的貴族少女,甚至是皇族少女,
才能冒充扶桑貴族的身份嗎?
或者我扮演一個古老家族的貴族子弟,本來敬宮姐妹就教了我一口流利的古
扶桑貴族語,從哪個方面都不會被人拆穿。
走在街頭,我就一直考慮這個問題,想不出到底哪個方案好的我,乾脆暫時
拋開了這個煩心的事,到處打量起神戶城的繁華。神戶城的面積不算太大,身為
扶桑島赫赫有名的大城池,它卻只比桂海城大一些,估計人口也不過十萬,雖然
小巧,但街道什麼都很整潔,到處都是賭場、酒樓、青樓、斗蛐蛐館、鬥雞館等
等,每個店面都是來來往往的人,好一番熱鬧的情形。
更誇張的是,這裡的青樓不但門面修得極為寬敞,還大大敞開著,門外站著
坐著許多穿著暴露的和族美女,我只是往裡面看了一眼,就看到許多赤裸著嬌軀
的美女在大堂走動,嚇了我一跳。
不過說實話,男人只要看到了這麼多環肥燕瘦的美女沒穿衣服、挺著奶子光
著屁股在自己面前晃來晃去,稍微缺乏點定力的都會馬上慾火上升,想要抓住幾
個喜歡的美人兒幹上一場。
而再走過一家同樣敞開大門的青樓,晃眼一看,裡面正對著大街的地方,正
在舉行巨乳美女擠奶大賽…
第三家……
如此走過一條街道,我發現就算是逛遍流風國全國的青樓,都找不出這麼多
花樣來,而這還僅僅是神戶,要是在大阪,那還不知花樣多到了什麼程度。也難
怪扶桑島這些年成為男人最想去的地方之一了,單單青樓就這麼吸引人,還有其
他各種刺激好玩的娛樂項目,無論是初出茅廬還是久經沙場,都得在這裡既留下
勞力也要留下財力吶!冒充東瀛貴族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我至少要在這裡有
點名氣,再去大元國才好買糧食。
神戶的地方是不是太小了?要不我去大阪,先和幾個貴族子弟在青樓爭風吃
醋、互相鬥富一下?這可是最容易、最快出名的法子了。
想做就做是我的優點,我立刻就問清了路,到馬匹交易市場,準備買幾匹好
的駿馬,一路奔馳到大阪。
從城區中間穿越到馬匹交易市場,需要走彎彎曲曲的一大段路,幸好東瀛人
很有頭腦,在各個路口都掛滿了牌子,目的是吸引人到他們那裡去,這樣也方便
了我尋找市場的位置。
神戶城裡面,各個國家和種族的人非常多,有操著大陸三國口音的、有金髮
碧眼的、也有皮膚漆黑的……他們起碼佔了在街上行走的人的四分之三,反而是
倭人沒有見到幾個,稍微多一點的還是穿著奇裝異服的倭人美女們,被有錢人抱
著穿街走巷。
如此也好,我這種打扮在他們之間行走,根本就顯不出什麼特別。
走過了幾條街道,漸漸的遠離喧囂,除卻最中心佔據神戶城一半的十幾條街
道,宜(余的地方大多數都是民居,或是大大小小的客棧。
能住在神戶城裡的,大部分都不是尋常人,只要看其門口的石獅或是大門的
大小高矮,就可以知道主人家大致的身份。
為了避開幾個玩耍的孩子,我側身一讓,眼睛不經意的看到,對面不遠處一
楝緊閉大門的房子外面,一隻石獅的頭部一半被塗抹成了青色的印記,看起來有
些奇怪。
我看著卻是心神一驚,這個……這個不是敬宮姐妹跟我說過,敬宮家族的秘
密據點的標記之一嗎?
心念轉過之處,我三兩步來到了這楝房子的門口,順著三米高的圍牆行走之
時,我的神識已經閒始搜查起了裡面的人。房子裡至少有十幾個人,但武功都算
不上高,都是男子。大部分的人都聚集在院落的小樓裡,防備措施也不那麼好,
因此我看著周圍沒有人,找了個偏僻的地方,「颼」的躍進了院落,身形同時化
成一道青煙,閃電般飛進了這座高大的房子。扶桑島的建築物通常喜歡仿照寺廟
建築,橫樑頂梁的部分很是寬敞,最適合隱藏身形。
底下正有七、八個扶桑武士在喝酒,旁邊另外還有三個文人模樣的也一副放
浪的樣子,衣冠不整大口大口灌著酒,同時大聲的發著牢騷。
「媽的,這個破家族真的沒辦法再待下去了!」
「別亂說,小心傳到主母耳朵裡面去。」
「怕什麼,我才不怕她!這個娘兒們懂個屁啊!就知道一天到晚爭權奪利,
做生意全部失敗,還無法管教那些掌櫃的,老子真是受夠了!」
「對!我也是,這個女人比起主人來差遠了,看看她把偌大一個家族產業折
騰到什麼地步?再這麼下去,我們就算不被亂黨的人抓到,也得餓死了!」
「什麼餓死了?不是說小公主她們要回來嗎?她們跟著的可是流風國蘭亭公
呢!草原蠻子多厲害?可不是照樣被蘭亭公打得屁滾尿流?惹毛了我,我這就跟
隨小公主回流風國去,繼續當她們的家臣,不伺候這個女人了。」
「你說到我心裡去了,我也是這麼想的啊!小公主她們想要挽回敗局很難,
最多也就是幫著主母把產業維持下去罷了,而且她們都嫁了人,不可能一直留在
敬宮家族,所以終歸還是要回去蘭亭公身邊,到時我們跟著她們一起走。」
「是啊,我們倒是能走,但是可惜了恭太郎大人了……」
「虧得恭太郎大人死心塌地幫著這個女人,但她卻怎麼對待恭太郎大人的?
只知道信任那幾個拍馬屁的傢伙,要是由著我,我第一個將這些傢伙全部殺了,
他們才是我們這次失敗的一大原因啊!」
「正是!要不是他們嚷嚷著和大元國那幾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奸商做生意,又
哪裡會賠得如此慘?」
「哼,我看啊,他們根本就是收了那些商社的賄賂……」
「……」
俗話說,酒醉誤事只是喝了點馬尿,恐怕就是他們這群人了。就將整個家族
的紛爭內幕完全說了出來,如果有外人像我這樣站在屋樑上面,不用拷問,就知
道該怎麼對付敬宮家族了。
「砰砰砰!」正在他們嘮嘮叨叨的時候,門口傳來幾聲敲門聲。守在院落裡
的幾個人,立刻警覺的往門口而去,而坐在房子裡喝酒的人們也馬上站了起來,
躲到了窗口或是門口,望向外面的宅院大門。在門縫之間看了一下,幾個本來都
準備拔刀的武士們都露出了喜色,向後面屋子裡的人做出一個手勢後,麻利的打
開了大門。
不過屋子裡的人卻沒有那麼輕鬆,他們一窩蜂的沖了回去,三兩下把酒瓶給
包起來扔到一旁的角落裡,同時趕緊整理了一下衣冠,小跑步的走出了屋子。
由遠及近的傳來說話聲,我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原來是他們來了。
眼睛重新轉向下面,只見一群帶著竹笠的男女在眾人的簇擁下,進入了屋子。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婀娜多姿的美人兒,進入房間後,大家都取下了竹笠,果然都
是我的老熟人─敬宮幽、敬宮玉、恭太郎……
這十幾個人大半都是在益州郡時,我見過的敬宮家族老人,只有兩個人我沒
有見過:其中一人長得身材高大,相貌堂堂,眼睛非常靈活;另一個稍微胖一點,
臉上掛著和善的笑容,看起來脾氣很好的樣子。
他們兩人緊緊跟隨在敬宮幽和敬宮玉的後面,連恭太郎都排在他們的後面,
照此看,他們可能就是眾人口中所說的奸賊小人了。
「大白天的,你們在喝酒?」敬宮幽是女人,對酒味很是敏感,雖然這裡經
過了一番打掃,但她還是可以清楚聞到房間裡和這些手下們身上的濃郁酒味。
「呃……回稟主母,其實是大家這幾天太過疲勞了,所以喝酒休息一下。」
一個剛才說話最大聲的武士,半跪在地上道。
「大瞻!」敬宮幽都沒來得及再閒口,旁邊那個相貌堂堂的扶桑人就喝斥了
起來:「明明知道主母和少主這兩天就要來,卻還這麼放縱自己,你們有把主母
和少主放在眼裡嗎?」
幾人臉色大變,一個文士低頭道:「我們、我們這幾天一直守候主母和少主
的到來,又到處探聽消息,今天早上才休息,所以醒了後想喝酒提神……」
「嘖嘖,你們這麼說,是埋怨主母派給你們太多任務嗎?」臉上帶著笑容的
胖子笑著道:「累了就是你們不把主母和少主放在眼裡的理由?最累的是誰?是
你們嗎?不!是我們偉大的主母和少主,他們為了將所有東瀛人從亂黨的手中解
救出來,到處東奔西走,最累的是他們啊!主母和少主都沒有喊累,你們就在這
裡發牢騷了,嗯?」
兩個人說話一個比一個歹毒,後面的胖子更是厲害,幾句話就給他們扣上了
不尊敬敬宮幽和敬宮玉的帽子。
「我們沒有不尊敬主母和少主!」另一位文士還有著幾分傲氣,再加上喝了
點酒,立刻就怒視著他們兩人:「籐田裕、山中闊孝,你們這兩個奸佞小人,已
經害得我們敬宮家族舉步維艱,少在這裡煽風點火!」
相貌堂堂的高大男子立刻就變了臉色,氣得指著這個文士,半天說不出話來。
帶著笑容的胖子則「噗通」的跪下了,抱著敬宮玉的腿道:「少主,闊孝和
裕從來只知道伺候您和主母,從來沒有做什麼壞事啊,如果您認為我們是奸佞小
人,就把我們驅趕出敬宮家族吧!」
「胡說八道!」敬宮玉不耐煩的踢了他一腳:「滾起來,誰要把你趕出去了?」
敬宮玉當然捨不得他們,因為平日敬宮幽管理生意的時候,大半的時問都是他們
兩個陪著他玩,見識花花世界,包括上青樓、去賭博喝酒作樂,他才捨不得將兩
人趕走呢。
敬宮幽也是皺眉不已,籐田裕和山中闊孝的主要職責還是陪著兒子,與其說
前段時間的接連失敗和他們以及自己留在大元國的心腹有關,還不如說是因為敬
宮幽的冒進所致,這幾個人至多起的是推波助瀾的作用。
因此,文士說出「舉步維艱」四個字,像是在打著敬宮幽的耳光一樣,讓她
很是不舒服。
「你們在吵什麼?都給我閉嘴!」冷艷美少婦吸了一口氣,冷冷的看著他們
道:「我剛剛到這裡,就看到自己人在窩裡鬥,除了這些,你們不能做點有意義
的事情嗎?現在我要聽正事,無關的人都給我滾出去!」
「是!」敬宮幽現在是一家之主,她發起威來還是很有魄力的,一群無關的
人趕緊跑了出去,只留下了敬宮幽母子、籐田裕、山中闊孝、恭太郎和剛才反駁
兩個小人的文士。「細川先生,請說一說這幾天你打聽到的情況吧。」敬宮幽坐
在了榻榻米上,淡然的問道。細川先生就是那個文士,叫做細川樹,他是敬宮秀
吉的幾個謀士之一,這次被敬宮幽派回扶桑島,自然有著秘密的任務。
「回稟主母,我委託人和秋山盛茂談了,他們倒是願意接手這批瓷器,但是
價格只能是……」細川樹遲疑了一下,還是低聲說了出來:「只能是一成。」
「什麼?一成?」敬宮幽杏目一睜,怒道:「他是在耍弄人嗎?五成已經是
我們虧損的極限了,這一點你難道沒有跟他說嗎?」
「我說了。」細川樹恨恨的看了看敬宮幽身後的兩人,「但他們說了,要是
這個價格不行就算了,反正除了他們,沒有人會收這麼一堆破瓷器!現在可不是
以前瓷器行業還沒有發展起來的時候,大家需要的是品質優良的好瓷器,像是這
種劣質品只能拿來給平民百姓用,一成的價格是他們看在長期合作的面子上才給
的。」細川樹越說越快,語氣越來越重,甚至連我都感覺這話是不是其實就是他
心中想對敬宮幽說的。
「放肆!」在場的人都聽得出來,唯有敬宮玉大喝了出來:「你說那麼大聲
幹什麼?你是想要嚇唬我們嗎?看看你,說話的語氣像什麼?都快成了他們的人
了,你還有我們敬宮家族奴才的樣子嗎?」
細川樹氣得滿臉通紅,好不容易才雙拳握緊,忍了下來。
恭太郎在旁眉頭一皺道:「少主人,細川先生不是奴才,他是我們敬宮家族
最中心誠的手下。」
「哼!不都是一樣?」敬宮玉明顯有些怕恭太郎,語氣頓時弱了一些。
「一成……一成!」這邊敬宮幽很是被震驚的樣子,喃喃自語道:「難道這
是天要滅我們敬宮家族嗎?」
敬宮玉不耐煩的說:「媽媽,你那麼擔心幹什麼?不就是生意賠了嗎?我們
敬宮家族那麼有錢,怕什麼?」
「唉,你不懂……」敬宮幽歎息著道:「你們都先出去,恭太郎留下來。」
「是!」敬宮玉巴不得不參與這些討論,連忙就跑了出去,籐田裕和山中闊
孝也毫不停留,他們的臉色也很難看,這次敬宮家族血本無歸,他們在其中的確
起了負面作用,想要不受到懲罰,只有更加討好這位少主人了。
細川樹現在的酒已經醒了不少,對剛才的話還是有些後侮,但此時也不是道
歉的時候,最後一個離開的他將房門悄悄帶上,自己站在了五米之外,防止別人
偷聽。
看到這一幕的恭太郎,歎了一口氣道:「主母,細川先生是主人非常欣賞的
重臣,你應該要多相信他才是,而不是一味的讓他做這些雜事。」
敬宮幽點了點頭,但恭太郎也能看明白她是在敷衍,這位主母的眉頭之間鎖
著難以磨滅的焦慮,甚至……甚至還有一絲恐慌。
「恭太郎,我們這次不妙了!」過了一會兒,冷艷美少婦忽然壓低了聲音,
沉重的道:「能幫助我的、能幫助敬宮家族的,現在就剩下你了!我求求你,一
定要救救我們啊……」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