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十二章——公然夜襲
剛坐在小院裡不到一壺茶時間,奉命等在門口的恭太郎,便帶回一個英俊瀟
灑的華服青年。這個青年看見我置於桌上的「天龍金牌」,臉色一鬆,恭謹地跪
下行禮道:「屬下內刑部所屬,京查郎中,米貝明參見「蘭亭公」任千歲殿下!」
哦!內刑部的正五品大真啊。郎中論權屬只在尚書、左右侍郎之下,約莫他
就是朝廷派在這兒的頭號人物了。我腦裡飛快地轉過了朝中重臣的名字:「起來
吧,你……姓米,兵部的米少辭米將軍是你的什麼人?」
「稟殿下,米將軍是家父。」他微笑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難言之色。
哼,原來是鎮南王的兩個心腹大將之一的「鷹犬」米少辭之子啊,難怪年紀
輕輕就是正五品。
「你……想回去嗎?說實話!」等他緩緩點頭後,我悠閒地喝了口茶,「如
果這次本公的事情辦妥當了,我就向湯大人說情,讓你回去……先別笑,事情搞
砸了你就給我多待三年!」
此處說的湯大人乃內刑部的刑部尚書。所謂的內刑部就是我們流風國的間諜
組織,屬於公開的那種,而「摳密院」那些直屬內宮的密探們是屬於暗地的。
他一身精緻豪華的服飾,至少得花費好幾百個金幣,再看看他的一臉好笑…
…媽的,絨褲子弟!
我看了看自己身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衣物,心裡極度不平衡,所以難免說
話老氣橫秋了一點。
米貝明似乎瞧出我對他的不滿在於何處,不再微笑,而是嚴肅起來:「殿下,
此次屬下有什麼可以效勞的?」他正兒八經的樣子完全改變了初始的形象,轉眼
由花花公子變成了一頭精明的獵豹。
「你猜給我聽。」
他沉默了一會兒,低下頭去思索著,「……是,為了南宮家的和族客人吧?」
「說出理由!」雖然我仍是古井不波,但明顯的米明貝精神一振。
「一來,殿下下榻於南宮府附近,而不是繁華的「兩市」;二來……剛才帶
屬下進來的那位大人雖然隱藏得好,可屬下看見他內裡穿著的是和服、且殿下背
後房中裡的少女們身上也抹有和族的貴重香料三二來,正巧半個月前來了一隊大
和使者,現在正居住在南宮府裡,四來……殿下!」講得滔滔不絕的他看見我轉
身進房,連忙住嘴。
「習過武嗎?」正當米貝明沮喪之際,我停在門前背對著他問道。
「會!」他高聲答道,「屬下跟隨家父習武多年。」
「在這裡休息一下,晚上與我同去南宮府。」頓了頓,「事後,你就跟著我
吧!」
「謝謝殿下!
南宮府真是……太大了。雖是先前住店以前,我們晃眼看過一下南宮府的輪
廓,可此刻站在府前遠處,我仍是被嚇了一跳。
這個南宮府,若稱它為南宮城堡更妥當點。它四周圍以高牆厚壁隔絕外處,
為了杜絕偷襲,附近數百米全是空地,孤獨挺立之中,氣勢磅磚驚人。在東洛這
般寸土寸金的城中,能擁有如此規模的府邸,不能不說明南宮家的無比顯赫。
「恭太郎同我進去,」我決定道,「美、彩,你們帶著米貝明去城外馬車處
等我。」光看外表就知道南宮家比我想像中危險,對於即將發生的事我不能保證,
所以讓美人兒先走,除去後患,剩下我和恭太郎就好辦了。
論逃跑,還沒有幾種功夫能攔住我魔教的「狂妖飛天」。但為什麼還帶著恭
太郎?「個人不是更方便嗎?咳咳,這個涉及到我和敬宮秀吉的協議,不能說的
「嗯……我們等著夫君得勝歸來!」兩個嬌軟的嗓音輕輕在我耳邊說道。
見她們以看待神一般的眼神望向我,日少爺剛到嘴邊的責備馬上變成了,「
好,好!放心。我回來後就讓你們當新娘。」
「奴家……不早就是夫君的新娘了嗎?」
不再理兩個小白癡,我轉身向米貝明道,「你出城前,派一個平日與福王府
關係良好的人去告密,說今晚有厲害的刺客去刺殺「魯國公」,讓他們加強守備。」
福王府本來就和南宮府的關係勢同水火,再經這麼一說,那今晚是打死也不
會管南宮家附近的事了。而且聽說這城防和東洛城的一城三府十二縣的守備,都
是福王一系把持著。
「屬下明白!」米貝明明瞭地點了點頭。
魔教的護教神功真是不一樣,即使我手上提著一個大活人,在守衛們的眼中,
也只是飄過了一團黑雲。
內裡的南宮府與它的外表相符,暗含九宮八卦的高聳的九大主樓旁邊,圍擁
著數十座小樓,如此多的建築卻顯得層次分明,筆直的道路和低矮的花草,恰到
好處的裝飾著曠達的院子。
現在南宮府中燈火通明,高大雄偉的南宮第三樓——觀星樓裡熱鬧非凡,像
是正在舉行什麼會典一般。
「恭太郎,去吧!」我站在觀星樓前,吩咐他去執行我決定的計劃。
「是!」恭太郎躬身後身體一彈,輕疾地飛向門口,手中長刀旋轉出力,一
股激烈的氣潮「噗」的湧向樓牌。
刀氣斬過,「觀星樓」三個金黃大字整齊的一分為二,我再單手一彈,把掉
下來的兩塊墨香沉木送進了熱鬧的大廳。如果沒算錯的話,它們應該是正插於大
廳中央的「天下為公」牌匾上。
隨著「噹!噹!」兩聲,大廳的喧嘩嘎然而止。
眨眼的一瞬間,一個精壯中年人激射而出,還在空中的他發現獨立於樓前空
地的我們,便二話不說的一式「泰山壓頂」向我們拍來。
空氣裡傳來的「轟轟」氣流提示人們,他的內力非是一般雄厚。
「哼!」早已退回我身邊的恭太郎如同一隻猛虎,長刀帶起一道月夜下淒寒
的淡黃刀芒,硬碰硬的迎上空中的敵人。
來人看出了這招的利害,收掌回胸,身勢一翻想避其鋒芒,卻駭然發現,恭
太郎已經在自己的退路上揮起了冷冽的長刀,刀氣已到跟前。
「我命休矣!」來人來不及後悔自己的莽撞,眼睜睜看著勢不可擋的利刀劈
向胸口……卻忽覺身子一輕,一隻手輕盈提起自己下墜的身軀,同時一個溫和好
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兄台請聽小弟幾句!」
哦,是「他」來了!聽見熟悉的聲音,中年人睜眼一看,一個身材修長,風
流倜儻、玉樹臨風的白衣年輕人站立在身旁。
他面帶笑容,手裡拿著一把白玉為骨、柔絲為面的折扇,悠閒地對兩個神秘
敵人說著話,表面上絲毫沒有憤怒之感。
而他背後的十來個同年齡的年輕人,卻沒有那麼好的涵養——府內重地被闖
入傷人,年輕氣傲的眾人臉上都掛不住。
如果不是最前面的那個出色白衣年輕人鎮得住場面,他們早就拔刀上前和日
少爺拚命了!
另一方面,剛才的恭太郎不想住手都不行,我清楚地看見了剛才的一幕。
當恭太郎的刀快砍上中年人的一刻,廳中閃電般的飛出一人,他先是把中年
人飛快提出刀勢範圍,然後再用手中褶扇把改變方向向他砍來的長刀巧妙地一轉
一圈,引到了一旁。
雖是巧力,但我看出他的功力高出恭太郎不止一籌,所以我也抬手制止了恭
太郎的又一輪攻擊。
隨著氣氛的鬆懈、救星的出現,中年人緊繃的心弦也是一鬆,身子自然一軟,
卻被白衣年輕人扶住,吩咐後面的人帶他下去。
白衣年輕人的行為動作一切都從容不迫,年紀不大處理事情的經驗卻顯得很
豐富。再配上他隨身標誌之一的那把「撫情扇」……我想,我知道他是誰了!
他的這句話是對我這個盜賊頭目說的。我其貌不揚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南宮七少爺,有何指教?」
對!來人就是年僅十四便金榜提名,連獲文武雙狀元、傳說十八歲便練成南
宮家「大羅秘法」第七層、二十一歲便統領三萬「狼嘯軍」連敗花雲八將共十六
萬大軍、被稱為百年以來南宮世家最傑出的天才——「天驕」南宮家七少爺南宮
遠月。
此話一出,本來虎視眈眈、準備再次襲擊南宮遠月的恭太郎,忽的收斂起所
有殺氣,望向南宮遠月的眼神也變得柔和些了。
是的,任何人同齡人敗在南宮遠月手下,沒什麼可恥!因為自南宮遠月十八
歲過後,連大元第一高手南宮家主、遠月之父南宮望江也只能和他打個平手而已。
在此之前,大元第一高手的位置十年都沒變過。而從此過後,大元第一高手
就變成了「大元雙驕」。
今年二十三,正處黃金年華的南宮家下任家主,拿著畫上美女的折扇,正輕
柔地搖著,悠然自得的回答道:「今天敝府有要事在身,錯過此時,南宮遠月願
代家父熱情款待兩位。」
他不用說日少爺也知道今天南宮府定有要事。廳中沒出來的人中,至少有二
十五名「絕頂高手」四十一名一等高手。
本來作為一個武林中的大世家,擁有如此多的高手並不奇怪,甚至我還猜測
南宮家的實力並不止於此!可問題是……這一群高手的內功心法以及吐納談吐,
都是五花八門。一看就知道他們來自大元的各個武林門派。
「我就直說了,」我道,「今日老子是受雇於人,想在貴府借些人頭用用。」
話一出口,旁邊眾人都在驚訝中微微皺眉……相比起南宮遠月的溫文爾雅,
我的說話顯得有些粗俗——切!老子本來就是半路出家的,哪能比得上他這個從
小浸在書罈子裡的世家子弟?
在鄙視我粗俗談吐的同時,他們並沒有在意我想要殺人的話語。
誇口要在高手如雲、銅牆鐵壁的南宮府裡,在大元皇帝親封的「天驕」南宮
遠月面前殺人……這個人的神經已經完全錯亂了!恭太郎的驚人武學在「天驕」
面前不堪一擊,更堅定了他們的想法。
南宮家的頂樑柱之一,卻沒有自傲得不理會天下人,他望了望恭太郎的和族
長刀,眼睛回到我身上道:「兄台明知魯國公府奉命保護大和使團,卻於此時來
取人性命,那不是令我們南宮家為難嗎?」
咳咳,「天驕」不是吃素的,思路的敏捷程度至少和日少爺有得一拼!不過
別以為老子不知道「招待大和使團」的差事,是你老子「世襲魯國公」南宮望江
硬從「福王」手中搶來的!什麼「受命保護」的話,還不是想用官方來壓我?
「南宮少爺,你我同宗同源的大陸人,何必為了外族人傷了和氣?」我道,
「不如這樣,你去找他們來對質,我的僱主如果沒有充分的理由來殺和寇使團的
人,老子馬上收手走人,如何?」
南宮遠月聞言後竟然考慮都不考慮,直接吩咐幾句後,自有人去請大和使團。
思?我一時還琢磨不透他如此示弱的用意,卻旋即看見後面一個外表同樣出
色的十七、八歲紫衣少年,怒氣沖沖跨出人群來到南宮遠月的身邊,「七哥,你
真丟我們南宮家的臉!」
話完,紫衣少年不理南宮遠月的反應,一個跨步越過他,滿臉驕橫地對我們
道:「你們,拔刀!」
不知道是不是英雄傳記看多了,紫衣少年自以為瀟灑用右手食指向我們勾了
勾。
「哼!南宮遠月,老子幫你管教管教弟弟!」我邊說邊伸出左手、拇指向下
的晃動著,做出了一個更下流的手勢——靠!要跟日少爺比下流,你小子還差遠
了!
我看都不看他要噴火的眼睛:「恭太郎,在別人府中,要給主人一些面子…
…隨便弄個骨折,給他個教訓就罷了!」
在他「小子!本公子等著你來教訓我!」的叫囂中,恭太郎衝我點頭後走了
出去;不待恭太郎走近,紫衣少年悶不出聲的雙手五指彎曲、掌心內陷,不著痕
跡劃出一道曲線,簡單而又直接抓往恭太郎左胸,速度和力道都很到位。
這套南宮家的「擒天抓」絕技如果換成南宮遠月使出來,恭太郎肯定只有後
退以避其鋒芒,可紫衣少年和恭太郎的水準根本不在同一層次,他就沒有後退的
必要。那雙威勢快捷的鷹抓,還沒碰到恭太郎的衣服便已失去了目標。
紫衣少年畢竟是南宮世家的嫡系子弟,也受過嚴格的訓練。他大吼一聲,迅
速回轉前撲的身軀,雙手去勢不變向後幻出漫天抓影,想要挽回先機。
早已站在他背後的恭太郎郎聲一笑,身子切進抓影裡,左手緩慢又堅決地一
把擒住紫衣少年的右手前肘,再順勢一帶一扯,「卡嚓」的一下後,漫天抓影消
失了,紫衣少年臉色蒼白的捂著右手退回到南宮遠月身旁。
紫衣少年羞愧無比,正想再次上前…,
「依賜,你還好吧!」南宮遠月抓住他的手,關切地道,「忍著點,我為你
把骨頭接上!」說著他動作熟練地幫紫衣少年接上了骨頭,卻不料如此簡單的療
傷,卻使得紫衣少年痛得驚天大叫,彷彿南宮遠月不是幫他,而是正在殺他一般。
幸好南宮遠月幾下就弄好了,看著臉色蒼白灰暗的紫衣少年被人扶人大廳,
我旁邊的恭太郎明顯鬆了一口氣,生性硬朗的他對受傷後吼叫的懦弱行為,深感
不層。
與之相反的是,日少爺臉色卻變得凝重起來,在此刻,我先前對南宮遠月產
生的好感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干!南宮遠月!不要以為少爺看不出,你是故意加重手法讓他疼痛難忍的!
也不要以為少爺不知道你讓他痛得大叫,是為了掩飾你那句低沉急促的話語。
「你給我仔細聽著!那另一個人武功還在我之上……馬上去密室請爹爹他們
出來!」。
讀續看(我的天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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