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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下

    【第六章】

    再見佳人

    　　關上院落的大門，院子裡就只有我和獨孤小花兩個人，不只朵兒、獨孤傷月沒有進來，連剛才的幾個僕人婢女都被擋在門外。

    　　不知道為何，我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要不是知道獨孤小花武功不高，我現在就想逃跑了。

    　　見到我坐立不安的樣子，坐在石凳上的獨孤小花燦爛的一笑：「坐吧，難道還要我請你坐下？」

    　　我脹紅著臉，聲音發抖的道：「公主殿下，小的不敢……你有什麼事就說吧，別讓小的擔心受怕了！」

    　　「裝得還挺像的，比假裝醉酒時還要像。」獨孤小花看也不看我，端著一杯花茶，邊喝邊道。

    　　「被拆穿了！」我苦笑了一聲，便不再裝成卑微的侍衛，大剌剌的走到她身旁坐下，順便拿起一隻乾淨的杯子，替自己倒了一杯花茶喝下，一股清香瞬間瀰漫在唇舌之間，不由自主的讚歎道：「好茶！」

    　　「這茶是我從草原帶過來的，一共有三十多種鮮花和甘草。如果殿下喜歡，可以帶一些回你們流風國。」獨孤小花平聲說道，話語清新自然，沒有絲毫的火氣。

    　　「我是有些好奇……你是怎麼認出來的？」我忍不住問道。

    　　「很簡單啊，雖然你的樣子和神情都改變了，但你的眼睛沒有變過。」獨孤小花說道：「我天生有一個能力，只要是我見過的人，無論他怎麼改變樣貌，我都能認得出他來。」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頗有些瞠目結舌。

    　　「這……未免也太過逆天了吧？遇到這樣天賦異稟的女孩子，少爺我辛辛苦苦修練的最上層的易容術，還有什麼用處？」我很想用滿臉的殺氣將獨孤小花嚇退，結果她的一雙大眼睛在我臉上不住打量著，自然而然的化解了戾氣。

    　　當然，我沒有殺心。如果天底下有誰對著獨孤小花，還能拔出刀劍相向，那少爺我不只要寫一個「服」字，而且要連寫三個！

    　　獨孤小花顯然也知道這一點，她繼續柔聲道：「殿下，我都這麼有誠意邀請您來這裡商談，你是不是該恢復一下本來面目，讓小花也看一看你這位流風國的少年英豪的廬山真面目呢？」

    　　話都說到這分上了，我也爽快的轉過頭去。再回過頭來時，已經變回原來的面目。

    　　「嗯……真是俊俏呢！」獨孤小花微微一笑：「傳言蘭亭殿下只是弱冠之年，我看你恐怕還沒有十八歲吧？沒想到，除了我們草原上的男兒，在中原大地上也有這般的威武少年！」

    　　獨孤小花說的話很不客氣，可是從她的眼神舉止來看，又不帶輕佻之色，顯示內心真的是如此所想。

    　　也難怪她看不起大元國和流風國的兒郎，歷來我們就只有苦苦防禦的分，真刀真槍的在戰場上拚殺，多半打不贏。

    　　而我在大漠草原上大破十數萬蠻族軍隊，雖說大漠蠻族在花雲國的地位本來就很低，戰鬥力也不強，但好歹也是草原男兒。因此聽到這個戰報後，獨孤小花對我產生了一絲興趣，想著有機會也得見上一見。

    　　沒想到見這位蘭亭公的機會這麼快到來。自從獨孤小花知道撿到翡翠耳墜的人就是任蘭亭後，她甚至想出門一趟，看看哪裡能再遇到我了——至於說危險的問題，咳咳，別開玩笑了！在這個世界上誰敢動她？誰又捨得傷害她？

    　　「公主此言差矣。」我正色的道：「雖然花雲國騎兵天下無雙，但也不能說除此之外天下無男兒。千年以前，發跡於我流風國西北高原的始皇帝，不是揮軍數十萬，大破百萬草原聯軍，立下不世偉業嗎？還有數百年前，南宮家族的族長南宮月逸，也率領五萬大元國將士，打得花雲國皇帝心驚膽顫，被迫遷都嗎？」

    　　獨孤小花翻了個白眼，說不出的嬌憨可愛：「我說你一句，你就非得頂回來嗎？除了這幾個有數的英雄人物，大部分時候，你們還是被我們壓著的，這一點，你不會否認吧？」

    　　我自然不會承認，不過心中難免也想，花雲國壓著大元和流風打，和我沒什麼關係，但若是你想要壓著少爺我，那我倒不反對。

    　　嬌憨嫵媚的絕色少女如若知道我現在心中所想，只怕手中的茶杯就要扔過來。

    　　然而她不會透視人心，見到我默然不語，以為我自知理虧，心中也歡喜起來，便不再爭論了。

    　　獨孤小花的性子非常單純可愛，沒有被人世間的世俗污染，所以這也正是她能一直保持少女純真的重要原因。

    　　頓了頓，她又輕咳了一聲：「聽聞蘭亭殿下是陪著江南兩位姑娘來京城的，不知道可不可以找一天，我們大家見上一面？有幾次，上官姑娘和慕容姑娘來過我們的高麗半島，可是小花都沒有能見到她們，真是遺憾呢。」

    　　慕名見面是假，商談江南和花雲國的商貿才是真吧？

    　　上官家族和慕容家族在江南權勢非常龐大，要是和他們搞好關係，那麼以後花雲國的日子就會更好過一些。除非是遇到今年這種三十年難遇的冰凍災害，不然花雲國真的不用再想著打仗和搶東西了。

    　　我也沒有被美人兒迷了心神，沉吟著道：「我只是負責保護她們，要不要和你見面，那要看她們自己的意思。」

    　　獨孤小花也不動怒，笑道：「那是自然，殿下費心了……嗯，對了！有機會要請殿下去我們花雲國遊歷，我們雖然沒有秀美的山川景色，可是有滿天星星之下的遼闊草原、還有紅日照耀的草原、還有冰封雪凍的草原……都很有味道呢！」

    　　「我怎麼聽來聽去都是草原啊？」我下意識的道。

    　　獨孤小花噗哧一笑，旋即瞪了我一眼：「討厭……」

    　　這位美若天仙的少女很少遇到敢和她開玩笑的人，尋常人光是看到她的容顏就已經說不出話來，就算是花雲國那些殺人如麻的將領，在她面前也表現得跟兔子一樣，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戾氣損傷了公主殿下，又哪裡敢在她面前多說一句話？

    　　就連那些海島上平日舌燦蓮花習慣的憊懶人物，在高麗半島覲見公主殿下的時候也扭扭捏捏，說話比大家閨秀還要小聲，自己手中的珍貴寶貝更是不要命的往前遞。

    　　不要任何好處，只求仙女公主收下，自己心裡也感到榮耀。

    　　當然，獨孤小花很喜歡和我說話，但不代表她喜歡我。實際上，公主殿下心中還想：「這個任蘭亭看起來也是不凡的人物，要不要讓哥哥把他抓住，送到花雲國關起來，免得去大漠草原跟小碧蘭作對呢？」又閒聊了一陣，獨孤小花講了個秘密地點，說是如果江南雙驕答應和她見面，就去那個地方找人，自然會有人帶我們來見她。

    　　說到此處，剩下只有端茶送客了。而我趁著此時大膽的欣賞著這武林第一美人兒的絕色容顏，不過看得多了又不能立刻吃下，自然也順勢離開。

    　　等到我一出門，獨孤傷月就從另一個院落走了進來。

    　　「怎麼，又是任蘭亭？」獨孤傷月坐在妹妹的身旁，微笑著問道。

    　　能在花雲國坐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獨孤傷月絕對聰明。知道妹妹有著天生的「識人」能力的他，立刻就想出為什麼妹妹會叫上一個普通的大元國宮廷侍衛進院落，還聊天說話那麼久。

    　　「嗯……」獨孤小花微蹙起黛眉：「我在想啊，剛才沒有叫你把他留下來，是不是一個錯誤。」

    　　獨孤傷月哈哈一笑：「想不到，我這不食人間煙火的妹妹也知道為國分憂了！」

    　　「你在笑人家……」美人兒公主不忿的瞪了獨孤傷月一眼，表達了自己的憤怒。

    　　「好了，我不笑你了，說說看，為什麼沒有這麼做？」

    　　「雖然任蘭亭也是天才，但我們花雲國從來不怕任何人。」獨孤小花驕傲的道：「如果因為害怕任蘭亭對我們形成威脅，而用別的手段，我就不是驕傲的草原女兒了。」

    　　「你……」

    　　獨孤傷月哭笑不得：「妹妹，你還是太單純了。要是換作哥哥，早就埋伏數百人，或者直接叫上外面的大元國侍衛，將任蘭亭斬殺於此。他短短半年就把一座搖搖欲墜的西涼城打造成銅牆鐵壁，還訓練出一支不亞於我們二等軍團的銀虎軍團。像這樣的人，要是再多給他幾年時間，難保不會率領一支媲美我們一等軍團的軍隊殺上草原啊！」

    　　在花雲國之中的特等軍團，那就是皇家羽林軍團和禁衛軍；一等軍團是十大軍團之中的忠、孝、仁、義這四個軍團；二等軍團就是十大軍團其餘的那六個軍團。

    　　通常來說，在草原上一支一等軍團就足以橫掃一方，獨孤傷月說我能將銀虎軍團訓練成一等軍團，那是著實看重我。

    　　嬌憨嫵媚的少女偏著頭道：「那你為什麼不出手？」

    　　獨孤傷月苦笑道：「早在一年前，任蘭亭就打得南宮遠月重傷。現在兩人功力都進了一步，恐怕憑我也無法毫髮無傷的將他留下。就算留下了，我們這個使團的人起碼得死傷一大半。」

    　　「這麼厲害？」

    　　獨孤小花驚訝了起來，自己的哥哥究竟有多麼厲害她是一清二楚，沒想到任蘭亭居然比自己想的還厲害。

    　　「嗯，文武雙全，他和南宮遠月完全當得起。他們都比我年輕，恐怕以後幾十年有得鬥了。」獨孤傷月正色的道：「不過我們讓他走也有好處的。在大元國，我們和他都是外人，如果大元國的人分心對付他，我們的壓力相對來說要小得多。」

    　　美人兒公主思索了一陣，甜甜的笑道：「說起來，我一直以為花心的傢伙成不了大器，結果任蘭亭倒是出乎了我的想像。剛才他肆無忌憚的打量著人家，但卻沒有惹我絲毫生氣，或許是因為他的眼神中沒有佔有的淫慾吧！」

    　　獨孤傷月嘴巴一動，很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忍了。但心中難免嘀咕：「妹妹啊，你是真的傻還是裝傻啊？這天底下有誰看到你能有邪念的？如果你再笑一笑，就成了真的仙女了啊！」他有些擔心獨孤小花對那個荒淫無道的臭小子感興趣。可是轉念一想，「這麼多年來，無數的英雄好漢妹妹都看不上眼。任蘭亭雖然優秀，但也沒有優秀到那種程度，能讓妹妹一見傾心吧？更何況，就算最後妹妹看上他，那也是好事一件。父皇肯定會燒香拜佛感謝蒼天，有這麼個美若天仙的女兒，卻一直沒嫁出去，天知道父皇有多麼著急。這任蘭亭也是一代人傑，倒不會辱沒我們獨孤皇族。」

    　　從皇家驛站出來太陽已經下山，天色有些黃濛濛，像是要下雨似的。

    　　正好皇家驛站距皇宮不遠，稍微變換了一下裝束，我便駕輕就熟的進入宮裡。

    　　如果要說我將皇宮想像得太過簡單，其實也不是。

    　　如若要選擇一個天底下高手最多的地方，的確是宮廷裡無疑。宮裡藏龍臥虎，高手無數，是公認的事。

    　　只不過，這藏龍臥虎和高手無數也要看對誰來說。比如說我去皇宮溜躂一圈，就算那些什麼絕世高手和一等高手數目再多，連我的影子都看不到。能看穿我行蹤的，只能是同級的傲世高手。

    　　但是傲世高手可不是豬牛羊滿街到處走。就算是昭宗，身旁也不過一、兩位而已，整天寸步不離，自然沒有時間保護宮裡其他人。

    　　所以你們懂了吧，只要我避開昭宗，基本上我到哪裡，都不會被人發現。

    　　夏冰的寢宮現在已經點起油燈，和以往不同的是，今天這裡不是冷冷清清，只見一路上太監、婢女們來回不停。

    　　到了寢宮大廳的橫樑上一看，只見下面擺起十數張小桌，十幾個美貌如花的女人一起歡聲笑語的說著笑話。旁邊站著的管事太監們，也是湊趣說一些民間趣聞，不時惹得各位娘娘們抿嘴而笑。

    　　其中笑得最為暢快的就是東宮娘娘夏冰了。得到我的滋潤的美人兒少婦，顯得容光煥發，嬌嫩得就像要滴出水來。那原本端莊清雅的嬌靨上，又多了一分柔柔的感覺。

    　　別人都以為她是因為再次受寵而顯得年輕漂亮了許多，只有美人兒皇后自己才知道，自己是因為和蘭亭交歡了好幾次，得到了他生命的精華，才身心愉悅，變得年輕。

    　　想著想著，美人兒皇后又想起那根粗大碩壯的東西，在自己身子裡折騰的情形，還有最後插進子宮裡爆發出濃稠精華時的情景……端莊清雅的皇后忍不住夾了夾玉腿，想要控制住從內心深處傳來的酥麻和慾望。

    　　「討厭……人家本來不是很喜歡歡好的女人，現在被這個小色狼幹得越來越想要了……真是個壞蛋……」夏冰臉色微紅的想道。

    　　如果皇上不來，宮裡的女人一般睡得很早。但皇帝一個晚上也就在一、兩個寢宮晃蕩，大多數的美人兒嬪妃們注定要早點入睡。

    　　因此，偶爾有什麼嬪妃的生日或者聚會，大家都會藉故玩鬧得很晚，因為這也是她們為數不多的娛樂之一。

    　　夏冰猜想我今天晚上應該會來詢問一下消息，便只再說笑喝酒了一會兒，就借口她身子乏了，讓嬪妃太監們都退下去。

    　　本來夏冰就是東宮娘娘，架子就要大一些。再加上如今她行情看漲，大家雖然不願意這麼早回去休息，但也只好遵從。

    　　喝了酒的皇后娘娘身子有些發熱，正好婢女已經燒好熱水，她便寬衣擦洗一遍後，款款進入碩大的檀木浴桶之中。

    　　「娘娘，你的皮膚這幾天變好了好多哦……」她的心腹侍女一邊替她擦拭著身子，一邊羨慕的道：「不知道奴婢到了您這個年齡，能不能像您現在的肌膚和容顏的一半好？」

    　　「你說什麼呢？」旁邊一個侍女嚇了一跳，差點把夏冰的玉手弄痛：「你怎麼能和娘娘比？就是現在的娘娘，比你也好了十倍百倍呢！」

    　　先前說話的侍女也反應了過來，自己怎麼能和娘娘比呢，要不是姐妹提醒，恐怕就惹下大禍了？

    　　饒是如此，她的俏臉還是變得蒼白。

    　　「好了，別這副樣子。」夏冰不用看就知道她的情緒變化：「你們跟著我吃苦也很多年了，哀家都看在眼裡。這些小事有什麼值得計較的，放心吧，以後我們的好日子就要來了！」

    　　「嗯……奴婢一定誓死跟隨娘娘！」兩個侍女鄭重的道。

    　　她們以為是夏冰會重新受到寵幸，而夏冰想的卻是在不久的將來，自己兒子的太子地位穩固，進一步登上皇位的情形。

    　　正在此時，美人兒皇后的身子忽然一僵，隨即一揮手：「你們先下去吧，哀家想要休息一會兒，一個時辰後來叫哀家。」

    　　「是！」

    　　兩位侍女也不敢多問，關了門就出去了。

    　　等到關門聲一響起，夏冰就坐了起來，與此同時，房間裡忽然就多出了一個人。

    　　「蘭亭……」

    　　端莊清雅的皇后娘娘如出水芙蓉般的站起了身子，迷人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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