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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下

    【第一章】

     回心轉意

    　　聽到敬宮幽的語氣非常堅決，兩位孿生小美人兒臉上露出難過的神色，好不容易才忍住不把眼睛轉向我。

    　　她們怎麼都不願意哥哥留下的唯一產業就此落入他人之手，如果現在把這座宅院賣了，那麼就算後來敬宮幽再有錢，恐怕也買不回宅子；就算買回了宅子，肯定也會被之前的擁有者改造得面目全非，不復當日。

    　　雖然之前在江南商會蘇州分部，敬宮幽解釋過她不要敬宮姐妹墊錢的原因，可是真到了變賣最後的房產這一天，兩位小公主還是心裡有些淒然。

    　　小雨此時也在場，和我們一起吃早餐。

    　　敬宮彩沒有辦法之下，玉足輕輕一踢小雨的腿，示意她幫忙。

    　　小雨心領神會，大眼睛一轉，笑吟吟的說話了：「敬宮夫人，我有幾句話想對你說，不知道合適不合適？」

    　　小妖女長得秀麗絕倫，無論在什麼時候、什麼表情，都是一樣迷人。

    　　敬宮玉看得眼睛睜得大大的，可他也不敢有任何的想法，因為在小雨和他兩個姑姑初來蘇州時，敬宮玉就想佔小雨的便宜，結果被小雨狠狠收拾了一頓……往事不堪回首，受到羞辱的敬宮玉從此視小雨為毒蛇，一點也不敢靠近。

    　　小雨剛剛來蘇州時，因為敬宮家族經營和做生意的事，和敬宮幽發生了幾次衝突，讓敬宮幽恨她恨得不得了。

    　　結果現在回過頭一看，人家小雨說的全是對的，而自己做的全是稀里糊塗的事，真應了那句老話：「良藥苦口利於病，忠言逆耳利於行。」

    　　經歷了這麼多的挫折和磨難，敬宮幽不但褪去了不少壞脾氣，心境上也改變了很多，故而一聽小雨這麼說，馬上溫和一笑：「小雨姑娘請說吧，之前是我的不對，真是對不起了。」

    　　秀麗美少女為之一愣，轉而眸兒就似笑非笑看了我一眼，意思是你調教得真好，看來這俏寡婦只有在床上滿足了，才不至於那麼一意孤行啊！

    　　「快說，不然打屁股！」這就是我使用傳音對她的回覆。

    　　秀美無雙的少女差點沒有氣得翻白眼，但還得先解決敬宮幽再說：「敬宮夫人出於對兩位妹妹的維護，甘願捨棄敬宮家族的產業，就是為了不讓她們花太多錢，從而使得蘭亭公心裡不舒服，是嗎？」

    　　餐桌上的都不是外人，故而美少婦爽快的一頷首：「是的。」

    　　「從維護兩位妹妹的角度來講，你做得不錯，但如果從全局來講，你這個做法無疑是害人害己，愚蠢至極！」

    　　一臉笑容的天仙少女，說出的話語居然這般的毫不留情和尖酸，讓敬宮家族的人們大吃一驚，甚至是敬宮彩和敬宮美都疑惑不解的看著她：「小雨妹妹，你是不是說得太誇張了？」

    　　我對小雨的措辭卻很滿意，語不驚人死不休，如果小雨不先讓他們震撼，又怎麼能讓他們接受自己的觀點呢？

    　　「別以為我是危言聳聽，聽我慢慢道來。」小雨肅穆的道：「首先，敬宮夫人你這樣做，會使敬宮秀吉先生在江南的多年努力白費，從此敬宮家族和江南再無任何牽連，對吧？」

    　　「是。」敬宮幽心裡疑惑和羞惱，但表面的鎮定還能做出來。

    　　「這就是害己了。」小雨沒有保留，而是繼續道：「然後我們再說一下美妹妹和彩妹妹。你們都知道她們是蘭亭公的愛妾，也知道在蘭亭公的妻妾之中一定會有爭鬥，這沒錯；你們想要讓兩位妹妹不要花太多錢，以免引起別人的攻擊，這也沒錯……但你們卻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事實！」

    　　「什麼？」

    　　「那就是蘭亭公對兩位妹妹的寵愛絕對超乎你們想像！」小雨義正言辭的道：「從益州郡相識以來，無論是在益州郡、京城、還是西涼城，蘭亭公始終帶著的姬妾，只有她們兩個。旁人常說，生死之交最為可貴，蘭亭公殿下帶著兩位妹妹征戰四方，生死與共，這樣的感情，又豈是區區數千萬金幣能抹滅？」

    　　秀麗美少女說的雖然是罵人的話，但聽著的人個個都感到舒服，其中包括了我。

    　　小妖女果然深得我心啊！

    　　美兒和彩兒在我的心中當然有這麼高的地位，我可是疼愛得緊。

    　　敬宮姐妹此時也是淚眼汪汪的，她們年齡還小，不懂得太多是非恩怨，如今小雨這麼一分析，心裡甜蜜的同時也是感動萬分，因為她們知道，這話雖然是小雨說的，但未嘗不是代表我說的。

    　　敬宮幽、敬宮玉、恭太郎、細川樹更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原本他們以為自己高估了兩位小公主在蘭亭公心目中的地位，卻沒想到是自己低估了，而且是大大的低估……如果真是按照小雨所說，那麼別說是賣宅子的一千八百萬金幣，就是一億八千萬金幣也不在話下啊！

    　　美若天仙的少女乘勝追擊道：「當然，我說的只是蘭亭公對兩位妹妹的寵愛，這還不是兩位妹妹最重要的地方。」

    　　敬宮幽的神態比剛才要恭敬多了：「願聞其詳。」

    　　「凡是大人物，都有著和尋常人不一樣的心態和想法。」小雨笑道：「根據你們的瞭解，你們覺得身為皇后內侄、西涼城百萬軍民的掌控者，蘭亭公會在乎金錢嗎？」

    　　「就算不怎麼在乎，幾千萬金幣隨隨便便給出去，怎麼也無法讓蘭亭公其他的妻妾服氣吧？」細川樹畢竟是聰明人，又是敬宮家族的家臣，所以大著膽子回答道。

    　　「有可能會這樣，畢竟是人就有自己的打算。」小雨微微一笑：「但是你們忘記了，這件事情的主要決定者在蘭亭公，如果他覺得值得，那麼就值得，如果他的妻妾們想要用這個攻擊敬宮妹妹們，就會引起他的反感。」

    　　「說了這麼久，姑娘還沒有說明為什麼蘭亭公會支持我的小姑子們呢？」敬宮幽也不是易與之輩，轉眼就問到了問題的核心。

    　　「蘭亭公寵愛她們是最重要的原因。另外還有一點，蘭亭公權勢滔天，只要兩位妹妹和他直說自己娘家的困境，如果蘭亭公不幫忙，別人難道不會說，堂堂一個一等國公，居然連自己的老婆都幫不了？這樣一來，蘭亭公將如何自處？」

    　　眾人眼睛一亮，唯獨敬宮美和敬宮彩臉色通紅，差點笑出來，不過她們忐忑的望向我時，我倒是一片平靜，看不出喜樂。

    　　論察言觀色，兩位雙胞胎美少女絕對比不上小雨，小妖女見我面色平靜，卻也看出我眼睛中的怒火一閃而過。

    　　美若天仙的少女知道我是因為她貶低我而不滿意，可是小雨心裡一點都不後悔，並且還有些得意。哼，你佔姑奶奶的便宜，一天到晚急著想把我抱上床，一點都不浪漫，討厭死了，真是個壞蛋……

    　　敬宮幽他們可不知道這麼多，因為他們的心神都被小雨的話語打動了。

    　　對啊！

    　　蘭亭公是什麼人？

    　　在金幣和面子之間，蘭亭公肯定選擇後者啊！

    　　如果功成名就而不能照顧自己的家人，那任憑誰都會被戳脊樑骨，蘭亭公這麼有權有勢，又怎麼可能想要落下這個罵名？

    　　所以他不但不會怪敬宮美和敬宮彩，還會誇獎她們為自己掙了面子。

    　　趁著他們沉思的當兒，美若天仙的小妖女衝著我拋了個媚眼，傳音道：「怎麼樣？我很厲害吧？」

    　　我惡狠狠的傳音道：「這樣貶低你的老公，我看你是小屁股發癢了！」

    　　「咯咯……」小雨一點都不怕我：「劉日，你要感謝我……」

    　　「我以身相許怎麼樣？」

    　　「呸！姑奶奶不要……」秀麗無雙的少女眨了眨眼睛：「嗯，反正你欠我一個好處，等以後我再跟你說吧。」

    　　我暗覺不好，小雨雖然不會有害我之心，可是她一向古靈精怪，搞不好會讓我難堪。

    　　小妖女何等人物，根本就不給我繼續問的機會，她驀地嫣然一笑，又對眾人道：「另外，其實你們也可以這樣想。當初敬宮秀吉先生匆忙離開流風國，所以只送去了嫁妝，但卻沒有收到蘭亭公殿下的聘禮，這次就算補上而已，又有什麼好不心安的？」

    　　「呵呵……」敬宮美和敬宮彩直接就笑了出來，本來就甜美清純的臉上艷光奪目。

    　　「好了啦……」笑過之後，敬宮美柔柔地開口了：「嫂子，這錢就這麼說定了，我們拿出兩千萬金幣，將這座房子保留下來，如果你們還不允許，那就當成借我們的，到了流風國，你們做生意賺錢後再還給我們。」

    　　說著，敬宮美對妹妹微微點頭，敬宮彩就從自己的內衣香囊中拿出了兩張金票，每張面額一千萬金幣，流風國皇家銀莊本莊出具。

    　　敬宮美這麼一說，無論是哪一方面，敬宮幽都有了接受的理由，不管是細川樹或是恭太郎，都用期盼的眼神看著敬宮幽……更不用說敬宮玉了，他簡直就想一把把金票從姑姑的手裡搶過來。

    　　冷艷的美少婦見狀一歎，在餐桌前站了起來，對著兩位小姑子鞠了一躬：「美、彩，謝謝你們了。」

    　　「不客氣……」雙胞胎美少女自然也不可能坐著受禮，趕緊也站了起來盈盈回了一禮。

    　　「哈哈！」

    　　敬宮玉哪裡還會客氣，伸手從小姑手裡接過了金票，拿給了敬宮幽：「媽媽！給你！」

    　　「胡鬧！」敬宮幽瞪了兒子一眼：「難道金票還會跑了？有你這麼心急的嗎？」

    　　敬宮玉知道不是接話的時機，笑了笑，自顧自的喝起了自己的皮蛋瘦肉粥。

    　　不管怎麼說，這個結果總算是皆大歡喜的局面，所以這頓早餐，大家吃得是更加的舒暢，連敬宮幽都多吃了一小塊花卷。

    　　冷艷美少婦很在乎我的心情，期間她好幾次都偷偷打量著我，擔心我會因為蘭亭公的照顧而多想，不過她除了看到我平靜的神情外，別無他獲。

    　　「這個冤家……」

    　　就算我長得不英俊，但武功高強，人又強勢，屢次救她和敬宮家族於危難之間，並且還是她的男人，故而早就緊緊抓住了她的心。

    　　想到了自己男人的好處，敬宮幽心神一蕩，只覺昨晚他射進自己身體的精華，似乎已經在孕育著一個新的生命。
    　　「要是有了孩子，生還是不生呢？」冷艷的美少婦陷進了困惑之中。

    　　上午時分，陰天，江南二月的天，顯得有些陰冷。

    　　白虎大道旁的長明大道，人潮並不像不遠處的幾條街道那麼多，因為這裡是蘇州有名的古玩字畫一條街，還有幾座高雅的茶樓。

    　　來長明大道的人都是有身份的，一般老百姓喜歡逛的是商品繁多、價格便宜的地方，而不是這裡。

    　　恭太郎和宇門吉家族的人，就相約在長明大道的「悠然茶樓」。

    　　佔地起碼有兩百畝的「悠然茶樓」，與其說是茶樓，不如說是一座小型的園林，為了追求它名字上的「悠然」二字，這裡的主人花費了重金打造，力求讓人們感受到一種人間仙境的氛圍。

    　　事實證明他的投資絕對物有所值，「悠然茶樓」創立二十幾年以來，一直都是蘇州茶樓的前三名，連很多京城的豪門貴族來到蘇州時，都喜歡來這裡坐一坐，享受一下悠然自得的氣氛。

    　　恭太郎上前報了名字，一位穿著緊身衣袍的少女微笑著在前帶路，將我們引到了一個位於水池之中的閣樓上面。

    　　閣樓修建在水池裡，水池裡種滿了荷花、蔓籐等植物，雖說現在不是盛放的季節，但幾朵綻放的粉紅花朵，透露出春的信息。

    　　閣樓並不高，只有兩層，站在樓上，可以觀看「悠然茶樓」的景色，那連綿不絕的樓閣山水、假山花叢……具有江南獨有的文雅之氣。

    　　像這種我們所在的閣樓，「悠然茶樓」有二十四座，另外其他種類的涼台、廳樓也不少，每天都賓客滿座，拿我們這座閣樓來說，可是恭太郎花了大錢，從別人手裡搶過來的。

    　　除了小雨一大早就出門之外，我們幾乎所有人都來了這邊。

    　　人到了這種地方，都會不自覺的斯文起來。

    　　就算是敬宮玉這種紈褲子弟，也打開了一把折扇，假裝才子在窗前眺望……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可不是在看風景，而是在看時不時出現的茶樓美少女。

    　　也不知道茶樓的主人是不是一個大色狼，除了客人，在這裡做事的人居然全都是女人，而且都是美女，著實讓這動人的景觀之中，再添了一分青春的活力。

    　　如今坐在閣樓二樓小榻上的茶師，就是一個二十來歲的美女。

    　　可別小看了她的年齡只有二十來歲，據說這裡的茶師都是八歲就開始當採茶女，十二歲開始學習茶藝，十六歲經過嚴格的考驗後，才能進入茶樓侍奉客人。

    　　江南最出名的當然是龍井茶和碧螺春。

    　　龍井茶之中，最出名的就是西湖龍井。

    　　然而真正的西湖龍井產量並不多，價格也非常昂貴。

    　　正宗的碧螺春也只在洞庭湖君山周圍的十二個山頭出產，同樣產量不多，價格昂貴。

    　　「悠然茶樓」花了大錢，無論何時何地，龍井茶都只用西湖龍井，碧螺春只用君山十二山頭所產，絕無摻雜，所以在名聲上非常的好。

    　　南來北往的客人自然不會只喝一種茶水，有時江南本地的富豪們喝膩了西湖龍井，也喜歡喝一點武夷山烏龍茶、或者是苗疆的普洱茶、甚至海島上的紅茶也有人喜歡。

    　　無論是哪一種茶葉，只要到了「悠然茶樓」就儘管放心，保證你喝到的都是高檔貨，各種茗茶本身的香味，在品茶時熱茶騰騰而起的水霧，讓人有種彷彿置身仙境的感覺，常常令人流連忘返。

    　　所以江南的文人墨客們常說，喝茶品茶，實在比喝酒讓人沉醉多了。

    　　少女的蔥指從八歲之後，就沒有碰過和茶無關的工作，故而看上去除了潔白好看之中，還隱約帶著一股嫩綠的茶葉顏色。

    　　已經過了約定的時間，宇門吉家族的人還沒有來。

    　　敬宮幽也不客氣，直接請茶師沖泡了茶葉。

    　　扶桑島上的人喜歡喝綠茶，今天我們挑選的就是西湖龍井，這種細長青綠的茶葉經過洗淨、第一次沖茶洗茶後，再在紫砂壺之中泡開，迅即導入紫砂杯之中，潔白的紫砂杯內壁，綠色和白色相互交映，帶著濃濃的西湖雨季氣息。

    　　喝綠茶講究鮮香，在茶水溫度稍微有些燙的時候，一口將小茶杯的茶水飲盡，一股茶香和熱氣順著喉嚨一直向下，滋潤了心肺，直達丹田。

    　　一股暖流幾乎不做停留，旋即從丹田擴散出來，擴散到全身百骸，只覺氣血通暢，微汗頓起。

    　　多喝幾口，熱汗由內至外，渾身像是被打通了一般，彷彿有著登高山之後，看見山底下巍巍壯觀景色般的通透。

    　　呃……當然，當然，上述的話語，都是敬宮幽說的。日少爺我，只是一杯接著一杯的喝，除了味道清香之外，其他倒沒覺得有多特別。大家都說品茶就是品心境，或許是我現在還沒有達到文人雅士那種雲淡風輕的境界吧！

    　　轉眼間，一壺西湖龍井已經泡完，宇門吉家族的人卻還未曾到達。

    　　「夫人，要不我去看看？」恭太郎也有些心急，這事是他聯繫的，如果宇門吉家族的人不來，那就是他的責任了。

    　　「不要慌，再等等，我們有時間。」敬宮幽此刻顯得很鎮定，她對著茶師微微一笑：「姑娘，請再幫我們泡一壺洞庭碧螺春吧。」

    　　「好！」美女茶師的聲音有點軟綿綿的，這是江南人獨有的軟糯，很是好聽。

    　　隨著一道道工序進行，一炷香時間過去，一壺洞庭碧螺春已經泡好，而就在這時，在門外四處張望的恭太郎精神一振的道：「來了！」

    　　「來了就請他們過來吧。」敬宮幽坐在茶座前，輕輕一揮手道。

    　　「是！」恭太郎心中很激動，但看著主母這種鎮定自若的表情，也旋即平復了心情。

    　　細川樹也察覺到這一點，作為敬宮家族的奴僕，他也非常高興敬宮幽能有此變化。

    　　「或許，和這個男人有關吧……」細川樹望向了我，心中想，「如果他能成為主母的保護者的話，那也不錯吶。」

    　　扶桑國中，對待男女婚嫁上，有著和花雲國相近的習俗。

    　　花雲國的習俗是「兄死弟娶嫂，父亡兒娶妾」，這樣不至於浪費草原上的人力資源，也能讓女人生出更多的孩子，讓整個部落和整個草原一族繁榮昌盛繁衍下去。

    　　扶桑也是一樣，這裡多海嘯和地震，時不時就是一場災難降臨，故而女人再多都不能浪費，得讓她們養育孩子，長大以後繼續為大和一族出力。

    　　所以就算敬宮幽是皇族的遺孀，如果她跟著我，手下們也不會多阻攔，反而會欣喜家族又多了一位絕頂高手……這個，對於處於危難之中的敬宮家族，是非常有利的。

    　　如果故步自封，那麼一個家族所面臨的就是毀滅，這是千百年來得到的經驗。

    　　草原一族和海外一族都比大陸上三個國家直接許多，既然是好事，他們就會去做，才不理會什麼世俗禮節束縛。

    　　敬宮幽也正是知道這一點，而且經過生死與共之後，認同了我是她的男人，才轉變了心態！和自己的老公親熱，不算什麼錯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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