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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下

    【第十二章】

    緊急軍情

    　　接下來的幾天，我每天都會到林翠兒家裡去，也時不時跟她講述一下外面發
    生的事情，她除了買菜之外不會上街，對於我帶來的信息聽得很是起勁。

    　　咳咳，當然，其中英明神武的欽差大臣是我重點誇讚的對象。

    　　除此之外，我還另派了十幾個城主府衛隊的人在周圍盤下一個房子，時時刻
    刻保護著嬌柔的美寡婦。

    　　小龜、小鳥的動作和境遇各不相同，小鳥假裝偶遇王桃青後，對她展開了強
    烈的追求，俏寡婦剛剛擺脫了扒灰公公，心情不錯，就遇到了這麼一個西涼城排
    名前十的高官，一陣慌亂和羞澀後，漸漸的已經允許小鳥進入她的家裡坐坐，陪
    著小鳥聊天說話。

    　　小龜卻是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折，他倒也是製造了一次偶過，還是那種打走
    惡霸的英雄救美，剛生下小孩不久的美寡婦谷秋，對他還是不理不睬，後來知道
    了他是我的心腹總管後，更是閉上門來，連門都不出了。

    　　日子就在這麼平靜又有新奇境遇之中過去了，轉眼就翻過了八月底，到了九
    月。

    　　九月初二，上午。

    　　我剛剛帶領一個萬人隊從遠處的高山上跑回來，就看見穿著一身文官衣服的
    池長雲站在聚集點等我。

    　　身為文官第一人，池長雲也懂得避嫌，一般不會來軍營，可今天他卻到了這
    裡，肯定是有什麼事情發生。我吩咐「銀虎軍團」的人帶著萬人隊去休息，自己
    大步來到了池長雲的跟前，笑道：「池大人，怎麼？你也想要鍛煉身體了？」

    　　「哎喲，我的殿下，您就不要再開玩笑了，我現在只想哭啊！」池長雲一臉
    的愁眉苦臉。

    　　「怎麼了？什麼人能讓你苦惱成這樣？」我微微一驚，池長雲是從三品的高
    宮，向來穩重，怎麼會說出如此沮喪的話？

    　　「殿下，此處人多口雜，請您隨卑職到旁邊帳篷裡再說吧。」池長雲搖搖頭，
    帶著我往旁邊一個營帳走去。

    　　我跟著走進去一瞧，赫，人還真不少，西涼城軍方三位將領、文官五個官員
    全部在裡面待著，加上我和池長雲，就成了這個西涼城的高官階層。

    　　看著他們連見禮都有氣無力，預料到事情肯定不小的我，此時倒靜下心來，
    幾步走上帥位坐下。

    　　進入了九月，炎熱席捲了整個西北，特別是西涼城，熱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連我兩個身懷絕技的小美人兒都不願意出門了，每天不是在房間裡面打坐，就是
    泡在浴池裡面玩耍，城守府的瓜果消耗也隨之急劇增加。

    　　連綠樹成蔭的城守府都這樣，就更何況連立在城外空地上的軍營了，這座由
    厚布搭成的帳篷被炙熱的陽光投射進來，閃閃的有些刺眼，更悶熱無比。

    　　悶熱又加心情不好，原本有些沉悶的氣氛很快就被打破了。

    　　最先說話的是「銀虎軍團」副軍團長馮衛：「我說各位，你們都愣著幹什麼？
    怎麼殿下來了你們都不說話了？把京裡來的消息跟殿下說啊！」

    　　高啟孟苦笑道：「老馮，這可不是鬱悶得很，外加不知道怎麼開口嗎？」

    　　「有什麼不好開口的！你們不說，我說！」馮衛怒道。能讓老老實實的副軍
    團長大人如此生氣，恐怕在我來說也不是什麼好消息吧。

    　　果然，馮衛下一句就敞開了說了：「殿下，早上皇上的聖旨到了，您不在，
    就由池大人代您接旨，聖旨上就兩個字」目籌。「$

    　　「自籌？什麼自籌？」我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

    　　「您記了嗎？您請求陛下撥給我們一億金幣來度過今年的困難……」郎有信
    趕緊提醒我道。

    　　「什麼？」我驀地一驚，「自籌」「$

    　　老大，不是這麼玩人的吧？

    　　我要求的是一億金幣，按理說是有些多了，但你也不能一點討價還價的餘地
    都沒有，完全不給啊！

    　　少爺我被你發配到這裡來已經夠辛苦的了，沒有理由你老人家還想我給你貼
    錢養兵吧？越想越氣惱，我心中浮現出無數華麗的、粗俗的詞彙，全部奉送給了
    我們偉大的康宗陛下。

    　　看著吧，我回去後，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你女兒的屁股打腫，順便送你一個便
    宜外公當，老子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說到底，我也不是真正的官場人士，忍耐功夫和涵養都比較不是，一遇到明
    顯的難題，立刻就恢復了縣令之子的本色。幸好，在江湖上行走了這麼久，我心
    中再怎麼的翻騰埋怨，臉上一絲表情也沒有，讓下面注意觀看我臉色的人大大的
    失望了。

    　　「送聖旨的內侍呢？」沉默了一陣後，我冷冷的問了起來。

    　　「他送達聖旨馬上就走了，說皇上讓他第一時間趕回去。」池長雲道，下我
    覺得有些奇怪，平日就算再怎麼忙，給誰的聖旨就是誰的，況且您馬上就會回來，
    也用不著讓卑職代接，然後跑得那麼快啊！「$

    　　「他不跑快點怎麼辦？」西涼城都事姜篆吉接嘴道，「大人你沒有看到，他
    聽說蘭亭公殿下不在時，有大鬆一口氣的表情嗎？肯定是怕殿下暴打他一頓出氣
    了。」

    　　此言一出，下面的人都微微的笑了，氣氛總算緩和了一些。

    　　其實，我也沒有打算打人，只是想在內侍的衣服上寫幾個大字：「放你媽的
    屁」，送回去給康宗看……呵呵，當然，當然，這樣的壯舉只能想一想，卻不能
    真正的做，否則第一時間我手下的這群人就得叛變，聯合四十多萬西涼城軍士將
    我綁到康宗面前認罪。

    　　我也明白一點，那就是康宗既然下了這個命令，就表示他真的不打算撥款了，
    就算這是西涼城急需的救濟款也一樣。什麼原因我現在顧不上去揣摩，相信要不
    了幾天，雲芙的飛鴿傳書就會過來，那裡自然有美人兒公主的分析。

    　　現在最要緊的是怎麼處理好西涼城各位官員的情緒，進一步說，就是怎麼處
    理沒有軍餉俸祿、肉食蔬菜、軍人家庭補償、各家庭的補助、軍用物資重新儲備
    的情況下，西涼城一百萬軍民的生存問題。

    　　鬧得大了，用不著草原蠻子們再來打，西涼城就會整個崩潰，人們就會全部
    紛紛逃出西涼城到其它地方去……他們走之前，少爺我和一群官員們如果跑得不
    快，一定會被掛在城門上示眾。

    　　「都說說吧，有什麼打算。」我讓自己的語氣平靜一點，越是困難的時候一
    定越是要穩重，如果身為西涼城最大官員的我都驚慌失措，又怎麼能奢求屬下們
    冷靜下來想辦法呢？

    　　沉默了一陣，大家都沒有說話。

    　　我又笑了笑道：「都這個時候了，我們就是同坐一艘船的人，有什麼想法不
    能說的？辦不好，西涼城崩潰，我們就算能逃脫軍民的憤怒，也逃不了朝廷的閘
    刀；辦好了，本公保證你們從此榮華富貴，從此有我任蘭亭的一天，你們就不會
    倒霉。」

    　　大家臉色一喜，但旋即，這點喜意就被眼前的嚴峻形勢給壓了下去。

    　　西涼城是流風國西北的第一道、也是最重要的屏障，可能中低層的官有不少
    屬於各位王爺的勢力，但歷來這裡的高層官員都一定是皇帝的親信，現在的也一
    樣，就算陳夫月苦心經營五年也作用不大。

    　　這些皇帝的親信大臣如今都有了一種被拋棄的感覺，西涼城什麼情況，我的
    奏章已經說得清清楚楚，他們也都附書表示贊同，可這麼多人，大家的意見和懇
    求居然都沒有打動朝廷、沒有打動康宗，連一個銅幣都沒有，難道真的皇上不管
    西涼城了嗎？

    　　其實，這段時間，他們一直是戰戰兢兢的過著日子。

    　　原因在於，幸運解除了西涼城被圍困的狀況後，他們發現，康宗真的從來沒
    有打算過派精銳部隊前來，這一點，從西北三郡郡守送來五十萬二等郡兵就可以
    知曉——如果會派來精銳軍隊，用得著派這麼多雜牌軍來嗎？

    　　別看二等郡兵的人數多，幾個月之內能形成戰鬥力的可能性簡直是零，如果
    草原聯軍再次前來，能發揮作用的只有六萬多的老兵。

    　　正是這種對未來的害怕和恐懼，讓軍政雙方都無法休息，也因為如此，我這
    樣密集的訓練方式才能得到軍方的贊同，能讓府衙調出金幣來大量補充肉食果蔬。

    　　經過一個月的訓練，二等郡兵們的力量增加了不少，整體的配合性也有了提
    升，用來守城已經是能勉強擔當起作用了，比起剛開始來，大家的自信也充是了
    一些。

    　　只待皇上撥下救命的錢財，採購好一應物資後，加緊訓練預備軍團到明年，
    有了半年的努力，西涼城不能說所向披靡，但絕對是固若金湯，到時大家的日子
    就更好過了。

    　　　　　　　　　　　　　　　結果……

    　　唉！

    　　大家同時歎了一口氣：皇上啊皇上，西涼城在你心中，究竟是什麼地位呢？

    　　「砰！」厚重的布簾猛地被人撞了開來。

    　　之所以用「撞……」個感覺，是因為來人沖得很急，弄得布簾像是被硬生生
    的直接撞開一樣。我眼睛往來人一看，一個臉上滿是香汗的少女衝到了我的面前。

    　　「殿下！」王妙兒滿臉的緊張，「糟糕了！」

    　　「什麼事情糟糕了？」我微笑著道，「來，王姑娘，坐下再說。」

    　　王妙兒不但不坐下，反而一跺腳，氣惱地說道：「唉，你……你不知道，亂
    了，全亂了！殿下，快想想辦法吧！」

    　　「砰！」

    　　我還沒有來得及詢問她，又是一聲巨響，另一個人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衝進了
    帳篷，隨著倒在大開的帳篷前的，還有一匹累得吐白沫出駿馬。

    　　「報！……」個滿身汗臭和疲塌的漢子，惶恐萬分地大吼道，「緊急軍情！
    緊急軍情！」

    　　　　　　　　　　　　讀續看（我的天下）１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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