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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下

    【第四章】

    　獅子大開口

    　　恭太郎大吃一驚，連忙趴在了地上恭敬的道：「主母，請不要這樣！你說吧，
    有什麼要恭太郎做的，我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由於他跪下的關係，沒能
    看到敬宮幽臉上一閃而過的得意，但卻被我看見了。我眉頭不由得一皺，這女人
    又在搞什麼鬼？莫不成又讓恭太郎去刺殺誰？

    　　掩飾了自己的情緒之後，敬宮幽溫和的對恭太郎道：「你起來吧，恭太郎，
    難道你還不知道嗎，在我的心目中，你是最值得依靠的人，你不用在我面前這麼
    多禮。」

    　　「小人不敢！己恭太郎避開了她的眼神，再次道：」主母，你剛才說的是有
    什麼危難嗎？「

    　　「是的，一個足以毀滅我們敬宮家族的危難。」敬宮幽重重的點頭道。

    　　「到底是什麼？」恭太郎也緊張了起來。

    　　「這批瓷器如果我們不能以五千萬金幣賣出的話，我們敬宮家族就要完了。 」

    　　「為什麼？」恭太郎不解的道：「就算這筆生意我們受到欺騙，虧得血本無
    歸，但是我們還有那麼多的產業，還能東山再起啊！」

    　　「已經不能了。」冷艷美人兒咬了咬銀牙，小聲道：「我……我在此之前，
    已經將它們全部抵押，借出了兩千萬金幣，加上那些奸詐商人給的一千萬金幣訂
    金，一起拿來購買這批瓷器了。」

    　　「噢！主母！你……你怎麼能這麼不理智吶！」恭太郎苦笑：「那這麼說來，
    這批瓷器的總價格不是一億金幣，而是一億三千萬金幣囉？」

    　　「不是一億三千萬金幣，而是……而是一億八千萬金幣！」

    　　「什麼？」恭太郎這麼沉穩的人，也被嚇得幾乎跳了起來：「主母，怎麼可
    能還多了五千萬？這麼高的價格，你怎麼也不該上當受騙吶。」

    　　「單單是這些的話，價格當然很高。」敬宮幽頹然道：「問題是，除了這批
    的十萬套之外，我還悄悄的訂了十萬套，這樣價格他們就打了九折。」

    　　「砰！」恭太郎一拳砸碎了旁邊的堅硬地板，嚇得冷艷美少婦嬌軀一仰，以
    為他要打自己。

    　　「主母，你……唉！」臉色鐵青的恭太郎想說什麼，最後化成了喟然一歎：
    「錢虧了就虧了吧，你去求求兩位小公主，她們會給我們錢，讓我們東山再起的。」

    　　「我去不行，只有你去才可以。」敬宮幽馬上眼巴巴的看著他道。

    　　「主母，其實你很多時候把事情想得太過於複雜了。」恭太郎的心情還沒有
    恢復，語氣上也沒有最初的恭敬，「兩位小公主雖然嘴裡說著不管您，但是你還
    不瞭解她們嗎？她們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實際上很擔心你和少主，否則她們也不
    會千里迢迢的從流風國趕過來了。」

    　　「如果只是需要幾百萬金幣重新振作的話，我自己也會去找。」敬宮幽有點
    怯然的看了看他，做出一副小媳婦的樣子：「我現在需要的不是這個，而是至少
    五千萬金幣，這筆錢，除了你去，她們絕對不會給我。」

    　　「五千萬金幣？」恭太郎道：「主母，你剛才就有五千萬金幣的資金來源沒
    有對我說明，你到底是向誰借的？這麼急迫要還他們？」

    　　「我……我……」敬宮幽猶豫了好一陣，還沒說話，眼淚就落了下來：「我
    接了一筆來自花雲國的生意，他們出價一百枚金幣一套，替他們打造五十萬套盔
    甲，結果……我……」

    　　「結果主母你把五千萬金幣拿去購買這批據說是可以賺取十倍利潤的精品瓷
    器了，對吧？」恭太郎很是無奈的看著她：「主母，你要知道，有些人的錢是不
    能拿的。花雲國的都是些什麼人？是一群野狼！你連他們的錢也敢挪用？」

    　　「我只是想著賺了錢就把這邊的錢補上，所以……所以我讓九州的島津家族
    那邊已經開始打造盔甲……」說到這兒，冷艷美少婦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能把整個生意做成這個樣子，她恐怕也是古今以來的奇人了。

    　　恭太郎握緊了拳頭，欲哭無淚，他恨不得立刻跳上屋頂，大聲對著天空吼叫，
    才能發洩自己心中的無奈和怒火。

    　　我聽得直搖頭的同時，還想到了另一個不對勁的地方：花雲國的軍隊都是草
    原蠻族，善於騎射，而騎射很重要一點，就是速度快如風，如果穿上五、六十斤
    的盔甲騎在馬上，那還談什麼速度？還會有騎兵的優勢嗎？

    　　要說花雲國請扶桑島幫忙打造五百萬把大刀、長矛，我也沒有這般驚訝吶。

    　　「我們自己的錢，我也不去想了，但花雲國那五千萬金幣可不能不還啊。」
    敬宮幽道：「恭太郎，你去幫我們說一說，要美和彩幫幫忙吧，否則就算我們逃
    到哪個地方，花雲國的人都不會放過我們的。」

    　　頓了頓，她又道：「在大元國的東西也沒有什麼好留戀的，我們可以去流風
    國發展，有著美和彩的丈夫──蘭亭公照顧，我們敬宮家族很快就可以再次發展
    起來……我算是想明白了，在沒有靠得住的官場關係下，想要做什麼生意，真的
    是太難了，還是流風國好啊！」恭太郎嘴巴動了動，心想：「主人以前在大元國
    打下一片江山，可也沒有靠什麼官場關係啊……『但這話說出口，厚道的恭太郎
    又覺得會傷了主母的自尊心，只得忍住不說。

    　　「好不好，恭太郎？」敬宮幽擺出了最為可憐的樣子：「你就幫我們這最後
    一次，以後到了流風國，我們就再也沒有這麼大的麻煩了。」

    　　「主母，如果去了流風國，我們應該得更加注意才行啊。」恭太郎忍不住道。

    　　他心裡知道，敬宮家族的姑爺、也就是蘭亭千歲殿下，對這兩母子沒有什麼
    好感，否則依照他不遠千里到大元國幫著主人斬殺仇人的性格，這次敬宮家族遇
    到這麼大的困難，他又怎麼可能不來？

    　　冷艷美少婦誠懇的點著頭，不說話，眼睛直直的望著恭太郎。

    　　恭太郎是老實人，怎麼受得了她這樣小女人的樣子？可是要他去求敬宮姐妹
    拿出五千萬金幣，好像更說不出口吶。

    　　「主母，我想這次小公主她們來，恐怕身上沒有五千萬金幣那麼多。」恭太
    郎沉吟著道：「要不，我們請她們有多少給多少，先給島津家族一些錢，然後我
    們再想想辦法？」

    　　「還有什麼辦法好想？」敬宮幽潔白如玉的嬌靨上露出一絲無助：「這些天
    我們走遍了整個江南總商會，有哪個人願意幫助我們？我們又有什麼值得他們幫
    忙？」

    　　「說得也是，這些商人唯利是圖，一點道義都不講。」恭太郎也歎著氣道：
    「不過主母，我們現在真的什麼錢都沒有了嗎？」

    　　「身邊倒是還有一、兩百萬金幣，家裡還有價值一千萬左右的古董玉器，但
    只是杯水車薪，哪裡夠五千萬？」冷艷美人兒道：「所以，我才想要將這批瓷器
    賣給秋山盛茂，但沒想到他只肯給一成，一成就是一千萬，就算我們有二十萬套
    瓷器，也不過是兩千萬金幣。」

    　　恭太郎忽然眼睛一亮：「要是我們把瓷器運到高麗半島呢？那裡的商人會不
    會給得高點？」

    　　「高麗半島？怎麼可能？」敬宮幽不屑的道，做了這麼久一家之主，這點見
    識還是有的。「高麗半島想要的東西只有糧食、酒、鹽、茶、香料、絲綢和鐵器，
    瓷器倒是也買一些，但是二十萬套這個量過去，就會把他們的市場衝垮。況且別
    說是二十萬套了，就是一萬套他們也吃不下！」

    　　「那為什麼秋山盛茂願意買十萬套？」

    　　「很簡單，他們秋山家族的船隊龐大，一年到頭在海上航行，花個三、五年，
    大海上有數百個大小島嶼、幾億人口，總能把瓷器賣出去。」敬宮幽盤算道：
    「我覺得他們至少能賣出七折的價格，所以才開五折的賣價，沒想到他們這麼狠。」

    　　「商人就是這樣，趁人危難之時打劫的。」恭太郎道：「主母，我還是勸你，
    把二十萬套瓷器賣了，然後再變賣所有的古董玉器，至少也能有三千萬金幣，如
    此小公主她們只用兩千萬金幣就能擺平問題，對她們來說，負擔就會小一些。」

    　　敬宮幽愣然道：「我們敬宮家族的寶物怎麼可以隨便賣掉？美和彩她們嫁給
    了蘭亭公，難道還缺錢嗎？連大元國這裡都在傳說，蘭亭公大破大漠草原蠻子，
    繳獲金銀財寶無數，而且皇上全部都賞給了他呢！」

    　　恭太郎哭笑不得：「主母，蘭亭千歲是很有錢沒錯，但他不只小公主她們兩
    個妻子啊，他房中的美女可多了，要是因為幫助我們，而讓別的女人進讒言，以
    後小公主她們受了冷落，我們還有其他的指望嗎？」「哦——…己敬宮幽恍然大
    悟的看著他：」恭太郎，你說得不錯，是這個道理。「頓了頓，她沉吟著說：」
    如果實在不行，我準備去找一找大忠保誠續，看他能不能幫忙解決一點問題。
    「」不行ｌ .「恭太郎眉頭皺起：」去年九月的那次慘重損失，就有他的影子在
    裡面，而且此人對夫人一向都很愛慕，斷不能讓他有提出非分要求的機會。「

    　　冷艷美少婦其實自己的心裡也沒多大把握，想了想那個人，她也贊同了恭太
    郎的說法：「那就再看看吧！」

    　　接下來，他們就具體商量籌錢的事宜，我聽著也是無趣，悄悄的掠出了屋子。

    　　真是麻煩的親戚啊！連恭太郎這種老實人都閒始算計敬宮姐妹了……嗯，其
    實也不能說是算計，他們現在除了依靠敬宮姐妹和我，難道還捨生取義，或是流
    亡天下不成？我根本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只要恭太郎把實際情況一說，小丫頭們
    保證傾其所有來幫助自己的娘家，不夠的還不是找我這個當老公的要？有夠不順
    的。

    　　少爺我還沒有想好怎麼賺錢，敬宮家族這邊就要花兩千萬金幣了，最可恨的
    是，這些錢本來用不著這麼早給，結果敬宮幽這個笨女人，居然把生意胡搞亂弄
    成這個樣子，實在是胸大無腦、貌美無才的典範！

    　　本想第一時間出去再想想該怎麼辦，結果才躍出屋頂，我就看到敬宮玉和籐
    田裕、山中闊孝靠在牆角，嘀嘀咕咕在說著什麼。

    　　以他們的武功，根本不可能看到空中一閃而過的我，而我在出了院落後，直
    接來到和敬宮玉他們一牆之隔的外面，探聽他們的談話。

    　　「少主人，主母是來談正事的，您現在要出去，是不是……」

    　　「反正我也幫不上忙，我也就是去賭場玩玩，有什麼？再說，在江南我不也
    經常去嗎？」

    　　「可是，如今主母已經完全斷絕了您的零花錢啊。」

    　　「啊？那我還有多少？」

    　　「早就沒有了，前天我們去玩的時候，用的都是山中的錢。」

    　　「切，籐田你說這些幹什麼？我的錢不就是少主人的錢嗎？為了少主人，我
    什麼都可以給。」

    　　「山中啊，你對我真好！放心吧，等到我掌權了，一定把你提升為一人之下，
    萬人之上……嗯，籐田也是。」

    　　「謝謝少主人，我們一定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呃，少主人，其實我這裡還有點錢，是小的存下來的俸祿，您要用的話就
    拿去吧。」

    　　「多少？」

    　　「一萬金幣。」

    　　「只有一萬啊？少了點……不過算了，我們先出去玩吧，等到回江南之後，
    我再偷偷賣幾件古董，不但有了玩的錢，還能還給你們。」

    　　老子創業兒敗家，這無疑是大陸上最常見的戲目，通常除了有武力支撐，或
    者是有著深厚底蘊的家族外，其他的有錢人基本上逃不過富不過三的定律──也
    就是說，從爺爺開始賺錢，最多到孫子一輩，就會被孫子折騰完。所以別看江南
    那些商人那麼風光，其實上千年以來，在江南出現過的大商、豪商、巨商簡直是
    不計其數，但每次都是幾十年或一兩百年之後，就會消失在江南的舞台上，甚至
    很多也就風光個一、二十年黯然離去的。

    　　嚴格說起來，敬宮家族應該也算是江南商人，因為敬宮秀吉帶著妹妹、老婆、
    兒子和家臣們逃出來之前，根本就沒有做過生意，他的發財致富，全是在江南完
    成，是江南給了他這個成為富豪的機會。

    　　而現在敬宮秀吉屍骨未寒，敬宮家族的下一代繼承人就開始墮落，讓我心中
    也頗有感慨：教育，果然要從小就做起啊，從小就溺愛的行為，實在是不可取。

    　　這個敬宮玉太不像話了，作為他的姑父，我應該要管教他一下才對。

    　　此時，我又記起了他對我的不敬，琢磨著是不是等到他們三個出門的時候，
    蒙面將他們暴打－頓，然後扔在門口，要他們不要再亂來。

    　　等一等！

    　　驀然之間，我心頭一亮，想到了一個辦法，一個既可以管教敬宮玉，又能完
    成我身份轉換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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