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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下

    【第十章】

    敬宮托孤

    　　回到「吉舞閣」，門口便是敬宮姐妹和斯夕瓊在候著，我叫上她們一起來到
    恭太郎所在的小庭院。

    　　這個庭院四四方方，天井露空，中間如我要求架上了一口大鍋，而恭太郎也
    就躺在這口鍋裡被蒸了一天一夜。

    　　大鍋旁邊站有兩個下人，他們負責大鍋的火候和照顧恭太郎。

    　　難得的是恭太郎現在居然已經恢復了神志，雖然仍然是面無血色，但畢竟是
    醒過來了。見到我來了，他也只是點點頭，沒有像往日般抬槓。

    　　我上前打趣道：「恭太郎，這種洗澡的滋味不錯吧？比起你扶桑的特色溫泉，
    也是不差多少吧？」

    　　他苦笑一聲，氣息微弱回答道：「殿下，你……你就別打趣我了。恭太郎復
    原的機會到底有多大，望殿下以實相告。」他自從清醒後，越發明白到傷勢的嚴
    重，對我的信心也減弱了不少。

    　　「我保證三個月內，你可以同我一起去喝花酒！」我望著他道，「不過治傷
    的過程很是艱苦……」

    　　「殿下放心，恭太郎別的不會，這忍耐的功夫還是不錯的！」他打斷了我的
    話。

    　　「那好，我們開始吧，你盤坐好！」我吩咐下人道，「你們去拿兩大罐燒酒
    來。」

    　　他們很快拿來，在我的指揮下慢慢倒進鍋裡，並加強了火力，才一會兒，酒
    香就滿溢在整個「吉舞閣」裡。

    　　我一直在看著恭太郎的臉色，等他雙頰紅得發亮時，我對他道：「恭太郎，
    我現在給你施展針灸之術，你自行運功，覺得身上哪裡發熱就大聲叫出來！」說
    著，我手一揚，一枚銀針準確紮在他的腧穴上。

    　　我學到的東西，都是經過前人千百次實踐過的，針灸之術更是如此，幾百年
    魔門醫者的實驗充分證明了這一點。

    　　針灸治療歷來注重「形」與「神」為主，（靈摳，九針十二原）說：「粗守
    形，上守神，神乎神，客在門。」從「守形」與「守神」的不同來區分粗工與上
    工。

    　　神氣，在全身中代表正氣，與客邪相對抗。人身的腧穴就是「神氣之所遊行
    出入」的所在，也是針灸等治法「扶正祛邪」的所在。

    　　我止住恭太郎身體中神氣游離出體，便是要靠他自身的潛力與「鬼氣」和
    「無刀訣」兩者結合的陰冷之氣戰鬥。

    　　燒酒的功效，只是在外部給他創造一個有利的外部環境罷了，我的針灸能助
    他一臂之力，但最主要是靠他自己。

    　　如果恭太郎不堪陰毒的侵襲，身體最終被險毒的氣息所佔據，那有我的針灸
    和至陽的天魔功，他最壞的下場也只是失去武功，成為一個常人，性命決計無憂
    ……小神醫的稱號豈是浪得虛名？

    　　果然，我才封住他的腧穴不久，恭太郎便一聲大吼：「丹田！」我會意的揮
    針過去，紮在他的丹田穴裡。

    　　銀針帶有天魔功至剛至陽的氣勁，功用是幫他驅趕陰毒內勁。

    　　「大椎！」、三叩門！「、」靈台！「，

    　　恭太郎的叫聲越來越微弱，即使下半身被浸泡在滾酒中，旁人也能發覺他不
    停的打著冷顫。

    　　我也不好受，連續發出十幾枚滿含真氣的銀針，花費了我大量的真氣。但是
    我的疲憊不只是因為這個，還在於我正在偷學「無刀訣」。

    　　現在恭太郎體內共有兩道陰毒之氣，威力最大、佔據主權的自然是「無刀訣」，
    「鬼氣」只是一種附庸。所以，我的「一日三秋」藥丸，就是過度使用了他還不
    成熟的「無刀訣」功力，？！得他真氣潰散，造成他的散功。

    　　散功後殘留的「無刀訣」功力，依然潛伏在他體中，不過這次卻不是作為苦
    修的內力，而是成為了讓他「全身血管爆裂後昏迷不醒」的罪魁禍首。

    　　我逼迫他還要按「無刀訣」要訣運功，正是想靠他的神氣和我的陽剛之氣，
    逼出殘剩的「無刀訣」陰毒氣勁，同時也是徹底破壞他的「無刀訣」修行。

    　　每個門派內功的運行方法都有不同，而天資聰慧的武學奇才，只要能掌握一
    種內功的運行次序和線路，他便能學得這套內功的七八成。而日少爺便是一位武
    學天才，不然我也不會超越師傅，攻破天魔第八層的壁障了。

    　　短短十幾個穴道，就讓我悟通了大半「無刀訣」的修行要訣。我記住它，並
    不代表我想要修習它，只是作為一種武學資源的儲備而已，將來要傳給我的手下
    或是什麼的，那也是很久以後的事了。

    　　只過了小半個時辰，恭太郎體內的「無刀訣」內力便被我逼了出來，一股至
    陰至寒的真氣從他口中激射而出，我伸手一接，白手心把「無刀真氣」？！接進
    體內。

    　　饒是早有準備，我也被這股至陰之氣激得一個冷顫，貝敢緩慢？！之入任脈
    一處。

    　　任脈主任受諸陰，為「陰脈之海」，我把「無刀真氣」藏入這裡，作為日後
    修煉「無刀一訣」所用。

    　　吐出這口真氣後，恭太郎馬上就昏厥了過去，但他勻稱的呼吸和逐漸紅暈的
    臉色，讓一直站在一旁的敬宮秀吉心中一喜。

    　　「蘭亭，多虧你了！」敬宮秀吉身著華麗的長袍，雍容華貴，一點都看不出
    他時日無多。

    　　「哪裡哪裡！」我笑笑，「舅兄，我還得送你一份禮物，不然豈不枉自你我
    的親ｎｃ？」說著把今晚麻常目會來此地之事……我劉日可是恩怨分明，人家把
    花溜溜的兩個美女送給少爺，哪能不有點表示！

    　　我讓麻常目來：「吉舞閣」送禮，便是讓他知曉我與「吉舞閣」主人關係非
    淺。「吉舞閣」有了當朝紅人的照應，日後在這滄州的一畝三分地上，麻常目就
    知道該怎麼做事了。

    　　敬宮秀吉怎麼會不明白，他上來牽著我的手道：「蘭亭，我們去內堂，為兄
    要給你介紹一個人認識。」

    　　我們回到主廳大堂，發現大廳上站滿了人。十二位或老或小，或俊或醜的白
    衣人站立在一個背對著我們的少年身後。這個錦袍少年身子不算高，卻有種說不
    出來的陰冷氣息。

    　　「參見主公！」十二位白衣人躬身行禮，錦袍少年也回過頭來叫道：「父王！」

    　　敬宮秀吉揮手對白衣人們道：「你們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等白衣人們都出去並關好大門後：「玉兒，來見過你姑丈！」敬宮秀吉一臉
    溺愛，「蘭亭，這是我的王兒，敬宮玉。日後還請多多關照！」

    　　敬宮玉五官長得很清秀，甚至有一點像敬宮姐妹，但是他骨子裡卻彷彿透露
    出淫邪的氣息，讓我看了就不舒服。

    　　敬宮玉走上前來，看了我一眼，拱手道：「見過姑丈！」

    　　看他神情，一點都不把我放在眼裡。本來我是沒有關係的啦，但是他接下來
    的一句話卻惹怒了我：「父王，你怎麼把兩個姑姑嫁給他這個異族？真是浪費！」

    　　異族？劉家少爺還沒有嫌棄你是個異族呢！浪費？少爺長得有那麼差嗎！

    　　我暗中傳音給面現尷尬之色的敬宮秀吉：「舅兄，你可是要蘭亭日後多管教
    他？」見他點頭，我又道，「那蘭亭今日是不能管教他？」見敬宮秀吉又點點頭，
    我嘴角露出一揀微笑。

    　　小子，你慘了。

    　　看見我露出不懷好意的微笑，敬宮玉感覺有些不對勁，他別過頭去一臉得意
    的道：「父王，我昨日回來時，在『奴隸市場』看中了兩個女奴，素質可高了呢！」

    　　「買成多少？」我接口道。

    　　「才三萬，那可是做美女犬的好素材！」他得意地順口說道，「在培養美女
    犬這一方面，我可是很有一套的。」

    　　「混帳東西！」我大聲呵斥道，「難道你的心思只會花在這方面嗎？」說話
    的同時我運起了天魔秘功，眼睛中雨道精光直射進了他的心裡，用意是在敬宮玉
    的心裡深處製造出一個不可磨滅的恐怖烙印。

    　　敬宮玉果然身子站立不穩退後兩步，臉上露出恐懼的表情道：「父王，他想
    殺我，快拿下他！」

    　　「胡鬧！」敬宮秀吉這次沒有幫他，「你姑夫乃是『流風王朝』的一品公爵，
    日後他也將是你的先生，怎可如此無禮？趕快上來重新見過！」

    　　「不用了！」我抬手阻止敬宮秀吉，「都交給我來！」說完我抬手點出一道
    指風，封住了敬宮玉的麻穴。

    　　不能動彈的敬宮玉哇哇大叫道：「放開我！不然我叫父王殺了你。」

    　　「你可以說話，但那之前我會先殺了你！」我接著點了他胸腹六處穴道，把
    減小了九成九的「蝕骨傷心」刑法施展到了他的身上，然後拍拍手對敬宮秀吉道，
    「大功告成，我們去喝酒罷！」

    　　說著便硬拉著敬宮秀吉出門而去，走到門口關上廳門，我還讓敬宮秀吉對看
    守大廳的吩咐：「無論聽到什麼叫聲，都當沒聽見……實在不行的話，就權當在
    唱歌好了！」

    　　「這樣真的行嗎？」敬宮秀吉不時回望大廳，「我怕玉兒受不了這種苦。」

    　　我翻了翻白眼，秀吉平日看來精明，可一牽扯到他的寶貝兒子就像變了一個
    人似的。再想想又釋然：天下父母心啊，老爹當年還不是我要什麼他便給什麼—
    —劉日就是他的寶。

    　　「放心，我任微易保證玉兒成為東瀛帝王，一生榮華富貴。」我難得端正態
    度的看著他道。

    　　他禁皺的眉頭頓時松展開來：「蘭亭，玉兒就交給你了！」

    　　接下來，我和敬宮秀吉來到另一個佈置豪華的小間。坐上扶桑獨有的小矮桌，
    一邊喝著旁邊美侍女遞上的清酒，一邊吃著精美的小菜，再交談一些男人之間的
    話題，時間在不知不覺中過去……

    　　等我回到主廳時，廳外已經聚滿了敬宮家的武士，這十二個正是先前陪著敬
    宮玉在大廳拜見敬宮秀吉的人。

    　　見我前來他們不但不露出尊重的表情，反而個個都握緊了手中的長刀，一臉
    想殺人的看著我。只因為他們聽見少主人已經在內裡痛苦嚎叫了幾個時辰，而造
    成這一人間慘劇的就是我。

    　　如果不是因為敬宮秀吉吩咐要他們尊從我，他們早就揮刀向前；要不是敬宮
    秀吉下令，任由敬宮玉獨自在大廳裡嚎叫的話，他們也早就衝進去救出少主人了。

    　　也罷，少爺我剛剛喝了一點酒，就拿你們來練練身好了。

    　　我走到他們面前，卻沒有一個人讓開進入大廳的路。我冷笑一聲，右拳揮出，
    如重錘一般敲擊在面前一人的小腹上。

    　　「梆！」恐怖的力道，打得他身上的銅甲牢實地凹下去一大塊，他的人更不
    用說了，被一拳擊飛，在撞翻了後面幾個人才消減後墜的去勢，但卻再也爬不起
    來。

    　　「嘩！」圍著我的人一下就全部散開了，等他們下次聚攏時，已經拔出和寇
    長刀向我砍來，一圈白閃閃的刀光耀眼在夜色之中。

    　　我身子急撞向左邊一人，用左肩乘著時間差把他撞翻在地後，突出包圍圍，
    再飛躍而起，雙腿猛踢在左右二人的助骨，「卡嚓」兩聲，他們已經慘叫著搗住
    助腰處退了下去。

    　　我順手接過他們手中長刀，大喝一聲，長刀一把接一把捲起眾人的長刀，四
    兩撥千斤，一舉把剩下的九把長刀卷在周圍，然後輕鬆擲入旁邊的大樹樹身。

    　　手中沒有了兵器的他們頓時像沒有了牙的老虎，在我的三拳兩腿下便一個個
    被打成了豬頭，傷勢遠遠超過了前面三人。

    　　他們的盔甲更是見證「天魔舞影拳」無堅不摧的威力。這十二個人身體只是
    受了皮外傷，但他們一看見身上已成爛銅廢鐵的盔甲，就絕對不會懷疑我有把他
    們打成粉末的實力。

    　　扶桑人最注重的便是實力，他們天生喜歡依附強人，所以此時十二人紛紛跪
    在我面前，請求我原諒他們先前的冒犯。

    　　對付惡人，日少爺從來都是不留情的，我挨著一個個踢翻了十二個人，腳下
    用力很重，把他們踢得東倒西歪，讓他們在呻吟的同時身上的銅甲又破損了一大
    塊。

    　　不料這次他們爬回原處後，居然更加溫順的雙手伏前，腦袋前傾，貼在手掌
    上，一句話都不吭……

    　　哼，我還以為他們多麼硬朗呢！

    　　「給我起來！」我冷森地說道，「下次再敢不分尊卑，本公滅了你們。」說
    完抬手對著旁邊三丈遠的大樹虛空一按，「轟！」健壯的大樹樹身像被天雷炸過
    一樣，裂成了四五塊。

    　　「奴才不敢！」異口同聲的顫抖聲音顯示了我立威的絕佳效果。

    　　「那給我滾開，別像狗一樣擋著路。」

    　　他們慌忙移開，靠門最近的兩人迅速爬了起來，一左一右躬身為我打開廳門。

    　　看見廳裡敬宮玉的模樣，我不禁被逗樂了。這位身份尊貴的扶桑王子，因為
    連續幾個時辰被「蝕骨傷心」刑法折磨，現在已是口吐白沫的一臉癡呆樣。「身
    價值不菲的華衣也被口水完全毀了，他之所以能不倒下，全是因為被點穴，而他
    已經快虛脫卻還能嘶喊，則是由於少爺暗中贈送的禮物了。

    　　我伸手凌空解去敬宮玉受的禁制和「蝕骨傷心」，得到自由的敬宮玉頓時如
    失去骨頭一樣癱倒在地，全然不顧地上都是他的口水。

    　　劉家日少爺不能這樣就放過他，我彈手揮出五道指風分點敬宮玉胸前大穴，
    使出魔教秘技「亢精奮神」，讓他萎靡的精神瞬間亢奮起來——但這樣強行提神，
    來日必使他元氣大傷。

    　　敬宮玉馬上恢復了神智，見我站在他面前，他伸手摸出腰間一把刀身晶瑩的
    短刀，一跳而起直刺我胸腹，但他才躍在空中，卻又如斷線的風箏一樣掉了下來。

    　　「哎喲！」他痛叫一聲，「混蛋！本王要活剮了你！」那怨恨陰毒的眼神，
    簡直可以把膽子小的人嚇死。

    　　本王？你小子還他媽真的沒有自覺，敢在我面起耀武揚威！

    　　我明白要管教他，讓他馴服，最好方法就是不拿他當身份尊貴的扶桑王子，
    而是把他當成平常的小孩來看待……對付不聽話的小孩，在流風國裡，任微易任
    公爵可是數得上號的。

    　　「想動我？」我陰笑著走上前，一腳踢飛他仍然緊握在手中的「斷雲寶刀」，
    踢得他又是一陣哇哇大叫，口裡嚷嚷個不停。

    　　「媽的，你還敢叫？」我又是一輪拳打腳踢，沒打著他的筋骨，卻拳拳打在
    他的皮肉上。這種侮辱般的疼痛讓尊貴的王子嚎啕大哭起來。

    　　敬宮玉不是不想還手，他身子一動我的拳頭便又把他打趴在地——他哪個地
    方動我打哪兒，到了後來，他只有雙手緊抱腦袋，全身縮成一團橫在地上哭喊。

    　　本來我在遠處即可用高深的武學折磨敬宮玉——隔著三丈遠日少爺也能搧他
    耳光。

    　　我這樣像街市流氓一般粗野地毆打他，只是從精神和肉體上進一步侮辱他罷
    了，高貴的身份和被粗魯的毆打，形成兩個鮮明的對比，只會讓他心裡更加委屈
    和屈辱。

    　　見到他漸漸的只有低微呻吟，而口中再也吐不出狠話來，覺得差不多了的劉
    日少爺停下手腳來。

    　　「小子，再給我叫啊……媽的，老子叫你說話，聽見沒有？」

    　　不知不覺，拳腳不留情的打了他許久，看著本來干精火旺的少年被我打得全
    身上下沒有一處不青腫，成就感也是很強的。

    　　「本王……本王要殺了你！」聲音雖然微弱，但語調卻是斬釘截鐵。

    　　「哼！」我冷笑一聲：你狠老子也不是善心人，幾百個土匪強盜老子都收拾
    了，還料理不了你這小兔崽子？

    　　「住手！」

    　　我剛抬起腳，卻聽見一個嬌媚的聲音。舉頭回望，卻看見一個千嬌百媚的華
    裝美少婦人站立在門口，她嫵媚動人的臉上此時充滿了怒氣，美麗含淚的大眼睛
    正憤怒交加的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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