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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下

    【第七章】

    仗勢欺人

    　　晚上款待京城而來的欽差一行，我把任務交給了小龜、小鳥，西涼城和「銀
    虎軍團」官員作陪，我自己沒有參加。

    　　欽差大臣和宮裡內侍等人不敢有任何的言語，他們知道這位蘭亭公的霸道，
    也知道我的背後站著的是誰，正好又是在怒火上，宴席時不在最好，否則誰知道
    會不會把自己幾人當作替罪羔羊。

    　　和族的兩位小公主習慣去自己的小院，舒舒服服泡澡休息，我則是換了一身
    城守府衛隊的衣服，溜了出去。

    　　來到林翠兒的家，正是萬家燈火的晚飯時間，看到我來，美麗的小寡婦柔柔
    一笑：「來了……」

    　　看著這個平凡的美麗女人，我又立刻進入了藍廷的角色裡，拋開了朝廷的紛
    爭，只是作為一個小人物，其實也有著自己的快樂。

    　　「呵呵，這幾天太忙，都沒有時間過來，翠兒姐，廚房的柴又該沒有了吧？」

    　　我撈起袖子就想去幹活，林翠兒一拉我：「不用了，還有好多呢。」

    　　朝她指著的方向一瞧，棚子搭成的廚房外面堆著一大堆散亂的柴火，從那大
    小合適的程度上來說，顯然是有人特地這麼做的。

    　　「都是附近的姐妹們去城外放牧時，那些年輕軍人送的。」林翠兒輕聲道，
    「藍廷，你說我也去外面放牧好不好？」

    　　「怎麼，悶得慌了？」我笑著問道。

    　　「嗯，有一點，現在她們都去外面幹活，沒人陪我說話，很無聊。」林翠兒
    欲言又止，讓我知道這個理由並不夠充分，肯定還有其他的因由。

    　　「去外面活動一下也好，只是翠兒你要小心，那群當兵的肯定恨不得把你吞
    了。」

    　　「呸……胡說！」林翠兒低啐一口，旋即臉色又有些黯淡，「這幾天我家裡
    的人來過，我不想見到他們。」

    　　「哦？又是來找你要錢的？」

    　　「不是，要錢倒還好，這次城守大人發了很多金幣給陣亡將士的家屬，單是
    我就得到了一百二十枚，用都用不完。」

    　　「不是為錢，那是為了什麼？」我轉念一想，「不會是他們又替你找了一戶
    人家，要你嫁過去吧？」

    　　林翠兒一陣沉默，末了還是輕聲道：「我不想再嫁人……但郭家大老爺想要
    給他小兒子找一個賢惠的媳婦，他們知道我寡居後，就想要我……」

    　　「郭家？」我嘴裡一琢磨，忽然醒悟了過來，「郭峰？」

    　　「噓……不要對郭家大老爺不尊敬，他現在可是欽差大人身邊的紅人呢！」
    林翠兒伸手過來，佯裝要摀住我嘴巴道。

    　　郭峰就是那個因為害怕西涼城破，而出逃到懷遠城的西涼城第一富豪，也是
    擁有丹書鐵券的朝廷功臣之後，堪稱西涼城士紳第一人。

    　　本來我是沒收了他所有的田地和財物，害得他損失慘重，誰知道這個本該最
    痛恨我的人，在上次懷遠城的收容難民事件中，第一個響應我的號召，敞開大門
    收留難民，還開設粥攤……事後為了表彰他的功勞，讓人知道跟著我的好處，我
    將他和一些同樣善舉的西涼城富豪的家宅田地還回給了他們，並允許他們再次回
    到西涼城，繼續經營草原和附近地方的生意。

    　　我特意翻了一下他的資料，郭峰一共有三個兒子，大兒子和第二個兒子負責
    幫忙生意，唯獨小兒子智力有些問題，都二十歲了，還沒有人想要嫁給他，況且
    郭峰也覺得不能隨隨便便，一定要給兒子找一個可以照顧他的女人才行，所以就
    一直拖到現在。

    　　「前幾天我在城守府看到了郭峰的資料，他的小兒子不是傻子嗎？怎麼能讓
    你嫁給他？」我替她抱不平的道，實際上心中早已有了怒火，奶奶的，少爺看上
    的女人，誰敢來搶？

    　　「人家不是傻子，別亂說。」林翠兒瞪了我一眼，「他只是舉止像是孩子，
    並不傻，而且在以前就對我們這些街坊鄰居很好，經常送東西給我們，為此，郭
    老爺還罵過他很多次呢。」

    　　我酸溜溜的道：「那就是說，你願意嫁給他羅？」

    　　「小小年齡就開始吃醋了！」林翠兒怎麼會看不出來，玉指輕輕一點我，「
    姐姐已經老了，不值得你這麼用心的。」

    　　「咦，你看出來了？」我一副不好意思的道。

    　　「寡婦門前是非多，就算我看不出來，她們也不會看不出來。」林翠兒溫柔
    的笑著說，「乖，聽姐姐的話，你現在什麼都不懂，就覺得姐姐這種女人好，等
    到你見識多了，就會覺得姐姐粗俗和老氣，到時就不會喜歡姐姐了。」

    　　我搖著頭，言不由衷的道：「不，喜歡不代表著非要佔有你，你別想那麼多。」

    　　林翠兒聽得莞爾：「你這個小滑頭，我現在是先告訴你，免得以後被姐姐多
    次拒絕，你會生氣得不得了。」

    　　「我不會。」我看著嬌美又羞澀的美人兒，「翠兒姐，你想要怎麼辦？你不
    願意就跟我說，我去找郭峰的麻煩，他不敢不聽！」

    　　「胡說！」林翠兒嗔怒的教訓道，「人家郭老爺現在沒那麼霸道了，而且你
    們大人也很賞識他，你一個小小的城守府衛隊小兵，怎麼可以和他硬拚？不許去！」

    　　「不去就不去。」我忽然嘻嘻的笑了，「只要姐姐你不同意，他們想來也不
    敢動粗。」

    　　林翠兒微微一頷首，正想說什麼，門口傳來了腳步聲。

    　　每次我來時，林翠兒都把門大開著，就像附近的居民們一樣，也是為了避嫌。

    　　林翠兒是正對著大門，等到來人踏進房子時，羞澀的美寡婦眼睛明顯一縮。

    　　「妹妹，你到底想好了沒有？人家郭老爺……」一個男子的聲音傳了過來，
    但又馬上停了下來。

    　　我轉頭過去一瞧，一個農家漢子站在不遠處，約莫四十歲左右的樣子，黝黑
    的臉上，卻有著農民不該有的狡猾之色。

    　　他看見我，或許是因為我太過年輕英俊的原因，他滿臉不高興：「妹妹，這
    人是誰啊？怎麼來你家裡？你都是要嫁人的人了，還是要注意一下的好。」

    　　「哥……我跟你說了，我不嫁！」林翠兒一蹙黛眉，「你要用錢來找我就行，
    別去和郭家人混在一起，他們家……沒有幾個好東西。」

    　　漢子眼睛一瞪，就想說什麼，但馬上就轉身先把門帶上，然後再上前了兩步
    ：「你說什麼呢？郭家沒幾個好人？你知道什麼是天嗎？郭家大老爺這次被朝廷
    的大官賞識，就是那個殺人如麻、皇后娘娘的侄兒，那麼大的皇親國戚都成了郭
    老爺的靠山，你還敢說這話？」

    　　「哥，你別亂說啦。」林翠兒偷偷一看我，見我不為所動的樣子，立刻明白
    她哥哥說的是扯虎皮做大旗的話，「讓官府的人聽到不好。」

    　　「哈哈，我還在乎他們聽到？」漢子不屑的道，「妹妹，只要你成了郭家三
    少夫人，哥哥我就可以當西門的衙役班頭，這可是郭家總管親自答應我的，到時
    我自己都是官府中人了，還怕他們幹什麼？」說起衙門班頭，漢子眼睛一陣火熱，
    顯然是在幻想那時的樣子。

    　　林翠兒堅定的搖頭說：「不，我不會嫁給郭家三少爺的，哥哥，你不要去再
    和他們接觸了，你拿著十枚金幣，回鄉下去吧！」說著，林翠兒在衣服中一陣摸
    索，拿出了貼身小包，正伸出玉手要遞出去，卻被旁邊的我一把抓到了手上。

    　　本來笑嘻嘻的想要接過金幣的林家老大，驀地呆立在當場，好一會兒才反應
    過來，暴跳如雷的衝了過來：「小子，你幹什麼？放下！」

    　　他揚起了手想要來打我，卻被知道我厲害的林翠兒牢牢抓住，硬是不要他的
    手掌落下來。

    　　林家老大見狀，就更落實了心中那姦夫淫婦的判斷，一怒之下將妹妹一推，
    就把她推到了地上，轉頭過來，猙獰的想要打斷這個小白臉的腿，冷不防眼前一
    黑，小腹一陣劇痛，「砰」一聲摔落到五、六米遠的地上，痛得他大聲叫喊起來。

    　　「哎喲……快來人啊……妹妹的姦夫打哥哥了……還有沒有天理啊……小白
    臉……你不得好死啊……」

    　　見他罵得難聽，我眉頭一挑，想著要給他怎樣的教訓才合適，旁邊的林翠兒
    趕緊拉住了我的手：「不要，弟弟，你會打死他的，」

    　　林家老大見狀哭喊得更大聲了，甚至在地上翻滾起來：「救命啊……小白臉
    要殺人了……這個不守婦道的妹妹啊……勾引別人來殺自己的哥哥了……喔！」

    　　用起了村裡耍潑手法的林家老大，忽覺身子一輕，隨即如同騰雲駕霧般飛越
    圍牆重重的摔在地上，一股鑽心疼痛就從身上蔓延開來，痛得他齜牙咧嘴，說不
    出話來。

    　　「哈哈哈……」外面跑過來看戲的眾多寡婦，站在林翠兒的門口，嘲笑著這
    個自不量力、想靠妹妹發財當官的男人。

    　　其中更有一個尖酸刻薄的女人，特意走到他面前說道：「老林啊，你說你怎
    麼這麼沒有眼力呢？你看看你妹子身邊的那人，人家可是城守府衛隊的人！知道
    什麼是城守府衛隊嗎？那是城守大人兼軍團長大人的私人衛隊，你一個土包子，
    竟然敢在他面前放肆，真是不知死活！呸！」

    　　林家老大疼痛得厲害，但這些嘲諷卻聽得清清楚楚，心中駭然之下，對毆打
    他的銀衣少年，起了畏懼的感覺。待到稍微能站起來的時候，他呻吟著翻身爬起，
    一瘸一拐往外行去，連頭都不敢回。

    　　「砰！」他的身影剛消失在街角，林翠兒家的門就打開了，一個清秀少年走
    了出來。

    　　女人之中細心的人特別多，她們幾次逼問之下，林翠兒就露了口風，讓別人
    知道我不是她的表弟，寡婦們沒有笑話她，因為流風國不存在守寡的習俗，女子
    寡居之後，可以找一個自己喜歡的男人再嫁，所以大家都打趣她是不是要「老牛
    吃嫩草」，羞得林翠兒險些不敢再見我。

    　　我知道此事後，第二天就帶著一大堆禮物來到街上，每家每戶都有，都是帝
    都的一些好布料和胭脂水粉，西涼城很少見，女人家哪有不喜歡這種東西的？三
    來兩去的，她們就對我很是熱情，再加上城守府衛隊的身份的確夠嚇人，很多女
    人都撮合著我跟林翠兒。也因為禮品的緣故，她們對林翠兒的態度，從往日的有
    些嫉妒到了現在的些許巴結。

    　　她們是城裡的人，向來看不起土包子，特別是林家老大這樣要靠賣妹妹來博
    取富貴的，更是讓她們鄙視得緊，今天有我撐腰，自然是狠狠痛罵了他一回，大
    家都覺得爽快。

    　　「藍小哥，看吧，叫你早點和翠兒生米煮成熟飯。你不信，今天知道後悔了
    吧？」

    　　「是啊，她這個哥哥特別不要臉，都來了好幾次了，翠兒叫我們不要跟你說，
    沒想到今天被你遇到了，是他活該！」

    　　「小兄弟，快吧，今晚上就和你翠兒姐在一起，咱這些鄰里們也好喝杯喜酒！」

    　　一群大姐看著我出來，圍著我就是一頓好說，讓我頗有些意動。

    　　「藍廷，你給我回來，不要聽她們胡說！」林翠兒本來不想出來，可聽到街
    坊姐妹們胡說八道，趕緊出來叫喚道。

    　　見到了另一個正主兒，少婦們更是七嘴八舌說個不停，勸我的和勸她的都有。

    　　「嘻嘻，不要害羞了啦……翠兒，你聽姐姐說，不要讓你哥哥再來胡攪亂纏
    了，早點跟著藍小哥吧，他是一個好人！」眾多勸說林翠兒的女人之中，這句話
    得到了最多的贊同。

    　　羞澀而美貌的少婦，直到把我拖回去時，心兒還是噗噗的跳，嬌靨火紅得不
    得了，看得我眼睛一亮，讚歎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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