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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下

    【第五章】

    拍板定案家康四十二
    年，十月十二一路奔馳的我們，比之前還少用了一天就回到了西涼城。

    　　早在和他們商談好了之後，我就用飛鴿傳書通知池長雲和周敬等人，要他們開始準備二
    十五萬套兵器裝備。

    　　他們只是按照我的吩咐辦事，並不知道我拿來幹什麼，所以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說服
    他們。

    　　此次康宗透過周圍的八個郡，給西涼城送來了大量的軍用設備，由於是大戰之前就開始
    準備，所以我一直有收到運輸軍隊的信鴿，知曉他們的行蹤。

    　　事實上，在我抵達漠北草原葛洛族的金頂帳篷那一天，第一批來自西北三郡的兵器裝備
    就已經到齊，一共十五萬套的戰略儲備，所謂的一套，除了我賣給漠北草原的那幾種之外，
    還包括長矛、弩箭等等。

    　　我可不會那麼奸心，按照我們流風國的制式裝備賣給他們，能節省的還是節省的奸。

    　　會議廳中坐了西涼城的軍政雙方，「銀虎軍團」三大將軍都在，政務方面，池長雲和郎
    有信也在，另外坐在我身旁的是受到大家尊敬的王妙兒。

    　　王妙兒現在在西涼城是僅次於我最受歡迎的人物，這份尊敬來自於王國威同我一起拚死
    作戰，更來自於她親自帶著人馬和敵人周旋廝殺，連「銀虎軍團」的老軍士們提起這位王家
    的二小姐，都會伸出大拇指說：「贊！一一殿下，您這麼著急找我們來，是不是北方又出了
    大事了？」馮衛最為心急，貯開口道：「我們要不要準備迎戰？」

    　　此時兩個小美人兒已經回園子洗澡休息，我身邊就只有小龜、小鳥站著，雖然換過衣服
    ，也沖澡完畢，但一身的風塵僕僕還是看得出來。

    　　「不是這個。」我和聲道：「是有一個關係到我們西涼城未來走向的生意，我要跟大家
    講一下。」

    　　作為眾人中最聰明的「銀虎軍團」軍士高啟孟，注意到我說的是「講一下」，而不是「
    商量一下」，這就代表著我已經有了決定。

    　　「殿下請說。」眾人開口道。

    　　我點頭道：「我準備和漠北的部落聯明ｉ做生意，買他們的駿馬過來。一「買駿馬？」
    馮衛心頭一跳，掩飾不住喜色，「他們願意嗎？有幾千匹？」

    　　「殿下，萬萬不能啊……」僅僅比他慢了一步的，是除了他和王妙兒之外的所有人。

    　　王妙兒不管軍務，馮衛則是完全沒有想到那兒去。

    　　而池長雲等人卻一下子明白了過來，我之前叫他們準備裝車二十五萬套兵器裝備的緣由
    。

    　　「殿下，私自販賣軍中物資是死罪啊！就算是有陛下和皇后保您，您也逃脫不了抄家坐
    牢的地步，您不能這樣做！」池長雲嚇得趕緊就跪下了，「殿下，我知道你受得委屈大，立
    下這麼多大功，不但沒有得到獎勵，反而是被一再打壓，可……殿下，請您收回成命，否則
    就殺了長雲吧。」

    　　池長雲是真的佩服這位蘭亭公，當初一看到這麼年輕的我，他就有點忐忑，要不是有著
    陳伏月這個先例，他恐怕連稍微的期待都不敢有。

    　　後來的事情證明了他的靜觀其變非常正確，蘭亭公不但勇猛無匹，還非常知人善用，西
    涼城在他的打理下，一切都井井有條，在最近這次、最為艱險的抗擊侵略之中，蘭亭公更是
    展露了他軍事方面的才華，以少勝多、以弱勝強，最後還施展妙計，使得漠北和漠南自相殘
    殺，妙到毫顛。

    　　然而朝廷上因為爭鬥卻根本不承認蘭亭公的功勞，甚至幾個王爺還聯手打壓，將贖金事
    件鬧得非常大，池長雲心中憤慨不已，一直為我打抱不平。

    　　結果沒想到年輕氣盛的蘭亭公，居然莫名其妙幹起了這樣危險的生意，池長雲覺得自己
    有必要阻止蘭亭公，讓他避免災難。陳伏月就對我說過，池長雲是一個非常有風骨的人，正
    是因為如此，他才能在西涼城這個位置上坐了很久，沒有被其他人搶走官位。

    　　如今一瞧，他雖然是想也不想的支持我，至少有一大半是因為我為西涼城立下了汗馬功
    勞，否則之前這位副城守大人可是溫和中帶著疏遠的。

    　　池長雲都這麼做了，他身後的郎有信也立刻下跪。老子難得有大把花錢的機會，換了另
    外一個主子，能這麼信任我嗎？蘭亭公可不能倒啊！

    　　軍人那一方想得更是簡單，「銀虎軍團」都要覆滅了，好不容易來了個這麼英明神武又
    背景強大的軍團長，日後「銀虎軍團」在他的帶領下，只會一步步變得更強，自己幾人的前
    程也會變得非常光明，能這麼看著他倒楣嗎？

    　　於是，三個軍方大將也立刻跟著跪地請命，馮衛是被兩人拉著跪下，但旋即他也反應了
    過來其中奧妙，一張臉嚇得蒼白。

    　　王妙兒是非常聰明的女孩子，三言兩語之下，立刻就將事情想了清楚。

    　　想清楚過後，清純的少女還是忍不住送了我一個白眼。

    　　一同浴血奮戰後，王妙兒明顯感覺得到，我和她的關係親密了許多，以前的些許生疏，
    變成了非常隨意，像是上次我就叫她一同喝酒，只不過被少女瞪回去了：「本小姐可是淑女
    ，能和你去喝酒嗎？」

    　　「蘭亭……」少女直呼我的名字道。在我的要求下，她改口很久了：「販賣少量的兵器
    是可以的，據說很多將軍都這麼做，可你如果動靜大了，兵部和皇上都不會允許的啊……對
    了，你準備弄多大的買賣？」

    　　我平聲說：「也不多，二十五萬套朴刀、弓箭和盔甲，換來四十萬匹駿馬，四十萬匹草
    原劣馬，外加三十萬頭牛，二百一十萬隻羊。」

    　　沉默。

    　　長時間的沉默。

    　　伴隨著的是粗重的呼吸聲。

    　　連最反對態度、最堅決的池長雲聽到這筆買賣能換得如此數量的牲畜之後，也禁不住開
    始幻想，那漫山遍野的牛羊、那數十萬整齊劃一的帝國軍隊……難怪蘭亭公要做這筆買賣了
    ！傻瓜才不做呢！這是大家此時心裡的想法。

    　　「要不，我們向皇上訴說一下？皇上英明遠見，一定會同意這麼有益的買賣的。」

    　　高啟孟腦筋轉得很快，「何況殿下的打算很妙，賣給漠北的人，他們只會和漠南的人死
    拚，根本威脅不了我們。」

    　　「對，這批兵器我看過，質量雖然不錯，但算不上最好，用上六、七次後就會開始破損
    ，最多二十次就會壞掉，他們草原上戰爭那麼多，還輪不到來攻擊我們，就會用得廢掉。」
    主管後勤的周敬趕緊附和道。

    　　「另外還有，漠南的六個部落有了上次的大捷，實力一定會突飛猛進，我們扶植實力稍
    弱的漠北，正好可以牽制他們，削弱他們的實力。」馮衛也趕緊說出了自己見解。

    　　郎有信看了看頂頭上司，有些畏縮的道：氣殿下，您的這批牛羊對我們西涼城實在是雪
    中送炭啊！根據統計，現在從外地湧入西涼城的民眾，已經有十萬之多，更多的人還在遷移
    中，估計到十二月底就會達到三十萬。加上三次要淘汰的預備軍團十五萬人，人口負重差不
    多達到了五十萬！

    　　「這些人幾乎沒有任何生產工具和糧食，房子我們倒是可以叫預備軍團幫忙修建，但他
    們每天的消耗和開舂才能開始的耕種始終是一個大麻煩，如果有了二百四十萬的牛羊，那麼
    一切都不會是問題！」

    　　「有了糧食和耕種的牛，對背井離鄉民眾的安撫就更容易，而這也會增強他們對西涼城
    的歸屬感，更能讓我們提前擺脫需要外面供應生活物資的窘困境地。」池長雲沉思之後，實
    事求是道，「如果是這樣，西涼城會在一年之內回復活力，三年之後達到今年五月之前的規
    模和繁榮。」

    　　轉眼間，各位西涼城的官員都提出了這次交易的好處，剩下沒說話的王妙兒則是被大家
    的眼睛注視著。

    　　王妙兒露出回憶之色：「我曾經和父親去過草原，那裡的劣馬是相對於他們的一等戰馬
    來說的，如果到內地，作為一百里以內短途奔跑之用絕對沒有問題，負重的能力也不錯，如
    果將牠們帶到內陸比如京城和中部買賣，一定可以賣得一個好價錢。」

    　　聽著他們有支持和心動的意味，我聞言就笑了起來，這些好處正是我之前想到的，相對
    於這麼大的好處，那些危險和困難就已經不那麼重要和麻煩了。

    　　作為帝國詠月公主的老公，我知道的秘密比他們要多得多。

    　　三國交界的地方，我流風國一直是處於防守狀態，就算是我們帝國第一的「金龍軍團」
    面對著花雲國的超強魔鬼騎兵團，都只能偶爾出去拚一拚，絕對不敢大規模作戰，平日裡偶
    爾能欺負一下的，就是民風更為軟弱的大元國。

    　　其中有軍士精銳程度的問題，更有我們流風國騎兵軍團戰馬不夠，不足以形成規模，所
    以氣金龍軍團」區區十萬的騎兵，在人家花雲國至少百萬的騎兵規模看來，簡直完全不用在
    意。

    　　流風國四大軍團：金龍、銀虎、銅豹、鐵狼，北方作戰的是金龍和銀虎，金龍在東北，
    銀虎在西北。

    　　其中「金龍軍團」因為要面對的花雲國非常強悍，又加上他們是天之驕子，故而有十萬
    的騎兵部隊，馬匹達到十五萬匹。

    　　「銀虎軍團」有五萬人的騎兵兵團，不過已經在上次遇伏時，被陳伏月這個敗家子給我
    敗得一乾二淨，弄得我現在連兩萬的騎兵兵團都組建不起來。

    　　「銅豹軍團」歷來在南方駐守，南方少平原而多窪地，水鄉河道居多，所以他們的水軍
    非常發達，但騎兵就更可憐，只有一萬人。

    　　「鐵狼軍團」也是差不多，輪值天下的他們總共只有五個騎兵千人隊，其餘全是步兵。

    　　另外，三萬皇家金甲軍中，因為是守備皇城安危，一萬五千的精銳騎兵必不可少，不過
    他們的馬匹也不夠，只有兩萬左右。

    　　雖然我賣給草原人二十五萬套兵器裝備是非常危險的行為，但結合實際情況，漠北和漠
    南注定大戰連連，威脅就自動降低了許多。

    　　而四十萬精銳戰馬、四十萬一般馬匹，隨便放在哪裡，都是會讓朝廷大佬們垂涎欲滴的
    超級肥肉。

    　　哪個王八蛋下滿意了，老子扔一萬匹駿焉給他，保證屁話都不放一個，笑嘻嘻的誇讚：
    「蘭亭公好啊，蘭亭公是棟樑！」

    　　至於皇帝岳父，那更簡單，皇帝嘛，胃口自然大一點，我拿出二十萬一等駿馬，二十萬
    一般馬匹給他，他再大的不滿，也會在看到這漫山遍野的駿馬後，化作濃濃的笑意。

    　　我談完生意後，第一時間送出信鴿通知的就是他和雲芙，這幾天應該回信就到了，錯過
    這個機會的人一定是傻瓜，很明顯，雲芙的老爹絕對不是傻瓜。

    　　收回了思緒，我看到的是每個人迫切的眼神，任誰都已經意識到，這就是西涼城飛躍發
    展的巨大契機。西涼城的軍政雙方，剛開始的反對是他們以為我足為了自己的私慾，才將軍
    備賣給草原人，結果沒想到我根本沒有私心，換回來的居然是如此巨量的戰馬和牲畜！

    　　單單只是戰馬一項就足夠讓所有人閉嘴，更何況還有解決民生問題的牛豐。

    　　池長雲沒有二話，站起來肅然道：「殿下，長雲願意和殿下共同署名，上奏朝廷此項生
    意。」

    　　一個人的風骨就在這裡體現。池長雲當官這麼久，不會不知道這項買賣的好處和壞處同
    樣存在，我這個朝廷公爵、任皇后的侄兒，無論怎麼胡鬧，只要不是叛國，最後怎麼都不會
    丟了性命，但他不一樣，不署名都有可能被連累，更何況署名了，最後拿來當替罪羊的可能
    性也是有的。

    　　但就算是這樣，他也毫不猶豫的站出來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雖然我不喜歡文人，覺得他們虛偽和勾心鬥角，但不可否認，像是池長雲這樣有風骨的
    文人也很多。

    　　「屬下願意署名！」

    　　「屬下也是！」

    　　「算高啟孟一個！」

    　　緊接著，軍方三位掌權者也相繼表達了自己的想法，剩下的只是無法參與署名的民間俠
    女，以及那個後動主簿。

    　　郎有信的大汗以飛快的速度往下流淌著，特別是在大家望向了他之後，胖子主簿有了昏
    倒的架勢。

    　　咬著牙，郎有信總算表態了：「這個……殿下……如果要殺頭……您早點通知我……我
    一定多干幾個美處女再去刑場……」

    　　「哈哈哈……你這個禽獸！」馮衛拍著他的肩膀，大笑道：「放心吧，如果真的有那麼
    一天，『鳳鳴樓』裡清倌多得很，到時老馮陪你一起去，想要幾個就幾個！一「好！」郎有
    信重重點點頭，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對他來說，這可是人生最後的終極目標了。

    　　我也是微微一笑：「不用說得那麼嚴重，本公也不需要你們一起署名，該做什麼就去做
    吧，如果可以，今天晚上就給我開始運發。」

    　　「殿下，您早就對陛下說了？」高啟孟反應最快，「陛下同意了？一「沒有，本公是先
    斬後奏，這樣的機會失不再來。如果再拖一些時間，到了冬季還怎麼打仗？他們到時可不會
    再和我們交易了。」我平聲道：「放心吧，大不了我回京城就是，你們要做的就是盡量做奸
    準備工作，別浪費本公的心血和努力。」

    　　「是！」

    　　沉默了良久後，眾人也沒有多喊口號，只是重重抱拳行禮，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他們每個人都心裡明白，當事情到這種地步時，根本就不是他們能參與、扭轉的，唯一
    能做的就是將這筆生意盡可能的辦得漂漂亮亮，為蘭亭公和朝廷大佬們的博弈增添一個無比
    重要的籌碼。池長雲出去之後，就立刻調集五萬民夫，全部由周敬從預備軍團中挑選，要求
    最關鍵時候能頂上戰場。

    　　郎有信直接到了幾大倉庫，讓無數的牛車開始將打包奸的兵器裝車，西涼城的庫房本來
    就有二十萬軍隊所用的儲備，再加上三郡運來的，郎有信和周敬早就按照我說的，挑出了二
    十五萬一般質量的兵器準備拿來交易。

    　　五萬軍士分成數十個小圈圍在嚮導的周圍，熟悉著將要去的地方。

    　　軍營裡的大廚們接到了任務，飛快準備著糧草食物，送到了庫房這邊。

    　　馮衛和高啟孟更忙一些，五萬的「銀虎軍團」老底子全部出動不說，近期以來最為優秀
    的十個萬人隊全部跟隨大軍出發，加上可以作戰的五萬預備軍團民夫，整個的護衛力量達到
    了二十萬。如此強大的護衛力量，漠北部落吃不下，漠南更是吃不下，但為了斷絕他們一些
    不該有的吞併貪念，這樣的陣容是必須的。

    　　等到他們都出去了，王妙兒沒有忙著走，而是欲言又止。

    　　「怎麼了，妙兒？」我伸了伸懶腰道：「我們是好朋友，有話就直說吧。」

    　　「殿下，你看這次買來的駿馬，我們王家還能再要一些嗎？我們花錢買！」王妙兒有些
    不奸意思。

    　　「之前不是拿了五萬匹過去嗎，怎麼，還缺？」我愣然問道。

    　　王妙兒搖搖手：「唉，五萬匹駿馬看似很多，但父親每個郡的郡守那裡都送了一萬匹去
    ，再加上依附我們的各個家族，也非常迫切希望有馬隊，所以也分了五千匹出去，我們現在
    留在手裡的只剩下一萬五千匹了。」

    　　我聞言一皺眉，大罵道：二逼群王八蛋，怎麼不找我來要？」

    　　王妙兒苦笑一聲：「他們怎麼敢找您要？論身份地位，沒有一個能比得上你的……可是
    我們王家不同，這次三位郡守是很懇切的請求，還附加了不少的好條件，我們只能給了出去
    ……骨力干族和葛洛族的聯手出擊嚇破了他們的膽子，不然他們也不層擁有騎兵。」

    　　我很理解的道：「恐怕是掩護他們逃跑的騎兵吧？」

    　　帝國除了對邊疆城池有必須「城在人在，城亡人亡」的規定外，對其餘城池都沒有太大
    的要求，三郡的郡守有了幾千騎兵保護，就算是情況危急時，也不用擔心自己安全問題。「
    他們平日裡和王家交好，如果讓他們倒台，王家在西北的根基就會動搖，加上這次我們損失
    太大，所以爹爹認為不能再有什麼變數了。」王妙兒倒是老實，一五一十將王家的打算說了
    出來，這是王國威臨走之前交代她的，說既然已經和蘭亭公同生共死，很多事情就不用隱瞞
    ，這樣反而能增加他的信任。

    　　果然，王妙兒看著眼前的少年，露出了會意的微笑。

    　　「奸吧，算他們走運。」我思索了一下，道：＝迫決戰馬回來，我優先出售兩萬匹一等
    駿馬給王家。」

    　　「兩萬會不會少了點？」王妙兒渴望的道。

    　　「妙兒，懷璧其罪的典故你聽過吧？如果再多的話，王家又會被人惦記著，到時再找你
    們要，你們還是拒絕不了，現在這個數目，你們可以理直氣壯的拒絕。」

    　　「呵呵，對啊，我怎麼沒有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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