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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下

    【第一章】

    第十集 血戰三郡

    　　錢糧自籌！這下可好，西北成了爹不疼娘不愛、連狗都不理的棄兒了；沒想
    到漠北聯軍卻也在這時來湊熱鬧，諸事齊發，這絕對不是巧合！

    　　想陷我日少爺於不利，還早得很！

    　　少爺我既有西北王家的全力支持，又有「天下第一火藥」加持，三十萬大軍
    算什麼，就是百萬雄師又有什麼好怕的！

    　　所謂制敵機先，來個夜襲敵營似乎是個不錯的方法……

    　　想來掠奪財物食糧，也得有命回去才行！

     別有用心

    　　我扶起這個斥候，一股真氣輸入他的身體，讓他快耗盡的精神能夠迅速平緩
    下來。

    　　「冷靜點說，不要慌張，天還沒有塌下來呢。」我淡淡拍了他一下，手下自
    有人將板凳搬過來讓他坐下。

    　　斥候大口大口喘著氣，但已經不像剛才那隨時都要昏倒的樣子：「殿下，不
    好了！北方、北方來了敵人，鋪天蓋地的起碼上十萬啊！」

    　　開玩笑的吧？

    　　包括我在內，營帳中的所有人都心頭一緊。

    　　「你在哪裡看到的？怎麼我們沒有收到消息？」軍師高啟孟急了，也不顧尊
    卑，搶在我前面詢問道。

    　　「昨天下午在距離西涼城五百里的地方，我們這一隊人觀察到了敵人的軍隊，
    一路疾馳，黑壓壓的看不見尾部。」斥候急迫的說：「他們把馬匹都給了我，自
    己躲在了樹叢中，所以我才能這麼快趕回來。」

    　　「地圖拿來，快點！」

    　　我一聲命下，旁邊立刻掛起了一幅西涼城區域防禦圖，這是陳伏月花費兩年
    工夫製作完成的，地圖標識超過了方圓五百里，斥候手一指，指向了地圖最前面
    的中間。

    　　「不可能！」高啟孟斷書道：「如果按照斥候所說，這些軍隊從北方而來，
    應該是漠北的部落，但他們通行的地點卻是漠南眾部落的核心地帶，漠南和其它
    部落一向多有衝突，怎麼可能讓路放他們過來？」

    　　眾人聽得點頭不已，古時候「假道伐虢」的典故早已被傳為笑談，漠南部落
    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收穫固然多，但實力大損也是無可不認的事實，如果漠北
    大軍在攻擊西涼城之前先把他們滅了，或者是剷平西涼城後順道再撈一把，哪一
    種結果都會令漠南部落哭都哭不出來。

    　　「不會，一定是他們達成了默契，我相信我的手下。」王妙兒站了出來：「
    現在正是我們西涼城、甚至是西北最虛弱的時候，漠南部落一定會很高興別人削
    弱我們力量。」

    　　「我同意啟孟的觀點，今年以來，漠南部落和漠北部落的關係一直很緊張，
    他們不可能相信漠北部落的。」周敬點頭道。

    　　馮衛作為衝鋒陷陣的將軍，對這些爭論一向不發表意見，只是看著池長雲。

    　　池長雲抬頭道：「殿下，卑職以為，無論如何，我們還是注意一下的好。」

    　　掌管後勤的周敬聞言挑了挑眉頭：「池大人，我們要怎麼注意？七月底解圍
    以來，都一個月時間了，除了修整一下城牆，你還幹了什麼？箭塔、投石機、鐵
    藜蒺你都沒有補給足夠，郎大人更是直接說沒錢。早知道這樣，你們又何必當初
    呢？」

    　　周敬主管軍隊後勤，與掌管民務的府衙相對立，自然關係不怎麼好，特別是
    和西涼城主簿郎有信，簡直就是冤家對頭。

    　　平日，我都以民生問題為第一守則，偏向了府衙，周敬說不出什麼話，現在
    好不容易抓住了機會，哪有不狠狠數落對手的道理？

    　　郎有信又豈是省油的燈，當即就反駁說：「周大人說得輕鬆，要這個要那個，
    你以為我會變錢出來嗎？做一個城池的主簿，可不像你們士兵那樣今天有吃的就
    行。明天呢？後天呢？你看看吧，要不是我勤儉節約省下一筆錢來，碰上現在皇
    上也不撥款，你冬天準備喝西北風過日子嗎？」

    　　周敬再怎麼說也是武人，論起吵架、罵人、用嘴巴打仗，根本比不上郎有信，
    況且今天大家都知道了朝廷的旨意，郎有信往日的吝嗇和小氣，現在完全可以用
    「高瞻遠矚、策劃全局」形容。

    　　主簿大人也是夠大膽的，直接就罵了康宗，在場的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
    罵他好，還是該附和好。

    　　我平和的一笑，伸手一抬：「都別吵了，現在我命令全軍在一個時辰內撤入
    城內，由三位將軍統籌，四萬老兵各佔據一面城牆，另派五萬人協助，其餘的全
    部準備隨時待命。」

    　　高啟孟還想說什麼：「殿下……」

    　　「高將軍，不用再講了，小心一些總沒有錯，這次就相當一次演練吧！」我
    看了他一眼：「在這之前，我不管你們有什麼爭執，現在本公下了命令，你們唯
    一要做的就是執行，明白嗎？」

    　　「是！」

    　　我的威勢一下子展現了出來，高啟孟嚇得冷汗淋漓不說，眾人趕緊站起來躬
    身答應後，全部出去忙活了。

    　　外面一陣兵荒馬亂，號角聲傳出了老遠，巨大的軍營一下子變成了無比嘈雜
    的所在。

    　　小龜、小鳥一頭就衝了進來興奮的道：「少爺，怎麼？要打仗了？靠！終於
    有熱鬧看了，天天練兵都快他媽的悶死了……」

    　　兩人對王妙兒向來不怎麼欣賞，故而一向以「在美女面前，小生從來都只談
    論詩詞歌賦」自居的兩位有為青年，張口就是粗話。

    　　我揮了揮手，對兩人道：「別在那兒廢話，我們準備的東西快去檢查一下，
    運上城頭。也好讓他們這些西涼城軍人看看，不是只有他們會打仗。」

    　　「好。」小龜、小鳥答應著，卻不忙著出去，而是等著我一起。

    　　「對了，王姑娘，你剛才說的亂套了，是什麼意思？」我這時才想起來，王
    二小姐也是有事情要稟報的。

    　　王妙兒跟著我站了起來：「本來是一件大事，可和草原軍隊的入侵比起來又
    是小事一樁了。」

    　　我皺了皺眉頭：「叫你說就說，別賣關子，我可沒時間。」

    　　王妙兒的能力好是好，就是身上的世家氣息太濃厚，總要講究氣度，而且不
    分時間地點，這一點可不好。

    　　聽著我喝斥，少女倒沒有生氣：「城裡不知道是誰散發的消息，說皇上不管
    西涼城了，錢財和物資都不撥付，大軍很快就要撤離，留下數十萬孤兒寡母等死。
    所以很多寡婦都鬧了起來，圍著府衙和各個辦公地點吵鬧，城裡也是一片混亂。」

    　　「還什麼事情都趕在一起了。」我冷冷一哼道，順手掀開了帳篷門，往外走
    去。

    　　朝廷欽差剛剛才宣佈旨意，就傳播開了，不用去多想，就知道這種謠言傳播
    是誰幹的。消息這麼靈通，又擁有足夠的人力傳播謠言，除了朝廷的兩位王爺，
    恐怕再沒人有這麼大的能耐了吧？

    　　兩個色中餓鬼卻是眼睛一亮，跟在我後面小聲的道：「少爺，忠心耿耿的小
    龜（小鳥），向你請戰，這種安撫各位寡婦姐姐的事情，我們最是擅長。」

    　　「你們？」我好笑的看著他們：「你們之前處理過這樣的事情嗎？」

    　　「怎麼沒有？這兩年圖易郡的暴亂，大老爺常常調我們去處理，對付這些女
    人更是得心應手的了。」

    　　「好吧，給你們半個時辰的時間，先把東西和人調配好了再去。」

    　　「呃，少爺，半個時辰怎麼夠？再怎麼也得一個時辰吧？」

    　　「滾！再討價還價，我把你們留在外面當偉大的民族英雄。」

    　　聽了我的話，兩人對望一眼，忽然飛一樣的跑了出去，不一會兒，就看到他
    們帶著數百個現任職城寺府衛隊的江湖豪傑，騎著駿馬一路馳騁著往城裡跑去。

    　　西涼城的四個大門現在都是一片忙碌，數十萬軍人需要協調好進入城內，開
    展城防準備，可遇到了這麼一批明顯是蘭亭公近衛的傢伙，大家只得把路讓開，
    看著他們一騎絕塵的消失在遠方。

    　　我和王妙兒並沒有急著回城，而是在護衛們的簇擁下站在了一個小丘上面，
    觀看著數十個萬人長都尉將各自的手下收攏，拆遷營帳和設備往城裡撤退。

    　　數十萬人一起行動的浩大場景著實壯觀，一片黑壓壓的人頭之中，還能看到
    四輛紅色的馬車不停在人群縫隙間穿梭著。

    　　經過一個多月的相處，我知道這是馮衛四個副將的馬車，專門用於隊伍的整
    頓和維護秩序，馮衛的先鋒營能夠如臂使指，很大程度有賴於他們的協調能力。

    　　果然，本來有些慌亂和緊張的軍隊在馬車不斷的穿梭之下，漸漸恢復了平和，
    迅速而不急躁的進了西涼城，而依照我和王妙兒的眼力，足以看到在陽光之下站
    在城牆上的高啟孟，正指揮著士兵們不停站上城樓。

    　　王妙兒淡然的道：「殿下，兩位總管很是用心吶。這些日子以來，他們和城
    守府衛隊簡直是打成了一片，我看連我說話都不一定有他們的話管用了。」

    　　我心頭一跳看了看她，王家二小姐並沒有惱怒的神情，似乎只是閒聊一般。

    　　我讓小龜、小鳥去和城守府衛隊接觸，正是要削弱王家對他們的影響，讓他
    們把注意力集中在西涼城中。

    　　小龜、小鳥別的不行，搞江湖上的那一套是綽綽有餘，沒幾天的工夫，他們
    和衛隊成真們一起大塊吃肉、大口喝酒、青樓作樂，再加上他們的顯赫身份，使
    得和江湖人士們的關係變得非常好，漸漸也有了影響力。

    　　剛才所說準備的東西，正是小龜、小鳥帶著城守府衛隊去弄的，江湖人士在
    保守秘密方面，反而比「銀虎軍團」讓我放心。

    　　我輕鬆的道：「這兩個小兔崽子平日裡叫他們學習政務倒沒有那麼用心，反
    而是一起玩樂比誰都跑得快，這點倒是和江湖豪傑們的爽快很合拍。」

    　　王妙兒笑了笑：「殿下請不要誤會，西涼城越是安定和強大，我們西北的民
    眾就越開心。家父也說了，您讓二千二百名江湖豪傑擔任城守府衛隊，給了他們
    官府身份，又解決了他們的家庭生計和安全，實在是一個妙招呢。」

    　　我頷首一笑，倘若這點計謀都看不透的話，王國威就不是西北王家的主人了。
    不過這個江湖大佬的豪氣倒也令我滿意，至少比唐王和鎮南王這兩個王八蛋好得
    多。

    　　「有「銀虎軍團」的一千精兵猛將在，再加上訓練了許久的預備軍團，西涼
    城當無憂啊！」王妙兒嘴裡說著稱讚的話語，但黛眉卻是緊緊蹙著，顯然心情並
    不像話語中那麼輕鬆。

    　　「王姑娘，不知道我們算不算心有靈犀，你好像擔心的並不是西涼城啊！」
    我大是佩服地道，因為有件事情我也是剛剛才想到，如果是真的，那可就有的瞧
    了。

    　　王妙兒的神態有些焦慮：「嗯，我是在想，如果草原蠻族衝了進來，並不進
    攻我們西涼城，而是直撲毫無防備的西北三郡腹地，我們拿什麼抵擋呢？」

    　　「不是如果，而是肯定會這麼做，只要他們的主帥不是白癡的話。」我點點
    頭：「他們敢來，一定知道了我們和漠南聯軍交手的經過，也明白此時正是西北
    三郡最虛弱的時候，他們不怕我們出去救援，在平原之上，派這些還沒有訓練完
    全的士兵出去迎敵，就是送死！」

    　　「是啊，事情來得這麼突然，倉促之間根本無法應對。」王家二小姐憂鬱的
    道。

    　　對西北的感情，她肯定強於我，因為這裡是他們西北王家的安身發展之地，
    誰能容忍自己的老巢被人家黑虎掏心？

    　　其實，我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來。

    　　太多的巧合湊在了一起，那絕對不是他媽的巧合！

    　　康宗下旨不調撥錢財和糧草給西涼城、寡婦們第一時間得到消息大鬧府衙，
    這兩樣最多只是小麻煩，根本算不得什麼，就算我向西北三郡化緣、找王家拿錢，
    也一定能度過難關。

    　　最為歹毒的卻是草原聯軍恰好在此時，第二次氣勢洶洶地殺來。

    　　按照常理來說，「銀虎軍團」此次受創太重，為了維持西北的穩定，流風國
    肯定要調集「金龍軍團」、「銅豹軍團」、「鐵狼軍團」的一部前來……最差也
    得是各郡的精銳郡兵，但事實上康宗卻一個都沒有派。

    　　敵人知道現在西北沒有精銳軍團，那是一定的，但他們就敢那麼肯定精銳軍
    團不在來西涼城的路上？

    　　能如此靈敏的噢覺、大膽的出擊，要說他們在西北、朝廷沒有內應，肯定是
    睜眼說瞎話。

    　　問題是，我不敢確定此事是唐王和鎮南王洩露出去，還是康宗故意洩露出去
    的！

    　　以前的話，我還覺得皇帝老丈人下錯，就是一天到晚板著臉，但經由這次西
    北之行，我才覺得這個皇帝沒有那麼簡單。

    　　正在思索之間，忽地王妙兒玉手抬了起來：「看！」

    　　順著她的手望過去，一匹駿馬從遠方奔騰而來，之所以王妙兒注意到了它，
    是因為凡是它經過之處，所有的軍士無不如潮水一般，紛紛讓開了道路。

    　　駿馬騎士頭上戴的火紅色頭盔，已經充分說明了他的身份——斥候！

    　　「報！」騎士朝著這邊豎立著大帥旗幟的地方而來，被人攙扶著跑上山坡的
    他，啞著嗓子道：「報告大人，草原蠻族數十萬大軍，已經距離此地不是兩百里
    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了，你辛苦了，下去歇著吧，本公自會處理。」

    　　斥候只管去打聽情報，此刻順利的把消息帶到了我身邊，大功告成的他直接
    就兩眼一翻昏倒過去。

    　　「看來再也沒有疑問了。」我抬頭問王妙兒道：「離他們抵達西涼城還要幾
    個時辰？」

    　　「如果是從漠北就開始長送奔襲，中送沒有休息的話應該是四個時辰；要是
    他們馬力筒好，最多三個時辰就到。」王妙兒很快說出了判斷。

    　　點點頭，我轉身吩咐了下去：「來人，請兩位夫人來；還有，將兩位總管給
    我叫回來，順便叫他們帶上東西和人；然後再找高啟孟將軍、馮衛將軍、周敬將
    軍、池長雲大人來，要快！

    　　戰場上的命令往往被貫徹得最為徹底，不到一炷香的工夫，除了小龜、小鳥
    之外的六個人全部先後跑上了山坡。

    　　其中來得最快的自然是我的兩個和族小美人兒，除了手上提著兩個大包裹，
    她們早已換上了一身黑色的勁裝，裡面還有從家裡帶來的金絲寶甲，可以盡可能
    的保證她們的安全。

    　　「殿下，又出什麼事了？」馮衛第一個問道。

    　　「你們來看看。」我鋪開了一張地圖蹲在地上，示意他們都過來：「如果草
    原聯軍不直接攻打西涼城，而是繞開西涼城一路往南，快馬八個時辰，就可以抵
    達西朔郡的郡府懷遠城；然後興雍郡、隴涼郡，也完全會暴露在草原聯軍的鐵蹄
    之下，如此險峻形勢，諸公有何見解？」

    　　在等待他們的時候，我就想到了一點，草原聯軍的行動方向連我和王妙兒都
    能想到，這些西涼城的宿將和官員們不可能想不到。

    　　可他們不但沒有說出來，連提醒我的意思都沒有。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們有著自己的打算，而那點小心思怎麼瞞得過從小就擅長
    搞陰謀詭計，不，是擅出奇致勝的日少爺？

    　　聽我直接將草原聯軍最有可能的行動方式講了出來，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
    看你，都愣然不出聲。

    　　我冷冷的道：「這裡沒有外人，我就直說了吧，你們一是覺得西涼城已經受
    損過大，而新的「銀虎軍團」還沒有訓練出來，匆忙上陣阻攔草原騎兵，只是送
    死而已；還有就是你們對皇上和朝廷的做法寒心了，想不到他們竟然一點都不顧
    西涼城，面對百廢待興的西涼城什麼都不給，簡直是把西涼城百萬軍民往死路上
    逼。

    　　「所以你們乾脆決定不出兵，讓西北三郡被草原聯軍狠狠擄掠一番，最好殺
    他媽的數十萬民眾，再毀壞數十座城池，最後帶著數萬輛馬車的財富和女人、小
    孩揚長而去，這樣才會激起西北三郡的同仇敵愾，同時也讓朝廷看看，這就是他
    們不管西涼城的下場！」

    　　四個西涼城的大佬再次低頭下去，他們還是第一次聽到我罵粗話，深知蘭亭
    公是質的發火了。

    　　「給我抬起頭來！」我不準備放過他們：「敢做又不敢承認，枉自你們活了
    那麼多年！」

    　　「殿下既然已經知道了，還要我們說什麼？」馮衛終究是正統的軍人，臉皮
    最薄，故而也由他先開口。

    　　「想不到你們會這麼自私！」

    　　「自私？什麼自私？是他們不管我們了！」高啟孟冷笑著說：「平日裡做苦
    活兒、累活兒就是我們，一旦我們沒有利用價值後，只因為派系鬥爭就將整個西
    涼城放棄！將西北三郡的安危放棄！殿下，我不是說你，我們知道，你來之前就
    明白，西北三郡不會有援軍，但你還是來了，從這一點，我高啟孟就沒話說。

    　　「但是朝廷上只知道吃喝玩樂和爭鬥的人，他們怎麼想的？漠南聯軍退走了，
    還有漠北、漠東和漠西呢？往日裡他們不敢過來，既有他們內鬥的原因，還有強
    大的「銀虎軍團」的緣故！可現在呢？殿下，不是我們不想出擊，是真的不行啊！
    「銀虎軍團」只剩下一萬多人，我們還要留下一點香火，以後才能繼續守護西北
    三郡啊！」

    　　「銀虎軍團」的軍師大人是豁出去了，不管該說的還是不該說的，他全一股
    腦的倒了出來，嚇得池長雲等三人心驚膽顫之餘，又以欽佩的目光望著他。

    　　老天，高滑頭什麼時候這麼大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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