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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下

    【第十一章】

    　海島軼聞

    　　商人做事很爽快，比起朝廷官員的拖拖拉拉簡直是兩個世界。

    　　接到報告後的巫閣商隊掌櫃羯小季，火速從城裡沖了回來，在看到我拿出五
    萬金幣的銀票作為定金後，第一時間拍板，讓羅偉坐八艘巨船其中的一艘，帶著
    我去飄雨島，在那裡買一艘體型稍小、紮實耐用又速度奇快的中型船艦，送我去
    東瀛島。

    　　本來船是越小速度越快，但考慮到一路上要經歷各種天氣，所以中型船艦才
    算安全。

    　　飄雨島地方不大，島嶼佔地有十萬畝左右，人口只有七萬多人，他們的產品
    大多數是各種海鮮食品，還有許多自己種植的藥草，這些主要用於熱帶雨林和航
    行途中的藥草，效果非常好，所以來往的客人很多，倒是讓他們衣食無憂。

    　　飄雨島上面並沒有船塢，但是時常有商隊來往，對於商隊來說，只要價錢給
    得合適，什麼東西都可以賣。

    　　羅偉明顯是個老手，下船後帶著我轉了一圈，就買到了一艘八成新的中型船
    艦，長二十米，寬十米，高也有十五米，由於要得急，羅偉出了五萬金幣才拿到。

    　　這筆錢當然是我來給，不過羅偉跟我說了，其實我不虧，等到我們到了瀨戶
    港後，像是這種質量的船，賣給扶桑人至少能賣到七萬金幣，一來一去，不但不
    虧，反而會賺兩萬金幣。在我感歎著商人敏銳的賺錢本能時，羅偉已經把大船上
    的水手和船夫們調集了下來，任何時候要進行超遠距離航行時，還是要自己的人
    才放心。

    　　想要趕路，必須得兩班、甚至三班的水手輪流划槳，而且一天的航行不能超
    過十個時辰，否則木船就會承受不了高強度的動作。一共帶了一百二十個水手、
    十二個長帆轉向員、八個掌舵手、五個廚子，羅偉再補充了足夠的飲水、糧食和
    藥物後，馬不停蹄的跟我一起，踏上了去往東瀛瀨戶港的航程。

    　　這艘中型船艦分為三層，最下面一層是動力艙，水手們分坐船艦的左右兩邊，
    透過伸出的鐵槳有秩序的划動，讓船艦能夠行駛。第二層分為十來個房間，兩個
    單獨的小房間自然是我和羅偉佔據，其餘的全是輪班的水手及其他船員們所住。

    　　最上面的一層稍微小一點，最大最堅固的是船長室，幾個掌舵手隨時都在觀
    察著周圍的情形，以及確認船艦的走向；長帆轉向員們待在旁邊另一個面對甲板
    的房間，他們需要隨時根據掌舵手們的吩咐，做各種風帆角度的調整，以便最大
    限度的利用海上的風力。上面還有一個很大的房間，那是廚房和倉庫，五個廚子
    一天十二個時辰都在做飯，隨時準備船上的人食用。

    　　為了讓他們有力氣幹活兒，我可沒有在飲食上吝嗇，豬牛羊肉買了很多，各
    種蔬菜和水果也是應有盡有，甚至包括價格不菲的涼茶也隨時供應，可以說，這
    是他們數十次甚至是數百次航行的經歷以來，最為享受的一次。

    　　第一次乘坐遠洋船艦，我顯得很有興趣，才一上船四處轉了一圈，算是瞭解
    這些海上馬車伕們的生活，以便日後在渝江航道的運行上也能有一些啟發。

    　　才航行了一陣子，羅偉就笑嘻嘻的跑過來告訴我，現在刮的風向正好和我們
    航行的路線一致，所以速度有著很大的提升，或許要不了五天，我們就能到達東
    瀛島了。

    　　我聞言大喜，讓他去跟各個工作的人員們說，只要大家好好幹，重重有賞，
    不用擔心我給得了多少，只要擔心他們能不能賺那麼多。

    　　金錢對於這些海上馬車伕的階層中最為下層的人們來講，絕對是一個很大的
    誘惑，羅偉傳話沒有多久，我這個不怎麼懂航行的人都明顯感覺到，本來乘風破
    浪的船艦，速度又增加了一分。在海上的日子異常枯燥，我剛開始還有興趣站在
    甲板上，甚至飛到帆布頂端瞭望廣闊無強的大海，但看久了之後，周圍什麼都沒
    有，只有無窮無盡的蔚藍海水，讓我感到視覺上一陣疲勞，乾脆回到房間休息。
    一問羅偉，還的確是如此，海上航行的日子大家都覺得枯燥，特別是他們這些一
    年到頭至少有八個月在海上飄行的人來說，更是煩躁和鬱悶。不過海上馬車伕們
    也有解決的辦法，什麼賭博啊、摔跤打擂台啊、甚至是青樓妓院也搬到了船上來，
    供船員們解悶和舒緩心神。

    　　像是巫閣商隊的八艘大船上，就有三百五十多個窯姐兒，其中女奴隸佔了一
    半，她們需要應付上萬人的慾望，不得不說是極其勞累的事情。

    　　但辛苦也不是沒有代價，窯姐兒們這一趟下來賺得的錢財也不少，甚至比羅
    偉這種中層主管都多，所以大大小小的海上商隊，一向是各個國家、島嶼的窯姐
    兒們樂意去的地方。

    　　羅偉也是閒來無事，再加上我出手大方，剛剛一上船就給了他五千金幣，大
    大超出了商隊給他的分紅，自然是對我講述了很多有關於航海的事務。也不只是
    他，其餘的所有船員都是每人先賞五百金幣再說，這也是為什麼他們聽到我說的
    話後，沒有當成空頭許諾的原因。

    　　大海的確如我所想像的那般寬廣無際，據說還沒有人能知道海洋的盡頭到底
    是什麼。

    　　透過數百年的航行，海上馬車伕們的勢力已經逐漸成型。

    　　大海包裹著大陸這是所有人的常識，而海上馬車伕們也透過以大陸為坐標，
    將海洋分為東南西北四大海域。

    　　其中北海海域到處都是堅冰，寒冷無比，所以人煙稀少，也沒有多少人居住
    ；西邊的海域狂風暴雨出沒無常，外加漩渦、龍捲風層出不窮，也沒有多少人能
    衝到那邊去，再則說了，西邊海域面臨流風國的西部群山，海岸線上根本什麼村
    落城池都沒有，故而人們漸漸也放棄了探索西部海域。

    　　除此之外的南海海域和東海海域，都有著大量的島嶼和人口。

    　　海洋上的情況比大陸上要複雜一百倍。因為海島的天生劣勢，大家主要都是
    透過海洋貿易吃飯，所以發展商船艦隊來，每個島嶼都不遺餘力。同時，征服和
    被征服也一直是海上島嶼的歷史，這麼幾百年下來，總算是大魚吃小蝦基本到了
    頭，各大勢力已經整合完畢，大家實力都差不多，才漸漸進入了一個穩定發展商
    業的局面。也就是這段時間之後，海上馬車伕們才真正以賺錢為主。現在東海和
    南海兩大海域，至少有二十個和羯羅島差不多的勢力存在，每個勢力一般都有自
    己的勢力範圍，有著自己交易的對象，通常都是各人賺各人的錢，尤其以和大陸
    三國的交易為多。

    　　別看廣明郡這邊交易不算旺盛，但我們流風國的太白郡，有著大大小小十二
    個優良的港口，南方的稅收至少有一半靠這些港口和商隊。

    　　鎮南王也正是因為抽取了這裡大量的稅金，才能保持他對「銅豹軍團」的掌
    控、對南方各郡的滲透。

    　　然而，我們流風國還是三個國家之中，海上貿易最少的一個。

    　　花雲國的東部海域有一個狹長的半島，叫做高麗半島，這裡三面環海，長度
    超過一千里，是最為優良的陸地港口和船隻停泊地。不知道是哪位花雲國的高人，
    早在五十年前就將高麗半島設為海上貿易的交易區，這裡的兩百多萬人都和海上
    貿易有關，草原上源源不斷的馬、牛、羊等牲畜，藏紅花、蟲草、木材等各種珍
    貴物品，都透過高麗半島銷售到所有大陸各地。

    　　花雲國的獨孤皇室靠著這個貿易的利潤，大大壓制了各個部落的蠢蠢欲動，
    將他們的經濟命脈牢牢的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大元國就更不用說了，整個東部、南部都在海岸線上的大元國，光是大港口
    就有五十五個，其中商業最為發達的江南就佔據了二十九個之多。

    　　各種大元國出產的茶葉、精美瓷器和傢俱、華麗的絲綢衣裳、麻辣鮮香的調
    料等等，都是每個地方人們最喜歡的東西，各個島嶼上的貴族們、花雲國的部落
    貴族們，通常都以擁有大元國的奢侈品為榮。

    　　我們流風國其實也有這些東西，只不過好貨沒有多少人宣傳，在名氣上就差
    了一等，價格只能說賣得還不錯就是了，遠遠沒有大元國能獲得那樣的暴利。

    　　羅偉也跟我講了，大元國雖然是商業立國，賺取了無數的金錢，但也由此他
    們國家的貴族和商人們，陷入了一種攀比享受的奢侈之風中，另外對於吟詩作對、
    風花雪月也很喜歡……但就是對國家的武力不大在意。

    　　大元國的武力在三個國家中是最弱的，這我知道，不過他們的海上力量非常
    的強大，艦船的功能無比齊全，各種防護武力也異常的厲害，說來也諷刺，這些
    強大的艦隊跟大元國的軍方沒有一點的關係，全是大元國的商人們自己實踐研發
    出來的，甚至大元國的海軍也都不得不靠商人們提供戰艦。

    　　也因為如此，大元國的商人權勢達到了一個無與倫比的高峰，和傳統貴族們
    已經不相上下了。但對於大元國的現狀，我絕對嗤之以鼻。

    　　商人是什麼人？「有奶就是娘」指的就是他們！為了利益什麼都可以出賣的
    人，又怎麼可能給予他們崇高的地位呢？這可是對朝廷和國家極度不利的地方吶！

    　　也難怪花雲國最喜歡把力量集中在針對大元國的一方，他們那麼富饒，又是
    那麼的不堪一擊，不每年掠奪大量的財富，怎麼對得起自己的強大武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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