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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下30

    【第十章】

    ——推波助瀾
    　　大元國的情報人員總算沒有光領俸祿不做事，到了凌晨的時候，情報已經到了昭宗皇帝的御桌上。
    　　昭宗皇帝的生活是很規律的，畢竟他已經四十多歲了，想要享受權勢和美女，就需要有個好身體。
    　　雖說昨晚在夜皇妃的肚皮上消耗了大量的精力，但一大早他還是爬了起來，喝了一碗銀耳枸杞人參粥，服用了幾種補品，隨即按照太醫教的方法鍛煉了一陣，散開了補藥的藥力，這才去看看有什麼緊要的情報。
    　　等候在一旁的是秉筆太監曲田虎。
    　　曲田虎三十多歲，身材高大而相貌堂堂，如果不是神態陰柔了一些，倒頗像一個領軍將軍。
    　　「陛下，任蘭亭此次從江南過來京城，肯定圖謀匪淺，要不要我們去把他抓起來？」等到昭宗看完了整理的情報，曲田虎這樣恭聲問道。
    　　「你們有把握抓住他？」昭宗放下情報，淡淡的問道。
    　　曲田虎遲疑了一下，愧然道：「如果是宮裡的兩位大人配合，有一半的把握。」
    　　他指的是昭宗身邊的兩個傲世高手。
    　　昭宗想也不想的一搖頭：「他們不會離開我的身邊的，我們大元國的敵人可不僅僅是只有一個。」
    　　曲田虎就知道昭宗會這麼說，因為有好幾次，不知道是哪裡的敵人悄悄潛進了皇宮，要不是兩位傲世高手輪流在昭宗身邊從來不離開，恐怕昭宗早就去地府報到了。
    　　「奴婢查了一下，任蘭亭來到京城，應該是和江南雙驕一起，江南人對我們不放心，所以才許諾了不少的好處請他當保鏢。」
    　　「哼，這群江南人，遲早朕要給他們好看！」昭宗眉頭緊皺，恨恨的說道。
    　　其實曲田虎心中明白，昭宗也只不過是發洩一下罷了，朝廷現在的開銷越來越多，沒有了江南的幫助，要向其他郡府攤派的話，要不了多久就會引起暴動。
    　　既然有求於人，那麼自然就硬不起來。
    　　就好像現在和江南的談判一樣，昭宗只不過是矜持著，想要得到更多的好處罷了，他是絕對不願意看到江南因為過多的攤派進貢而翻臉。
    　　想起談判，曲田虎覺得，自己是不是以前對東宮皇后娘娘的禮數不周，江南能找她來說情，自然因為她有著不為人知的人脈，否則江南怎麼不找其他人？
    　　透過此事，夏冰娘娘得到的好處可不小啊！如果因此她攀上江南，那麼對太子李群是不是也有好處呢？
    　　很快的，昭宗的話打斷了他的聯想：「如果任蘭亭沒有什麼行動，那就暫時不理會他，現階段最重要的事情，是和花雲國的談判，還有朕和江南的博弈。」
    　　「是。」曲田虎恭敬的道：「那麼奴婢還是在京城多加防備，至少不能讓京城混亂Q」
    　　「嗯……」昭宗頷首道：「還有那些什麼空空門的人也太肆無忌憚了，需要讓他們老實一點，別在這個時候再鬧出什麼事來。」
    　　「奴婢明白。」
    　　兩人再說了一會兒事情，曲田虎轉身就走出了御書房。
    　　昭宗看了看天色，吩咐旁邊站立著的太監道：「吩咐下去，朕待會兒和東宮皇后吃早餐。」
    　　「是！」
    　　旁邊的太監頗有些驚詩，這陪同皇上吃早餐，一向是受寵的娘娘才能享受的待遇，這東宮的夏娘娘已經好幾年沒有和陛下一起吃早餐了吧？
    　　不過這可不是他該問的，他答應了一聲，連忙就告退通知東宮娘娘了，順便還可以把這個消息賣給其他幾個宮殿的娘娘們，得到一筆小的外快。
    　　昭宗一般是起床喝點有營養的粥，吃點滋補之品，然後鍛煉了一陣子後，才吃正式早餐，少量多餐是太醫府的老太醫說的，這樣會讓身體更健康。
    　　他已經連續這樣實行了七、八年，精力果然很好，外加身體也很強壯，絲毫不比三十歲的時候差。
    　　正因為有效果，昭宗皇帝才會一直堅持著這樣的生活飲食方式。
    　　很自然的，還沒等早餐時間，宮裡就傳遍了這個消息，很多寵妃和不受寵的妃子都驚訝不已，據說西宮娘娘更是摔碎了一個貴重的瓷器。
    　　聽到幾個貼身婢女說起這些事，坐在房間的梳妝台前，讓婢女伺候著描眉化妝的夏冰，只是抿嘴笑了笑，並沒有太多的激動和高興。
    　　「她們嫉妒也沒有什麼用，我家娘娘無論是長相還是品德，哪一樣不是宮裡頂尖的？皇上只不過是被那些狐狸精迷住罷了，現在才知道誰是他真正喜歡的人呢！」一個夏冰非常喜歡的女婢這樣說道。
    　　旁邊的幾女連忙點著頭，臉上也同樣帶著笑意，顯然認為自己的苦日子到頭了。
    　　夏冰卻是暗自一笑，她知道皇上邀請她吃早餐，只是為了和江南的談判。
    　　她早就看透這個皇帝，喜新厭舊又冷漠無情，一切都以他自己為中心，就算她再怎麼奉承昭宗，得到的結果都不會太好。
    　　『他還不如那個小色狼呢，小色狼有情有義，還懂得心疼人……』不知何時，皇后娘娘忽然湧起這個念頭，一想起這個，她就覺得渾身發軟，子宮裡面被灌滿的精華又有了流出來的跡象。
    　　『天知道這個小色狼怎麼會有那麼強的床上能力，居然把我折騰得死去活來的，差點還尿了出來……要不是生過孩子，承受力大增，恐怕昨晚會被小色狼臠死在床上吧……』
    　　想是這樣想，可那股爽到天上去的高潮快感卻讓夏冰體驗到作為女人的快樂，恨不得隨時隨地的和這個少年歡好，享受這無與倫比的歡樂。
    　　美熟婦自認自己不是一個貪戀情慾的女人，可是遇上了這個小魔星，夏冰覺得自己彷彿成了欲罷不能的小淫婦，天天都需要小魔星的肉棒填滿自己的空虛。
    　　慶端殿，昭宗平日進餐的宮殿，緊靠著上朝所用的政和殿與太和殿。
    　　這裡不但是昭宗和后妃們進餐的地方，有時為了顯示恩寵，昭宗也會讓大臣們｝起進膳。
    　　夏冰在餐桌前等了一陣，昭宗就過來了。
    　　「陛下……」夏冰馬上就站了起來，恭恭敬敬的行禮道。
    　　「平身吧，皇后！」昭宗笑著擺手道。
    　　等到他在夏冰的對面坐下，夏冰又抬起了頭，昭宗才覺得眼前一亮。
    　　只見夏冰一點都沒有被冷落之後的憔悴，反而容光煥發，雖然只是化了淡妝，但也能看出她嬌嫩的肌膚、明亮的眼神，還有著一股濃濃的春意。
    　　當然，昭宗的心動也只是一瞬間的事，他想起更多的是夏冰那不同於一般女人的銷魂體質，也想起自己險些死在她的肚皮上的尷尬。
    　　『還是算了吧！』昭宗迅速打消了念頭，反正自己後宮的美人兒那麼多，沒有必要為了一個夏冰就犧牲自己下半輩子的幸福。
    　　想到此處，他的臉上又恢復了客套的笑容，讓對他瞭解甚深的夏冰暗自一歎，心中對這個曾經的枕邊人是越發的淡漠起來。
    　　「皇后，你這兩天跟江南的接觸有沒有什麼進展？」既然決定了繼續冷落夏冰，昭宗也就直接談起事情來。
    　　「回稟陛下，江南的那兩位姑娘仍舊堅持之前的條件，怎麼都不肯鬆口。」端莊清雅的皇后柔聲回答道。
    　　「哼，小小年紀不知道天高地厚，難道真是覺得朕不敢殺了她們嗎？」昭宗色屬內荏的道：「你去轉達朕的意思，如果她們不接受的話，就讓江南換人……或者直接讓朕的軍隊和江南那群奸商們談！」
    　　夏冰心中一笑，心道：『你要有那個能耐，就不用和江南談了。』但表面上她還是一副為昭宗著想的樣子：「陛下，恕臣妾直言，兩位姑娘其實還有談判的餘地，只不過她們覺得，陛下您沒有談判的誠意。」
    　　「哦？此話怎麼說？」昭宗皺眉道：「皇后，你覺得朕的要求很過分？」
    　　「兩位姑娘沒有明說，但臣妾覺得，她們不是覺得陛下您過分，因為孝敬皇上是江南的職責……她們真正不滿意的，是朝廷的那些人獅子大開口。」
    　　聽到夏冰這麼說，昭宗馬上就陷入沉思。
    　　朝廷增加二十五億金幣的稅賦，這是太師、丞相他們聯合商議的，昭宗知道，裡面肯定灌了不少水分，因為就算是現在的開支，至少也有一半落入朝廷各個階層官員的腰包，再加上大元國的官吏數目眾多，造成了效率低下的同時，也讓俸祿大幅度的提高，所以，大家才覺得錢越來越不夠用。
    　　昭宗當了幾十年的皇帝，自然知道，自己帝國統治的基礎就是這些官員們，他如果想要徹底清查此事，那麼他的皇位可就不穩了一-這話看起來有些誇張，但事實上就是如此，這些官員們如果一起反對的話，讓皇帝換成太子或者是皇族的另一個人，都是很有可能的。所以，他才縱容這些官員們對江南獅子大開口。
    　　一年增加二十五億金幣，這已經是幾個貧困州府一年的稅賦之和了，卻只是江南增加的負擔的一部分而已。
    　　「朝廷也有朝廷的苦楚，江南這些年來生意上賺了那麼多的錢，不都是因為朝廷的保護嗎？讓他們加一點稅賦就這麼鬧騰，長此以往，朝廷和皇家的威嚴又何在呢？」
    　　昭宗說著義正辭嚴的話，可他自己都有些臉紅。
    　　從一、兩百年前開始，江南因為在海上做生意時時常被海盜襲擊，而大元國朝廷又不理會，他們不忿大元國的懦弱，就自己組建了艦隊。
    　　經過十幾二十年的慘痛經驗和教訓後，終於靠著堅韌的意志和強大的財力，建造出了縱橫無敵的江南艦隊，也就打下如今江南商人縱橫四海而無敵的基礎。
    　　可以說，『江南的成功大半來自於他們自己的努力，朝廷到了後來，一向是壓搾和壓制江南，還真沒幫上忙。
    　　夏冰心裡也這麼想的，不過表面上她還是笑語嫣然，「臣妾想啊，一來是江南對於一下子增加這麼多稅賦和孝敬而不高興；二來他們也是怕，如果這個口子一開，以後每隔幾年就增加一次稅賦或者孝敬，那時他們又該怎麼辦？」
    　　「這怎麼可能？」昭宗想也不想的道：「這次過後，十年二十年都不會再變動了，讓他們放心。」
    　　「臣妾相信陛下是這麼想的，但問題是江南人不相信啊！」夏冰平聲說道：「兩位姑娘說了，這次如果朝廷沒有個確切的說法，沒有有誠意的商談意見，那她們就不談了，朝廷讓人去江南收賦稅吧！」
    　　「大膽！」昭宗怒吼一聲，拍案而起：「小小江南居然敢威脅起朕來了，朕隨隨便便派兵數十萬，就能將他們這群叛逆斬殺殆盡，看到時他們還這麼忤逆不！」
    　　端莊清雅的皇后娘娘連連頷首，但心中卻想：『你要是真的這麼做了，得到的只是一個滿目瘡痍的江南，以後你和這些官員們的好日子還怎麼過？全天下的商人們還怎麼敢相信朝廷？所以啊，你也只是在我面前裝裝樣子罷了。』果然，沒有人回應，昭宗叫嚷了幾句後，又坐回了椅子上。
    　　夏冰現在已經完全沒有心思陪他演戲，微笑著道：「陛下，您的意思怎麼樣？臣妾就按照您剛才說的，給兩位姑娘答覆嗎？」
    　　昭宗沉吟了片刻，終究還是搖頭道：「算了，這些商人小氣，朕卻不能和他們計較，這有失身份。」
    　　「那臣妾怎麼說？」
    　　「你看看能不能約她們兩個進宮一趟，朕願意和她們面談。」
    　　「陛下，兩位姑娘並不怎麼信任臣妾，都是透過其他人傳話，或者是臨時約定地點相會的……」
    　　見到夏冰這麼說，昭宗也不意外，心想：『這才符合那群商人的作風。』又思索了一會兒，他說道：「那這樣吧，修繕宮殿的錢就不用給了，其餘的不變。」
    　　修繕宮殿需要的是十億金幣，昭宗不要這些錢，想想還是覺得肉疼，但是為了更大的利益及讓江南商人們屈服，他還是只能捨棄小利益。
    　　夏冰聞言笑了：「陛下，不瞞您說，您的這個決定，之前兩位姑娘已經提過。」
    　　「噢？」
    　　「她們說，如果陛下想要敷衍江南商人的話，那就一定會說：『把修繕宮殿的錢免了吧』，因為即使免去十億金幣，但也僅僅是為今年的江南省了十億金幣，之後，江南每年的稅賦和孝敬還是會增加三十億金幣，如此算下來，江南還是非常辛苦。」
    　　這話並不是上官小憐和慕容蕊說的，是夏冰自己想到的。
    　　自從成了我的女人，她有了推自己的兒子登上皇位的動力之後，她的心思已經完全放在我這一邊，對江南這個最重要的盟友，更是絕對的支持和為他們著想。
    　　正因為如此，她在和昭宗談事情的時候，完全沒把自己看成是昭宗的皇后，而是把自己當成了江南的談判代表。
    　　在宮中被冷落的十幾年，夏冰就算再怎麼溫柔善良，也學會了隱忍和偽裝，所以她說這話時，用的是非常純真的語氣，眼睛一直都望著昭宗，讓昭宗沒有一點懷疑這話居然是皇后自己想的。
    　　自己的心思被人猜中，昭宗大吃一驚，他皺眉道：「皇后，她們還說了什麼，你一併說了吧！」
    　　「臣妾不敢。」夏冰柔柔弱弱的道：「她們的話語有著太多不敬，臣妾想想就覺得難受，不想要陛下聽見。」
    　　「哈哈……」饒是心情不好，昭宗也笑了起來：「皇后啊，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又軟弱心地又善良。朕已經不是當年的軟弱太子了，你說，朕聽著，也絕不怪你！」
    　　「這……好吧！」
    　　夏冰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小聲的道：「她們說，如果陛下有誠心，那麼就會為江南著想，最好是把朝廷的稅賦全部減免了，那每年增加的五億金幣的孝敬，還有今年的十億宮殿修繕費用，江南給得心甘情願。」
    　　「不可能！」昭宗斷然拒絕道：「他們想得倒美，這些錢是用在千千萬萬大元國的民眾身上，不能討價還價！」
    　　「陛下，其實……臣妾有一些愚見，不知道能不能說。」
    　　「說！」
    　　「朝廷的錢，是進國庫的，這些錢幾乎都是宰相、太師、大將軍和六部尚書們商量著用，一這些年以來，我們宮中可沒有從中得到一點好處……當然，臣妾不是說朝廷和宮中不是一家，只是，現在朝廷真的有那麼窘迫嗎？
    　　「要知道，虎嘯軍的軍餉和裝備，幾乎有一半都是南宮家族自己出的，可就算是這樣，他們求江南給的也不過是每年兩億金幣。為此，南宮家族付出了很大的代價，不但要保證江南商人們在西北的安全，還會在必要的時候聲援江南人。
    　　「相比南宮家族付出的巨大代價，朝廷既不會增加軍餉軍備支出，這幾年的洪澇、旱災等也大多都是地方鄉紳富豪自籌，他們一年要增加二十五億金幣到底又是為了什麼？這不禁讓臣妾有些懷疑某些人的用心。」
    　　「說得仔細一些！」昭宗看了她一眼：「怎麼和朕說話都吞吞吐吐的？」
    　　夏冰嫣然一笑，顯得對昭宗的話很感動，這種嫵媚的成熟美婦人的美態，又讓昭宗心裡一動，但想到了夏冰獨特的名器體質，還是沒有膽量。
    　　「陛下，您想想看，現在我們大元國除了您之外，誰最有權勢？」
    　　「高太師。」
    　　「高太師的權勢來自於什麼方面？」
    　　「當然是他的門生故吏眾多，自己又非常有能力，所以在朝廷上一呼百應。」
    　　「陛下，臣妾卻以為，高太師最大的倚仗，在於廳騎將軍高朗。」
    　　「啊？高朗？」
    　　「是啊，陛下，既然有了一個南宮家族，那麼難保別人不會有這樣的心思，既然南宮家族能成為一方的土皇帝，為什麼我不能呢？高太師朝中和軍中都有人，這麼好的機會，他這種老奸巨猾的人會輕易放過嗎？」
    　　「不要再說了！」昭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
    　　下一刻，他站了起來：「皇后，以後朕不想聽到這些話，你知道嗎？」
    　　「陛下恕罪，臣妾不敢了！」
    　　「你自己吃點東西吧，朕現在心情不好，不想吃早餐，就不陪你了。」
    　　昭宗說完了這話，匆忙的離開了慶端殿。
    　　兩人的談話除了昭宗身邊從不離身的幾個高手外，並沒有其他人聽見，但看到昭宗這麼緊張，夏冰知道，自己的計謀已經成功了一半，昭宗肯定是找其他的心腹手下商量此事去了。
    　　她可不僅僅是為了江南，還是為了自己的兒子，高太師尾大不掉，最重要的是他支持的並不是太子李群，憑借這一點，夏冰就要挑起他們君臣之間的矛盾。
    　　回過神來，看著琳琅滿目的早餐，夏冰拿起了一顆蟹黃小籠包，姿態優美的吃了起來，嘴角還不知不覺掛起了一絲迷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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