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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下

    【第十一章】

    急轉直下

    　　外面的喧嘩，讓我無法抱著美人兒姐姐睡覺，只得從床上爬了起來。

    　　幸好之前林翠兒被我弄得高潮迭起，早已無法理會任何事情，否則我鐵定早
    就殺了出來，砍光這群打擾我興趣的王八蛋。

    　　我能感覺到來人不少，打開門時，看到滿地呻吟的惡僕，仍舊是眉頭一皺。

    　　旁人只覺得微風一陣，我已經站在了小龜、小鳥的背後。

    　　「怎麼，又要打架？我也來吧！」我笑吟吟的道。

    　　看到我的身影，郭路臉色大變後退幾步，撞上了身後的僕人也不自知。

    　　「你是……城守府衛隊的人？」衙役班頭對我穿著的勁裝顯然印象很深，「
    卑職西門府衙的當班班頭張尚水，見過大人。」

    　　城守府衛隊的人沒有官職身份，不過他們是跟著我的侍衛，又時常負責城裡
    的安全和秩序，權力很大，別說是衙役班頭，就是一般的官員，看著他們都會禮
    讓三分。

    　　「張大人辛苦了。」我正色道，「我正要向你舉報，剛才這群歹徒強行想要
    進入民宅，搶劫民女，被我毅然擋下後，又糾集了大批人前來，想要靠人多勢眾
    來搶人，你一定要把這群無法無天的人關到牢房去，才能保護老百姓的平安吶！」

    　　張尚水一聽頓時明白了，難怪出動這麼多人來搶一個女人，敢情是那位寡婦
    有這位高手當靠山吶！

    　　郭路轉動著眼珠，壞水一下子就冒了出來：「張大人，您不要聽他胡說，他
    不是城守府衛隊成員，他是假冒的！不然您叫他拿身份證明來，他肯定拿不出來！」

    　　我微微一愣，這才想起了剛才銅牌被郭路拿走了，他要倒打我一耙，的確這
    是一個好機會。

    　　見到張尚水懷疑的看著我，郭路趕緊再燒一把火：「張大人，我們可是貨真
    價實的郭府人，我家老爺可是跟池大人、甚至是蘭亭公都很熟的，您一定要秉公
    辦理啊，對於假冒衛隊成員的人，您可一定要嚴處吶！」

    　　張尚水遲疑了一下，和聲道：「這位大人，您能讓我看看身份銅牌嗎？」

    　　我苦笑一聲，身上銅牌是沒有了，不過有一塊天龍金牌，就怕你看了會昏倒。

    　　已經站到了我身後的小龜、小鳥，聞言從懷裡掏出一塊腰牌，閃電般伸手遞
    到了張尚水手裡。

    　　張尚水翻過來看了看，這塊腰牌怎麼和自己以往看到的不一樣，腰牌不是銅
    而是純銀做成的，正面是老虎不錯，可背面寫的不是「衛」字，而是一個「統」
    字。

    　　驀的，張尚水臉色一變，統？不就是統領的意思嗎？

    　　他抬頭一瞧小龜、小鳥……娘的，這兩個人，好像是那天遠遠見到的兩位副
    統領大人，而他們的另外一個身份卻更加嚇人——蘭亭公府裡的兩大總管！

    　　難怪自己覺得眼熟又不敢確認了，原來他們是自己從來不曾指望見到、要仰
    望的超級人物啊！

    　　轉念間，張尚水的身子又是一抖，旋即不可抑制的顫動起來，讓後面的人以
    為今天班頭不會是發羊癲瘋了吧？怎麼一抖一抖的？

    　　既然兩位總管大人都要站在這個年輕人身後，那麼他……張尚水的熱血一下
    子湧上了腦門，看向我的眼神，除了無比的崇敬還有發自內心的畏懼。

    　　我一看就明白怎麼回事，立刻傳音道：「張尚水，本公現在用傳音入密跟你
    說話，本公此次屬於微服私訪，你不許洩露了本公身份，聽到了嗎？」

    　　張尚水到了嘴邊的「是」硬生生的憋在了嘴裡，漲紅著臉，點了點頭。

    　　「張大人，您怎麼了？」郭路沒看到小龜遞出腰牌的動作，他看著我一直雙
    手沒動，心中得意之下也放肆了起來，「我家老爺如果看到大少爺被打成這樣，
    一定會心疼得不得了，大人，您如果不嚴懲這些歹徒，在蘭亭公那裡，您也不好
    交待啊！」

    　　他扯虎皮的本領急速上升，居然扯到了西涼城最高首腦的身上，要是平日，
    張尚水還得猶豫一下，現在郭路口中的蘭亭公就站在自己面前，還怕他個鳥？

    　　「啪！」根據衙役們事後的吹噓，張頭兒的這記巴掌堪稱極品，打得是又狠
    又准，聲音響亮悅耳，並且單靠掌擊的力道就將那個瘦猴子給搧到了空中，打了
    三個滾後，才轟然落地。

    　　張尚水一掌將郭路打得飛起來，然後看也不看他，轉身對手下們道：「還楞
    著幹什麼？弟兄們，去衙門裡面叫人，將這群妨礙人家過路的傢伙，全給我帶回
    牢房。還反了他們，竟然敢來騷擾戰死的勇士們的遺孀，今晚給我好好伺候他們
    一下！」

    　　張尚水平日裡待手下們很好，面對這有些奇怪的命令，趕緊就上來一個人，
    低聲提醒道：「頭兒，這……這可是郭府的人！」

    　　「郭府的人怎麼了？平日裡就仗勢欺人，今天老子就要治他們一回！」張尚
    水大聲的道：「快去叫人，我在這兒等著！」

    　　確定了頭兒不是發瘋，屬下們當即回去了幾個，其他的在張尚水的指揮下走
    進了巷子，拿出鐵鏈，連續鎖了十幾個還有力氣大聲叫喚的人。

    　　不一會兒，西門的衙役一下子就來了三十多個人，得到消息的他們，手中拿
    著大量的鐵鏈，也不管地上的人是不是重傷，反正鎖起來再說，很快就將所有人
    捆綁在一起，就連昏過去的郭建雲也獲得了同樣的待遇。

    　　周圍幾條街道的人全都跑出來看熱鬧，他們一見那標準的郭家僕人打扮，並
    且是近百個郭家大漢都被打得趴下，不覺嚇了一跳，心想衙門的人什麼時候膽子
    這麼大了，連郭老爺家裡的人都敢打敢抓了？

    　　不過無論外面怎麼折騰，林翠兒所住的這條街道卻沒有一個住戶出來，至於
    寡婦們在屋子裡怎麼暗自叫好，就不得而知了。

    　　「蹄噠噠……」馬蹄聲在夜晚響得很是刺耳，張尚水回頭一瞧，一群快速移
    動的火龍從遠處疾馳而至，夜問的街道行人很少，不然早就被撞倒了。

    　　「吁！吁！」

    　　火龍到了跟前停下，數十個太陽穴鼓起的大漢率先翻身下馬，「錚，」的一
    聲拔出了兵器，圍成半圓，圍住了衙役們。然後才是從後面的馬上，跳下來一個
    衣著華貴的老頭子，身手還算矯捷，落在地上後，不作停留的就朝我們走來。

    　　「張尚水，你頂上先。」我吩咐了一句，隨即和小龜、小鳥步伐稍微移動，
    站到了陰暗一點的地方，在老者看起來，這群衙役顯然是由張尚水為首。

    　　「老夫郭峰，你是……」郭峰稍微一拱手，就算是行禮了，作為皇上御賜的
    世襲侯爺，他是有這個資格。

    　　張尚水自然明白，自己和郭峰不能相提並論，所以也不和他計較，笑著道：
    「卑職西門的衙役班頭張尚水，見過侯爺。」

    　　郭峰經過小鳥抽了一鞭，被我嚇了一次後，整個人改變許多，原本臉上寫著
    的「我很橫、我很大、別惹我」的樣子，現在變得沉穩和老練，不知道他老爹老
    媽泉下有知，會不會感謝我將已經五、六十歲的郭峰，教育成如此理想的模樣。

    　　郭峰本想好言好語問幾句，可哪知道一轉眼就看到了郭路臉頰紅腫倒在地上，
    再轉眼一看，自己的大兒子也滿臉是血的昏迷著，看那樣子，還像是被誰抽了一
    鞭。

    　　這下子郭峰強自按耐的心情猛地爆發了出來，媽的，老子是怕蘭亭公不錯，
    是想規規矩矩做人，但不代表著他媽的小小衙役也把我郭家人打成這樣吧？

    　　「混帳東西！」郭峰骨子裡紈褲子弟的氣息，並沒有隨著年齡的增加而減少，
    剛剛在懷遠城被我壓制以後，如今又再次爆發出來，他抹開了衣袖，伸手就想對
    張尚水打去，憑著他世襲侯爺的身份，張尚水怎麼都不敢阻擋。

    　　我推了小鳥一把，準備看好戲的小鳥，冷不防的踉蹌著從黑暗中顯出了身影。
    由於我們是站在張尚水的正後方，忽然出現這麼一個人影，讓郭峰一眼就瞧見了
    是誰。

    　　「嘶……」郭峰倒吸一口冷氣，他對小鳥的印象甚至比對我還深，因為正是
    小鳥在懷遠城用鞭子纏住他，將他扔在地上，給予他人生最大的難堪。

    　　後來他特地打聽過，這位少年是蘭亭公家裡的總管，從小和蘭亭公一起長大，
    深得蘭亭公的信賴，這樣的人物又豈是他能報復得了的？再加上後來他決心靠攏
    我，響應我的號召，這報仇的心也淡了下來。

    　　郭峰也算反應得快的，原本要打過去的手馬上變成了雙手握向張尚水，讓隨
    時準備躲開的張尚水，愣愣的不知為何。

    　　「媽的，我郭峰真是個混帳東西，教子不嚴！該打！」郭峰滿臉的怒氣，在
    眨眼間變成了笑容，握緊了來不及躲閃的張尚水，「張大人啊，真是辛苦你了，
    幫忙我教育兒子，媽的，像是這種人渣，你隨便打，只要給我留一口氣就成。」

    　　原本是挺胸抬頭、隨時準備打人救人的郭家護院們，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
    麼，不停揉著眼睛、掏著耳朵，懷疑那個小官是不是給老爺下了迷魂術？

    　　結果他們看到的是郭峰轉過了頭，一臉肅然的吩咐道：「你們還楞著幹什麼？
    還不幫著衙役兄弟們，將這群無法無天的東西送進牢裡？」

    　　「噗通……」

    　　幾個大漢當場摔落在地，等到他們爬起來時，已經低著了腦袋。而剩下的郭
    家護院也差不多，彎腰低頭變成了他們的統一動作……奶奶的，真丟人啊！

    　　張尚水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無意中發現郭峰討好的笑意，是頻頻朝著自己
    身後發出的，他這才恍然大悟，敢情郭峰看到我背後的大人物了啊！

    　　有著蘭亭公在後面撐腰，張尚水膽氣壯了太多，不過他也不是不會做人，一
    邊招呼著衙役們繼續拉人，一邊壓低了聲音道：「郭侯爺，今天大少爺很猖狂啊，
    公爺他老人家很不滿意……」

    　　公爺？郭峰的笑容僵住了，他眼睛再朝小鳥身後一瞧，那黑暗之中還站著兩
    人，根本就沒有出來和他見面的意思。

    　　完了完了！

    　　我說這個總管怎麼會來管這種閒事，原來連蘭亭公大人也來了！

    　　郭建雲，你老子可被你害苦羅！

    　　「哎喲，這不是郭老爺嗎？」得到我吩咐的小鳥，笑嘻嘻的從張尚水背後走
    出來，「來來來，昨天喝得太多，還有點事情忘記跟你說，我們到那兒去說吧…
    …」

    　　郭峰身軀都僵硬了，小鳥和他勾肩搭背的往後面走，他知道是去見誰，連腿
    肚子都在抽搐。果然，沒有走幾步路，他就來到了暗處，看到了那個隨時都可以
    讓他發達，也能隨時讓他滅亡的少年。

    　　沒有了實力的支撐，丹書鐵券就是一塊廢鐵……這個道理在郭峰挨打挨罵後，
    總算是明白了，所以他的心態一下子由極度自傲變成了極度自卑，尤其是在我又
    將他的財產全部返還後，失而復得的快感讓郭峰興奮得不得了，也更加堅定了向
    我靠攏的決心。

    　　一家人浩浩蕩蕩回到西涼城，他是打算過幾天等到重新把郭府整理修繕好了，
    才鄭重邀請我去做客，哪曉得在這種場合下見面了。

    　　「郭侯爺。」清朗的聲音傳來，正是我在說話。

    　　「是！殿下！」郭峰連忙道，「是我管教不嚴，您要怎麼處置，我一點意見
    都沒有，宰了這個小兔崽子都行。」

    　　「這倒不必，他縱使再不對，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還是會饒了他的。」

    　　短短一句話，竟然讓郭峰哭了起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眼淚就流了出
    來：「嗚嗚……殿下，您對郭峰太好了……小的一定從此追隨著您，永遠按照您
    的吩咐辦事！」

    　　我有些受不了他的肉麻，不過郭峰明顯是個識時務的人，又世代居住在西涼
    城，用處不小，也不適合對他太過疏遠。點了點頭，我繼續道，「不過啊，以後
    你可得加強管束你的家人和僕人，竟然擅搶民女，一個人搶不了，就來一大堆人
    搶，他們把自己當土匪了？」

    　　郭峰冷汗都出來了：「我、我一定嚴加管教！殿下您再看到他們為非作歹，
    就殺了我郭峰吧！」

    　　「不用那麼緊張。」我語氣舒緩了一點，「郭侯爺，只要你認真幫我辦事，
    我會記得你的好處的……去吧，把你兒子讓他們關進牢房去清醒清醒再說！」

    　　「是，是，我一定照辦！」郭峰連連點頭道。

    　　「侯爺，好好幹，你很有前途！」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揮手示意他離開。

    　　郭峰只覺得被蘭亭公這麼拍了一下，渾身舒坦得緊，一身都輕飄飄的，剛才
    的害怕不知道鑽到哪去了，只剩下滿腔的高興：哈哈，殿下說我有前途，不是要
    照顧我郭家的表現嗎？發達了，發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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