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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集 龔固軍權

    【第二章】

    萬馬奔騰

    　　草原聯軍的馬匹，也不是全部圈在一起的，數十萬匹駿馬，分成東南西北四
    個方向圈養，位於營地的第二進。

    　　第一進和第二進之間，有著二十米的距離，中間除了進出的大道，全是空白
    一片，並有燈火照亮，如果有誰想潛進來，就一定會被發現。

    　　進出的大道更是有不斷巡邏的士兵，要想逃開他們的監視進入第二進，非常
    的困難，這也是草原聯軍吃了無數次虧後，想出來應對的法子。

    　　營地一共分成四進，每一進之間的距離都很大，其中第三進是草原聯軍的帳
    篷，第四進才是糧草的堆積地，由此可見他們對糧草的重視。

    　　雖然如此，我仍舊不擔心雙胞胎美少女的安危，她們的隱匿功夫我見過，僅
    僅憑著一些簡單的道具，就可以和牆壁、樹木甚至石頭花草成為一體，頗有詭異
    之道，在這麼大的營地裡，被發現的機率簡直是低得很。

    　　收回了思緒，我們已經潛行到了第一進的偏僻角落，營地每隔十米，就有一
    根牛油燈把，燈光沒有想像的那麼亮，但行動不快一點，還是容易被發現。

    　　最理想的防禦當然是每一米都有一個火把，問題是火把也是需要原料去製作
    的，營地這麼大，如果分佈得密集了，如此多的耗費，就不是他們能承受的了。

    　　所以這麼大的一片營地，防守上肯定有死角。

    　　何況草原聯軍只怕敵人大軍來襲，對於小規模的搗亂，並不怎麼在意。

    　　「怎麼樣？二十米的距離，有問題嗎？」我問身旁的少女道。

    　　「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王妙兒回敬我道。

    　　「好，你跟著我。」我微微一笑，大男人怎麼能和女孩子去計較，那多沒意
    思。

    　　言罷，我身形在拒馬之間一晃，就失去了蹤影，以王妙兒的武功，也只能看
    到一條影子，在木欄的陰影之中飛掠。

    　　看來這個蘭亭公果然是有些能耐的。

    　　少女心中念頭剛剛轉過，小龜、小鳥已經開始了行動，不甘落後的王妙兒，
    也深吸一口真氣，將身形提到最快，「颼」的飛了出去。

    　　天魔功之中，輕功身法是不可忽視的重要因素，排名江湖前三是絕對沒有問
    題。

    　　我有時候也在想，是不是我們魔教的人被人家追殺得害怕了，才拚命的改良
    輕功身法，用以逃命的？

    　　天魔功達到第八層的我，輕功早已是踏雪無痕，之所以叫他們跟在我後面，
    是因為我要替他們去除中送的障礙。

    　　一路上，藏在沙土裡面的五個暗哨，躲在木欄後的三個暗哨，都被我以暗器
    殺掉，他們連出聲的機會都沒有。

    　　小龜、小鳥的輕功是我教的，他們自然不慢，王妙兒卻比他們還要快一少，
    我只是站在烏壓壓的馬群旁片刻，她就落在了我的身旁。

    　　「好功夫。」我稱讚道。

    　　「和殿下相比，我能算好功夫嗎？」王妙兒橫了我一眼，話語中有些不領情。

    　　「王姑娘。」我沉吟了一下，「我知道你看我不順眼，我同樣也不怎麼喜歡
    你。只不過，現在我們需要合作一下，解除了西涼城的危機再說，你認為呢？」

    　　王妙兒料想不到我這麼直白，氣惱之中，她的語氣總算是收斂了一些，「殿
    下太客氣了，協助殿下，是家父交給的任務，王妙兒一定努力配合您。」

    　　「那就好。」我的聲音一下子冷了下來，「以後就少他娘的擺臉色給我看，
    少爺我不是你王家的奴僕，你給我記清楚了！」

    　　「你！」王妙兒氣得臉猛地蒼白起來。

    　　小龜、小鳥恰好在我說這句話的時候掠到了我們面前，兩個刁奴頓時一陣微
    笑，這位王家二小姐固然是一個好人，但骨子裡卻是非常的高傲，活該她被少爺
    整治一番。

    　　「別一天到晚擺出你們王家怎麼樣怎麼樣的架勢，王家是為這次的防禦立下
    大功不錯，但你們終歸是這裡的人，牽涉到自己的利益，才跑得那麼快，其它地
    方我見過你們這麼熱心嗎？」既然話說開了，我也不隱瞞什麼，「王家再能耐，
    也是我流風國的子民，而面對堂堂蘭亭公，你王妙兒桀驚不馴，處處為難，難道
    這就是你們王家對待朝廷官員的態度？難道這就代表著王家對西北的態度？」

    　　「我……我沒有！你胡說！」王妙兒咬著銀牙，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隨時都
    可能落下來。

    　　小姑娘的心裡也是慌了，一路上她是有些不高興，原因就是在於她和王家的
    人一樣，認為朝廷已經拋棄了西北的民眾，不願意派兵來救西北，所以順帶的，
    就將這種埋怨記在了我的頭上，故而才有了那些冷嘲熱諷。

    　　我沒有和她計較，她倒是認為我理虧，或者是好欺負，不層的感覺越來越濃。

    　　察覺出這一點的我，當然也同樣的不舒服：奶奶的，本來想著在益州郡太囂
    張以至於鬧得很大，來西北，少爺好不容易想當一回斯文人，你非要逼我發飄！
    果然是人善被人欺啊！

    　　男人怎麼能被女人壓制住，一定得找個機會教訓教訓這了頭，這樣我接下來
    的行動才會順利一些。

    　　剛才也不算什麼良機，但也不用管那麼多了，依照我的身份，教訓她，她就
    得給我聽著。

    　　當然，這些話我也不全部是說王妙兒，話語之中，包含了太多針對王國威的
    信息，相信王妙兒回去後，肯定會給王國威說，到時他會怎麼應對，就是我要密
    切注意的了。

    　　王妙兒長了這麼大，哪裡被人這麼罵過，她第一個反應就是給眼前這個少年
    兩記耳光，可一想到少年的尊貴身份，她的拳頭就只有緊緊的握住，怎麼也不敢
    打出去。

    　　她的這個忍耐，我倒是很欣賞，不過要是她的手搭在腰間軟劍上，我就要對
    她多一分惡感了。

    　　「少爺，少夫人那邊馬上就該行動了，我們還是早點準備吧。」小龜、小鳥
    上前小聲的道，他們跟隨我多年，自然知道什麼時候跳出來，給王妙兒一個台階
    下。

    　　「嗯。」我放緩了語氣，「王姑娘，這件事情我們以後再說，你現在拿著七
    首去西南角，一旦看見火光，立刻就割開馬兒的背部肌膚，越多越好，知道嗎？」

    　　「明白了，殿下。」王妙兒面無表情的答應著，恭敬的行禮過後，身形一飄，
    沒入了馬群之中。

    　　「哈哈，少爺，總算是出了一口惡氣了，像是她這麼高傲的人，就該折磨她
    一下！」小龜笑嘻嘻的道。

    　　「那是當然。」我也笑道，「連雲芙都乖乖的聽話，她還給我擺起架子來了，
    不教訓她，她還不知道我可不是那些軟柿子！」

    　　頓了頓，我又道，「好了，先別說廢話，你們各自去自己的地方，準備做正
    事。」

    　　「明白。」小龜、小鳥一聲答應後，也各自去了西北角和東南角。

    　　我則是原地站著，打量起周圍的情形。

    　　草原人別的什麼都不多，就是牛馬羊多得數不清，再加上草原上的一望無垠，
    自然練就了他們一身好的騎射本領，同時一人雙馬，更是增加了他們神出鬼沒的
    奔襲能力。

    　　根據王妙兒的情報，最多草原聯軍就剩下了十三二萬的軍隊，如今這一個馬
    圈就有不下兩三萬匹的駿馬，那麼總共加起來，他們該有多少啊！

    　　西北也善於出產駿馬，可一年下來，裝備到軍隊裡面的，不過一萬匹，就這
    都是最大的限度。

    　　如果，我能將這些草原駿馬留下來……

    　　搖搖頭，我把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拋開，且不說這十幾萬的草原蠻軍不是稻
    草人，單說這麼多的馬兒，我又怎麼去趕回西涼城或者西北內地？恐怕還沒有享
    受到好處，就被從草原氣勢洶洶殺來的新人馬給圍住了。

    　　就在這時，昏暗燈光的營地裡，驀地出現了四個巨大的火堆，火勢一燒就不
    可收拾，伴隨著漫天的濃濃煙霧，迅即的擴大起來。

    　　她們成功了！

    　　我興奮得一握拳頭，另一隻手卻是毫不停頓，拿出了鋒利的七首，在馬群之
    中，飛速的劃出一道白光。

    　　不止是我這邊，其餘三個方向，都同時閃起了微不可見的白光。

    　　馬群本來就因為火光而產生了躁動，又被帶有迷幻功能的毒藥刺激了神經，
    雖不至於斃命，但那種騷動卻是猛然間提升。

    　　「嘶……」

    　　已經一路揮刀，快到了我面前的王妙兒，不知怎的，一刀下去狠了一點，割
    掉了馬兒的一大塊肉，吃痛得緊的馬兒，驀地朝前一衝，重重的撞在了前面的幾
    匹馬身上。

    　　那些馬本來就是興奮和暴躁的時候，被巨大的力量一撞，馬上就爆發了出來，
    眨眼間分散開去，衝向了四面八方。

    　　開始是一小團，然後變成了一大群的猛烈騷動，在上千匹受到迷幻毒藥的駿
    馬的帶動下，駿馬們迅即的衝破了幾重圍欄，朝著四面八方奔馳而去。

    　　火勢不斷的擴大和蔓延著，兩三萬匹駿馬，從數十個被衝開的口子飛奔而出，
    踐踏著它們看到的一切。

    　　駿馬本來就是生活在茫茫的大草原之中的生物，它們喜歡的就是在天地之間
    遨遊，這次來到西涼城，因為騎士死傷慘重，沒有人騎著它們出去作戰，它們出
    去活動的機會自然就少了，憋屈在一個小圈子裡，那種感覺非常的不好。

    　　如今出了籠子，駿馬們彷彿找到了在草原上奔馳的感覺，不斷的嘶叫著，奔
    跑著，就算是看到帳篷和人，也不顧一切的衝上去，將看到的東西都踩成粉碎。

    　　本來就在慌亂中救火的草原蠻族，看到馬群已經炸營，哪裡還敢再阻擋它們，
    紛紛的扔下手中的工具，避開了去。

    　　營地雖大，但馬匹的數量實在太多了，就算有一萬匹往外面狂奔而去，也剩
    下有接近兩萬的駿馬在營地裡穿梭著。

    　　駿馬高速奔馳起來，就不是人力所能抗拒的，深知這一點的草原蠻族，趕緊
    都跑到了被燒著的糧倉附近。

    　　無論是哪種生物，都是很懼怕火的，駿馬們在狂奔的時候，就是刻意避開了
    巨大的火堆，這樣大多數的蠻族，也得到了保全。

    　　但這火，卻是沒法再救了，四個巨大的火堆，在夜空中無比的燦爛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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