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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下

    【第八章】

    　　低價競爭

    　　饒是我神經大條，遇到事情不慌亂，在送走鄭東文後，我也有一種興奮中帶
    著迷惑的心情。

    　　一個時辰之內就搞定了一百億斤糧食，價格才不過三億三千萬金幣，如此低
    價，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

    　　要是在我剛到江南的時候，這種價格和這個數量都不會引起我的感慨，唯有
    經歷過這麼多的艱辛，才知道現在的不容易。

    　　現在加起來，我一共買了兩百五十億斤的糧食，外加不下於五十億斤的西米
    粉，任務真正的算是圓滿完成了！

    　　如今我唯一要做的，就是在龔家劫富濟貧點錢回來，不至於荷包空空的回到
    流風國。

    　　多出來的糧食我也有了安排。

    　　五十億斤的西米粉正好拿給西涼城的「白虎軍團」備用，本來在野外作戰，
    吃飯就不方便，有了這西米粉，縫在細長如香腸的袋子裡，既方便又好用，雖然
    味道差了點，但在作戰的時候哪裡有那麼多的講究，吃飽了就好。

    　　多出來的五十億斤糧食，我也得放在西北，說不準什麼時候就再來一個災荒
    年景，「手中有糧，心中不慌」的古訓，可得牢牢記住。

    　　就在我又思索著該怎麼對付鎮南王和唐王的攔截時，一個下人氣喘吁吁的跑
    了過來：「柳生公子，『潘氏米行』的三掌櫃潘家信來拜訪您。」哇靠！怎麼今
    天牛馬蛇神全都現身了？「請他到會客廳吧！」

    　　我已經沒有別的話可說了，既然來了，好歹我看能不能從他口中得到一些有
    用的訊息。

    　　潘家信給我的印象，就是整個人都很冷淡，說話做事直來直往，毫無感情的
    那樣。

    　　可是今天不一樣，看到我走進會客廳，正在踱步的潘家信露出了燦爛笑容，
    「哈哈哈……柳生公子啊，教我說你什麼好呢？你怎麼不早點跟我說你是為流風
    國的蘭亭公殿下服務啊！我說誰能用柳生公子這般丰神俊朗的人物，原來是英雄
    惜英雄啊！」「……」我驚駭莫名之際，又宛如醍醐灌頂，恍然間大悟。

    　　原來是這樣！

    　　他們知道敬宮家族為蘭亭公購買糧食，也順帶以為最初我去問價的時候，就
    是出自於蘭亭公的指使，並不是為扶桑島民眾所用。

    　　可是就算是如此，他們也不該這麼眼巴巴的跑來求我買糧啊！難道……

    　　我靠！上官小憐！

    　　一定是上官小憐這個妖女把我們買了一百億斤糧食的事透露了出去，他們怕
    我買夠了糧食，他們之前囤積的糧食就無法高價賣出，這才主動找上門來！

    　　買東西就是這樣，一旦有誰先把沉默打破賣出了糧食，剩下的商人多半會穩
    不住，也堅持不了價格，以盡量賣出為原則。

    　　想通了這一點，我望向潘家信的眼神就變得玩味起來。

    　　「呵呵，柳生公子，蘭亭公需要的糧食很多吧？」潘家信的笑容中有著一絲
    討好：「一千多萬人口的遷移，跨越大半個流風國，想想都會頭疼，也只有蘭亭
    公這麼雄才偉略的大人物，才能完成這種艱巨的任務啊！」

    　　你別說，潘家信這小子要拍起馬屁，還真是聽起來舒服啊！我心中有些洋洋
    自得，說的也是，這事誰來辦都困難，要不是我看在親親小雲芙的分上，鬼大爺
    才接這趟差事……嗯，當然，當然，還有一點點小師姑的原因啦！

    　　「這個嘛……」買的糧食夠多了，我也端起了架子：「剛剛『羅氏米行』和
    『五穀軒』的掌櫃已經來過，我也簽署了契約書，目前不需要糧食，如果潘公子
    想要賣糧食，那就等過幾天蘭亭公殿下到了江南再說吧。」

    　　「啊，蘭亭公殿下也要來江南？」潘家信一副驚喜的樣子。

    　　「當然會來。」我頷首道，心裡還補了一句：『現在少爺我就站在你的面前，
    只不過等幾天就得回去了。』

    　　能不用蘭亭公的身份出現在江南，就盡量不用。

    　　我的身份畢竟是鄰國的公侯，在這裡說不准有誰會想要把我留在江南，引起
    雙方的衝突。而只要我不出現在江南，就沒有人敢把敬宮姐妹、包括敬宮家族的
    人怎麼樣！「雖然蘭亭公殿下乾綱獨斷，可是如果蘭亭公殿下來之前，您能提前
    一步完成購糧任務，那對於整個敬宮家族都是好事一件呢！」潘家信微笑著道。
    話語中，透露出

    　　他對於敬宮家族的情況瞭如指掌，說不定已經知道敬宮家族將要遠赴流風國
    發展了。

    　　這也難怪，在江南蘇州的地頭上，潘家也算地頭蛇之一，能從敬宮家族的一
    些反應判斷出情報，也不算什麼意外。

    　　比起情報，「羅氏米行」和「五穀軒」兩家還要更勝潘家一籌，因為他們搶
    在了最前面，賣出了不錯的價格。

    　　要是早讓我知道大元國的糧食商人的價格同盟會瓦解，我才不會出那麼高的
    價格買他們的一百億斤糧食。

    　　怎麼著，也得是一金幣四十斤糧食吧？還要加上運費！

    　　我心中慢慢合計了起來，現在已經多出差不多一百億斤糧食，如果再買的話，
    會不會太多？

    　　很快的，我心中有了答案。依照流風國今年的情況，就是再多五百億斤糧食，
    康宗完全沒有問題，可以把它們全部當作戰備糧。問題只有一個，那就是價錢合
    適與否。

    　　想到此處，我和聲道：「你說的不錯，但現在我們已經收足了蘭亭公殿下想
    要的糧食，錢也不夠了，只有等殿下來了才能決定。」

    　　潘家信對我的話是絲毫不信，但他也明白，五大米糧行之中，三家都已經賺
    取了金錢，出清了存貨，「潘家米行」要不想糧食爛在手裡，只能是選擇薄利多
    銷的策略。「柳生公子，您要是有誠意的話，我們『潘家米行』願意用最優惠的
    價格賣給您。」潘家信小聲的說：「一金幣四十斤糧食的價格，您認為合適嗎？」
    一金幣四十斤糧食？

    　　這不比他們在流風國收購的糧食價錢還要低了嗎？

    　　我正疑惑潘家信怎麼會做虧本生意，他就馬上補充了起來：「不過這個價格，
    只能是購買一百億斤糧食以上才行。依照敬宮家族的實力，依照蘭亭公殿下的豪
    氣，相信這點糧食一定大有用處的！」

    　　我說嘛，潘家信怎麼會發昏虧本賣糧，原來是這樣啊！

    　　他們五家聯手，在流風國買了三百億斤糧食走，價格是一金幣三十七斤半左
    右，但平均下來，一家不過五、六十億斤，也就是說，潘家信想要賣給我的糧食
    中，只有差不多一半是來自於流風國，另外一半嘛……自然就是來自於「迦南島」
    之類的產糧大島囉。

    　　「迦南島」的糧食價格根據唐慶所說，約莫是一金幣八十斤糧食左右，和流
    風國的加在一起，他潘家信還要賺我至少八千萬金幣，真是好買賣吶！

    　　既然知道了他的成本，我也沒有理由和潘家信客氣，很堅決的一搖頭：「價
    格太高，買一百億斤的話，我只接受一金幣五十斤糧食的價格。」

    　　我一口氣把潘家信的利潤降了一半，但他至少還有四千萬金幣的利潤，從這
    個方面來說，他根本就不虧。

    　　「柳生公子，想來你也知道，這些糧食中，有我們在海外島嶼上買的大米吧？」
    潘家信歎了一口氣：「可是您不知道，當初在流風國買糧，『羅氏米行』和『五
    谷軒』不過是各買了二十億斤大米，我們家和『雲帆堂』各買了八十億斤，『德
    育居』買了一百億斤。羅家和鄭家賣給您幾十億斤，利潤可以非常高，可是我們
    如果按照這個價格賣給您，就絕對會虧本了！」

    　　我微一頷首，他娘的，原來羅家和鄭家的利潤比我想的高多了，難怪他們簽
    契約書籤得那麼爽快。

    　　按照潘家信所說的比例配置，他們的購買價格差不多就是一金幣五十斤糧食，
    利潤只有四千萬，倒也不算多。

    　　「當然，如果您肯買兩百億斤糧食，那麼價格按照一金幣六十斤糧食算都沒
    有關係，甚至我們還可以詳談。」緊接著，潘家信又拋出一塊肥肉道。可惜啊！
    這個價格不是在羅家和鄭家之前。奶奶的，難怪他們說，情報就是金錢了。不過
    是一個時辰的工夫，上下裡外我就白白損失了那麼多！沉吟了許久，我終於抬起
    頭：「潘掌櫃，不是我不願意買，是你說的數量太大，我的確不能做主……這樣
    吧，等過兩天蘭亭公殿下來了，我會悄悄請你過來一趟，你們具體商談一下，好
    不好？」

    　　潘家信話都說到這個分上了，我還是拒絕了他，讓他覺得的確這件事情超出
    了這個東瀛人的權限。

    　　一想到可以和流風國權傾一時的新一代軍神談判，潘家信隱隱約約感覺，可
    能這次的售糧的結果會很不錯！

    　　「好吧，那就拜託柳生公子了。」潘家信拱手道。同時也從懷裡掏出一張金
    票遞到我的跟前：「柳生公子辛苦了，這點小錢，還請給貴夫人添購些胭脂水粉
    吧！」我凝神一瞧，潘家信真捨得，出手就是一百萬金幣！收受賄賂？嗯，那是
    我喜歡的！

    　　從小就立志和爸爸一樣的日少爺，笑吟吟的把金票放進了懷裡。想要成為一
    個優秀的貪官，還不真是容易的事情呢！

    　　接下來，「雲帆堂」的人也來了，還是老熟人云沖。

    　　說起來雲沖是之前我問的米糧行之中，對我態度最為和善的一個，價錢也比
    他們都低，只不過還是因為我是東瀛人，而沒有敢多賣給我。

    　　這麼個熟人上門，而且可憐兮兮懇求著我，一定要幫他們一個忙，讓我為蘭
    亭公在他們那裡採購至少一百億斤糧食，價錢是一金幣五十斤糧食，你說我又該
    怎麼拒絕？不過「雲帆堂」和「潘氏米行」不是買了流風國八十億斤糧食嗎？這
    個價碼他們不是白忙活？

    　　雲沖聞言搖頭說，當初的三百億斤糧食，「五穀軒」和「羅氏米行」各買了
    三十億斤，「潘氏米行」買了八十億斤，「雲帆堂」買了六十億斤，「德育居」
    買了一百億斤，所以這個價碼，「雲帆堂」還是有點賺頭。

    　　雲沖說的數目和潘家信的有出入，可我知道，多半雲沖說的才是真的，否則
    辛苦半天一枚金幣都不賺的生意，「雲帆堂」不會做。

    　　接下來，我又問雲沖，為什麼今天他們一窩蜂的都跑來找我？結果雲衝回答，
    這是「德育居」的掌櫃派人來送的信，告訴他們，上官家族已經賣了一百億斤糧
    食給流風國的蘭亭公，現在蘭亭公的使者柳生摘星還在收糧，想要賣糧的就趕快。

    　　果然啊，就是上官小憐這個毒蠍美人搞的鬼，雖然我現在猜不出她的目的何
    在，但面對著這麼一個聰明無雙的商業天才美少女，我心中還是忌憚不已。

    　　最後一個問題是，為什麼「羅氏米行」和「五穀軒」會比兩個規模更大的「
    潘氏米行」和「雲帆堂」得到消息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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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沖歎氣道：「具體原因我不知道，可是根據我的猜想，『德育居』之所以
    先通知羅家和鄭家，原因在於他們不希望兩家規模更大的米糧行賺多了錢，扶持
    一下相對來說規模小一點的，更容易對我們四家米糧行進行掌控和影響。」

    　　可不是嗎？「羅氏米行」和「五穀軒」，明顯的實力不及「潘氏米行」和「
    雲帆堂」，讓弱小的兩家壯大一點，讓實力稍強的兩家延緩壯大的速度，不更合
    乎排名第一的「德育居」的利益嗎？

    　　上官小憐真是好算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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