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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下

    【第十二章】

    　苦中作樂

    　　喝下一杯芳香四溢的西湖龍井茶，那溫和中帶著清新煙雨氣息的味道，讓我
    微微一愣。就算我再不懂茶道，也品嚐出了這壺茶和之前在「悠然茶樓」上喝的
    西湖龍井不同。

    　　上官小憐是何等的聰明，她輕柔一笑道：「蘭亭殿下是不是覺得，這西湖龍
    井和您平日喝的那些不一樣？」

    　　她這是抬舉我了，少爺我平日喜歡並不怎麼喝茶，就算有，也不怎麼講究，
    正宗的西湖龍井茶，還只是前幾天在「悠然茶樓」喝到。

    　　點了點頭，我徑直道：「上官姑娘不用客氣，我是個粗人，不懂什麼茶道，
    你請我喝茶，不過是糟蹋好茶罷了。」

    　　上官小憐笑容不減的道：「蘭亭殿下您太謙虛了，真正的雅人並不是靠著懂
    一些禮儀、懂一些琴棋書畫就是，而是要看他的內心……以殿下的位高權重，卻
    能像一個普通老百姓一樣攙扶兩位夫人下馬車，小憐覺得，這才是真正的雅人呢。」

    　　不得不說，上官小憐的拍馬屁功夫實在已經到了一個境界，饒是我提醒自己，
    這都不是她的真心話，也不覺心中滿意。

    　　我都如此，就更別說我身後的兩位孿生美人兒了，她們的嘴角已經露出了微
    笑。「西湖龍井茶，源於獅峰山、龍井、五雲山、虎跑山和梅家塢周圍的方圓幾
    百里，只有這些地方的茶才能稱為西湖龍井茶，而唯有龍井周圍一里地所出的西
    湖龍井茶，才是貢茶。」上官小憐見好就收，轉而說起了剛才的話題：「現在殿
    下喝的，是去年的存貨了，要是殿下在江南再待兩個月，等到雨前龍井出來，那
    才是真正的唇齒留香呢。」「還是在江南好啊。」我感歎道：「連喝茶都這麼講
    究。我在大漠草原打仗的時候，能每天喝一碗熱湯，睡一個好覺，就已經很滿足
    了，哪裡又有這些享受。」

    　　嬌嫩美麗的少女聽著不免有些氣苦：『我都這麼友好對待你了，怎麼還要冷
    嘲熱諷啊？難道這個蘭亭公是天生刻薄的人？』

    　　她不知道，我對她這個人有深深的戒備，所以不敢相信她所說的話出自於好
    意。但上官小憐畢竟是「江南雙驕」之一，氣度和心機都不同於凡人，表面上她
    還輕輕頷首贊同道：「其實小憐也很嚮往大漠風光的，江南承平已久，自然沒有
    那麼多金戈鐵馬，在武勇風氣上面，當然比不上殿下的西涼城。」

    　　說到這兒，嬌嫩美麗的少女也有些心生感歎。看著任蘭亭靦腆得就像是一個
    文弱書生一樣，走在街上，誰又能知道，這位少年就是率領數十萬大軍，將大漠
    草原的百萬蠻族打得落花流水、哭嚎千里的一代軍神呢？看來人真的不可以貌相，
    對付他這樣的人物還得小心才是。

    　　面對上官小憐的誇獎，我笑笑不語。

    　　又喝了一杯清茶，放下茶杯後，我望向了這位美麗絕倫的少女：「上官姑娘，
    我想你請我來，也不是只是喝茶聊天那麼簡單，有什麼事情就請直說吧。單單憑
    你肯賣給我一百億斤糧食，我就承你一個人情。」

    　　「蘭亭殿下能買到糧食，那也是貴屬下的努力所致，小憐可不敢居功。」上
    官小憐畢竟是十幾歲的小姑娘，面對我三番五次的挑釁，還是忍不住反擊了一次。

    　　我聳聳肩：「正是因為有這個人情，所以今天我才來了，否則依照正常的商
    業買賣的話，恕我直言，上官姑娘，你我不是同一個階級的人。」

    　　嬌嫩美麗的少女黛眉一挑，明顯的生氣了，卻發現自己找不出話反駁。江南
    是以商業為尊沒錯，但就算是在大元國，商人的地位也永遠比不上貴族，就更別
    說一向保守的流風國了。在那裡，恐怕那些商人和這位蘭亭公見面，都得千辛萬
    苦才能辦到吧？

    　　上官小憐心中的傲氣也被激發了出來：『哼，就讓你們一直躺在貴族的榮耀
    席上吧，這個世界，以後將是我們商人的天下！』

    　　嬌靨上的笑容越發清麗，少女微微一笑：「殿下不用客氣，今天小憐請您來，
    實在是想為殿下排憂解難。」

    　　我不解的道：「哦？我有什麼為難的地方嗎？」

    　　「當然有。」上官小憐替我再倒一杯龍井茶，柔聲道：「小憐願意為殿下兌
    換一批金票，數額比例是一比二，殿下來換多少，都沒關係。」

    　　「一比二？」我一愣：「什麼意思？」

    　　「殿下拿出一億的金票，小憐願意換給您五千萬的金票，按照這個比例，多
    少都行。」嬌嫩美麗的少女慢悠悠的道。

    　　我身後的兩位美少女嬌妻聽得是瞠目結舌，甚至連我都想問她：『小妹妹，
    你是不是想錢想瘋了？』不過轉念回來，我又想起了前兩天小雨在上官小憐面前
    吃虧的情形，「毒蠍妖姬」應該不是在說笑。

    　　難道是我們昨晚拿回來的金票中，有什麼暗記之類的不成？但我們都二檢查
    過了，外觀、紙質、筆法、印記……等等，和普通的金票都一樣啊！

    　　心中思緒一閃而過，我抬頭望向嬌嫩美麗少女的眼眸，等待著她進一步解釋。
    這是老爹教我的，當你不知道說什麼好的時候，乾脆就不要說話。上官小憐也是
    不開口，只是不斷給自己和我倒茶，自己舉杯飲茶。她和我一樣，都覺得自己的
    耐心比對方好，一定要等到我先開口問話，她才好佔據談判的優勢。

    　　敬宮彩倒是有好幾次想要張嘴，卻都被敬宮美扯住衣袖，不許她胡鬧……敬
    宮美雖然也心生疑惑，但她更知道，這個時候不能打擾哥哥和這個女人的談判，
    否則很容易陷入被動。

    　　時間就這麼一點一點的過去，一壺茶都已經喝完，我和上官小憐都沒有說話
    的意思。嬌嫩美麗的少女微微一笑，正想從旁邊的保溫小壺中再倒入熱水，卻冷
    不防我的手驀的一伸，摸上了上官小憐宛若凝脂的小手。「啊！」上官小憐一驚，
    趕緊把手縮了回去。

    　　她長這麼大，還沒有誰敢摸她的小手，一時之間，嬌嫩美麗的少女臉上怒意
    沖天，要不是我的武功比她高，她早就叫出自己的銀甲美少女戰士們，把我暴打
    一頓了。

    　　「不好意思，上官姑娘，我只是想要告訴你，我喝茶都快喝飽了，就讓我歇
    息一下吧。」我和聲的說道，語氣中可沒有一絲不好意思：「剛才你說的事情，
    我很是好奇，難道我的手下們貢獻給我的金票之中，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嗎？」

    　　本來我先開口，在氣勢上就會先輸給上官小憐一頭，可是剛剛我才輕薄了她
    一下，任憑「毒蠍妖姬」怎麼心狠手辣，也不禁芳心猛跳，羞澀和惱怒得很，所
    以在氣勢上反而是她弱了一籌。

    　　上官小憐不覺又有些氣苦，好不容易才搶得的先機，就被這個無恥的混蛋給
    壞了，他哪裡是什麼一代軍神、少年英雄啊，簡直是個痞子！是個小混混、壞蛋！

    　　生氣歸生氣，可上官小憐還是得回答，只不過這一次，她第一次覺得自己裝
    起笑容來很勉強，而且有一股拿起茶壺，向這個少年砸去的衝動。

    　　「是啊，殿下。這些金票之中，其實很多都有著他們自己的獨門記號，只不
    過您看不出來罷了。」上官小憐從旁邊石凳上的盒子中拿出一張金票：「比如說
    這是龔家的金票，您能看到嗎，在『江南錢莊』的『錢』字下面，右邊這一捺，
    是不是比尋常要長一些？」

    　　我一看，果然是這樣，右邊下面的一捺，幾乎把左邊的偏旁也包裹住了。「
    這是謝家金票的特別之處……這是丁家金票的特別之處……」上官小憐一連拿出
    了五、六張的金票，上面無一不是有著自己的獨門標記。

    　　「上官姑娘，雖然有暗記，可是只要不是需要本家族的人用印章或是簽名去
    兌換，一樣能用吧？」我平聲問道。

    　　「小額的金票是沒有問題的。」上官小憐笑吟吟的道：「可是殿下，您要買
    『羅氏米行』、『五穀軒』等等米糧行的糧食，這個數目會小嗎？他們有什麼義
    務幫你隱瞞這個事情？就算他們可以，他們的家人呢？到時候全江南人都知道，
    殿下是靠搶劫盜竊才得到購買糧食的金錢，那殿下的名聲會不怎麼好聽吧？將來
    還有誰來和殿下做生意？」

    　　我徑直問道：「那為什麼你願意替我隱瞞？你們上官家族一樣有可能洩密吧？」
    「我是一個生意人，有賺錢的機會為什麼要放過？」嬌嫩美麗的少女淡淡的道：

    　　「至於洩密問題，你放心，這件事情是我用自己的私房錢和你兌換，其他人
    不會知道。」『私房錢就有十幾億的金幣，這丫頭真有錢啊！』感歎之中，我搖
    搖頭道：「可是你兌換的價碼太高了，我可以找雲家、潘家他們換。」

    　　「咯咯……殿下，您這是自欺欺人嗎？除了我上官家族，其他還有誰敢接下
    這筆買賣？誰又能像我們一樣有這樣的擔當？」嬌嫩美麗的少女笑了起來，心中
    略微有些得意，總算是壓倒了這個臭小子一頭。

    　　真是可憐啊，剛剛我在她心目中還是一個英勇的一代軍神，現在直接降成臭
    小子了。

    　　我沒有注意上官小憐小小的得意，她的幾個問題的確說到了我的心坎上。如
    果真的按照「毒蠍妖姬」所說，那些金票之中有暗記，這麼大一批的金票流落出
    去，保準會引起別人的注意，名聲搞壞了，以後我再想到江南買點什麼東西，那
    可就難了。

    　　只是少爺我和老婆們辛苦一陣，平白無故損失一半的金票，怎麼想怎麼心疼
    啊！但我也清楚，這筆錢上官小憐既然說出來了，那麼她是吃定了我，由不得我
    不換。

    　　她根本不怕什麼，我最想要的是糧食，而不是金票……就算我殺了她，也無
    法得到糧食，反而是和上官家族成了死敵，在江南將會寸步難行——糧食總不可
    能我自己扛走吧？那得扛到何年何月？

    　　有持無恐的嬌嫩美麗少女卻還不知道，我心裡早已把她看成了自己的小老婆，
    又哪裡捨得殺她？我都被她算計得這麼慘了，往後我的那些敵人們豈不是更慘？
    嗯，不得不承認，日少爺我苦中作樂的功夫，練得很好的呢！「殿下，您要是同
    意這個辦法，我們明天就可以把兌換完成。小憐保證，給您的全是『江南錢莊』、
    『大元國皇家錢莊』的普通金票，無論您拿到什麼地方去用，都沒有問題。」上
    官小憐的聲音很柔美，不過她的表情卻是有些居高臨下，顯然是報剛才我摸了她
    一下的仇。

    　　『恐怕也只能這樣了。』我安慰著自己，反正一半的話，我還能有十六億左
    右，足夠支付買糧的支出，還能有不少能帶回流風國，還算結果不錯。「砰砰！」
    此時，小院門口驀的有人敲門。

    　　嬌嫩美麗的少女微微一錯愣，旋即一拍玉手，只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一個
    銀甲美少女戰士，上前去開了門。

    　　門口站立的還是一位銀甲美少女戰士，跑得有些氣喘的她，快步走到百花叢
    外，俏聲道：「啟稟小姐，婢女有事情稟報。」上官小憐沉吟了一下，道：「說！」

    　　銀甲美少女戰士看了看我們，顯然有些遲疑，可見到自家小姐的淡然面容，
    她還是選擇了服從。

    　　「小姐，慕容蕊小姐的車隊已經到了府院門外，據她的下人說，慕容蕊小姐
    是來找你的。」

    　　「喔？」嬌嫩美麗的少女眼睛一亮，瞬間湧起耀眼的光芒：「來得好快啊…
    …」我也驚喜了起來，想不到在回流風國之前，還能再見到另一位「江南雙驕」
    之一的絕色少女。一想起那天在海上見到的宛若下凡仙女的銀髮少女，我不禁心
    中期待起來……

    　　　　　　　　　　　　　【第二十三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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