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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下

    【第二章】

    籌謀調度

    　　烈日當空照耀，眾人看著我平靜如常的表情，心中卻是寒冷一片。

    　　不說別的，就是剛才高啟孟的一番話，夠讓他們四個人都關進監獄，回天牢
    待一輩子了。

    　　「我要告訴你們一點，保護西北是你們的責任，也是你們的義務，你們並不
    是為了朝廷、為了皇上而保衛西北，而是為了那些你們的親人子弟，為了那些每
    天辛苦種出糧食，供你們吃喝的老百姓們！」我冷然說道：「是不是男人、有沒
    有良心，現在就是你們表現的時候。如果說願意當縮頭烏龜的，看著兄弟姐妹被
    草原蠻族屠殺的，都給我滾出西涼城，老子不稀罕你們這樣的精銳！」

    　　高啟孟臉上一紅：「殿下，您別說這些大義凜然的話，我們是想保護他們，
    否則也不會在西涼城扎根了，但現實的問題那麼多，我們用什麼去阻擋敵人？靠
    人命去填嗎？我們不怕犧牲，就怕犧牲也不能達到效果啊！」

    　　「好了，別他媽的一副死了親娘的苦臉。」我搖了搖頭：「我說你們真是笨
    蛋，除了躲之外，難道就想不到兩全其美的辦法了？也不要動不動就說要犧牲，
    其實還有很多法子，可以讓這些草原蠻子吃苦頭的。」

    　　眾人精神一震：「殿下您有辦法？」

    　　他們聽到我冒出粗話，反而心中踏實一些。

    　　「蹬蹬蹬」的腳步聲響起，眾人還沒來得及回頭看，小龜、小鳥已經站在了
    我的身旁。

    　　「少爺，怎麼了？我們不在城牆上設防了？」氣喘吁吁的兩人不解問道。

    　　「廢話少說，東西呢？」

    　　「在那裡。」兩人順手一指，只見在所有人都往城裡撤退中，還有兩千名穿
    著城守府衛隊服飾的騎士散落在小丘下面，他們的坐騎馬鞍旁邊有一半都是漲鼓
    鼓的半皮口袋。

    　　我頷首一笑，轉向了焦急等待的四位西涼城巨頭：「騎兵最怕的是什麼？」

    　　周敬想也不想的回道：「騎兵最擅長的是平原，最怕的是無法施展衝刺和往
    返威力的丘陵和水鄉。西北的地勢雖然以丘陵居多，但都是大丘陵，並不存在西
    南的險峻地勢，所以是草原部落最喜歡侵略的地方。」

    　　「我記得陳將軍在西涼城之外，會經修建過很多陷阱和障礙地形，能發揮的
    作用很大吧？」

    　　「是的，殿下，不過在上次的大戰中早已被漠南聯軍破壞，不堪再用。」

    　　「說起來也是我的疏忽啊，只想著敵人已經退去，沒想到草原上的狼群這麼
    多。」我朗聲道：「不過現在不算遲，我們現在再開始做陷阱，全力阻攔這些草
    原蠻族。」

    　　「現在？」眾人面面相覷，「現在怎麼來得及？只有兩、三個時辰了！」

    　　「只要你們肯做，就什麼都有可能。」我指著下面道：「從這裡到西朔郡腹
    地，全部是我們熟悉的地域，挖坑、砍樹、滾落大石、撒鐵蒺藜、佈置拒馬，引
    發山體滑坡搞建設不容易，難道搞破壞很難嗎？」

    　　呈落這些時間是倉促了一些，但是可以做，不過我們的人出去搞破壞了，他
    們怎麼回來？豈不是被堵在了外面，自白犧牲？「高啟孟疑聲問道。

    　　「這算什麼難處？」我笑道：「下次你也參加每天的跑步訓練，這些日子，
    預備軍團的兔崽子們算把周圍二、三十里的大小山脈給跑完了，搗亂完畢後，就
    讓他們待在山上，我還不信，草原蠻族敢下馬上山和他們拚殺。」

    　　「妙！」王妙兒讚歎道。不過少女也不是膚淺的人物，下一句話就提出來問
    題：「要是他們在山下圍困著我們的人呢？山上可沒有太多食物。」

    　　我笑了笑：「要是他們這麼做就更好了，這不是就減少了西朔郡的壓力嗎？
    然而入侵他人的國家腹地，卻還要分兵削弱實力，恐怕草原蠻族也不會那麼傻吧？」

    　　「你還沒有回答我說的吃飯問題。」王妙兒很堅持。

    　　「吃飯有什麼難的？山上的小動物、野果、草皮、樹根，只要不餓死就行，
    撐過了三天時間，他們就是大功。」我淡然說：「甚至還可以考慮放火燒山，只
    不過西北的山脈大多荒涼，特別是西涼城周圍的，除了浪費人力物力，看不出一
    點好來。」

    　　王妙兒頭一點：「殿下，你考慮得很仔細，那我就不獻醜了。」

    　　「既然我是西涼城的老大，就開始分配任務吧。」我也不多禮，逕自道：「
    高啟孟將軍。」

    　　「卑職在。」

    　　「你帶領預備軍團的第五、八、十五萬人隊，在附近二十里範圍內的交通要
    道上實施破壞政策，隨便什麼法子都可以，只要能拖延敵人就是成功。」

    　　「是！」

    　　「馮衛將軍。」

    　　「殿下，卑職候命。」

    　　「你帶領預備軍團第十七、二十八、三十五萬人隊，去二十里之外，大路上
    一定要給他們添亂，注意保全自己。」

    　　「卑職明白。」

    　　「周敬將軍！池長雲大人！」

    　　「屬下在。」

    　　「你們負責帶領剩下的萬人隊和「銀虎軍團」將士守護著西涼城，在此之前，
    把所有能用的東西全部調配給馮將軍和高將軍，乾糧也帶一口袋就行，主要是鐵
    鏟、繩索、刀、鋸子等工具，沒有的就向居民徵用，兩位大人一定要在半個時辰
    內準備好。」

    　　「是，一定完成任務。」

    　　「另外，池大人，你也要盡快通知西北三郡的所有官員，這次草原蠻子來勢
    洶洶，請他們盡量遷移民眾，距離太遠不能進城的，全部弄到山裡去。」

    　　「我馬上就去飛鴿傳書。」

    　　「那就散了吧，該做什麼的就去做，西北躲過此幼，我當給大家一份驚喜。」

    　　「是！」

    　　眾人應過之後，才覺得不對勁。

    　　「殿下，您、您和我們一起回城？」池長雲硬著頭皮問道。

    　　「是啊，殿下，您在西涼城坐鎮指揮，我們才能更有勁。」幾個「銀虎軍團」
    的將軍也是一臉期盼。

    　　當官的永遠比小兵膽小，因為得到的越多，就越害怕失去，四個大佬生怕我
    出了什麼事，這樣就算西涼城保住了，他們也得承受來自皇后的怒火；相反地，
    如果我沒事，那麼最後就算西涼城丟失了，最大的責任也是我這個欽差大人兼西
    涼城城守來負，他們的責任就小得多。

    　　「既然現在西涼城和西北都陷於困境，我這個都督西北三郡軍政事務的蘭亭
    公也該率先表率吧。」我一一望向了他們：「諸位將軍放心，只要此次你們順利
    完成了我交給的任務，無論後果怎樣，我任蘭亭一力承擔。」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幾人知道勸說也無用，只得拱手行禮後，風風火火的
    跑了下去。

    　　「殿下，我可以做什麼？」王妙兒上前一步道。

    　　「你是我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我正色看著她：「王姑娘，請對王叔說，
    最遲在六個時辰後，我需要在這個地方看到一支五千人的精銳騎兵。」

    　　王妙兒看了看我手指指向的地圖，這是位於西涼城和西朔郡首府懷遠城之間
    的一處平原，一條小河從平原處流過，匯入西北的母親河——洛水河。

    　　任何一個家族，為了維護自己家族的利益，都有屬於家族的私兵。

    　　根據朝廷樞密院的資料，付家和宇文家的私兵就不下三千，西北王家的更多，
    至少有八千人。

    　　來到西北之後，我才真切感受到王家的勢力，不說別的，單單是號令西北武
    林的數萬武林人士就足以讓人側目，至於他們暗藏的私兵，至少也該是五萬以上。

    　　這個力量，用於正面的數十萬人大會戰或許起的作用不大，但要是用得好了，
    也是可以讓敵人吃是苦頭。

    　　「五千的精兵多了點，但我會請父親想辦法。」王妙兒沉吟著說：「殿下，
    您能透露一下要他們來幹什麼呢？」

    　　「還能幹什麼？只能是騷擾和偷襲了。」我笑了笑：「王姑娘，你要提醒王
    叔，這批人很有可能會戰死大半，這對你們王家可是一件大大的好事哦。」

    　　王妙兒白了我一眼，心想這個蘭亭公說的是什麼話，我家的精英死傷大半，
    居然還是好事？

    　　她是嫩了一點，或許也是對朝廷大局不敏感的緣故，所以不懂我的話，然而
    王國威卻絕對明白，出動了自家的精銳幫助了朝廷，還削弱了家族的力量，對於
    讓朝廷和康宗的疑心有很大的緩解作用，所以這五千人是很有損失的必要。

    　　雖然殘忍了一些，但為了家族的延續，這樣的損失是王國威不得不承受的。

    　　少女不明白我的想法，可她也知道，決定接受與不都是父親該考慮的，她所
    做的只是將我的話傳達給父親，於是點點頭：「好，我馬上就寫信。」

    　　王妙兒起身要往下面走，被我又叫停了下來。

    　　「王姑娘，你寫完信之後，敢不敢帶著他們以及你王家的五百名高手，和敵
    人周旋？」我又指著山丘下面的城守府衛隊道。

    　　我這麼做是有深意的，城守府衛隊和軍隊簡直是兩個體系，能指揮得動他們
    的，無非就是我、小龜、小鳥和王妙兒四個人，其中王妙兒對他們的約束力還更
    大一些，所以這支力量給王妙兒用，是很好的辦法。

    　　王妙兒琢磨著我的話語：「周旋？」

    　　我又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在西涼城往南走六十里到一百里的地方，這裡
    有不少的山巒和樹林，你們可以提前準備一下，憑藉著這裡的地勢來和敵人周旋。
    另外……」

    　　說著，我在她耳邊低聲言語幾句，王妙兒本來平靜的臉頓時大變。

    　　「殿下！」少女神色複雜的看著我：「你真捨得啊！，

    　　「沒什麼捨得不捨得的，只要能讓這群王八蛋記住教訓，再多的錢我都敢花。」
    我笑著說：「不過我可不是全部給你，待會兒我們要帶走五十匹馬，東西也要分
    三分之一出來給我們裝在馬上。」

    　　「沒有問題。你們先走吧，我寫完信就帶他們去。」王妙兒雙手粉拳一抱：
    「殿下多多保重！」

    　　「你也是！」我拍拍她的香肩：「你們只要騷擾他們就可以，不用太拚命，
    保全自己最重要。」

    　　「嗯！」王妙兒答應了一聲，玉是一點，落在了人群之中。

    　　　　　　　　　　　　　　　　※※※

    　　「駕！」

    　　我們五個人驅趕著五十匹駿馬，順著地圖所示的道路，往預定目標趕去。

    　　西涼城通往懷遠城的道路非常不平整，這一點和其它地方不一樣。

    　　官府是故意這樣做的，其用意就是讓草原敵人入侵的時候，不會有那麼快的
    機動性，延緩一下進攻的步伐。

    　　一路上走過來，我很是用心觀察了一下環境，這些道路連運糧的車隊通行都
    有困難，草原聯軍想要通過，的確要花一番功夫。

    　　但是也不可以盲目樂觀，因為一旦穿越了這五百里的複雜地形，剩下的西北
    三郡，基本上可以算得上一馬平川，騎兵的威力就可以發揮到最大。

    　　騎著西涼城中最好的駿馬，足足趕了三個半時辰，在下午太陽最烈的時候，
    我們終於趕到了我指定的地點，也就是那條小河邊上。

    　　此時，我們距離西涼城四百五十里，距離懷遠城一百五十里。

    　　遠遠的就能看見幾匹駿馬站在一處高地上望著我們來的方向，隨著一聲聲尖
    銳的哨子聲，遠處一陣駿馬疾馳的聲響過處，迎來數十個騎士，為首一人卻是讓
    我吃了一驚。

    　　隨著不斷接近，我們雙方都放下速度，我高聲道：「王叔，你怎麼來了？」

    　　當先的一騎正是壬家家主王國威，我想到了王家會派出重要人物配合我，卻
    沒想到是他親自率隊前來。

    　　「呵呵，聽說草原賊子又殺來，我身為西北的一份子，怎麼能不出一分力？」
    王國威豪爽的笑道：「殿下，我帶來了八千名王家精銳子弟，全部在前面候著。
    包括我在內，全部抱著決死的心態前來，任憑您吩咐。」

    　　「放心吧，王叔，我只是說說而已，以最大限度保存我們西北的實力才是最
    重要的，不然打贏了這次，下次還拿什麼填呢？」我笑著和他走在了最前面，安
    撫著他的心。

    　　我要的是五千人，王國威不但派了八千人，還自己都來了，算是給是了我的
    面子，再恐嚇他，顯得沒有什麼意義。

    　　王國威淡淡的笑道：「殿下說的是，不過無論您怎麼安排，王家都一定誓死
    效力！」

    　　說話之間，我們已經左轉下了大道，翻過一個小坡後，只見下面一片平坦之
    處，數千騎穿著整齊盔甲的大漢，排著整齊的方隊，站立在小河邊上，從馬匹不
    斷喘著的粗氣可以看出來，他們也是剛剛趕到不久。

    　　「殿下威武！捍衛西北！」看著我的身影出現，軍陣中爆發出整齊劃一的大
    喝，王家精銳們堅毅的表情更增添了喊口號的氣勢。

    　　我舉手揮了揮，朗聲道：「多餘的話本公不說了，今日我們都是一同為了西
    北的兄弟姐妹而奮鬥，為了他們不被異族人糟蹋，不被虜去充當牛羊不如的工具！
    有本公和你們家主的率領，相信此戰必勝！」

    　　王家子弟們再次跟著大喝道：「必勝！必勝！」

    　　不愧是王家精銳，他們身旁都有兩匹駿馬，也就是說是一人三馬，但就算這
    樣，隊伍依舊顯得很整齊，說話之間，馬匹動也不動，顯出他們的訓練有素，也
    唯有這樣的隊伍，才是精銳的好戰士！

    　　「現在距離殺退那些王八蛋還有一些時間，你們先下馬休息一下吧，多養精
    蓄銳，才能盡量殺敵！」

    　　「是！」在我的吩咐下，王家子弟又是整齊的下馬坐下，自有數百人負責將
    馬兒趕到臨時做好的馬圈之中，剩下的則是拿出水和乾糧，默默無語的吃著。

    　　此中有一個細節，我吩咐了他們就立刻照辦，而不是等待著王國威也確認一
    番，從這裡就可以看得出，王國威是真的囑咐了手下，此戰的決策以我為主，眾
    人聽從我的命令。

    　　我和王國威沒有下去，而是就坐在剛才的哨兵站處眺望高處，旁邊王家子弟
    擺下了一張軟半皮，拿出鹵半肉、燒餅和酒水，供我們食用。

    　　剛才只顧著趕路，也沒有吃飯，此時我也不客氣，拿著東西就吃，邊吃邊問
    道：「王叔，你們怎麼來得這麼快？」

    　　王國威說道！「前幾天朝廷在討論殿下的奏章時，消息也同時傳了過來，幾
    位王爺的意見分歧很大，所以我就提前到三郡的郡府奔走，正巧剛才收到了妙兒
    的飛鴿傳書，就立刻點召家族的精銳趕來，幸好沒有耽擱殿下的大事。」

    　　我聞言微微一笑，王家堡距離西涼城，再快都需要一天半的時間，從接到信
    息到調集私兵出發，根本不可能從王家堡趕到。

    　　要求王家精銳六個時辰來到這裡，看似極端不合理，但卻是因為我知道，王
    家在西北三郡的每個郡都有不少的秘密巢穴，分散隱蔽著他們的私兵，以此來減
    少注意力——這事是皇后岳母讓雲芙告訴我的，雲芙還特意叮囑我，不到萬不得
    已，不要去拆穿王家的佈置。

    　　所以，我想要的只是西朔郡的王傢俬兵，而就算減去信鴿的傳遍時間，無論
    從西朔郡的哪個地方趕來，六個時辰都已足夠。

    　　他們來得比想像中的快，而且該在王家堡的王國威居然也出現，其中的意味
    不可謂不深長。

    　　然而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王傢俬兵不但來了，還是王國威親率的王家
    精銳騎兵，數目也有所增加，這就是王家對我表一不的善意。因此對於王國威的
    謊言，我沒有追究。

    　　思量一閃而過，我繼續道：「王叔，我對這一帶並不熟悉，只是計算出草原
    土匪多半會在此地夜宿，所以才定在這裡。具體的隱藏位置和佈置，還得請熟悉
    西北的你指點一下。」

    　　王國威平聲答道：「殿下您真是天生的奇才，這附近一百里範圍內，只有這
    裡才有平坦的地勢、有水源，如果草原軍隊要夜宿的話，肯定只有選擇這裡。」

    　　頓了頓，他又拿出一份地圖，明顯比我手上陳伏月繪製的要詳細得多：「殿
    下請看，在距離這條小河右側十里，有一個小山谷，入口非常隱蔽，而且不算大，
    除了平日有些獵人經過之外，沒有多少人知道它，我們可以藏兵在這裡，再在出
    口處做一番手腳，保證草原斥候們無法發現。」

    　　我瞧了一下地圖上小山谷的位置，正好是位於這片平坦地帶的後方，也就是
    說，它靠近西涼城的方向。

    　　草原騎兵衝了過來後，不可能不在西涼城附近留點兵力牽制西涼城軍隊，所
    以他們對大規模的西涼城軍隊反撲不擔心，而最擔心的應該是來自正前方的突襲。

    　　選擇這個山谷，在地理和心理上就有了優勢。

    　　至於說他們會不會不休息，直接撲向西北三郡的腹地，我倒是沒有把握，但
    事到如今除了賭一把，也沒有其它的辦法。

    　　實在不行，我也只有和王妙兒一樣，率領王家精銳騎兵們尾隨著草原土匪，
    騷擾和狙擊他們，不斷消耗他們的力量，拖延他們對西北三郡的肆虐。

    　　王國威等我喝完一口米酒，笑著道：「我聽妙兒說，殿下不惜血本買了大元
    國江南霹靂堂所有雷霆火的庫存，您能不能透露一下，究竟買了多少來？」

    　　對！雷霆火就是我叫小龜、小鳥準備的秘密武器，是有「天下第一火藥」之
    稱的大元江南霹靂堂的超級看家法寶之一。

    　　這種大小如同哈密瓜一樣的圓球，外面是一層鐵皮，裡面就是霹靂堂秘製的
    火藥，稍微用力撞擊之後就會爆炸，威力比看著玩的煙花要大百倍，如果扔在密
    集的人群中，起碼能造成十個人左右的傷亡。

    　　雷霆火炸開時，還會發出巨大的響聲，正好適合用於和騎兵作戰，馬兒最怕
    這樣的驚嚇，到時弄出失控的情況，也夠草原騎兵們吃鱉。

    　　這樣威力巨大的寶貝，由於技術極其複雜，每年霹靂堂只出售一百枚，每一
    枚價格高達一萬枚金幣，毫無疑問這是純粹的搶劫，非常卑鄙無恥，但汪湖豪傑
    們嘴上抱怨後，也都只得掏出錢買。不說別的，危急時刻拿著它往地上一扔，就
    算你有護身真氣也得被炸傷，勝負很有可能就此扭轉。

    　　雲芙將它介紹給了我，在看到它的威力後，我立刻請三個宮廷貢奉陪著香婷
    一起去大元國採購，五天前才送到西涼城。

    　　王妙兒寫信之時，沒有清查我留給她多少雷霆火，但瞧著至少數百匹駿馬行
    囊中都漲鼓鼓的，就知道一定不少。

    　　西北王家也是有錢的人，可王國威一聽說我居然自己花錢買了數百枚，也是
    驚奇不已，難免有好奇心，當然，這也是他考慮我對西北重視程度的一個衡量標
    准——願意花自己的錢維護西北的安全，那麼這樣的人一定不會是個膚淺的、僅
    僅想來鍍金的公子哥。

    　　反正馬上就要使用了，告訴王國威也無妨，我壓低了聲音：「一共兩千枚，
    價格統統提高一成，搜刮光了霹靂堂十年的秘密存貨；現在我帶了一千枚出來，
    剩下的放在西涼城備用。」

    　　「兩千枚？」王國威眼睛倏增大：「他們哪有那麼多存貨？」

    　　「現在霹靂堂已經成了半個商人，有錢就什麼都敢做，難道王叔你真的以為
    他們每年只能生產一百枚嗎？那可是一萬金幣一枚的超級暴利產品啊！」我家裡
    面也算半個官商出身，故而對霹靂堂的心態更有瞭解。

    　　事實上，香婷的確是買光了霹靂堂所有雷霆火的存貨。

    　　據香婷的來信所說，雷霆火這東西保存特別不容易，而且存放時間久了，效
    果會大打折扣，所以霹靂堂不敢多造，這兩千枚已經是逼得他們拿出所有能用的
    存貨。

    　　當然，他們敢賣給香婷這麼多，除了因為價錢加了一成，又全部是使用大元
    第一銀莊的鐵票外，也是因為香婷是流風國的人，否則換成另一個大元國的人，
    他們才不敢賣這麼多出去，萬一誰心情不好，把這兩千枚雷霆火往王宮裡一扔，
    霹靂堂只有亡命天涯，全家跑路了。

    　　為了確定香婷不會在大元國內使用，霹靂堂還免費派出了十個家族子弟，直
    到把香婷一行人送出大元國境才放心。

    　　王國威臉上表情不斷變化，他見過大手筆的人，卻沒有見過這等陣仗的，王
    家稱得上是富甲一方，可兩千萬金幣花出去就是為了買一些不登大雅之堂的火藥
    暗器，他王國威絕對不會這麼做。

    　　但從中，他同樣看出來我對西北的重視，王國威不覺暗暗點頭，看來自己全
    力支持這位蘭亭公算是走對了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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