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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下

    【第五章】

    　美人投懷

    　　冷曼霜的寢宮。

    　　和夏冰寢宮的冷清相比，她的寢宮一向燈火輝煌、侍女太監無數，很容易找。

    　　可是今天我到了這兒，卻險些以為自己走錯地方——這燈火昏暗、就兩個太監歪歪斜斜站在門口的冷清寢宮，是我之前見到的那個嗎……？『再看了看宮殿旁邊的幾棵柳樹，還有那象徵著恩寵的一座銅雕鳳凰雕像，我能確認這就是冷曼霜的寢宮。

    　　來不及多想，我在一處黑暗之中的牆邊輕輕一躍，飛進了寢宮裡。

    　　寢宮的空地上，根本沒有人走動，唯獨在最中心的偌大房子中，有著一盞昏黃的燈火，要不是我眼力好，還真不容易看見。

    　　順著漆黑的小道前進，我的神識也擴展開去，冷曼霜宮殿的情況，的確如它表現出來的一樣，冷清得緊，周圍一個暗哨都沒有，所以我只花了半炷香不到的工夫，就掠進了高大宮殿的二樓。

    　　二樓的窗戶沒有關上，鋪著名貴木地板的寬敞房間裡，只有一個女人的身影，看著躺在木地板上那曼妙的嬌軀，我一眼就認出，她正是我要找的冷昭儀娘娘。

    　　瞧見她在地板上一動都不動，身邊還有一隻打翻了的酒壺，我嚇得一個健步躍到她的跟前，第一個動作就是把手放在她的鼻子下方。

    　　呼！幸好！

    　　昭儀娘娘的呼吸還在，而且很悠長，這是熟睡的表現。

    　　再從她滿身的酒氣來看，很明顯，昭儀娘娘酗酒了。

    　　我無奈的把她摟在懷裡，隨即一股真氣從我們相握的手中傳到她的全身，不一會兒的工夫，昭儀娘娘就睜開雙眼，神色之中除了一絲迷茫，再也沒有半點醉意。

    　　「誰？」

    　　感覺自己被人抱住，昭儀娘娘猛地一掙扎，從我懷裡掙脫出來，翻轉身子跌坐在我的對面。

    　　透過依稀的月光，冷曼霜驀地揚住自己的小嘴，不敢相信看到的景象。

    　　「怎麼，看到我，你歡喜得呆住了？」我笑了笑，張開了雙臂：「來，看你那委屈的樣子，讓老公我抱抱！」

    　　自從上次在椅子上調戲了美人昭儀後，我便沒有把她看成皇帝的女人，所以說話也變得隨便。

    　　冷曼霜的眼眶當即就紅了，下一刻，她陡然間就撲到我的懷裡，嗚嗚大哭起來。

    　　老實說，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哭，不過我還是輕輕拍著她的肩膀和玉背，小聲的安慰著她：「哭吧，哭出來就好了……有什麼大不孓的呢？你可不是那種嬌弱的女人啊……」

    　　我的安慰無疑是很笨拙，冷曼霜越哭越厲害，最後幾乎是嚎啕大哭了老半天，才抽搐著停了下來。

    　　不得已之下，我只能再次用真氣替她舒緩著心神，這才讓發洩苦悶的昭儀娘娘舒服了許多。

    　　「你宮裡怎麼沒有幾個人啊？」我撫摸著她的秀髮，好奇的道：「你都哭了這麼久了，都沒有人來看你。」

    　　「她們都被我趕出去了！」一提起此事，冷曼霜忍不住就悲從中來：「至於那些太監只知道趨炎附勢，此時哪裡肯留在我這裡！」

    　　我驚訝的說道：「不會吧，你什麼時候失寵了？皇帝不會無緣無故的遷怒於你吧？」

    　　「不是皇上遷怒於我。」冷曼霜抬起淚痕滿面的臉蛋：「是他們知道皇上的日子不多了，便一心想要去找那些有兒子的皇妃捧臭腳，我這種連子女都沒有的，自然是被他們拋棄的對象！」

    　　「哈哈哈……」我的心中頓時豁然開朗。

    　　怪不得小冰兒的寢宮前面圍了那麼多的太監宮女，原來他們以為皇上已經不行了，想要提前押寶在太子李群這一邊啊！

    　　冷曼霜剛剛心情才好一點，見我居然開懷大笑，氣得銀牙緊咬，粉拳如雨落一樣打在我的胸膛上：「打死你！打死你！竟然還在笑二點都不關心我！！」「好了，好了，別調皮！我不是在笑你，只是奇怪剛才為什麼夏冰的寢宮前居然有那麼多的人。」我老臉一紅的抱住了她，雖然不是笑話她，可在悲傷難過的昭儀娘娘面前大笑，也確實是有些不厚道。

    　　聽到平日冷清的夏冰寢宮此刻門庭若市，冷曼霜不無嫉妒的道：「哼，她也不要高興得太早！到底是不是太子登基都還難說呢，說不定皇上選擇的是桂王或者滇王呢？」

    　　我也不和嫉妒的小女人計較，撫摸著她的秀背，隨口問道：「能當皇帝的就他們三個嗎？」

    　　「其他的適齡皇子倒是還有幾個，可他們的母姑的地位都不高，自身能力又不出眾，更沒有什麼外援，所以基本上可以排除在外。」冷曼霜歎氣著，摸了摸自己光滑的小肚子，道：「要不是我肚子不爭氣，就算兒子只有兩、三歲，也未嘗不可以爭一下啊！」

    　　她說起這件事，我忽然想起一個人：「你們三個受寵的皇妃裡，好像樂丹有兒子吧？」

    　　「嗯，樂丹有一個兒子江夏王李道，今年七歲。夜妙萍比我早入宮幾年，可跟我一樣顆粒全無。」冷曼霜冷笑著道，「我還不是最生氣的，最生氣的應該是樂丹吧，她的兒子要是能大上五、六歲，無疑是最為強勁的皇位競爭者，可惜啊，七歲的皇帝是沒有人會支持的呢！」

    　　我狠狠的打了一記她的翹臀：「你是在幸災樂禍嗎，心思哪有那麼黑暗的？」

    　　「咯咯……」

    　　冷曼霜忽然眸兒一轉，在我臉上親了一口，膩膩的道：「是啊，我比她們兩個要幸福多了，她們只能待在宮裡，惶惶不可終日。而我可以跟著你離開，去流風國重新開始生活！」

    　　我哂然一笑：「你可真是一個勢利的女人，以前沒有想過要跟我走吧？現在皇宮出了大亂子，就知道替自己找後路了。」

    　　「以前不一樣，人家怎麼也算是昭儀，皇上不會放我走的。另外人家還有一大家子的家人，怎麼能自私的只顧自己的快活呢？」冷曼霜撒嬌的道：「現在好了，皇帝快要完蛋了，我也失去了束縛，正好可以重新獲得自由之身。」

    　　頓了頓，昭儀娘娘又道，，「至於說感情，生活在皇宮裡的女人怎麼可以奢求感情？當年的王美人，受寵的程度超過現在我們三個皇妃，可最後結果怎麼樣？再說兩個皇后，溫柔賢淑，處事得體，皇上還不是說不喜歡就不喜歡？別看我風光得很，實際上哪天不是惶恐不安？生怕哪一天悲慘的命運就落在自己的身上！這樣的日子，你說我怎麼會喜歡和留戀？」

    　　冷曼霜或許是第一次如此坦白的說這些話，一股腦的全說了出來，停都停不住，等到說完，她大大的喘了一口氣，神態變得輕鬆無比。

    　　我笑了起來，『是啊，皇帝有幾個是多情多義的？大多薄恩寡義。乾爹韓丞相曾經說過，天下之間，皇宮歷來最為黑暗，人際關係錯綜複雜，兄弟姐妹反目那是常事，所以沒事千萬別想著當皇帝，當大陸三傑那樣的超級世家就非常足夠了。』「好了，既然你決定了，那就這樣做吧，我是很喜歡你的，自然願意帶著你走。」我摟得她更緊一些：「只不過你要想好了，萬一昭宗皇帝這次沒事，你卻貿貿然的走了，豈不是白白損失這麼好的富貴和地位？」

    　　「我已經想通了，皇帝會被刺殺一次，就會有第二次，或者他忽然間身體變得不好，這些富貴轉眼就會變成噩夢。我跟著你，富貴榮華也少不到哪裡去，最緊要的是沒有那麼多的勾心鬥角……像是現在的日子，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能支撐多少年。」冷曼霜比劃著道：「我今年才十八歲呢，今兒個想了半天，想著自己以後時時刻刻都要過著這種擔心受怕的生活，就很恐懼……所以乾脆就別恐懼了，離開吧！」說到這兒，冷曼霜再次獻上香唇，嘴對嘴的親了一口道：「只不過，我還有一個請求，蘭亭，你答應我好不好？」

    　　「說吧。」

    　　「我那一家子人，你幫忙著安排一下囉！」

    　　「你想要我怎麼安排他們？」

    　　「最好是去江南，給他們一個貿易的工作做著；實在不行，就再南方一點，做江南生意在南方某個州府的代理人。」

    　　「呃……你怎麼都安排在大元國，你男人可是流風國的公爵啊，去流風國不行嗎？」

    　　「咯咯……他們的性子我還不瞭解嗎？喜歡大元國的繁華富貴，喜歡這裡的山水美食，對於萬里之外的流風國，不到萬不得已他們是不會去的。」冷曼霜笑道：「況且，還有｜點很重要。要是他們去了流風國，受到你的庇護，那不就間接證明你吃下了大元國昭儀娘娘嗎？到時大元國以此為由，中斷貿易或者和流風國開戰，豈不是我害了你？」

    　　「諒他們也沒有這個膽子。」我握緊了她的小手：「你老公最不怕事，有什麼就儘管來好了。」

    　　冷曼霜笑吟吟的看了看我，重新伏在我的胸膛上，她很喜歡我這種霸氣十足的性格，有著這樣男人的照顧，自己的生活才可以安定舒適呢！

    　　「還是算了吧，反正他們覺得流風國很偏遠和落後，就讓他們在大元國過富家翁的生活吧。」昭儀娘娘嬌柔的下了決定。

    　　「既然這樣，讓他們去江南吧！和上官家族或者是慕容家族交好，有著上官小憐和慕容蕊的面子，他們可以拿走一項貿易權，也算子子孫孫有個富貴的家底。」我沉吟著道：「你認為怎麼樣？」

    　　「嗯……好的。」昭儀娘娘忽然有些惆悵：「我能為他們做的也就是這些了。」

    　　我安慰了她幾句，又道：「你有沒有想過，他們忽然從皇親國戚變成一個商人家庭，會不會有心理的巨大落差，從而不願意啊？」

    　　冷曼霜搖頭道：「他們也知道分寸，我一且走了，以他們以前在京城的作為，只有被人踩死的分。再加上他們一直嚮往富饒美麗的江南，所以他們肯定願意去江南當一個無憂無慮的富豪。」

    　　我笑著拍了拍她的翹臀：「那你呢？真的願意捨棄一切和我離開？」

    　　冷曼霜白了我一眼，小手下探，抓住我的分身：「別的不說，姑奶奶我從來沒有吃飽過，現在有機會能天天吃飽，我自然歡喜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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