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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集　魚幕遇險

    【第四章】

    殺雞儆猴「殿下！」

    　　郭德雄料想不到我竟是如此乾脆，他只看見我單手凌空一揮，章啟的頭顱就飛了出去，
    章啟頸子處沖天冒出的鮮血，險些沒有把他嚇得當場尿出來。

    　　這位城守大人立刻跪了下來：「殿下，我不是和他一夥的啊！我真的不知道他陷害您，
    要知道的話，卑職拼了這條老命也會阻止他如此目無朝廷的行徑啊！」

    　　郭大人的話當然不能相信，如果他真的事先知道，他一定會辦理了憂，回家守孝一年再
    說——雖然他父母早已亡故十幾年。

    　　城守大人還好一點，十幾個被我重新用彈指神通解開穴道的將領們，臉色就難看多了，
    在他們看來，自己能保住性命已經是萬幸……你沒看到蘭亭公殺伐果斷嗎？連帝國四大軍團
    之一的鎮守將軍都能說殺就殺，更別提自己這群小魚蝦了。

    　　好死不死的，府門外面又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在一片喧嘩聲音中，二十來個穿著各
    式服裝的男子「颼颼颼」衝進了大堂，佔據了各個有利的角落。

    　　他們的闖進來，讓人嚇了一跳，不過好幾個將軍都臉色一喜，稀哩嘩啦拔出了兵器，跳
    到了我的身邊。

    　　將軍們以為他們是來追殺蘭亭公的，所以都想要表現表現，以贖自己的過錯。

    　　沒想到衝進來的人並沒有動手，我也沒有站起來，緊接著，跟著走進來的一個其貌不揚
    的中年男子看見我後，恭敬的一抱雙拳：「殿下，摳密院京兆地區第三分院統領孫平，聽候
    差遣。」

    　　「嘶……」大家倒吸一口冷氣。

    　　摳密院？

    　　這不就是內衛密探嗎？

    　　傳說中誰被他們盯上都沒有好下場，稱得上是官場上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

    　　好個蘭亭公，竟然在不知不覺間調集了內衛密探，看來是想將自己這群人一網打盡？

    　　沮喪的表情在魚幕府的軍政官員們臉上浮現，郭德雄更是難過得要哭了出來？他媽的，
    老子真是倒霉，怎麼遇上章啟這個王八蛋朋友，前幾天才聽說吏部要讓自己高昇，結果今天
    就狠狠得罪了蘭亭公……別說升職了，命保不保得住都是個問題！

    　　幾個知道章啟計劃的將領也面如死灰，剛才蘭亭公一個人在都敢斬殺章啟，更何況現在
    內衛到來，他佔有絕對的優勢。

    　　就在大家忐忑不安，以為我要大開殺戒的時候，我卻是微微一笑：「查『鐵狼軍團』駐
    魚幕府將軍章啟，勾結匪徒，欲行刺朝廷大員，現已被本公斬殺，命內衛抄其家產，上繳國
    庫，其家人流放到西涼城為奴。」

    　　「遵命！」孫平低頭道：「請問殿下，在場的人怎麼辦？」

    　　眾人的心一下於提到了嗓子眼上，一句話定生死，此時在他們的人生中，無疑是最難熬
    的一刻。

    　　「查『鐵狼軍團』駐魚幕府中上級將領共十五人，除一名章啟的死黨已經伏法外，其餘
    的情節……」我頓了頓繼續道：「情節俱不嚴重，但受蒙蔽不查之罪仍舊難免，本公建議軍
    中將領皆降級一級留用、罰三個月俸祿；魚幕府城守郭德雄等一應官員也有監督不利之責，
    皆罰俸祿半年，未來一年之內不許陞遷……此建議記錄在案，報吏部和兵部批准。」

    　　「是！」孫平對於我的決定是無條件的遵從，因為他知道，面前的少年不但是帝國公爵
    ，還是皇后和公主殿下最為看重的人，換句話說是他們的半個主子，怎麼吩咐也不為過。

    　　伴隨著他的答應，郭德維等人望向我的眼神，是無比的感激和熱切。

    　　就連其中幾個心懷鬼胎的人現在都對我充滿了感激，如此的心胸，根本不是他們能做到
    的。

    　　「『鐵狼軍團』的人都退下吧，新的駐軍將軍人選正月裡就會到來，希望你們合作愉快
    。」我揮了揮手，把一群充滿感激之情的將軍趕了出去，隨之而去的還有內衛密探們，留下
    的不過我、孫平和郭德雄三人。

    　　我打定了主意，魚幕府位於渝江下面，交通四通八達，有二十五條官道連接四方，漁船
    可以直接抵達隴涼郡的東南部，乃是自古的交通要道，這樣的好地方，不趁著這個好時機把
    它掌握在自己手裡，實在對不起老天爺給我被迫殺的補償。

    　　人選我也早就選好了，城守府衛隊的副隊長王彪，在歷次戰爭中果敢英勇，最重要是很
    有頭腦，用他來擴展一個橋頭堡，是再好不過的人選。

    　　當然，他也是王家的優秀子弟之一，提拔他上來，指不定王國威會多高興……但身為一
    個統帥，我在乎的並不是誰的家族勢力擴展，一切以國家安危成敗為重，況且王家對我支持
    甚多，培養他們幫助我打擊鎮南王和唐王，無疑是如虎添翼。

    　　郭德雄不明白為什麼我喊退了「鐵狼軍團」的人，卻留下他，在他來說，現在這個當下
    ，自然是一刻都不想在此停留，以免被蘭亭公想起自已的過錯……連他自己也是，一想起剛
    才為章啟通風報信，就忍不住想打自己一巴掌。

    　　「郭大人。」

    　　聽到我的招呼，郭德雄暗歎一聲，臉上擠出笑容：「殿下，您有什麼吩咐？」

    　　「今天本公才知道，原來歹徒是可以在城門外公然聚集人手，襲擊朝廷大員的。」我對
    他道：「你倒是說說，平日裡你們是怎麼管理周圍的治安？難道沒有了『鐵狼軍團』，你的
    號令範圍只能在這魚幕府中執行嗎？」

    　　「不，不是的。」郭德雄趕緊否認道：「殿下，『回馬鎮』是我們梁歷郡的一個大鎮，
    歷來我們是負責治安管理。只不過一來各州府之間是『鐵狼軍團』統一管理；二來您也知道
    ，懷青城距離『回馬鎮』僅僅二十里，所以郡守大人把它劃到懷青城的範圍，我是怎麼也無
    法管轄的啊。」

    　　郭德雄說到這裡，心頭頗有些算計：「老馬呀老馬，雖然我郭德雄這次栽了，你恐怕也
    好不到哪裡去吧？看你還敢跟我爭原西府的知府位置不？」

    　　「你是說，『回馬鎮』如果在你的管轄範圍內，今天就不會出這種事？」

    　　「當然！」郭德雄不知道我的意思，但現在可不容許他退縮，硬著頭皮道：「我一定會
    多派衙役們駐守，在『回馬鎮』四周都建立烽火台，一旦有變故，立刻燃起烽煙，以便我們
    救援。」

    　　「嗯……」我不置可否的答應著，手有節奏的敲了敲桌子：「好吧，如此，『回馬鎮』
    的重建工作和日後管理我就交給你們魚幕府了，如果出了一點岔子，你也不要來請罪了，自
    裁吧。」

    　　「是……啊？」突如其來的幸福讓一心想矇混過關的郭德雄興奮得差點沒有昏倒過去：
    「殿下，您是說……讓我、我來管理『回馬鎮』？」

    　　「怎麼，不願意？不敢？」

    　　「不不不，怎麼會？」郭德雄臉都漲紅了：「殿下，我……卑職……郭德雄一定好好做
    事，不辜負您的栽培！」

    　　「做不做得好，不是用嘴巴說的。」我淡淡點頭：「這幾天你就琢磨一下怎麼重建『回
    馬鎮』吧，郡裡和朝廷都不給你撥款了，有了『回馬鎮』的稅收，你當可以做很多的事情。
    」

    　　「是，殿下，德雄就算是傾家蕩產，也會把『回馬鎮』修得漂漂亮亮，比以前好十倍。
    」郭德雄的臉都要笑裂開了。

    　　「先出去候著吧。」我笑了笑：「今晚你就可以派出賑災人員，給『回馬鎮』運去柴米
    油鹽和生活必需品，這樣很有利於你的接管。」

    　　「對啊！我怎麼沒有想到？」郭德雄一拍腦袋：「殿下，德雄現在就去辦理，待會再來
    接受差遣。」說著，他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等到房門一關上，冷眼旁觀的孫平才說話：「殿下，『回馬鎮』地處交通要道，一個月
    的賦稅最少都有五十萬金幣，這個好處給他，是不是太便宜郭德雄了？」

    　　「郭德維的能力很差？」我不答反問道。

    　　「不能說很差，但一定不怎麼行，要不是他的娘舅就是梁歷郡郡守趙康的話，怎麼也輪
    不到他來擔當魚幕府的府台。」孫平如數家珍報出一串數字道：「在他就任魚幕府城守府台
    五年的時間裡，魚幕府的賦稅和居民數目，從原來的梁歷郡第三位變成了現在的第八位，而
    他自己的家產卻從以前的數萬金幣，達到了今天的上千萬金幣，是不折不扣損人肥己的官員
    。」

    　　「千里當官只為財，賺點錢也無可厚非。」我和聲道：「你說得他這麼平凡，再加上趙
    康的關係，我倒是更放心把『回馬鎮』交給他了。」

    　　「殿下……」孫平欲言又止，顯然他覺得自己沒有資格在蘭亭公面前多說什麼，所以硬
    生生的忍了下去。

    　　我看出了他的猶豫，揮手道：「有話但說無妨。」

    　　「是。」孫平直截了當的回話道，「卑職是想到，殿下是不是有其它的安排，所以才借
    用這個中庸的郭德雄來當幕前之人。」

    　　「哈哈哈！」我大笑了起來：「好，能這麼快就想到這一點，孫平你很不錯。」

    　　孫平卻連大汗都出來了，剛才實在是好奇心憋不住，才問問這個年輕的公爵，但得到回
    應後，他又忽然想起，胡亂揣摩上意乃是為官者之大忌，自己怎麼就如此的不智呢？

    　　「別那麼緊張，本公喜歡聰明人，聰明人才能幫本公做事情。」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在魚幕府幾年了？」

    　　「回殿下，已經八年了。」

    　　「八年……八年不短啊。」我微微一笑：「人生歲月就只有匆匆數十年，依照你的年齡
    ，如果想要有所作為，恐怕等不到下一個幾年了吧？」

    　　「卑職從二十三歲承蒙供奉大人賞識進入摳密院，已經有二十年的時間，平日裡想著，
    要是就這麼安安穩穩的退休也算不錯。」孫平恭敬說道：「但如果殿下肯給孫平一個機會，
    我一定能做得更好。」

    　　此人乃是聰明的人，孫平心中隱約知道，此次的蘭亭公被襲，肯定有不少人得丟官，說
    不定掉腦袋的都不少。看到連郭德雄這樣的人我都敢用，就更別說他了，便想牢牢抓住這個
    機會。

    　　「正月十五之前，新任的鎮守將軍就會到來，到時你的任務就是配合他，將魚幕府的周
    圍牢牢掌控住，另外，梁歷郡的一舉一動我也想第一時間知道，別再出現像這次這般數干人
    追殺本公，居然半天都等不到一個援兵的事情了。」

    　　「卑職明白。」孫平重重抱了抱拳頭，他並沒有說什麼話，但眼中的神情已告訴了我他
    的決心。

    　　郭德雄悄悄把房間門掩上，就像平日裡自己的手下們常做的那樣。

    　　然後，回過身的郭德雄，看著周圍守護著的一群內衛，臉上不敢有其它表情露出，走了
    幾步的他來到昏倒的管家面前，眉頭一皺，伸腿就踹了他一腳。

    　　「哎喲！」吃痛的管家悠悠醒來，抬頭看見居高臨下的老爺，他渾身一顫，連忙抱住了
    郭德雄的大腿，顫抖著道，「老爺、老爺，章將軍……章將軍……」

    　　郭德雄見勢不妙，當即再給了他一腳，怒斥道：「章啟勾結亂黨，死有餘辜！你這麼大
    聲嚷嚷幹什麼？」

    　　「亂……亂黨？」管家連連吃了幾腳，疼痛歸疼痛，往日的機敏馬上就回來了，「老爺
    ，您看看，小的莫不會辦事，我這就去叫人打掃。」

    　　一聽說章啟被認成亂黨，管家膽子立即大了不少，對於沒有身份的人，就算死在他面前
    他也不怕。

    　　「嗯，你一個人不行，還是我來指導你吧。」郭德雄順驢下坡，跟著他往旁邊走去。

    　　十幾步路的距離，兩人已經越過了院門進入了另一個花台，因為蘭亭公的到來，郭府早
    就是燈火通明，靠在水塘邊，倒也不用擔心昏暗。

    　　揮手讓管家去收拾，看著不遠處就是打著火把的家了們，坐在水塘旁邊的郭德雄越發的
    心頭踏實，沒有了害伯，臉上的笑意就開始濃厚了起來。

    　　哈哈，真是賺翻了！

    　　「回馬鎮」一個月少說也能收入幾十萬金幣，在夏季最興旺的時候，每個月更能有一百
    多萬金幣，這些錢都歸我用，真是爽啊……思，對了，別忘記給殿下一份好處，越多越好，
    他老人家可是一座了不得的靠山啊，比起舅舅要好十倍……可是蘭亭公怎麼會缺少這幾百萬
    的金幣呢？他也看不上這些小錢吧？

    　　「送錢不行，我還能送什麼呢？」思索再三，仍舊沒有主意的郭大人，忍不住開口感歎
    道。

    　　正巧管家吩咐了下人後回來，聽到這話，厚著臉道：「老爺，您在發愁什麼啊？」

    　　郭德雄神色一凜，從思緒中回轉過來，抬頭看到是管家後才鬆了一口氣，畢竟管家跟隨
    了自己數十年，乃是心腹中的心腹，聽到這個也沒有關係。

    　　想起了管家平日的聰明懂事，郭德雄順口問他：「阿才，你說要討好一個人，送什麼比
    較好呢？」

    　　「老爺，您說的……是廳裡的那位年輕的公爺殿下吧？」

    　　「咦，你小子倒挺機靈，對，是他！蘭亭公可是一個了不得的大人物，能討好他，送什
    麼都值得了！問題是我不知道送什麼好啊？」

    　　「老爺，我想，像是公爺殿下這樣的出身，對於金錢和權勢都沒有太大的興趣了。」管
    家一副狗頭軍師的模樣，搖晃著腦袋道：「但幸好他還年輕，年輕人沒有不好色的，咱們只
    要送他幾個絕色的美女，不就好了嗎？」

    　　「對啊！送美女！」郭德雄一拍手，興奮的站了起來：「少年好色，中年好權，老年好
    財！蘭亭公正值二十來歲，對美女一定喜歡……哈哈哈！」

    　　不過馬上他又停了下來：「可是，蘭亭公的身邊已經有了一位傾國傾城的絕色少女了啊
    ，阿才，你也看到了是不是？」

    　　「看到是看到了，不過沒有關係。」管家嘻嘻一笑：「老爺，俗話說妻不如妾，妾不如
    偷，再漂亮的女人，玩久了也會疲倦，我們只要給公爺殿下他想像不到的刺激，他不就也喜
    歡了嗎？」

    　　「想像不到的刺激？」郭德雄瞪若他：「你還不快給我說來。」

    　　「老爺，我想可以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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