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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集 轉戰西北

    【第九章】

    初次交手

    　　腳步聲響起。

    　　我抬頭朝那邊看去，倒不是我太過小心，而是來人不止一個，而且都有不弱
    的功夫，就讓我有些驚奇了。

    　　只見遠處疾步走來的是一群穿著和那些設置關卡的人同樣衣服的人，有男有
    女，為首的一人大約四十多歲，器宇軒昂，眼睛很有神。

    　　從他一進入小樹林的視野範圍，他的眼睛就望向了我，同時閃過了一絲驚喜。

    　　等他們走近了，杜良才也聽到了動靜，他先是看了看我們，發現小龜、小鳥
    懶洋洋依靠著大樹站立，兩個和族美少女也沒有警戒的意思，這才慢慢站了起來。

    　　「王主事，你怎麼來了？」杜良才很客氣地大聲招呼道，也是在為我點明他
    們的身份，提醒我要準備的話，就不要遲了。

    　　我淡淡一笑，沒有從小木凳上起來。

    　　那位王主事已經顧不上和杜良才客氣了，走上前來，恭恭敬敬就是一個行禮
    ：「殿下，您真的叫我們好找啊！」

    　　殿下？！

    　　杜良才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這位自稱是本公，哪裡又是什麼殿下了？

    　　難道是唐王或是鎮南王的世子之一？

    　　「你們所謂的好找，就是到處設立關卡，前來堵截本公嗎？」我微笑著說，
    「這樣的熱情，本公著實消受不起啊。」

    　　王主事的冷汗瞬間從額頭流下，對面這位蘭亭公的強大威勢，簡直堪比家主
    大人。

    　　「殿下您誤會了。」王主事咬牙道，「我們這麼做是有苦衷的，並不是為了
    攔截您，是怕您急匆匆跑去西涼城，會遇到意想不到的危險。」

    　　「危險？自從本公接受這個任務後，就已經有危險了。」

    　　「不，殿下，事情比您想像的還要複雜，我們王家堡就在一百公里以外，我
    們家主一直恭候您的大駕，還請快些和我們啟程吧。」

    　　我聞言又笑了，卻不說話。

    　　「大膽！」此時，忠心的小龜站了出來，大聲怒斥道，「我家少爺乃是堂堂
    蘭亭公，奉皇命而來，豈有屈尊見你們一個江湖世家主人的道理？你去叫他過來
    拜見我家少爺！」

    　　「轟……」杜良才渾身血液一陣沸騰，難怪被人稱作殿下了，這不是最近風
    頭正盛的任皇后侄兒任蘭亭嗎？不但任皇后寵愛他，就連皇上也御賜天龍金牌，
    擁有先斬後奏之權的當朝紅人！

    　　「卑職不知是蘭亭公駕到，多有失禮之處，還請殿下多多諒解。」杜良才趕
    緊也是一個官場大禮行下，神態比起剛才來更是恭敬幾分。

    　　「免了，你做得很不錯，本公記住了。」我揮了揮手回應了他，卻看也不看
    王主事。這些江湖蠻子的氣焰我是一定要打壓下一下的，居然還想著我日少爺去
    拜見他，也不自己照照鏡子，他配嗎？

    　　王主事的臉色是青一陣紅一陣，他可不是一般的王家旁系弟子，而是王家嫡
    系的五個主事之一，這次要不是王家家主吩咐，他才不會離開王家堡來到這個對
    他來說很偏遠的地方。

    　　老實說，之前他對於邀請我去王家堡是很有把握的。

    　　千年王家啊！

    　　比流風國的歷史都要長久，而來到這裡的官員們都習慣了對王家敬仰和敬畏，
    就連幾年前的楚王世子陳伏月也親自去王家堡拜見王家家主，這才獲得了王家的
    支持，逐漸開始在西北開展抱負。

    　　王主事隱約知道我是為何而來，在他看來，連和平的時候，陳伏月都要尊敬
    王家，更別說現在情勢緊迫的時候了。但沒想到我這麼不給面子，是的，一點也
    不給。

    　　到底是千年王家的人，王主事很快就恢復過來，按耐下心中的不滿，笑容滿
    面的道：「殿下，現在西北情勢不妙，我們家主需要在王家堡統籌帷幄，幫助穩
    定局勢，他不是不想來，而是不能來啊。」

    　　小鳥皮笑肉不笑的道：「很好很好，王國威很用功啊，三郡郡守都要求他幫
    忙穩定局勢，我看他可不僅僅是王家家主了，稱為「西北王」更合適。回京後，
    我可要給宮裡的朋友們講講他的威風。」

    　　「你……」王主事嚇得冷汗浸透了背心，要不是從通風報信的衙役那裡知道
    小龜、小鳥的身份是宮廷禁軍侍衛副統領，他早就一個巴掌過去了。

    　　西北王？這個稱號能隨便說嗎？就算王家是公認的西北勢力第一，可拿到台
    面上來說，卻是大大不妙。

    　　「呵呵，這位統領大人真是愛說笑，不過我們家主可當不得這樣的謬讚，您
    還是放過我們一馬吧。」王主事知道憑借自己是無法請得動人了，當機立斷道，
    「那請殿下稍等一下，我立刻通知家主這裡的情況。」說著，他又行了一禮後，
    帶著身後的一群人飛快離開了。

    　　杜良才看得直搖頭，王家出來的人多久沒有吃這種虧了？別說那位王主事，
    就是他後面的那群人，哪個人說話時不是抬頭望天說的？現在遇著更加強橫的蘭
    亭公，誰還敢擺架子？連王主事都只能陪笑著灰溜溜的離開，更別說後面那群王
    家子弟了。

    　　最近很是受了一點冤枉氣的杜良才，心中同時也是一陣暢快，雖說他也算半
    個王家人，可這群從王家堡來的嫡系，幾乎都是用居高臨下的語氣說話，讓這位
    朝廷官員不舒服得很。不過，高興歸高興，杜良才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提醒一下
    這位鋒芒畢露的蘭亭公。

    　　「殿下。」杜良才琢磨著用詞，「王家……王家人也沒有說謊，現在這個時
    候，王家比官府更加管用，而他們做出的努力也是大家都看得見的……如果您是
    要在西北做些事情的話，王家您還是不要得罪的好。」

    　　我微微一愣，杜良才能對我掏心窩說這個話，似乎不符合他王家女婿的身份。

    　　「呵呵，我娶王家的女兒，一大半原因是因為我喜歡她，但我從來沒有忘記
    過我還是流風國的官員。」杜良才笑著說道。此時的他，有著我所知道的，某些
    文人所獨有一種叫做風骨的東西。

    　　不能得罪王家是一個原因，但我也不會因為不願意得罪王家，而讓王家主導
    整個局面，這樣就算解除了草原蠻族的威脅，王家卻又增添了勢力，更加尾大不
    掉。

    　　「讓他們知道，天大地大，皇帝最大！」雲芙轉述康宗的話還在我耳邊，其
    中所說的，恐怕不僅僅是那些倒向楚王的官員吧？

    　　「哦，對了，杜大人。」我忽然想起了一事便問道，「這幾天你有收到準備
    撤退的文書嗎？」

    　　「這倒是沒有。」杜良才答道，「下官從來往的人口中得知，衛國將軍在前
    線打得很辛苦，但終究是將草原蠻子們擋住了，對三郡的危害不算大，現在我們
    只要靜候援軍就好。」

    　　援軍其實已經來了，就是你眼前的這五個人……我心中暗道。

    　　但這話怎麼也不能說出口，否則那些還抱著希望的人肯定會馬上崩潰，整個
    西北的局勢不用草原部落來燒殺搶掠也會大亂，大規模的逃難狂潮必定會給西北
    三郡帶來莫大的傷害。

    　　「皇上正努力調集精銳部隊過來，在此之前，我們唯一要做的就是堅持下去。」
    我充滿著信心道，「區區蠻族怎麼會勝過我流風國的將士和民眾？」

    　　杜良才注意到「我們……」個詞，他可沒有我想得那麼多，他從另一個方面
    想到，既然皇上將皇后的侄兒也派來了，肯定不會放棄我們西北的民眾，這是一
    件值得高興的事啊！

    　　一百公里之外，王家堡。

    　　坐在中庭裡面有數十個太陽穴鼓鼓的中年人和老者，他們分散坐在大樹下、
    涼亭中，卻不是在休息，都緊張地忙著處理手中的公務，不時有情報傳進來，按
    照每人的職責分別遍到他們的手中。

    　　然後他們會將自己寫好的意見附在情報上，交給位於最正中那棵柳樹下的中
    年人，再由這個中年人定奪後，直接讓旁邊伺候著的勁裝男女們傳出去執行。

    　　擁有最後決定權的自然是王家至高無上的權威——王國威，他長得不但丰神
    俊朗，十足一個中年帥哥的典範，還有著一雙寬和而不失威嚴的眼睛，證明他能
    托起王家的威名，不只是靠著祖上的威望。

    　　驀地，一個穿著白袍的年輕人如飛一樣從外面闖了進來，站在四周的高手們
    下意識的勁氣一提，當看清楚是誰時，殺氣立刻一消，他們又恢復了那副輕鬆的
    樣子。

    　　白袍年輕人沒有往哪個主事那裡去，而是直接跑向了正中間柳樹下的王國威。

    　　「慌什麼慌？我不是告訴你了，要有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氣度，怎麼才
    幾天就忘了？」王國威頭也沒有抬，一邊教訓著白袍年輕人，一邊施施然地將手
    中處理好的情報交給手下，「快點拿給龍將軍，告訴他衛國將軍那邊撐得很苦，
    要他們快點上去，不用正面拚殺，但一定要拖住至少三萬的兵力……西北三郡養
    了他們這麼多年，是時候效力了。」

    　　「是！」勁裝男人恭敬地將情報放進懷裡，帶著幾個手下飛奔而去。

    　　白袍年輕人被罵得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等到此人離去，他才回神過來：「
    爹，不是的……出了大麻煩了，三主事找到了蘭亭公，但是，、…！」

    　　「但是他不肯過來，要我去見他，對吧？」王國威接著他的話道。

    　　「呃……你怎麼知道？」白袍年輕人愣然道。

    　　「看著你這麼氣急敗壞的，我還有什麼猜不到？」王國威抬起頭來，眼睛淡
    淡掃過他，「阿明是你的人，他有什麼消息你都該第一個知道。而這次的他，應
    該是最容易找到蘭亭公的人。」

    　　白袍年輕人尷尬一笑：「父親，你就不要再說這些了，到底我們該怎麼辦？」

    　　「你認為呢？」

    　　「憑什麼要我們去見他？就因為他是任皇后的侄兒？因為他是皇上封的督辦
    三郡軍政大事的欽差大臣？我們可是平民百姓，軍國大事用不著我們操心！」白
    袍年輕人越說越激動。「我們現在已經是義務幫忙了，王家子弟在各地忙碌，出
    錢出力，西涼城中還有數百個精銳子弟殉國，這麼大的功勞還被一個小毛頭擺架
    子刁難，所以父親你就別去了，沒有我們王家的幫助，看他怎麼渡過這個難關。」

    　　王國威看著兒子惱怒和不平的樣子，心中暗自一歎，這個小兒子畢竟是年輕
    了些，比不上老大的穩重啊！

    　　「怎麼？我說的不對？」白袍年輕人看到王國威面無表情，心下一跳，趕緊
    停止抱怨。

    　　這位少年叫王騰飛，今年二十歲，正是王國威兩子三女中最小的一個兒子。
    和其它王家子弟一樣，王騰飛從十五歲就開始幫助處理一些家族事務，這幾個月
    他負責的是西北三郡的情報匯總，剛才他就一直在外面督促著情報人真從數百隻
    信鴿腳上取下、換上情報。

    　　「騰飛，身為王家子弟，你要明白一點。」王國威站了起來，拍拍兒子的肩
    膀，「沒有了西北，我們王家什麼都不是。身為一個西北人，我們王家有責任保
    護西北的民眾，而不是為了別的什麼人，更不能因為蘭亭公的態度，而做一些讓
    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那……父親您要親自去見ａｃ」王騰飛小聲地道。

    　　「去，怎麼不去？」王國威笑了起來，「這位蘭亭公可不簡單，剛剛才在益
    州郡鬧得天翻地覆，我倒要去看看，他究竟是怎麼一個少年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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