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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集 龔固軍權

    【第十一章】

    大刀闊斧

    　　我的一番講話，通過在場的三萬多預備軍團的人，傳遍了西涼城的每一個角
    落。

    　　原本還有不少人，也在想是不是要逃跑回去的，可有著這麼一股氣勢在激勵
    著他們，說什麼也不能走了，這樣就算回去了，也是被千夫所指的對象。

    　　故而，就算時不時的叫苦叫累，但他們一直堅持著，就算傷亡仍舊有也一樣，
    只不過隨著時間的過去，隨著他們對路況的熟悉和習慣，傷亡的情況倒是越來越
    少了。

    　　跑步鍛煉的好處，在半個月左右，就已經顯現了出來，負責訓練他們的「白
    虎軍團」士兵和軍官們，發現這些郡兵的肌肉長了不少，耐性更是得到了加強，
    具體的表現就是他們下午幹活兒的時候，越發的精神了。

    　　半個月的時間，西涼城的各個城牆，都在有條不紊的修復著。

    　　城牆最需要的石頭，在西北遍地都是，被打磨成同等大小的石頭，一塊塊的
    被拉上了城牆，或者是搭起梯子，用大大小小的石塊縫補著破損的城牆。

    　　石塊之間的粘合，用的是糯米汁攪拌的石灰，能夠非常穩固的將城牆弄成一
    個整體，此種秘方廣泛的用在城牆上，我悄悄的叫小龜、小鳥抄了一份，拿回去
    給老婆們，她們在督促修建無花山的建築時，應該能用得著。

    　　現在時間已經到了八月中旬，天氣越發的炎熱，中午的時候，太陽照射下來，
    能把人都給曬掉一層皮。

    　　就是在這麼熱的時辰，副城守池長雲難得的請我到他的處理政務的場所，說
    有事相商。

    　　來到府衙裡面，除了池長雲和好幾個文官，我居然看到了高啟孟和周敬。

    　　「怎麼，軍方和府衙的人在一起，又給我出什麼難題了？」打過招呼後，坐
    在上位的我，微笑著問道。

    　　當了西涼城城守，我在外面是越發的穩重起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畢竟
    我年齡才十七歲，不穩重一些，這些老油條就容易產生輕視。

    　　跟著我做事已經快一個月了，幾人知道我不那麼講究規矩，只要做好了事情，
    其它的都好說，故而在我面前，也不是那麼拘束。

    　　「呵呵，也沒有什麼大事，不過是想向殿下您匯報一些情況。」池長雲拱手
    道，他們在人多的時候，都是按照「城守」、「軍團長」來稱呼，但私下裡，卻
    是按照我的爵位來尊稱，這也算西涼城的特點吧。

    　　我揮了揮手，「說吧，到底是什麼？」

    　　池長雲點點頭，「那我先來講吧。殿下，現在我們西涼城的人口總共是一百
    五十萬人，其中城裡的是一百一十萬人，城外的則是四十六萬軍隊，可以說，人
    口的膨脹，已經到了一個很不堪重負的地步了。」

    　　我沉思著道，「前段時間你不是說，只剩下九十萬人了麼？如上四十萬新來
    的，也只有一百三十萬吧？其餘的二十萬呢？」

    　　「回殿下的話，西涼城周圍百里，幾乎已經成為廢墟，殘留下來的民眾有二
    十萬人左右，多是老人和婦孺，此時家破人亡的他們，全都湧進了西涼城。」

    　　「二十萬？有這麼多嗎？」

    　　「有。」池長雲苦笑著道，「之前我們疏忽了，在方圓百里，為我們提供物
    資的小鎮小村太過繁榮，引得無數沒有土地的農民，紛紛遷移了進來，人數三年
    之內就翻了兩番，看樣子至少也該有五十萬人，死傷加上被擄走的，有三十萬左
    右。」

    　　「青壯呢？」

    　　「他們……他們提前將婦孺老人送到山裡，自己想留守在家裡……所以……
    所以幾乎都被殺了。」

    　　「畜生！」

    　　旁邊的小龜、小鳥，想起來西涼城的送中所遇到的悲慘場面，不覺怒罵出聲。

    　　「報仇不是靠嘴巴，需要強大的實力。」我淡淡的他們說了一句，又轉回了
    頭，「難怪我聽說，直到現在，城裡都還在擴建房屋，土地夠用麼？」

    　　「不夠用，以前的一百萬人的標準，已經是極限了，現在再加二十萬人，根
    本容納不下。」池長雲眼光躲閃著道，「他們只能被集中安置起來，住在狹窄的
    簡陋的臨時房屋中，不少的還住在城外搭建的帳篷裡面。但是住在外面的人心慌
    啊，他們覺得只有城裡才是安全的，所以人心都有些不穩了。」

    　　「池大人。」

    　　「是。」

    　　「我這個人很不喜歡別人在我面前隱瞞什麼、耍小動作，你有話就說，本公
    聽著。」

    　　「殿下，我……我就直說了。」池長雲做出一副為難的神情，就是為了讓我
    問出來，聞言立刻道，「城裡現有的土地是絕對不夠了，但如果徵用那些逃難的
    富豪們的大宅，拿來安置湧入的平民的話，就勉強能容納得下。」

    　　「逃難的富豪？有多少？」

    　　「一共有五百八十八人，全是大富豪，每人的房屋都不下十畝地，最大的一
    個有兩百二十畝，合計八千二百畝。」池長雲輕車熟路的說了出來。

    　　「兩百二十畝？在西涼城裡？」小龜盤算了一下，不覺呆了，「也太大了吧？」

    　　西涼城雎然很大，可畢竟有一百萬人，平均下來不擁擠已經是不錯的了，現
    在看來，窮人所擁有的房屋地方，比想像的還要少。

    　　窮富差別，還真的是沒個地方都有。

    　　池長雲的意思很明白，實在騰不出地方了，這些逃跑的大富豪們的房屋，正
    好可以拿來充公。

    　　西涼城乃是西北的戰地最前線，帝國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凡是在前線的城池，
    軍民最好是齊心合力、努力守住，逃跑的一律重罰！

    　　此法是殘酷了些，但絕對有必要，在這裡居住的人們，如果一遇到被攻擊就
    逃跑，那光憑守軍，是絕對守不住的，為了帝國的安寧，就算最後被屠城，也是
    一定要做。

    　　不止是流風國，還有大元國，只要是前線城池，都是這樣的。

    　　當然，嚴酷的法令，大多數時候，管轄的只是窮人，有錢人和貴族、當官的，
    通常不在這些範圍之內，故而每次有被攻城，率先逃跑的，一定是他們。

    　　這次草原聯軍打過來，也是一樣，消息靈通的富豪貴族們，知道「銀虎軍團」
    戰敗的第一時間，就拖家帶口的左上馬車，裝著自己的財寶，飛一樣的跑了。

    　　要是在平日，池長雲不願意去惹這些背景深厚的人，但這次壓力實在太大，
    二十萬人一個處理不好，立刻就容易？！起民變，他不得不找出能容納大夥兒的
    地方。

    　　再者說了，西涼城這次在真的是太凶險，大家為了保住西涼城，全都拼盡了
    全力，解圍過後，對這群臨陣脫逃的人，西涼城上上下下，都充滿了鄙視。

    　　要是換了一個城守大人在這裡，池長雲不一定敢說這話，但面前的少年是誰？
    堂堂流風國一等公、欽差大臣、都督西北三郡軍政事務，又是任皇后侄兒的天之
    驕子，整個流風國，有幾個人比他還要尊貴的人？

    　　換句話說，也就是沒有這位蘭亭公整治不了的人，如果是蘭亭公出面沒收了
    這群富豪的財產，他們也只能乾瞪眼，難道誰還敢去上京告御狀不成？

    　　「只拆富豪們的住宅，也解決不了問題。」我的一句話，讓大家的心一冷，
    但下一句話又讓人一愣，「除了宮豪們，逃跑的貴族有多少？他們的土地又有多
    少？」

    　　一直沒有開口的高啟孟，第一個反應了過來，張口就道，「子爵以上爵位的
    貴族，總共有一百二十人，他們的生意遍佈西北三郡，西涼城城中府宅的面積，
    總共三千九百畝。」

    　　「三千九百畝……」我沉吟著，「好像少了一點……罷了，蚊子再少也是肉，
    沒收了吧……哦，還是不要。」

    　　「殿下，您有難處？」池長雲的心情，從高峰一下子落到了谷底，言語中掩
    飾不住的失落。

    　　「是啊，有難處。」我皺著眉頭，「這些傢伙家裡不是水榭就是花園，太浪
    費了……你們給我將這些東西全部推倒，不，是府邱全部推倒了，給我多修一些
    臨時安置的房屋來。」

    　　「啊？！」西涼城文武官員一陣駭然，旋即流露出的就是一股欣喜。

    　　靠，看看，什麼是貴族？什麼是天之驕子？

    　　這才是！

    　　要不做就不做，要干就來個徹底的！

    　　不止是收納了大富豪們的府邸，還將貴族們的也一網打盡，最不給面子的是，
    居然還要全部推倒重建，真他娘的硬氣！

    　　大家都知道，這些府邱多數都是有幾十年的歷史了，最多的已經超過一百年，
    可以說歷史悠久，說是他們的祖屋也不為過。

    　　但是……抄家和推倒祖屋，可是完全不一樣的概念啊！

    　　高啟孟這麼膽大的人，此時也不禁遲疑了，「殿下，您要不要考慮一下，收
    繳了後，他們還能用錢贖回來，可是推到了……您可就和他們結仇了啊。」

    　　「哈哈哈……」我笑了起來，「軍師，你認為，本公會怕這些人嗎？」

    　　「我知道殿下不怕，但遇到事情，留下一條後路總是應該的。」池長雲也接
    嘴道，「大富豪們也就罷了，但這些貴族中，有不少都是開國功臣的後代，也有
    不少朝中實權人士的親戚啊。」

    　　「身為民眾的表率，在危難之際臨陣脫逃，本公不請出俞方寶劍斬了他們，
    已經是他們祖上有德了，如果敢找我鬧騰的話，我管他媽的是誰。」說到這兒，
    我笑道，「本公知道你們是拿我當擋箭牌，但這樣對民眾有好處的事情，你們拿
    再多過來，本公也不會推辭，我最看不起的就是這些沒有骨氣的人！」

    　　「殿下英明！」

    　　幾個官員激動之下，紛紛站了起來，齊齊的朝我行禮道。

    　　「事情就這麼定了，今天就可以開始拆除，長雲你親自督促，一定要快些讓
    他們安定下來。」

    　　「卑職明白。」

    　　「另外，你再用我的名義起一道奏折向朝廷請奏，嚴懲這些逃跑的貴族和富
    豪們。：

    　　「是。」池長雲滿臉的興奮，有了這一萬畝的地盤，足夠安置逃進城裡的災
    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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