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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集 轉戰西北

    【第六章】

    來龍去脈

    　　被敵人坑了一把，被迫妥協的康宗想來也不好意思面對我，所以乾脆叫女兒
    帶著聖旨來見我，一是說服我去西北上任，二也是讓女兒來說服我，不要讓我有
    反抗的情緒，免得害人害己。

    　　靠！娶個公主，還真是難啊！

    　　這個老不修的皇帝真的把我當成苦力來用了，武林的事還沒有處理完，這邊
    就要讓我去打仗，還是九死一生的那種。

    　　但我日少爺是什麼人？

    　　壓力越大，不服輸的勁就越大，面對著各種不利的因素，我還偏偏就要去闖
    一闖，大不了將所有軍隊犧牲光，然後……呃，以身殉國這樣的事我可不幹，我
    只是說，最後只剩我一個人，我一定會逃跑，然後找機會去草原一趟，將所有參
    與戰爭的草原部落貴族殺光，這就是盡我最大的力了。

    　　不過，想想西北三郡的數百萬居民，我還是覺得最後不要走到我去刺殺那群
    貴族的那一步好。

    　　說是不怕不畏懼，但如山一樣的壓力還是實實在在的。

    　　此時，我已經坐在馳往西北三郡的馬車上，這一幕和當初往益州郡的情形是
    多麼相像。但和我第一次出京不一樣，那時更多的是興奮和躊躇滿志，現在更多
    的是責任感。

    　　還有一點不一樣的，就是多了依偎在我身旁的兩個和族小公主，還有駕駛馬
    車的小龜、小鳥。

    　　「哥哥……這次的任務很難嗎？」敬宮彩嬌俏的道。從剛才到現在，這個天
    真可愛的小公主就一直想問了，只不過姐姐的眼神制止了她，忍到現在才問已經
    很不容易了。

    　　「算是吧，主要是大規模的戰爭和武林爭鬥不一樣。武林爭鬥，憑著你們老
    公的能力可以控制場面，甚至能控制結果，打不贏就跑，偷襲或者日後再戰都行
    ……但是戰爭不一樣，特別是這種抵禦草原部落的戰爭，他們是豺狼虎豹，不能
    放他們進來……可是在幾萬、甚至是幾十萬人的廝殺中，武功根本起不了作用…
    …況且那邊的軍隊新敗，士氣低落，我一個什麼威信都沒有的人，就這麼前去指
    揮他們……而且皇帝老丈人也夠絕的，根本沒有給我什麼軍隊，我們自己就是所
    有的援軍了……」

    　　在兩個全心全意以我為生命源泉的少女面前，我沒有什麼顧忌，一說話就說
    個不停，不管她們到底聽得懂還是聽不懂，一口氣將心中的考慮和擔心全部說了
    出來。

    　　話一說完，望著兩個小美人兒，只見她們純潔動人的臉上都是一臉的似懂非
    懂，我不禁一笑，明顯她們是有聽沒有懂。

    　　「不，哥哥……說出來會好很多。」就在我不好意思的當兒，敬宮美的嬌靨
    上露出了笑容，「美和彩不懂那麼多，但是至少可以當哥哥的聽眾，有些事情悶
    在心裡不好。」

    　　「是啊，我哥哥就是很悶。」敬宮彩接嘴道，她說的是敬宮秀吉，「平日裡
    有什麼都不和我們說，但每次他去找那些舞姬發洩時還會發出咆哮……所以他不
    是天生暴虐，而是有苦楚難說吶！」

    　　此言不禁令我冒汗！兩個小美人兒居然還懂這些，看來偷聽的事也不是第一
    次干。

    　　「以後你們可不許這麼探聽別人的隱私！」我連忙囑咐道。

    　　「呵呵，也不是我們想去。」敬宮美吐了吐小香舌，「是嫂子要去，要我們
    陪著……她怕哥哥生氣。」

    　　我腦海中浮現起冷漠自傲的美少婦敬宮幽的身影，她還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連偷聽都要帶護身符……搖了搖頭，我重新將精神集中在了西北之行。

    　　一口氣將心中的話說出來後，心情的確是好了許多，連腦子的轉動也快了不
    少，可以更清楚的思考對策。

    　　依雲芙講述，康宗沒有給我什麼實真性的援助，甚至是連陳伏月要求的十萬
    精銳軍隊都沒有……我剛剛聽到這個消息時，還真的有放火燒掉皇宮的念頭，奶
    奶的，老丈人不至於這麼絕吧？

    　　是的，沒有從「金龍軍團」、「銅豹軍團」乃至「鐵狼軍團」來的精銳軍隊，
    但這並不是康宗太過狠毒，而是因為時機上不合適。

    　　首先，「金龍軍團」絕對不能調動，否則三國交界處一旦實力失衡，花雲國
    和大元國的屠刀，比起野蠻的草原部落來可是要毒辣徹底得多。

    　　康宗手下的金甲軍雖然精銳無匹，但只有三萬人，全部調出去還能有點用處，
    可那時誰也不敢擔保京城的絕對力量調離了會有什麼後果，所以這個可能早已被
    任皇后和乾爹韓丞相等不決。

    　　「銅豹軍團」是鎮南王的子弟兵，那就更別想調動了，就算是強迫的調令一
    下，保證頭痛的、拉肚子的、走路撞到牆壁受傷的將領們肯定是不計其數，要想
    恢復也行，等到什麼時候天塌下來就行。

    　　唯一能夠調動的軍隊只有輪值天下的「鐵狼軍團」可沒有幾個月的準備時間，
    分散在全國各地的「鐵狼軍團」根本集合不起來。而草原上的入侵者自然不會等
    我們準備好了再進攻。

    　　康宗不會看著我去送死，乾爹韓丞相當然更不會，所以當康宗的眼睛望向韓
    丞相時，毒手宰相提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西北三郡進入戰爭警備狀態，我不但
    擔任「銀虎軍團」軍團長，還接管三郡地方的行政大權直至擊退敵人。

    　　老實說，這個想法有些太過異想天開，自流風國立國以來，還從來沒有這種
    軍政大權一手抓的大真，從小處來看，這樣的行為就是讓自己成為了一方霸主，
    再說嚴重一點，就具備了造反的實力。

    　　歷朝歷代對於有造反可能的人，可是都只有一個下場——殺無赦！

    　　什麼？你要證據？

    　　別開玩笑了好不好，皇權最大，懷疑了就可以殺，哪有什麼道理可講？

    　　本來平時康宗絕對不會同意這個提議，就算是韓丞相也一樣，但他也知道這
    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在不能調集援軍的情況下，如果不掌握軍政大權，我連最後
    的一絲希望都沒有。所以，康宗一點也沒有反對。

    　　皇帝都不反對了，旁邊的人當然也不會反對，就連唐王和鎮南王也一力贊同，
    誇讚韓丞相與時俱進，懂得變通——在他們眼裡，我已經是快要被蠻族抓去當終
    身奴隸的人，就算讓我囂張一下又何妨？

    　　故而，康宗給我的最大權力，如聖旨上所寫：「賜任蘭亭為欽差大臣，都督
    興雍郡、西朔郡、隴涼郡內外諸軍事之權，三郡一應官員一律聽從蘭亭公調遣，
    如有不遵者，可先斬後奏。」

    　　對於這道聖旨，反對最厲害的是楚王，因為憑著陳伏月在西北的威名，他幾
    乎已經控制了西北三分之一的實力，如今被我這麼進去一攪和，能聽他話的還能
    剩下一半就不錯了。

    　　但康宗惱怒他只顧著自己，旁邊又有鎮南王和唐王推波助瀾，韓丞相等一系
    還拚命贊同，楚王一個人的力量實在太小，只得陰沉著臉退到一旁。

    　　「劉日，此去西北，第一是擊退敵人的進攻，第二你順便替朕將西北三郡梳
    理一番，讓他們知道，天大地大，皇帝最大。這句話還是雲芙轉述給我的，不過
    我聽著卻是一陣怒罵：」你真的把我當成神仙啊？不但有第一，連第二都來了，
    下一步要不要我幫你把幾個王爺的勢力全部剷除？」$

    　　然而心中的不滿歸不滿，該做的事情還得做。

    　　康宗除了給我那道聖旨，還點名了我可以用「天龍金牌」調用一切的皇家力
    量，以及可以調動的力量。

    　　可以說，皇帝是除了不給我軍隊，其餘什麼都超出了我的要求……嗯，不過
    打仗還是靠軍隊的不是？日少爺一個人再怎麼厲害，面對成千上萬的兇猛草原騎
    兵也是兩手一攤，真的沒辦法啊。

    　　幸好韓丞相還懂得心疼乾兒子兼女婿，他讓兩個女兒給我帶信：「日兒，西
    北是一灘死水不錯，但死水之中未必沒有生機，一定要有耐心。可要記住了，無
    論怎麼樣一定不能讓軍隊崩潰，有什麼事只要乾爹在，你就會平安的。」

    　　毒手宰相的能耐我知道，他說出來的話鐵定會兌現，但咱好歹也是成家立業
    的男人了，老是靠長輩怎麼像話？所以這句話我只當做是一種鼓勵，而不是後盾
    的承諾。

    　　相較起來，還是我的丈母娘任皇后大方一些，她在宮中聽說了後，立刻讓雲
    芙給我送來一塊，哦，不，是半塊玉珮，上面雕刻著一隻玉鳳的鳳首。

    　　「到了西北，你就會明白的。」沒想到我的乖乖雲芙也會賣關子了，無論我
    怎麼打屁股，她就是不肯說，還笑意盈盈的當作了享受。

    　　其實不用多想，我也知道這是任皇后給我的助力，至於這個助力有多大，能
    起多少的作用，那就要經過檢驗才曉得。

    　　助力只在自身實力達到一定程度上才會起作用，沒聽說過一個什麼能耐都沒
    有的人，在無數武林高手的扶持下成為武林盟主的例子……有的話，也只在某些
    人的異想天開中。

    　　故而，我目前想的不是誰會給我多大的幫助，而是想著怎麼才能扭轉當前的
    局勢，至少獲得一個喘息之機。

    　　拿著陳伏月親手寫的軍情，我的心神也進入了那場暗無天際的大戰之中。

    　　具體的情況，是陳伏月費盡心神設下連環奪命局，想要一舉消滅漠南最強大
    的部落黨項族，卻怎麼也沒有想到，在他形成包圍圈之前的最後一夜，忽然有無
    數敵人自他的軍隊側翼殺出，黨項族也趁機反撲，再加上當夜的狂風暴雨，「銀
    虎軍團」在前後夾擊之下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

    　　要不是最後陳伏月帶頷五萬「銀虎軍團」將士拚死斷後，那軍情上「銀虎軍
    團」留下的五萬人都剩不了——就連陳伏月自己，本來也都要和斷後的將士們一
    起共生死，最後還是部下們趁著他筋疲力盡，一棍子將他敲昏，這才由百名護衛
    將他帶出來，而這一百多個人，就是五萬斷後「銀虎軍團」將士們的最後骨血。

    　　受此打擊的陳伏月，在清醒過來後並沒有怨天尤人，也沒有怪部下們將他帶
    出來，而是第一時間就在西朔郡佈置防務，不但五萬「銀虎軍團」將士們全部用
    上了，就連地方的雜牌駐軍也全部派上了防禦戰線。

    　　也多虧了他的及時反應，剛剛佈置好，休整一番的敵人就猛撲了過來——他
    們也不是不想早點來，而是十五萬「銀虎軍團」的兇猛抵抗，著實讓聯軍們死傷
    不小，為了讓精神緊繃的戰士們不至於崩潰，必要的休整是絕對不能少的。

    　　遊牧民族在草原上和開闊的戰場上所向披靡，但對於攻堅戰他們卻不怎麼擅
    長，特別是這些遠離花雲國核心的野蠻草原部落，他們猛撲過來後，面對一心防
    守的流風國將士們，還是缺乏將烏龜殼打開的辦法。

    　　戰局能進入僵持階段，多虧了陳伏月平日在西北三郡的苦心經營，讓這裡的
    防禦措施非常完善，不然以他們新敗之軍和雜牌軍們，也不可能抵擋四十萬各族
    大軍。

    　　陳伏月大敗的第一時刻並沒有選擇給朝廷報信，身為三軍統帥，他知道什麼
    時候需要穩定、什麼時候亂不得……他選擇了三天之前，聯軍的瘋狂攻勢被抵禦
    住了之後，才給朝廷八百里快馬和飛鴿傳書雙重稟報。

    　　可是，就算是抵擋住了前面幾波的攻擊，陳伏月在奏報中仍舊沒有絲毫放鬆，
    十萬軍隊是他強烈要求的，不然「西朔郡不保，西北三郡不保，我流風數百萬子
    民將陷入蠻族們的鐵蹄踐踏之中，萬望陛下干綱獨斷，拯救西北子民於危難之中，
    伏月雖萬死而感恩」。

    　　能讓陳伏月寫出這般決絕的奏報，可見雖然現在西朔郡防線還沒有失守，但
    距離被突破已經不遠了。

    　　難啊！

    　　一個百戰的將軍都放下尊嚴，大聲呼喊快來援軍吧，我們頂不住了……可朝
    廷的大佬們還將未來的危險棄之不顧，不但召回了陳伏月，還派了我這個戰場新
    手去。

    　　正在頭痛之際，兩隻溫軟中帶著清香的小手放在了我的額頭上，使得我精神
    一振。睜開眼睛，眼前的兩個和旗美少女正溫柔款款地看著我，眼神中沒有擔心
    或者是害怕，只是有著無盡的愛戀和信任。

    　　少女們畢竟不夠成熟，她們只知道要和我一起面對危險，但從來不考慮這個
    危險究竟有多麼大，在她們看起來，能在我的身邊，就算是地獄她們也敢去闖一
    闖。

    　　「去他媽的，要來就來吧！老子不怕！」

    　　我驀地將旁邊的布簾打開，對著外面漆黑的夜色大聲吼了起來。

    　　這既是一種發洩，又是一種對自己的鼓勵。

    　　聽著我的吶喊，不但身旁的兩個孿生美人兒老婆，外面趕車的小龜、小鳥也
    哈哈笑了出聲。

    　　「啪！」隨著一聲清脆的馬鞭聲音，兩匹駿馬撒開了四條腿，繼續朝著西北
    的方向奔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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