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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集 龔固軍權

    【第九章】

    整頓軍備

    　　家康四十二年，七月二十九日

    　　陳伏月帶著自己的老婆，還有自己的一千人護衛隊，浩浩蕩蕩的離開西涼城，
    踏上了回京城的道路。

    　　三個「銀虎軍團」的將軍，以及西涼城的副城守、文官第一人池長雲，一起
    向我請求，衛國將軍陳伏月，在西涼城五年勤勤懇懇，希望能給他一個體面的歡
    送儀式。

    　　我自然是准了，花花轎子人抬人，更何況陳伏月還算是不錯的朋友，能給的
    面子，一定要給。

    　　於是，這天早晨，「銀虎軍團」能站起來的八千六百三十人、西北三郡義軍
    五萬人、江湖豪傑兩千二百人、西涼城數十萬老百姓，全都站在了城門口，以及
    道路的兩旁，歡送著這位勞苦功高的衛國將軍離開。

    　　遇到這樣的浩大場面，陳伏月感動得一塌糊塗，站在馬車頂上的他，絲毫沒
    有形象的胡亂揮著手，只是強忍著，才沒有讓淚水流出來。

    　　我帶著敬宮姐妹和小龜、小鳥，站在城牆上，也同時觀看著眾人對陳伏月的
    愛戴。

    　　「少爺，他們跟陳伏月感情這麼好，我們以後是不是會遇到阻礙？」小龜擔
    心的問道。

    　　「不，恰恰相反，他們對陳伏月感情深，是因為陳伏月為他們做了很多事，
    要是陳伏月走得孤苦伶仃，那我就得小心一點了，面對這些沒有感恩心態的人，
    我也不會對他們有多好，還得要防備著才行。」我解釋道，又下天他們搞得這麼
    隆重，讓我很是有信心，如果有一天我比陳伏月做得更好，他們就會以比今天更
    熱情的態度，來對待我。「$

    　　敬宮姐妹連連點著螓首，「是的，就像是在無雙縣一樣，我們能感受到大家
    對哥哥的尊重。」

    　　「那是！」小鳥不放過任何一個拍馬屁的機會，「以前少爺沒有長大之前，
    老爺出門都得帶上幾把兩傘的。」

    　　「兩傘？為什麼？無雙縣經常下兩嗎？」敬宮彩好奇的問道。

    　　「因為老爺以前很會……呃，很會收稅，又比較貪圖享受一些，自然有些暴
    民要用西紅柿和雞蛋來襲擊他了。」小鳥好不容易才把話轉了回來，他總不可能
    說，老爺以前指揮撈錢，以至於名聲太臭，幾乎成了無雙縣民眾打小人的對象了
    吧？

    　　「為什麼要用西紅柿和雞蛋來打公公？那些不能傷害到人嘛……」

    　　小美人兒的話，讓我冷汗都差點流出來，真是不懂事的孩子啊，你以為那些
    暴民不想丟石頭來砸老爹嗎？老爹身邊可是護衛周全，通常沒有砸到就會被關進
    牢裡去改造幾年，久而久之，大家學會了文雅的抗議方法，砸西紅柿相雞蛋這些
    沒有危險性的東西，總不至於抓捕罷。

    　　　　　　　　　　　　　　　　……

    　　陳伏月一離開，我真正忙碌的時候就到了。

    　　我在西北立足的第一步，自然是打理好最前沿的西涼城，而打理好西涼城的
    當務之急，則是在於整備軍務。

    　　因為現在才七月，距離十月的秋高氣爽時節，還有很長一段時間，草原聯軍
    殺個回馬槍的機率不大，可是我卻不能不防。

    　　對於加強西涼城的守軍力量，對三郡的郡守來說，是怎麼都要舉手舉腳贊成
    的，西涼城安定，就代表著西北三郡安定，這個道理連小孩子都懂。

    　　故而在補充兵源方面，三郡的郡守在西涼城之圍一解，就將早已聚集起來的
    郡兵給送來了，總共有五十萬人，送兵源來的官員還非常卑謙的說，只要蘭亭公
    需要，隨時還有第二批的精銳兵源前來。

    　　五十萬人，駐紮在城外的臨時軍營裡，看上去黑壓壓一片的帳篷，比前幾天
    的那些聯軍龐大得多。

    　　人數說多那是真的多了，要是「銀虎軍團」有這麼多的人，漠南的那群蠻子，
    早就遷回漠北去了，雖然那裡也有對頭，但也比不上「銀虎軍團」可怕啊。

    　　也不是說三位總督不夠賣力氣，他們派來的，都是十五歲以上，三十歲以下
    的青年，但……

    　　精銳兵源？

    　　「我呸！」

    　　等到他們一走，小龜、小鳥就用這個動作，表示了自己的不滿。

    　　小龜、小鳥不精通軍事，可兩位「日月神教」的堂主，也算招收了不少江湖
    豪傑的老手了，對於觀察一個人是不有能耐，當然有著自己的眼光。

    　　「一個個面黃肌瘦的，一陣風吹過來，都能夠刮倒一片，這是當兵的麼？不
    是他們幾個把三個郡的乞丐弄過來了吧？」

    　　「乞丐？對！還是那種餓了十天半個月的！你看看他們吃飯的那個勁兒，差
    點沒有把幾個負責安頓的小官員嚇得哭了。」

    　　兩人七嘴八舌的說著自己的憤怒，還義憤填膺的要替我去找三個郡守的麻煩。

    　　他們當然不會這麼好心，應該是在西涼城待得無聊，我又是欽差大臣，常聽
    戲曲的兩個刁奴，自然是打起了要狐假虎威，微服私訪的士意。

    　　不過，他們剛才講的確實沒有誇張，五十萬新的軍人之中，身體虛弱的人占
    了二十萬，連刀箭都拿不來的又佔了二十萬，剩下的十萬也只是一個花架子，就
    「銀虎軍團」剩下的八千人，幾個衝鋒就能將他們殺得喊爹喊娘。

    　　要不是我知道西北三郡那些訓練有素的郡兵，已經在此之前就衝到西涼城來
    救援，他們剩下的也沒有多少人，我也會懷疑，他們是不是不高興頭上多了一個
    管事的，給我難堪了。

    　　以前聽說西北多豪邁男兒，從此次西涼城被圍可以看出來，三十萬郡兵前仆
    後繼的往西涼城沖，加上城裡本來就有的十萬西涼城守軍，最後才剩下五萬人，
    可見他們的血性和堅韌。

    　　但不可不認的是，西北的人因為地勢處在高原，除了身體好的軍人之外，還
    有很多人體真都不好，且人口又不多，現在的這些郡兵，就屬於這一類。

    　　西北的條件非常艱苦，馬牛羊雖多，但尋常人家一樣的吃不起，一天能有兩
    頓稀飯和饅頭吃，就已經是很好的生活了，這也是為什麼歷代的皇帝，不願意對
    王家趕盡殺絕的原因。

    　　要是換成了在富饒的幾個郡，有王家這種根基深厚的世家，早就被皇帝給鏟
    除掉了，這個也是為什麼流風國至今為止，只有他們王家一家千年世家的緣故。

    　　正是因為生活艱苦，很多人去當兵，也只是為了混口飯吃，西北的軍務不怎
    麼好，外面有西涼城和「銀虎軍團」擋著，裡面根本沒有什麼內亂，所以除了每
    個郡常備的十萬郡兵之外，其餘的也比平民好不了多少。

    　　五十萬人來到了西涼城，吃喝拉撒睡都是一個問題，在我沒有選擇好哪些加
    入西涼城守備軍、哪些加入「銀虎軍團」之前，西涼城的文官們，就必須負責起
    他們的生活起居來。

    　　池長雲派的是自己手下的得力官員前來，本想著他們長送跋涉來到西涼城，
    身體虛弱，這些文官就大筆一揮，從糧倉裡面取出了兩百萬公斤的糙米、一百萬
    公斤的麵粉，再到居民那裡去買些肥豬、肥羊、肥半，就在城邊開了十個巨大的
    露天廚房，香噴噴的煮起了大米、炒起了肉菜。

    　　大碗的米飯上，澆上幾勺肥肉，外加三個包子，還說不夠再添，這些二等郡
    兵，哪裡有過這樣的待遇，當天第一頓中午飯，就脹翻了數百人，好一陣忙碌後，
    才保住了他們的性命。

    　　第一頓他們就吃掉了五十萬公斤的米、二十萬公斤的麵粉，以及數千頭豬牛
    羊。

    　　幾個負責的官員驚得連眼睛都差點掉下來，軍人每天操練、訓練，消耗是非
    常的大，可以前的「銀虎軍團」，一個人每一餐才吃一斤大米、半斤包子（實用
    麵粉三兩）。這還是「銀虎軍團」才有的待遇，西涼城守兵們，飯量通通的減半。

    　　而這些新來的二等郡兵，好傢伙，飯量居然是「銀虎軍團」的兩倍，幾個官
    員就在小龜、小鳥面前埋怨，說是不是三郡全派的叫花子來。

    　　我聽了後只是一笑，這些文官員的不僅軍務，最遠的五天，最快的三天，這
    是什麼速度？

    　　拼了命的跑來，在路送中消耗總是太大，多吃一點，算不得什麼。

    　　兵真素真的問題，那更好辦。

    　　訓練當兵的不像是練武功，一般練武五六歲就要開始，可練兵主要是訓練力
    量和勇猛，以及整個軍團的配合，像是這種十幾歲到三十歲的年齡，正好。

    　　我不怕他們吃得多，就怕他們沒有潛力。

    　　師父號稱是全才，留下的秘籍之中，很有幾套練兵之法，來之前我拿了一些
    普通兵書比較，發現師父的辦法和我們魔教的武功一樣，劍走偏鋒，不到萬不得
    已，我還是按照一般兵書練兵的好。

    　　現在西涼城殘留的一萬四千五百六十名「銀虎軍團」軍人，能夠歸回建制的
    只有一萬人，城裡的守兵增增減減之下，還有五萬，這六萬人，肯定是編進新的
    「銀虎軍團」之中，也會是我日後賴以征戰的主力。

    　　三郡送來的五十萬人，是不可能全部留下了，集中訓練一個月，然後挑選，
    能有二十萬剩下來的，就謝天謝地了。

    　　　　　　　　　　　　　　　　※※※

    　　陳伏月的一句話我非常的認同，無論草原蠻族出於什麼原因撤兵，但他們隨
    時重來的機率也有不小，一定要盡可能的早日加強西涼城的實力。

    　　八月五日，清晨。

    　　待得五十萬郡兵休整好後，我帶著「銀虎軍團」的大小官員，來到了城外營
    地裡。

    　　郡兵們這幾天吃得好睡得好，就是沒有事情做，都快憋得發慌了，見到一群
    威風凜凜穿著銀白色盔甲的人到來，立刻精神一振。

    　　身為西北人，他們自然知道銀白色盔甲是什麼軍隊在穿，「銀虎軍團」到此
    的目的，顯然和他們是不能入選「銀虎軍團」有關。

    　　一群銀白色盔甲的軍人的前面，還站著三個少年和兩個絕色孿生美少女，郡
    兵們都是鄉下人，哪裡看過東瀛美少女的絕色風情，當即那奮力表現出來的堅毅
    表情，立刻變成了盯在兩女身上看。

    　　我把他們的動作收在眼裡，心中不覺一陣惱怒，本少爺的女人，豈是你們能
    看的？當然，日少爺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懲罰他們，我還沒有這麼小氣。

    　　「開始挑選吧，拿出你們『銀虎軍團』的能力來讓我看看。」我點頭朝後面
    的人吩咐道。

    　　「是，軍團長。」

    　　他們大聲的答應著，由馮衛負責指揮，分成了三個方向，走向了郡兵的兵營。

    　　「銀虎軍團」乃是帝國第二大軍團，天生有一股傲氣，可惜這股傲氣在一個
    月以前的齊屯坡大戰中，幾乎被打壓了個乾淨，幾乎全軍覆沒的結果，是「銀虎
    軍團」將士們，永遠不願意提及的事情。

    　　隨著陳伏月的離開，我這個欽差大臣兼「銀虎軍團」新任軍團長，還沒有對
    他們此次的失敗做出判決，對未來的擔心，猶如一把寶劍懸空在頭頂，使得眾人
    都不敢鬆懈。

    　　郡兵們自有自己的軍官帶著，見到「銀虎軍團」的將領們過來，自有數百名
    軍官點頭哈腰的，按照他們的要求，將士兵們排成一個個的方陣。

    　　本來就嘈雜的軍營裡，此刻更是聲音亂成一片。

    　　「銀虎軍團」的將領們不是吃素的，常年在精銳的帝國第二軍團打仗，大小
    隊長們都有著一套自己的識人之法，即刻對郡兵們精挑細選起來。

    　　我讓他們挑選的原則，是有能力吃軍人這口飯的，就給我留下，其餘的身體
    有毛病的，通通給我送回去。

    　　為了在新任軍團長面前露臉，「銀虎軍團」的將領們，一個個的卯是了勁兒，
    每人大約分配一千人，一個時辰不到，就完成了初步的篩選。

    　　「軍團長大人，我們一共挑選出三十八萬兩千九百一十五人，您要不要去看
    看？」馮衛接過手下的報告，上前沉聲問道。

    　　「走吧。」我一點頭，隨著他往前走去。

    　　越過幾座軍營，在一片開闊的場地前，五十萬郡兵如同黑漆漆的螞蟻，已經
    被分成了大小兩堆，人數多的那一方，明顯的兵強馬壯一點；另一邊人數少一點
    的，卻是高矮不一，身軀偏虛弱的。

    　　我仔細的一打量虛弱的那一方，觀看他們的精氣神，也就知道這些人的確身
    體虛弱，不適合打仗。

    　　相反的，經過「銀虎軍團」挑選出來的，都是身軀高大，骨骼健壯的年輕人，
    歲數多在二十左右，雖然眼光中膽怯之色不少，可終究有那個身架子在，可以進
    行訓練。

    　　微微一頷首，我的聲音傳遍了全場，「挑選出來的，現在開始打掃營帳，准
    備明天開始第二輪挑選；沒有被選中的，每人發給一枚金幣，由西涼城供給糧草
    用度，即刻返回自己來的地方。」

    　　「遵命！」

    　　兩個方陣都齊聲的回答著，被選中的人，高興起自己就要吃西涼城的俸祿了，
    而沒被選中的，心中即使有些不舒服，可每人能得到一枚金幣，也是一筆不小的
    財富，還算能接受。

    　　這邊自有三郡的軍官過去將十一萬多沒有選中的郡兵組織好，去自己的帳篷
    收拾東西，兩個方陣的人，分散到了不同的方向。

    　　奔走之際，那些沒有被選中的郡兵之中，卻又一百來人根本沒有動彈，幾個
    軍官怎麼說都沒有用，最後只得拿出了皮鞭，作勢欲打，嚇得縮成一團的他們，
    頓時尖叫起來。

    　　馮衛正在高興手下們爭氣，一個時辰就完成了挑選任務，見到此景，臉色驀
    地就沉了下來。

    　　「住手！在幹什麼？」將軍走了過去，皺眉問道。

    　　幾個郡兵的軍官嚇了一跳，戰戰兢兢的回答道，「回馮將軍的話，這群不知
    死活的東西，不願意回去！」

    　　馮衛一愣，利目望向了這些郡兵，發現他們年齡都很小，怒氣漸漸的弱了下
    來，「為什麼不聽從軍團長大人的命令？」

    　　「將……將軍！」一個膽子大一點的少年，站出來道，「我們……我們想留
    在西涼城，我們不要當兵了，就想在西涼城找點事情做。」

    　　「為什麼？」

    　　「我們都是孤兒，平日裡在郡裡，吃不好也穿不暖，那裡的軍官又苛刻得很，
    總有一天我們會死在軍營裡，還不如來西涼城。」

    　　馮衛知道，這個少年說的是真的，地方的駐軍吃空餉是常有的事，這些二等
    郡兵們，更是被欺壓的對象，平日裡軍官可以任意凌辱，有髒活累活都讓他們去
    做，更離譜的是，聽說那些官員修建房屋、打理牧場，也都使用這些郡兵，簡直
    把他們當成了奴隸。於是，這位還算正直的將軍，想呵斥的話語，一時間有些說
    不出口。

    　　我也奇怪這群二等郡兵怎麼不離開，憑我的聽力，自然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馮衛的沉默不語，給一百多的少年二等郡兵造成了極大的壓力，他們生怕自
    己又回被當成畜生一樣的對待，見到我站在了馮衛的身後，說話的少年眼睛一亮，
    上前幾步，「噗通」的跪了下來。

    　　「軍團長大人！」少年連連的地上磕頭道，「求求你，求求你，收下我們吧，
    我們都不怕辛苦，您說去做什麼，我們就做什麼！」

    　　「是啊，大人，求求您了……」

    　　他身後的這群少年，倒也是機警，趕緊跟著他跪下，大聲的哀求起來。

    　　馮衛這才發現我過來了，他沉吟了一下，低聲道：「大人，我們西涼城的重
    建：倒是需要人手，如果您覺得他們還行的話，就留下他們吧。」

    　　他這是明顯的偏向少年們了，西涼城的重建，旁邊合格的三十多萬二等郡兵
    就可以擔當，哪裡需要這些孩子來？

    　　我不置可不的一笑，「都起來說話吧。」

    　　「足足。」為首的少年倒也乖巧，沒有說「您不答應我就不起來」之類的廢
    話，迅即的站了起來。

    　　他後面的那些少年，顯然以他馬首是瞻，見狀也爬了起來，用恭敬又帶著惶
    恐的眼神。望著我看。

    　　「怎麼樣？」我轉身問道。

    　　「少爺，他們這個身子骨，要想打仗，是不大可能的了，不過如果用來訓練
    成斥候，或者是隱藏在人群中打探情報，倒是可以。」小龜笑嘻嘻的道。

    　　「不錯，這些少年身體瘦小，相貌也非常的平凡，落在人群中，誰也找不出
    來，如果訓練一下，應該可以用。」小鳥補充道。

    　　他們不愧是我的心腹，考慮問題並不是只限於西涼城，也恰好說中了我的心
    思。

    　　訓練一批屬於我劉家的情報人真，是我和老婆們一起決斷出來的，不過現在
    「日月神教」最優先的是訓練教徒們的武功，在情報方面還沒有開展。

    　　反正我在西涼城一時半會兒回不了無雙縣，不如從現在就開始訓練一批，別
    的什麼人訓練，也比不上我親手訓練來得好，至少在忠誠度上，就不一樣。

    　　「那就收下吧。」我笑了笑，「小龜、小鳥，讓他們先跟著你們好了。」

    　　「是，少爺。」小龜、小鳥喜笑顏開，他們好歹也是日月神教的堂主，充當
    老大，帶帶小弟，也是很爽的事情啊。

    　　聽著我們這麼說，少年們又趕緊跪了下來，「咚哆哆」的磕頭聲不絕於耳，
    不少人更是喜極而泣。

    　　馮衛本想留下這群少年，給他們一口飯吃就好，哪曉得我幾句話，就有將他
    們收到了門下，饒是他不怎麼喜歡專營，也不覺露出一絲羨慕的神情：這群傻小
    子，別看現在高興得很，但真正的好處，恐怕還不知道吧？能跟著蘭亭公，那可
    是多少人都嫉妒的位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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