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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下

    【第七章】

    漠南珍珠草原人自然更熟悉草原。

    　　我送出信鴿的第二天傍晚，剛剛紮下營寨，碧蘭公主一行人就追趕了過來。

    　　不是我不想快馬加鞭趕回西涼城，實在是人畜都需要休息，無休止的趕路只會耗費精神
    ，萬一遇到突發事件也無法應付。

    　　聽到小龜報告說她來訪，我還真的愣了一下。

    　　「請她進來吧！」

    　　我放開了懷裡抱著的兩個美人兒，正在和我說著知心話的孿生美少女，嘟著小嘴站在了
    我的身後。

    　　一炷香的時間不到，一個穿著草原服飾的絕色少女盈盈走了進來。

    　　十七、八歲的美麗少女肌膚是有些黑，但絲毫影響不了她的美貌，這樣靈動又嬌俏的超
    級美人兒，放在哪裡都是引人注目的所在。

    　　不愧是「漠南珍珠」吶！

    　　「坐！」我擺了擺手，痛心疾首的道：「碧蘭公主，我好心好意給你提供消息，你不去
    搶奪那些滿載兵器的馬車，來我這裡幹什麼？」

    　　少女淡淡笑道：「想不到神力無敵、大敗漠北強者軍團的指揮者和執行者，竟然這麼年
    輕，殿下年齡應該還比碧蘭要小吧？」

    　　碧蘭今年十八歲，我才十六歲，她這麼說也沒錯。看著她這麼氣定神閒，我一時半刻猜
    不出她的目的，便也示意敬宮彩給她端去一杯綠茶：「來，這是我國南方產的名茶，最適合
    趕路之後暍。」

    　　少女輕輕抿著茶葉的味道，喝茶的姿勢和源兒她們差不多，優雅又很有教養。「流風國
    的好茶葉，在我們草原來說是一種奢侈呢。」看著茶碗裡飄飛清逸的綠茶，少女歎氣道：「
    我們能吃的就是西南苗族的大餅茶，生硬得用來砸人都行。」

    　　大餅茶是苗族出產的特產，其中多數是價格便宜的低廉貨，由於他們從西南苗疆出來，
    需要翻山越嶺，然後加上天氣潮濕，所以不得不將茶壓製成茶餅，這樣才能方便運輸。

    　　要是換成了矜貴的綠茶，運到草原早就發霉了，偶爾有一些保存得好的運過來，也是非
    常昂貴。而這樣生活上的差距，更是他們草原人渴望入主內陸的重要原因之一。

    　　「你來這裡，不會是來感慨我的吧？」我看著她：弓如果你想要享受，告訴我一聲就好
    ，或者你直接嫁給我，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做夢……」碧蘭公主始終是未出閣的女孩子，身份尊貴，哪裡有人對她如此輕薄？少
    女臉上不覺出現一陣紅暈。

    　　深吸了一口氣，少女問道：「殿下，你知道我為什麼來到這裡嗎？」

    　　「願聞其詳。」

    　　碧蘭公主掏出了一卷紙，輕輕一拋到了我的跟前。

    　　我拿起來一瞧，赫然是葛洛族的合術寫給漠南六族的情報，上面把我們的行進路線和攜
    帶物資全部都標示得清清楚楚。

    　　暗自冷笑的我心頭一緊，看來我還是小看了他們，這樣的毒計也不只是我想得出來。

    　　不動聲色的將情報放在旁邊，我笑道：「公主，你是不是現在還沒有選擇好，到底攻擊
    那一方勝算大一點、好處多一點，所以來探聽情報？」

    　　「當然不是。」碧蘭公主輕輕搖頭：「殿下，我是來和你做生意的。」

    　　一哦？我們之間有什麼生意可以做？」

    　　「你賣給他們的東西，我也要！」

    　　「哈哈哈……」我大笑了起來，「碧蘭公主，你覺得我會那麼好，賣兵器給你們嗎？」

    　　「你會！」

    　　「先給我一個理由。你們燒殺搶掠，一直是西涼城的勁敵，我憑什麼要增強你們的實力
    ？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嗎？」我冶冶的看著她，伸出了手，指向了帳篷布簾，「如果你
    是抱著這個念頭來的，那麼就可以回去了，我們沒有什麼好談的。」

    　　「你還是聽聽我的條件再說吧。」碧蘭公主整好以暇的微笑著，「我需要三十萬套同樣
    的兵器裝備作為回報，我把這次我們擄掠的十五萬女人和孩子，全部還給你們。」

    　　「砰！」

    　　我剛剛放在茶几上的手，驀的爆發出一股勁氣，木製的茶几瞬間四分五裂，木塊到處飛
    濺，甚至還劃破了粗厚的牛皮帳篷布。

    　　「少爺！」

    　　門口不遠處的小龜、小鳥第一時間衝了進來，見到我沒事才鬆了一口氣。

    　　「王八蛋，你是在逼我？」我第一次有了將這個絕色美人兒殺掉的衝動，這丫頭就是一
    條美女蛇！

    　　「殿下，您既然能接受在戰場上屈服，為了被擄掠的平民，送給骨力干和葛洛那麼多錢
    財和貨物，為什麼不能和我們交易呢？」少女無視我的殺氣，和聲道：「我們可是要還給你
    十五萬的人，想想看，這群人回到西涼城後，對你的聲望會有多麼大的提升？數百年以來，
    幾乎從來沒有這種搶回被擄掠的人口的勝利發生呢！你們朝廷的皇帝和大臣們一定會給你加
    官進爵。」

    　　我問道：「如果我不同意呢？」

    　　少女毫不退縮的望著我：「您一定會同意的，如果你說不，那麼我就會在西涼城、在西
    北甚王整個流風國，宣揚你這次的狠心。」

    　　「你敢！」小龜、小鳥聽得真切，嗆啷一聲，拔出了寶刀，「好妖女！你真是狠毒！」

    　　連敬宮姐妹此時都握緊了太刀，一旦我發出擒殺命令，她們就會雷霆出擊，將這個美麗
    絕倫卻又心腸歹毒的少女斬於刀下。

    　　「為了我們漠南部落數百萬人的生存，我不得不這樣做。」碧蘭公主平靜的說：「殿下
    ，交易還是不交易，我等著你的答覆。」

    　　帳篷裡除了呼吸的聲音，再沒有動靜。我從碧蘭公主的眼中看到的是堅決，那種不顧一
    切玉石俱焚的堅定。

    　　妖女果然厲害。

    　　她的條件明明白白抓住了我的弱點，不愁我不答應。

    　　其實，少女最後一刻還是心軟了，她本想威脅我，除了宣揚之外，她會在族滅之前將所
    有的十五萬婦孺孩子殺掉，以報復我……但在戰場之外殺掉無辜的人，這個十八歲的少女還
    是沒能這麼狠心。

    　　我長出了一口氣：「碧蘭公主，十五萬的婦孺孩子，我最多給你五萬套的兵器裝備，你
    想要就要，不要就拉倒。」

    　　少女也心中同樣長舒一口氣，她最怕就是我年輕氣盛又高高在上，不會被威脅，弄個兩
    敗俱傷。

    　　只要這個小子肯服軟就好。

    　　碧蘭公主臉上浮現出笑意：「難道一個人連一套兵器都比不上嗎？殿下，既然你已經有
    了商談的誠意，那麼我給你個底線，我至少要一個人換一套。」

    　　底線個屁！

    　　我不層的看著她，這種把戲，少爺我十二、三歲就已經不玩了。

    　　「八萬套，不能再多了。」

    　　「十五萬！」

    　　「小龜、小鳥，送客！」我站了起來，舉手說道。

    　　小龜、小鳥早已按耐不住殺氣，聞言瞪向她的眼神更是兇惡，像是要直接用眼神殺傷她
    的銳氣：「請吧！」

    　　少女並不動：「好吧，十三萬套，殿下，如果你再少一點，不用你說，我自己就回去了
    。」

    　　我笑了笑，不聽她的威脅：「妖女，十萬套，你想好了就來找我，明天早上我就直接回
    西涼城了。」

    　　碧蘭公主很擅長觀察人，我們說話的時候都望著對方，想要從對方的表情中看出一點破
    綻，她此時就發現，這應該就是我的底線了。

    　　但是，十萬套兵器裝備這個數目，距離她想要的還差得太遠。腦海中一個個念頭轉過，
    碧蘭公主又拋出了條件：「我再給你四十萬頭牛、兩百萬隻羊，你再給我五萬套。」

    　　這樣的牛羊比例，是碧蘭公主從我和漠北部落交換之中猜想出來的，雖不中亦不遠矣。

    　　「你想得倒好。」我馬上明白了過來，「加上你們搶去的絲綢布料五十萬匹，金幣五千
    萬吧。」

    　　「沒見過你這麼狠的奸商。」碧蘭公主歎氣道：「五千萬金幣，你知道能買多少套這樣
    的兵器嗎？」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現在只有我能賣給你，也只有從我這裡買，你才能來得及有時間
    準備。」我淡然道：「反正這批是你們打劫而來的橫財，你也不會那麼心痛。」

    　　我說的，少女當然明白，草原上的人也不是沒有買過兵器，但商人們無不賣出天價，一
    把軍用朴刀至少要十枚金幣，一具盔甲更是要五十枚，就是這樣，他們能偷偷運出來的數目
    也很少，最多的一次也不過幾百套。

    　　「成交！」思索了片刻，碧蘭公主緩緩點了一下了頭，她的果斷堅毅絲毫不下於我，為
    了目標不惜代價，這一點，不由讓我深深忌諱著。

    　　要不是考慮到沒有了她，漠南聯軍絕對敵不過漠北聯軍，我今天一定不會放她走。

    　　驀的，我想起了前幾天被我以同樣考量放過的漠北大將聶傑溫……日少爺我，真的是很
    為他們著想的人吶！

    　　不止是我在十五萬的人質面前屈服，康宗收到奏報後，與朝廷重臣們商議一番，也同意
    了這個交換條件。

    　　這幾年流風國的日子並不奸過，莊稼收成不大好，民心已經有了浮動，要是碧蘭公主真
    的大肆宣揚我們狠心不換民眾，那麼對朝廷的聲望無疑是巨大的打擊。

    　　得到了十五萬套同樣兵器的漠南六族，立刻就和漠北部落一樣展開了大規模的備戰。

    　　當然，我這個訊息通報員，第一時間就把我和漠南六族的交易告知了漠北的部落。我生
    怕他們吃虧，猝不及防之下中了漠南六族的埋伏，那就不好玩了。

    　　漠北相漠南，一定要拚得兩敗俱傷才行！

    　　然而，接下來的連番大戰卻出乎了外界所有人的意料。

    　　十一月初六，漠南聯軍三十萬和漠北聯軍三十萬在草原上捉對廝殺，此役打工二天三夜
    都還不見分曉，因為外圍四處都是兩軍的斥候，故而只能遠遠看到戰場中硝煙瀰漫，喊殺聲
    和痛叫聲不絕於耳。

    　　十一月初十，察哈爾部落二十萬大軍，忽然出現在兩個部落交鋒的戰場，分成左右兩路
    ，分別衝入了激戰的陣地中間。結果，等到他們衝到了近處才駭然發現，兩支間隔了五里、
    並排在一起的軍隊正冷冷看著他們，除此之外，戰場上居然連一具人馬的屍首都看不見。

    　　察哈爾統帥情知不妙，立刻下令撤退，但已經來不及，兩支好整以暇的漠北、漠南軍隊
    ，士氣如虹將二十萬大軍包圍分割，半天之內就殺得二十萬大軍片甲不留。

    　　察哈爾軍團的騎兵素質一向優於兩個部落，但無奈早有策劃的聯軍人數眾多、兵器精良
    ，外加以逸待勞，全勝也是意料中事。

    　　聯手做了一次天大陷阱、瞞過了無數人的漠南和漠北騎兵軍團，目的當然並不僅僅是為
    了殺掉這二十萬的察哈爾軍隊，他們在各自統帥的帶領下長驅直入，將猝不及防的察哈爾部
    落防禦撕裂，到處燒殺搶掠，掀起了無數腥風血雨。

    　　察哈爾部落乃是漠中的絕對霸主，擁有的六十萬常備軍隊精銳異常，以往常常是十萬就
    抵得上漠北、漠南二十萬、甚至三十萬。不過，漠南、漠北得到了流風國的大量兵器裝備，
    六十萬大軍全力出擊，再加上之前就消滅了察哈爾部落二十萬人馬，立刻就佔據了優勢。

    　　草原上的防禦作戰比進攻要困難許多，察哈爾部落的軍隊分散得厲害，被漠北、漠南騎
    兵抓住機會，連續的各個擊破，到了臨近冬季的十一月二十八日，察哈爾部落殘餘的三十萬
    人已經被迫撤往偏遠寒冷的更北方，實際上，這個雄霸漠中草原的大部落已經成為了歷史。

    　　此戰過後，漠北草原聯軍們獲得了相當於他們原來領土兩倍的草原土地，擄獲了七十萬
    的人口、馬牛羊不計其數：漠南聯軍收穫更大，他們獲得了原來土地三倍面積的草原土地，
    擄獲人口一百一十萬，馬牛羊也同樣不計其數。

    　　我率領的「銀虎軍團」騎兵兵團和王家拼湊起來的兩萬騎兵一共十萬人，也是一直整裝
    待發。聽聞兩大部落聯盟追殺向察哈爾，我立刻當機立斷，十萬大軍浩浩蕩盪開進了草原，
    開始了蓄謀已久的報復屠殺。

    　　他們就算聯合了起來，實力也非常有限，西涼城和察哈爾最多只能啃下一個，現在看來
    很明顯，他們選擇的是更加有利可圖的察哈爾，而放棄了有雄城據守的西涼城。

    　　漠北和漠南的部落明明是生死仇敵，但轉眼閭就結成聯盟並肩殺敵，我不知道他們是怎
    麼聯合起來的，可也明白，他們的這個選擇絕對正確。攻打西涼城，損失不說，能得到的只
    會是一些人口和財富，對實力的增長沒有太大的好處。

    　　攻打察哈爾就不一樣了，不但同樣能得到人口和財富，還有大量的領地，一旦消化完畢
    ，實力立刻會躍升奸幾級，成為可以和中部草原的幾大霸主爭鋒的力量。

    　　我絕對不允許他們發展壯大，到時西涼城面對的壓力就會更大。

    　　漠南和漠北騎兵聯軍既然敢衝出老巢追殺察哈爾部落，那麼肯定也針對西涼城有了防禦
    措施。

    　　一進了草原，還不到八百里，十萬草原騎兵就衝上了前來。

    　　以往，西涼城的軍隊進入了草原，一定會遭遇瘋狂的堵截，但這次不一樣，他們根本就
    不靠上前來，而是遠遠騷擾著我們，減緩著我們前進的步伐。

    　　然而他們還是忽略了一點，騎兵對步兵的騷擾非常有效，但這次我們有了他們自己提供
    的大量的一等戰馬，就不會因為速度和機動性的原因受制於人了。

    　　按照老樣子，我們這邊的高手實在眾多，所以十萬騎兵分成了十個萬人兵團，由我、小
    龜、小鳥、王國威、王妙兒、馮衛，外加王家的四個長老，各帶一個萬人兵團，一哄而散，
    衝向了漠南和漠北的每一個角落。

    　　我們的分兵而行，讓負責攔截的聯軍不知所措。

    　　他們得到的唯一命令就是拖住我們，不要我們大肆殺戮，原本他們也是很有信心的，因
    為草原是他們的地盤，怎麼也算在老家作戰，哪曉得現在已經分成無數把尖刀，他們攔截哪
    一個都不是。

    　　最後，經過緊急的磋商，他們也只能分出來十個萬人隊尾隨在我們的後面，拚命阻截著
    我們。

    　　但任何時候，破壞總是比建設容易，何況這不是我們的地盤，什麼都不用顧忌，只用燒
    殺就行。

    　　我給他們下的命令是，將十五歲以上四十歲以下的男子全部殺掉，牛羊牲畜也全部殺光
    ，帳篷全部燒燬……婦孺和老人則是全部都不要動，放過他們。

    　　兩個種族的戰爭從來不講仁慈二字的，他們草原人一向做得比我們還要絕，手段殘忍而
    沒有人性，千百年來，死在他們手中的我們流風國民眾早巳不知道有多少。

    　　因此，我的仁慈也不會用在他們的身上。

    　　留下了婦孺老人，燒燬了他們一切物品，沒有了青壯年，這些做不了多少事情的人只能
    是各個部落的負擔，耗費許多糧食、拖累許多勞動力，拖延他們部落的發展。

    　　偏偏他們又是各個部落的民眾，如果拋棄了他們，部落首領和長老們絕對會被大多數的
    民眾唾棄，所以各位大佬們不得不負起責任。

    　　海迷大陸上，這段時間內，西北就有了這麼兩個戰場，戰鬥規模早已超過了百萬。漠北
    和漠南聯軍在漠東殺得察哈爾部落興起，我們也搞破壞得興起，短短的十幾天，漠南和漠北
    草原上到處都燃起了火焰，哭泣聲能和察哈爾部落那邊相比。

    　　我也真服氣碧蘭公主，她明知道老巢被我們抄了，但還是繼續攻擊：漠北草原的聯軍分
    兵十萬回來五天之後，她才讓漠南聯軍的十萬軍隊回來。

    　　延遲的這五天，就成了兩家戰利品差距的主要原因。

    　　在消耗聯軍部落力量的同時，我們也不斷和身後的追擊騎兵拚殺。

    　　毫無顧忌的我們對上雙眼火紅的憤怒草原騎兵，一度殺得是難解難分，從一開始的不適
    應到後來的佔據優勢，十五天時間裡，十二萬騎兵躺在了草原上，其中我們一方戰死三萬，
    聯軍戰死九萬，接近於全軍覆沒。待得我們在敵人到來之前撤回西涼城時，粗略的統計，一
    共殺死漠北漠南青壯年共二十一萬人，毀壞了至少五千個大大小小的草原人聚居地，殺掉的
    馬牛羊數不勝數，當然，回來的時候，我們每人攜帶著至少三、五匹駿馬，作為血戰半個月
    唯一的戰利品。

    　　十二月初五，小雪開始降落的第二天，草原上已經覆蓋了一層薄薄的白色，隨著最後一
    個我率領的萬人騎兵兵團的回歸，整個西涼城的攻擊行動完全結束。

    　　至此，我也兌現了要報復這群凶殘的強盜土匪的諾言，大勝而歸的我們受到了無數軍民
    的夾道歡迎。

    　　任蘭亭強大的威名，在西北三郡和草原上傳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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