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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下

    【第四章】

    思鄉情怯

    　　我剛剛在這想起了王妙兒，小了頭就一臉風塵疲憊地板進了城守府。

    　　坐在花園旁邊的林蔭下，王妙兒只是喝了幾口水，想要開口，卻看到我一臉
    似笑非笑的神情，少女不覺黛眉輕蹙：「幹嘛？不認識我了？」

    　　王妙兒出去了一趟，正值草原炎熱的季節，天天在馬背上奔馳的她曬黑了不
    少，但卻顯得很精神，一雙秀美靈動的美眸也更加迷人。

    　　我笑了笑：「王姑娘，你千金之軀也肯為了西北人民四處奔走，蘭亭實在佩
    服，之前的事情倒是我小氣了，還請見諒。」

    　　「我知道你們這些貴族子弟都是這樣目中無人，我不在意。」王妙兒揮揮手，
    一句話險些將人給噎住，「何況，我們之間也沒有什麼交情，就不要說那麼多廢
    話了，你還是聽我的重要情報吧。」

    　　她這麼說，明顯的就是還在記仇。我只得苦笑一聲，抬手道：「王姑娘請說，
    蘭亭洗耳恭聽。」

    　　這次王妙兒沒有再說難聽的，組織了一下思緒道：「這次我們深入草原，扮
    作的是小部落的商販，草原上小部落多如半毛，再加上我們人數不多，沒有？！
    起多大的注意。也因為我們暗地裡收買各個貴族和部落的要人，終於得到了陳將
    軍吩咐我們尋找的數據。

    　　「漠南五族聯軍出發救助黨項族，發起人是裡吉族的朵魯班沒錯，但根據我
    們重金收買的人一致確認，提出這個建議的並不是朵魯班，而是他的女兒，有著
    『漠南珍珠』之稱的碧蘭公主。今年十八歲的她天資聰慧，從小就是漠南有名的
    天才少女，師從於花雲國國師葛布律寒，武功智謀都是一等一的強。

    　　「這次漠南聯軍得到了慘勝，不過他們擄掠的人口和財富卻非常多，根據我
    們情報的統計，黨項、察欽、刺夷、寶土、泰鳥各得到了五萬女人和小孩，價值
    千萬金幣的財寶、糧食。而因為碧蘭公主的緣故，裡吉族獨得十萬女人和小孩，
    財寶和糧食總計兩千萬金幣。

    　　「有了這麼多的人口補充和糧食財富，漠南今年的冬天是肯定好過了。但由
    於青壯的男人急劇減少，六族一起在黨項族的營地商討，決定成立正式的聯盟，
    一是防備漠北及漠中大部落的襲擊，二是……二是為了明年再次侵略西涼城做准
    備。」

    　　「哼！這群蠻子還其它媽的上癮了，老子的西涼城就這麼好欺負？」我聽得
    大怒，「來吧，只要你們敢來，我就讓你們回不去！」

    　　王妙兒無動於衷的看了我一眼：「殿下，我的匯報就這麼多，你還有什麼要
    問的？」

    　　我一番慷慨激昂的感想，這小妮子不但沒有附和，反而是一臉冷淡，我的惱
    怒心情一下子冷靜了下來。

    　　「那個叫碧蘭的女人，她武功到了什麼程度？」我問她道。

    　　「既然是花雲國國師的徒弟自然不會差，我也沒有機會試探她。她走到哪裡，
    都有數十個經過嚴格訓練的侍女跟隨，我看就是我們流風國的公主都比不上她那
    麼氣派。」

    　　「對，對，我們的雲芙公主麗真天生、平易近人，豈是這種蠻族女人能比較
    的？」

    　　「殿下……雖然雲芙公主是您的表姐，但您也不用拍馬屁拍得那麼直接吧？」

    　　「你懂什麼？我說的是實話，你去京城看看就知道了。」我哭笑不得，自己
    的老婆我自然要誇讚一番，難道還說別的女人好啊？王妙兒不知道我們的真正關
    系，才把這當作了拍馬屁。

    　　王妙兒顯然不相信，敷衍了一句又道，「那些侍女不但武功高強，我的一個
    手下還看出她們修行了一種很厲害的陣法，施展起來不下於絕頂高手，很是麻煩。」

    　　「一群女人能多厲害？」我不屑一顧地道，「等到這邊的事情理順了，我親
    自去會一會這位碧蘭公主吧！」

    　　「反正你自己小心一些，別吃虧了回來又找我發火。」王妙兒淡淡的一點頭，
    「我回來了，你有什麼事情要交代我做的？」

    　　「你喜歡做什麼？」我反問道。

    　　「我善於情報處理，就讓我指揮著你那群城守府衛隊吧，這幾個月我讓他們
    分佈在草原周圍，在冬季沒有到來之前始終不能掉以輕心。」王妙兒毫不猶豫就
    說了出來。

    　　「可以。」我點點頭，「另外還有一件事情你也要幫幫我。」

    　　「是什麼？」

    　　「西涼城裡面新增了二十六、七萬的寡婦，我怕她們情緒不穩，她們有什麼
    難題，都讓你幫忙解決，要錢要東西，你都可自行處理，找他們要就行，不用來
    請示我。」

    　　這句話說得大出王妙兒的意外，她眼中的倔強漸漸隱去，低聲道：「你會那
    麼好心？這些女人孩子，在你們大老爺眼裡不都是豬狗不如嗎？」

    　　「那是其它人，不是我。」我微微一搖頭，「為了流風國，她們的男人已經
    戰死了，可不能讓英雄流了血後，他們的家人又流淚。我不管別人怎麼做，反正
    在我任蘭亭的轄地，不允許她們和她們的孩子受到欺負。」

    　　「算你還有點優點。」王妙兒遲疑了一下，「你說的哦，都交給我處理？」

    　　「當然。」看著她的架勢，我也連忙補充道，「現在西涼城的底子可不夠厚，
    你別一下子把我給搾乾了，溫柔點。」

    　　王妙兒不知怎的，嬌靨一紅，瞪了我一眼，什麼都沒有說，起身就往外走了。

    　　想了半天，我還是沒有想通，怎麼本來露出一些溫柔之色的少女會一下子又
    發嬌嗔。想不通就算了，最近少爺我煩心事太多，等空下來再收拾收拾這個小了
    頭。

    　　西北下午的陽光實在是太過毒辣，我已經躲到了樹蔭下，這汗滴還是如水般
    流下。

    　　每天清晨我都會和小龜、小鳥去軍營，以身作則的陪著預備軍團的士兵們訓
    練，有著堂堂欽差大臣、一等公爵和他們一起訓練，士兵們別的不說，心中的埋
    怨是越來越少。

    　　中午回來後，小龜、小鳥匆匆沖洗後直奔飯廳，原因不是別的，正是新來的
    城守府大廚小兩。

    　　才幾天的工夫，小兩就和敬宮姐妹打成了一團，她說起最近幾年扶桑的情況，
    讓我的小美人兒不知道流淚了多少次，這幾天晚上，我看著淚眼汪汪抱著我哭的
    小嬌妻，哪裡還有歡好的興致？只能溫柔哄著小美人兒們，承諾我一定會早點帶
    她們回扶桑一趟。

    　　除了討好敬宮姐妹之外，小兩沒有忘記她的本職，來府上的第一天晚上，她
    就做出了扶桑的精品懷石料理，味道在我吃來太過清淡，不過卻又讓小美兒和小
    彩兒吃著吃著淚水就來了。

    　　最讓人痛恨的還是小龜、小鳥這兩個叛徒！他們一邊運功流出淚水，一邊加
    勁的吃著，還不停的叫著「媽媽」——意思是這味道太像家鄉媽媽所做的飯菜了。
    在益州郡的時候，他們見過敬宮秀吉的手下在晚上對著東方哭泣，也是這樣邊哭
    邊喊媽媽，於是今天活用了過來。

    　　可是，明明是和族的表達方式，這兩個再正宗不過的流風國人，卻為了美女
    如此惺惺作態，我嚴重鄙視他們。

    　　和族小公主們和小兩見到小龜、小鳥這樣，不禁是更勾起了鄉愁，哭哭啼啼
    個不停，要不是最後我將他們給踢了出去，不知道兩個混蛋還得做戲多久。

    　　懷裡抱著早已吃不下飯的小老婆們，我一邊哄著她們，一邊注意著小兩的動
    態。

    　　小兩哭得也是梨花帶兩，嬌滴滴的清純模樣兒美不勝收。無論從哪點看來，
    她都表現得很傷心，但是她銷魂宗玉女的身份，讓我覺得她的一切表現都是作假。

    　　小兩哭得很是傷心，但我的神識卻清楚看見，小妖女的玉手正在背後劃著圈
    呢。

    　　要是現在是在無雙縣就好了，從冰窖裡拿出碎冰做一個冰鎮西瓜，旁邊再有
    幾個女婢攝風那才叫享受。

    　　正這想著的時候，對面盈盈走來一個絕色少女，穿著一身女僕裝的她，手中
    提著一個大籃子，頗有些吃力的樣子。慢慢來到了我的跟前，絕色少女的玉臉上
    已經浸出汗珠，看上去更是嬌弱可人。

    　　論相貌來說，王妙兒和小兩完全不能比較，王妙兒充其量只是清秀的小美女，
    而小兩卻是禍國殃民的絕色妖嬈。

    　　但我還是喜歡王妙兒一些，這個和兩人的身份無關，最主要是我欣賞王妙兒
    的直率和才幹，不喜歡小兩的盈盈微笑背後那一雙冰冷的眼睛。

    　　「大人……」小兩在我身旁石桌前放下了籃子，有些氣喘吁吁的她，身上更
    是散發出一股淡淡的玉蘭香味，伴隨著嬌軀的熱氣，不停刺激著我的噢覺。

    　　「怎麼了？」我淡淡的問道，在她的面前，我從來都是冷淡而保持距離。

    　　「少夫人說天氣太熱，讓我給您送幾個甜瓜來。」小兩經常受到我的冷淡對
    待，說話之間難免有些畏縮，不過她的動作倒是快，三兩下打開籃子，從裡面拿
    出兩個中間圓兩頭尖的瓜來，分切成了六塊，端放在我的跟前。

    　　西北氣候炎熱，但出產了不少好東西，皮革製品和戰馬那就不用說了，這幾
    天我常吃的甜瓜也很好。

    　　甜瓜的個頭沒有西瓜大，表面紋路很多，摸上去更不如西瓜的順滑，切開之
    後裡面是淡金黃色的瓜肉，有些硬，但咬上去的時候脆脆的，沒有西瓜那麼甜，
    可更加清爽可口，尤其適合西北炎熱乾燥的天氣。

    　　「來了這幾天還習慣吧？」吃著甜瓜，我順口問她道。

    　　「還……好……」小兩的聲音柔柔弱弱的，「少夫人和大家都很照顧我。」

    　　「那就好，去忙吧！」我揮了揮手道。

    　　「是。」小兩低聲答應著，轉身飛快的往來時的路上跑去，還險些撞上了從
    對面過來的小龜、小鳥。

    　　「少爺，你又對小姑娘下手了？」小龜、小鳥不客氣的坐在我封面，拿著甜
    瓜一邊吃，一邊詢問道。

    　　「沒有什麼，小兩天生性格害羞，多說幾句就膽子更小了。」我微笑道。

    　　「哦！」小龜、小烏拉長了聲音道，他們明顯不相信我，在他們看來，遇上
    這麼個絕色女廚師，我是怎麼也不會放過，所以平日裡他們最多只是看看，並不
    會去挑逗小兩。

    　　「你們不去府衙裡學習處理政務，回來幹嘛？」我好奇的問道。

    　　因為我不願意一天到晚處理雞毛蒜皮的事情，就打著為了讓他們更快速成長
    的口號，將小龜、小鳥派了過去，結果這兩個傢伙也不是耐得住坐板凳的人，經
    常偷跑。池長雲拿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還隱約向給我說起，兩位總管大人上午
    就操勞軍務，是不是讓兩位總管大人去休息一下的好，政務就不用他們煩心了？
    不過我沒有理會他。

    　　「嘿，還去管理什麼政務啊，一點意思都沒有。」小鳥吃完一塊甜瓜，笑嘻
    嘻的壓低了聲音，「少爺，您待會兒不是要去『凱歌門』嗎？」

    　　「是啊，怎麼，你們也想去？」

    　　「去不去『凱歌門』倒是沒有關係，但我們在那裡吃飯之後，晚上正好出去
    溜躂溜躂啊。」小鳥在「溜躂溜躂」上面加重了語氣。

    　　「窮山僻壤的，到處是一片哭聲，有什麼好逛的？」我懶洋洋的道，「我還
    不如在家裡抱著老婆睡覺的好。」

    　　「哈哈，少爺，你這就不知道了吧，經過我和小龜的偵查和彙集情報，找出
    了西涼城的四大美寡婦，今晚我們本來要請你去看看的，既然你沒有興趣，那就
    算了吧。」

    　　「誰說的？」我臉上浮現出笑容，「身為西涼城的城守，我去觀察體查一下
    民情總是可以的嘛！」

    　　「嘿嘿，明白，明白，少爺要去視察民情，我們自然是要保駕護航的了。」

    　　兩人和我對望一眼，哈哈的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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