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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下

    【第五章】

    再遇刺客

    　　在我的建議下，康宗只是昭告天下說皇后的傷被世外高人醫好了，並沒有公
    開我的身份。

    　　並且皇后任娘娘還給了我一個新的身份——她娘家的侄子。

    　　本來任娘娘當年就是在忽然之間被康宗立為西宮皇后，大家都不知道她的來
    歷。

    　　現在猛地多了這麼一個內侄，讓大街小巷的七大姑八大姨們議論不休的同時，
    皇親貴族們更是到處走動，探聽把自己的女兒許配給這位新貴的可能。可惜他們
    能打聽到的消息卻很少。

    　　因為我從來沒有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之內，任娘娘也說自己的這位侄兒已經出
    京遊玩了。

    　　說到這兒，我也挺佩服任娘娘和雲芙的，她們兩個弱質女流竟然把深宮內院
    經營得如一個鐵桶一般，沒有任何人能從皇宮裡得到她們母女倆不想給出的消息。

    　　我們一家在宮內這麼久的時間，也沒有人透露絲毫端倪——能擁有這樣完美
    的保密措施，讓我不禁有些羨慕起老丈人來了。

    　　唉，想當初，我小時一天尿幾次床、穿什麼顏色的內褲，都被王胖子和高媽
    他們出賣給了別人，他媽的，丟臉丟到家了，弄得少爺我很長一段時間不敢出門。

    　　不過，嘿嘿！馬上我也能擁有這種好處了嘛！

    　　看著坐在身邊為我做著女紅的美人兒公主，我得意地笑了起來。

    　　「少爺，打起來了！」

    　　正當中午我和喬裝來到左相府的雲芙，你情我濃吃著飯時，小龜跑來告訴我
    這個好消息：「大好消息啊，少爺，鎮南王和唐王打起來了！，

    　　「死傷怎麼樣？」自己編導的戲出了結果，使我的精神大振，興奮地問道。

    　　「唐王的人死了三個從三品官、其二王子開的武館也被砸了！鎮南王方面不
    但沒有損傷，還擊殺了十九名刺客。」小龜、小鳥迅即報導著他們打聽來的情報。

    　　「鎮南皇叔那邊可是出動「三隻手」？」雲芙在我懷裡坐著，嬌聲問道。

    　　「少夫人你可真聰明！聽打聽消息的人說就是他們三個人出的手。」

    　　相比之下，雲芙更喜歡他們叫她「少夫人」這個名號，小龜、小鳥便聰明地
    投其所好。此時小龜還做出了一個誇張的表情來表示自己的驚訝。

    　　果然，雲芙很是滿意地點點頭，轉向我講解道：「日弟，這「三隻手」是鎮
    南王府的四大高手之一，這兩年在江湖上很是風光，地方上很多鎮南王的對頭都
    死在他們手裡。」

    　　頓了頓，美人兒公主又道：「所謂「三隻手」，既是指他們是有三個人，又
    是指他們三個人加起來只有三隻手。老大兩隻手、老」這隻手、老三一隻手也沒
    有！不過日弟你可別小看他們，「三隻手」的老大在殺手榜排三十五，而老二卻
    排在二十三，剩下那個一隻手也沒有的老三卻排在第九。」

    　　哦？「個殘廢竟然可以排在大陸殺手的前十位？莫非他走了後門不成？

    　　我笑了笑；「既然鎮南王的手下這般有能耐，那讓我們再為唐王殿下效一次
    力吧！」

    　　　　　　　　　　　　　　　　※※※

    　　是夜，在京城南郊一條並不很大的街道上，三個被月亮拉長的人影由遠及近
    走來。

    　　三個人走得看似很慢，卻晃眼來到街的另一頭，他們的身形呈品字型，每一
    步都出奇地一致，有種將三人融合在一起的感覺，除非是同時襲擊他們三人，不
    然很難將他們擊殺。

    　　湊巧的是，在街的盡頭，有一張桌子、一張椅子和同樣的三個人。

    　　坐在椅子上的是我，旁邊兩人是同樣易容後的小龜、小鳥，來的三人當然就
    是「三隻手」。

    　　「三隻手」走到我們跟前，隨即站立不動，他們知道我們是敵人，但也沒有
    提前動作，而是如同雕像一般站著。

    　　有兩隻手的老大腰彎背駝，雙鬢蒼白又緊閉雙眼；有一隻手的老三是個中年
    的大胖子，臉上一直都掛著笑容；沒有雙臂的老三卻是一個清秀的少年，一身白
    衣的他氣，質高雅雍華。

    　　「如果你們能告訴我，誰把我們要經過這裡的消息透露給你們，今晚我饒你
    們不一死！」白衣老三沒有廢話，溫和的語氣直接切入主題。

    　　因為自己這麼隱秘的行動都會被人知道，肯定是有了內奸。

    　　於是，找出內奸對他們來說是當務之急，至於我們三個，在「三隻手」眼裡
    只是送死的人罷了！

    　　…一隻手「一生殺人無數，遇到的殺手也是數不勝數，可從來沒見誰成功過。

    　　少爺我也不是好惹的主，我更加溫和地笑了，出聲道：「如果你能讓他們像
    你一樣都卸掉雙臂，再像狗一樣從我胯下爬過去，我也答應放你們一條生路。」

    　　這樣的話誰都受不了，老者猛地睜開眼睛，怒極反笑道：「老夫不把你們碎
    屍萬段就不姓鍾！」

    　　話音還未落，一條白色的影子便直衝我而來！

    　　說話的是老大，但動手的卻是一旁的鍾老三。

    　　雖然我早有了準備，可沒想到來襲的鍾老三輕功如此高絕，我也只來得及運
    起「斷玉訣」把拳頭重擊在他的腳掌上。

    　　本料想像鍾老三那樣的高手，會隨勢借力反彈出去，卻不料他竟然還是來勢
    不減、硬碰硬迎向我的拳頭。

    　　「噗！」

    　　他被我的內功震了開去，吐出了一口鮮血，還未落地的鍾老三一聲大喝：「
    走！」便閃電般飛馳向遠方。

    　　他的兩個兄長見狀，也毫不猶豫跟著他往黑暗處激射而去。

    　　速度之快，讓坐在桌子前，擺著一副高人架勢的我，根本無法阻止他們的逃
    竄。

    　　來不及反應的我們面面相覷：靠！這就是傳聞之中，見神殺神、過佛誅佛的
    三一隻手「？

    　　如果我能聽懂他們三人之間獨特的交流方式，那現在就不會驚奇了。

    　　在和我們對峙的那一會兒，鍾家三兄弟有過一番對話：

    　　鍾老三：「大哥，這三個人不簡單，我看不出他們的深淺。」

    　　鍾老二：「什麼？老三你都看不出……難道是前幾天刺殺付大人的那三人？」 」

    　　鍾老大：「嗯，有可能。老三，待會我們用話去套他們，然後你去試一試中
    間那個帶頭的……不行就立即撤！」

    　　鍾老三試出我的功力遠在他之上，知道如果硬拚肯定不行，於是理智地選擇
    了退卻。

    　　措手不及又缺乏經驗的我們，當然不能及時阻止他們，只能發愣看著「三隻
    手」逃過一劫——這是我回府後好一會兒才想通的事情。

    　　他媽的「三隻手」，真不要臉！

    　　正當我咒罵「三隻手」不要臉時，小龜、小鳥又很不知趣地湊上來，嘲笑著
    我道：「少爺，你總不能要去殺人家，還要求別人伸出腦袋讓你砍吧？怪不得他
    們能混到這種地步，嘖嘖！了不起，了不起……」

    　　其實小龜、小鳥並不是很怕我，他們的剋星是我的那些老婆們。

    　　現在她們又不在我身邊，難得落井下石一番，自然是說得暢快淋漓。

    　　聰明的少爺我還從話裡聽出了另一種意思，這兩人希望我能在未來的江湖生
    涯中，向三一隻手「的狡猾機智學習學習——有時候經驗比武功更重要，像今天，
    如果不是三人的江湖經驗豐富的話，他們肯定回不了鎮南王府。

    　　半個時辰後，鎮南王府的書房中。

    　　「小三，真的是「斷玉訣」嗎？」鎮南王看著臉色略顯蒼白的鍾老三道。

    　　「是的！」

    　　鍾老三肯定點了點頭：「也不知道宇文家怎麼橫空出世了這麼一位高手，憑
    他的內力和反應來看，我們三兄弟聯手都接不下三百招！不過，這個人確實是新
    出爐的小子，江湖經驗不夠，不然……」

    　　鎮南王靜了下來，自己愛將話中帶的意思清楚明白，他自然能聽出這個人的
    可怕。

    　　可是，他心中還有一絲疑惑，這樣的疑慮到底是什麼，他說不上來，純粹是
    他數十年征戰的直覺反應罷了。

    　　「要不要叫趙爺他們回來？」鍾老二建議道。

    　　「不用，他們有更重要的事情。」鎮南王把手搖了搖，「這件事情你們暫時
    不要再管，先下去休息，明天還是出京去繼續辦「那件事」吧！」

    　　「是！」

    　　「三隻手」鬆了一口氣，不去和那個恐怖的高手硬拚，是他們求之不得的事。

    　　　　　　　　　　　　　　　　※※※

    　　家康四十二年，五月十八

    　　午後，在京城最大的珠寶行「香古齋」裡，坐滿了京城十八家大珠寶行的掌
    櫃。

    　　他們一起坐在大廳裡，看起來已經坐了很長一段時間，顯得有一些煩躁。

    　　一個很富態的胖子嘮叨道：「搞什麼啊，等了一個多時辰了，王老還沒出來，
    這麼急找我們來卻不招呼，簡直是太不把我們當作朋友了。

    　　一個白面無鬚的中年人陰陰一笑：「沈老闆，你等不了可以走，沒有人阻止
    你！」

    　　胖子沈老闆小眼睛一翻，提高了聲音道：「薛基，我又沒說你，插什麼嘴？
    我又沒說不等下去！」

    　　兩人漸漸吵了起來，奇怪的是，其他的掌櫃們卻毫不在意，反倒是饒有興趣
    地看著他們吵架。

    　　原來，除了「香古齋」是無可挑剔的第一外，這位胖子沈老闆的珠寶店和薛
    基的珠寶店就是京城最好的，他們不但在生意上你爭我鬥，連見面都會互相攻擊
    拌嘴，時時刻刻想把對方壓下去。

    　　每次不吵就不高興，不吵就不舒服。

    　　也由於見多了，反正他們也不敢動手，只是嘴皮子上耍功夫，同行們也就當
    成笑話來看。

    　　其實大家也知道，這兩家能在天子腳下排上字號，那都是背後有主的人——
    沈老闆的後台是唐王，而薛老闆的後台卻是鎮南王。

    　　讓他們等待的「香古齋」老闆王和倒是沒有官方背景，可這王和卻同時又是
    「大陸三傑」中王家在京裡的總管，於是也成了一座動不得的菩薩。

    　　除了這三尊大佛外，其他的十幾家老闆的身後，也或多或少的隱藏著幫派和
    官家的背景。

    　　官商勾結是個很平常的事情。

    　　不管是官家的王爺還是武林的幫派世家，都有一個很現實的問題——吃飯。

    　　一個幫派想要發展，缺錢少人都不行，尤其是錢，有錢有好的條件，就能吸
    引人才來投奔，才會有發展的前送，才能搶到更多的地盤。

    　　你看看當今那些武林中叫得響字號的大勢力，哪一個不是一手抓經濟、一手
    抓武力？

    　　王家在珠寶上的生意那是遍及大陸；南宮家的船運和艦隊簡直可當一個國家
    的來使；獨孤家的幾十個馬場也包辦了三個國家的民用馬匹；就連聖門這麼純潔
    的幫派，也是由天下數千家大大小小的廟宇、道觀、尼姑庵，連同無數的善男信
    女供奉著的。

    　　官家的人要好一些，基本上他們都不缺飯吃。

    　　可要活得瀟灑快活，比如說像劉知縣那樣調教調教美女狗，生活過得不同凡
    響……那麼，我們就得像劉知縣說的那樣：「在擁護陛下的神聖性基礎之上，我
    們合理、適當的經商，還是可以的嘛！」

    　　所以，風風光光的官員們，都會有一些自己的生意，或培植一些自己的親信
    來幫自己賺錢。

    　　畢竟富裕的生活，是每個人都所期盼的，不是嗎？

    　　兩個老闆這次已經有十幾天沒有吵架了，這一次正好蓄積了無窮的力量，正
    當他們吵得越來越起勁的時候，一位土裡土氣留著山羊鬍子的老者，從裡間緩步
    走了出來。

    　　一見到他，吵架的聲音戛然而止。

    　　十八位掌櫃一起站起身來，恭敬地叫道：「王老。」

    　　他們都是老油條了，也不會忘記數年前，那個輕視這位其貌不揚的王老先生
    的暴發戶珠寶商的悲慘下場。能在京城這個藏龍臥虎之地，連續三十年當上珠寶
    業龍頭的人，又豈是好惹？

    　　可從面貌上來看，這位王老先生不但不可怕，還有些和藹可親。

    　　此刻他臉上堆滿了笑容，客氣地道：「大家坐、大家坐！不要拘束嘛，我們
    都是一家人，呵呵。」

    　　商場中誰不會說場面話，當下大家也是一陣客氣，幾乎就要和王老攀到是一
    個媽生的了。

    　　客套一番後，賓主各就各位坐下。

    　　王和也沒多說廢話，幾句話後就開始說起了正題：「其實，今天老朽叫各位
    來是有一件大買賣要介紹給各位，」他停了下來，滿意地看到了人們急切的眼神
    後又道，「也就是說，我們大家發財的機會到了！」

    　　「王老，您說清楚一點吧！發不發財無所謂，有事我們都聽您的。」還是沈
    老闆機靈，又問到了關鍵又拍好了馬屁。

    　　「對！王翁，您關照我們，我們大夥兒都不會忘記的！」薛老闆也來插了一
    腳。

    　　「好，好！難得你們有這片心。」王和也配合他們演著戲，「那你們現在就
    跟我進來吧！」

    　　話音落下，他率先走進了內堂。

    　　眾人也連忙跟了進去，等穿過了好幾道門後，王和在一間虛掩住房門的房間
    前停了下來：「剛才你們大家一定很奇怪我怎麼老半天才露面吧？其實……從今
    天早上起，我的時間就花在這間房間裡了。」

    　　說著，他神秘地笑了笑，引起了大家的好奇心後，在大家熾熱眼神的注視下，
    他猛地推開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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