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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下

    【第五章】

    應勢佈局我承諾了和翠兒姐姐永不分離，這裡指的自然是長期來說，現階段還是
    要暫時小別的。

    　　陪著林翠兒在鄭家莊住了三天，到了十二月初九一早，便離開美人兒姐姐，回到了西涼
    城。

    　　林翠兒一人在西涼城過年太過孤單，這裡有她哥哥嫂子和侄兒，一家人熱熱鬧鬧的，很
    是歡快，另外這段時間西涼城周圍不可能有戰事，我讓小龜、小鳥派了城守府衛隊的幾對夫
    婦過來，就住在林府裡面，也算一種保護。

    　　自從初七一早，新任鄭家莊的鎮長鄭家英，帶著鄭府主人鄭明，攜帶著大量的吃穿用度
    過來，卑躬屈膝了半天後，林家人就再也不懷疑林家姑爺的能耐了，所以就算有幾個武林中
    人佳進來護衛，也不覺得奇怪，反而自豪得很。

    　　而林家的家丁出門時，鄭家的人無不笑臉相迎，點頭哈腰，跟以前的態度有了天壤之別
    ，因此林家人現在在鄭家莊這個小鎮上，橫著走都沒有問題，但林大壯還是聽從了我的吩咐
    ，勒令他們不許欺壓平民，所以他們還算收斂，不至於囂張跋扈。

    　　美人兒姐姐知道我去京城起碼也得一、兩個月才能回來，所以這幾天都是和我夜夜春宵
    ，任憑我讓她擺出什麼羞人的姿勢，也羞答答的照做，後來甚至還無師自通開始會用小嘴吮
    吸，就是技術太生硬了一點，只能讓她慢慢的練習了。

    　　兒女情長，向來是使得英雄氣短的重要因素，可我也是好不容易才忍住了回頭的心思，
    騎馬奔馳向了西涼城。

    　　過幾天就要回京城，要做的事情非常多，幸好有池長雲和軍隊三傑的幫忙，還算處理得
    順利。

    　　第二次的軍隊淘汰也快要完成，接近四十萬的軍隊，留下來的二十萬預備軍團，再經過
    幾個月的操練後就正式編入「銀虎軍團」，必將成為西涼城的重要力量。

    　　他們當然不是高枕無憂，十萬充當西涼城周圍防備的守衛兵團，是專門為替換他們存在
    的，如果誰一年的考核下來不合格，立刻就會被貶到守衛兵團，由守衛兵團表現好的軍士替
    補。

    　　「銀虎軍團」最普通士兵們的俸祿有守衛兵團的兩倍多，更別說打仗的獎賞了，單單是
    這個，已經足以讓每個守衛兵團的人想進入「銀虎軍團」，還不說帝國四大兵團的榮譽這一
    項。

    　　乾爹教過我，大的方向必須由自己定，具體的實施就儘管交給信得過的人，這樣既鍛煉
    了手下們的能力，還能獲得他們的忠心，更能讓自己得到休息。

    　　來到西涼城之後，我一直按照乾爹教的做著，重用陳伏月留下的嫡系，再加上培養小龜
    、小鳥軍政方面的能刀，我自己則在開始習慣從整體大局上看問題。

    　　不得不說，這樣做實在是很辛苦，要思考的東西太多，使得我常常懷念當年在無雙縣的
    美好生活。

    　　當然，這幾天為了補償兩個和族小美人兒，夜夜春宵是免不了的，我還每天早上被她們
    拖起來陪著她們練武，如此夫唱婦隨，讓兩個小美人兒興奮得力氣大增，好幾次都給了我難
    堪。

    　　「少爺，池大人到了。」

    　　正在準備吟詩幾句，學學騷人墨客抒發一下情緒，這邊門外小鳥就叫喊了起來。

    　　「請他進來。」

    　　我把打開的扇子合了起來，放在桌上，學著老爹的樣子端起了一杯清茶。

    　　池長雲走進來，行禮道：「殿下，您找我有什麼事？」

    　　他知道我的性格，也明白我不喜歡這種虛禮，只要事情做好了，什麼都好說，這樣的處
    事方式不但贏得了軍隊方面的支持，也讓池長雲這個喜歡務實的官員很滿意，因為如此就可
    以讓他大展手腳，不用擔心受到制約。

    　　「長雲啊，坐，坐。」我老氣橫秋的指了指椅子，池長雲一下就明白過來，事情一時半
    刻說不完，便很乾脆的坐了下去。

    　　「快過年了，城防的整備該差不多了吧？」

    　　「噢，是的，殿下，最多還有一個月就能完成，由於您的重金投入，比起陳將軍在的時
    候都還要穩固幾分，就算二十萬敵人再次前來，也保證沒有任何問題。」

    　　「那好。」我笑著頷首：「年貨也準備好了吧？」

    　　「早就發下去了，這不是快小年了嗎，各個商家都早已幫著進貨過來，價格還算公道。
    」

    　　「流民的安置工作也很好吧？」

    　　「是，這是下官親自督促的，保證沒有一戶人家挨餓，沒有一戶人家受凍……就是我們
    花的錢得多了一點。」

    　　「花錢不怕，只要有了人，西涼城就整個都活了，對於以後的日子是好事一件啊！」

    　　我這麼東扯西扯說著事情，池長雲納悶之餘終究還是問了出來：「殿下，您今天叫我來
    ，不會就是想問這事的吧？」

    　　「哈哈，被你看出來了。」我哈哈笑道：「長雲，有沒有考慮過換一個位置坐坐？」

    　　「換一個位置？」池長雲神色一變：「怎麼？殿下，有人想要動我？」

    　　「不是。」我搖頭說道：「是我需要一個精明能幹的人幫我控制好西朔郡，在未來的幾
    年裡，讓西朔郡和西涼城徹底融為一體，增強我們西涼城乃至整個西北邊境的縱深之地。」

    　　「那甘昆忠甘大人呢？」

    　　「他自己想要回京發展，要不是這樣，我還沒有理由換一個封疆大吏。」

    　　「回京啊……」池長雲立刻知曉了甘昆忠的意思，眼神中不覺有著一絲嚮往。

    　　我看著直是搖腦袋，這些當官的文人看來把居廟堂之高作為自己的終身奮鬥目標了，這
    樣的心態是我這個小富即安的人很難理解的吧！

    　　收斂了心神，池長雲又回到了現實的考慮之中，片刻之後，他才遲疑道：「殿下，如果
    我離開了西涼城，那麼將由誰來擔當西涼城的副城守？」

    　　西涼城的各個方面可以說傾注了池長雲大多的心血，如果不是封疆大吏的誘惑太大，他
    一點都不想離開西涼城，而就算他要離開西涼城，也不希望自己的心血被繼任者毀壞，否則
    池長雲甘願放棄高昇的機會。

    　　我胸有成竹的道：「你在西北也不算短了，認識一個叫杜良才的人嗎？」

    　　「杜良才？」池長雲一驚：「殿下說的是隴涼郡歸州縣縣令杜良才？」

    　　「正是此人。」

    　　「呵呵，那就沒有問題了。」池長雲寬慰的笑道：「有良才前來，西涼城的發展當比我
    在時還要順利一些。」

    　　「噢？……」下輪到我吃驚了，要不是想到從外面調一個官員可以平衡一下西涼城的文
    官勢力，我還真不一定選擇這個只見過一次面的縣令，但我怎麼也想不到，池長雲會對杜良
    才有這麼高的評價。

    　　要知道，池長雲雖然恭敬，可他骨子裡很有文官的傲氣，剛開始還有些看不起我這個什
    麼資歷都沒有的蘭亭公．都是後來我顯示了強大的實力，以及為了西涼城誓死拚殺後，他才
    慢慢認同我，開始納入我的班底。

    　　池長雲見我吃驚的樣子，微微一笑：「殿下還不知道吧，良才乃是長雲恩師的兒子，我
    是從小看著他長大的，他的能力非常好，出身也不錯，就是太過倔強，不去攀附權貴，要不
    然哪裡只是今天這個小小的縣令？」

    　　有了他的讚許，我這下更放心了：「如此甚好，以後西涼城和西朔郡之間，需要有更好
    的溝通，你們兩個是熟人，那倒省了我許多功夫。」

    　　「哈哈，既然是殿下厚愛，長雲也不再嬌情。」池長雲站了起來，一躬到底：「下官一
    定好好做事，讓西朔郡的民眾同樣感受到殿下的恩澤。」

    　　「光說是沒有用的，還得看你的實際行動。回去準備準備吧，過年以後，等到本公回來
    ，你就可以上任了。」我笑了笑：「我交給你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將西朔郡和西涼城之間的
    土地，能開墾多少就開墾多少，我要用來吸引一百萬戶的無地流民！」

    　　西北的荒涼土地上又多山多丘陵，要開墾出那麼多的土地是何其的困難，但池長雲不是
    推托責任的人，聞言用力一點頭：「殿下心懷民眾，長雲一定誓死追隨殿下，努力做好此事
    ，不讓殿下的利國利民大計落空！」

    　　「去吧，認真做一個計劃，等我回來看。」

    　　「是，長雲告退。」

    　　接著進來的，是前幾天我就飛鴿傳書召喚而來的杜良才。

    　　他並沒有和池長雲照面，故而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這位蘭亭公召喚自己到底有什麼事
    。

    　　一想起和蘭亭公第一次見面，杜良才除了覺得這個少年心機深沉、善於運用威勢之外，
    不覺得有太多的優點。

    　　但，現在說起來蘭亭公，西北大地上已經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幾次親自率軍和凶狠的漠北聯軍拚殺，每次都以少勝多，成功打敗了三十萬漠北騎兵的
    入侵，隨後更連番運用計謀挑撥漠北和漠南的關係，再趁機左右逢源，為流風國賺取了海量
    的牲畜和優良戰馬，接著又再次設局，引得大漠草原上三大實力互相拚殺，最後趁著三方大
    戰時出奇兵席捲漠北、漠南，大量的殺傷敵人的生力軍，如此使得就算漠北、漠南擊敗了察
    哈爾部落、獲得了大量的土地和資源，自己也損失巨大，沒有個五、六年的時間根本恢復不
    了元氣。

    　　這種種的功績，讓前任的「海迷大陸三輪明月」之一的陳伏月世子也自歎不如啊。

    　　作戰英勇、出身高貴、相貌英俊、年輕有為、權傾一時……這麼多的優點集中在一個人
    的身上，也難怪西北人家的女兒們全都夢想著成為他的女人了，就算是貼身丫鬟也好啊！

    　　杜良才自家的小丫頭長得嬌嫩動人，可愛得很，今年不過才八歲，也一天到晚把蘭亭公
    放在嘴邊，說一等自己長到十二歲就嫁給他，弄得杜良才是哭笑不得。

    　　拋開這個不說，作為一個主管一縣的縣令，他最佩服我的並不是赫赫戰功，而是從草原
    上換回了那麼多的馬牛羊，並且積極在西涼城周圍開拓荒地，吸引流民去那邊居住。

    　　由于歸州縣是內地通往西北三郡的必經要道，故而杜良才知道，在過去的幾個月，至少
    有二十萬戶內地的民眾從各個郡遷來，要不是冬天天寒地凍，路不好走，這數目還會增加得
    更多。

    　　如果再加上西北三郡本來遷過去的好幾萬戶農民，數目肯定已經達到了三十萬戶，這已
    經相當於西北三郡半個郡的人口了。

    　　西涼城周圍荒地甚多，但這不是吸引人的主要地方，最緊要的是，蘭亭公還每家都發放
    了牛羊，讓守備軍團為每家人搭建房屋，幫忙開墾和播種，這樣好的地方，恐怕數遍流風國
    也找不到吧？

    　　這些優惠的條件，早已透過民眾和各地官員士紳的嘴，傳遍了流風國每一個角落。但民
    眾的傳播還是非常有限的，之所以這麼快傳播出去，大部分的原因還是官員和士紳的作用，
    對於他們的小心思，杜良才不屑一顧。

    　　流風國每個地方的土地兼併都非常嚴重，特別是東南部和中部，無數的農民妻離子散、
    流離失所，對朝廷的怨氣是一天比一天多，甚至小規模的衝突也有許多，被暴民殺掉的地主
    士紳乃至一些官員都為數不少。

    　　如果任由他們這麼下去，每一個做官的和地主士紳們都會膽顫心驚，睡不好覺，難得有
    個蘭亭公居然肯收留流民，還給那麼多誘人的好處，他們哪有不將「禍水西引」的道理？

    　　可想而知，待到來年開春，新一輸的遷移兇猛浪潮即將來臨，屆時起碼會有一百萬戶、
    超過五百萬的民眾前來。

    　　整整六、七百萬人的吃飯、耕種問題放在哪裡都是一個大事，西涼城僅憑一城之地，能
    養活那麼多的人嗎？到時可怎麼辦吶！

    　　杜良才是個很有骨氣的讀書人，也很敬佩蘭亭公的做事，所以他內心把這個事情當成了
    自己的麻煩在思考。

    　　接到文書，曉得我叫他來西涼城後，杜良才很是琢磨了一下，但始終想不明白，按理說
    殿下都督三郡軍政大事的職權已經被皇上撤銷了，他不該會管到什麼關於自己的事情啊……
    可杜良才也明白，我找他來，絕對不是找碴什麼的，殿下日理萬機，沒有那麼多的閒心。既
    然想不通，杜良才就乾脆別想了，進門一見到我，他也不管其他，三兩下就把自己對於「收
    納流民」的考慮講給了我聽。

    　　我還在那兒想著要怎麼跟杜良才說調任的事情，別看西涼城副城守實際上就是西涼城百
    萬軍民的具體負責人，稱得上位高權重，但壓力也是非常大的，工作量繁重不說，還要和強
    硬的軍方搞好關係，稍微不注意就會引起問題，落不得的好下場。

    　　正在這麼思索的時候，他跟我說起收納流民可能引發的危機，不覺得讓我一愣。

    　　杜良才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在這位年輕權貴面前暢談一番自己的看法，見我這樣，心
    下一沉，難道自己說得不符合殿下的意思？

    　　「殿下，卑職是一片赤誠之心，您可千萬不要太過好高騖遠，以至於讓西涼城陷入萬劫
    不復的境地啊。」杜良才咬牙又道。

    　　「哦，杜大人所說，本公已經知道了。」我微微一點頭……先坐下喝口茶吧。」

    　　「殿下，此事乃西涼城發展的關鍵，您不要忽視啊。」杜良才坐在椅子上，邊喝茶還不
    忘再次提醒我。

    　　「那你覺得該怎麼解決？」我反問道。

    　　杜良才精神一振，我能問他，證明我是聽進去了。

    　　杜良才很是小心的道：「卑職的意思，要限定一定的數目，最好是由您親自派人去各郡
    ，將那些最值得引進的窮苦流民帶進來，其他就不要再多事了。屬下說句誅心的話，您雖然
    是公爵，但也只是一城之主，需要考慮的只是西涼城。統籌全局的事情是朝廷該做的事情，
    是皇上才能定奪的。」

    　　他這是在隱晦的提醒我，別手伸得太長，否則吃力不討好，反而會遭人的嫉妒，被參上
    一本。

    　　「杜大人，如果本公派人去接流民過來，那麼標準是什麼呢？每個郡的貧富不同，具體
    引進的人數又要怎麼控制呢？」

    　　「這個……」

    　　「走投無路的窮人太多，就算按照無地無糧、快要餓死的來算，至少也有五十萬戶；一
    家七、八口，家庭負擔沉重得要賣兒賣女的也有三十萬戶，這個數目你怎麼取捨？」我說話
    之間，將前幾天皇宮密探們送來的匯總資料，遞給了杜良才。

    　　杜良才看著各地統計的土地兼併情況，以及流離失所人們的數量，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
    。

    　　各郡土地兼併的情況，應該說比杜良才想的更加嚴重，要按照他之前心裡想的標準，至
    少會有兩百萬戶家庭前來西涼城、總數超過七百萬的人口，整整佔了流風國十分之一左右—
    —如今的流風國再也不是三十年前統計的五千萬人，而至少有七、八千萬，如果再仔細一點
    統計，恐怕一億都有可能。

    　　「殿下。」杜良才沉思良久，道：「您既然已經考慮到了這一點，就一定有解決的辦法
    ，對吧？」

    　　「辦法倒是有，只不過執行起來很難啊。」我歎氣道。

    　　雖然已經過了書生使意氣的年齡，但杜良才一聞此語，立刻站了起來：「殿下，請您告
    訴我，如果有用得到卑職的地方，卑職萬死不辭。」

    　　「萬死不辭倒不用，你準備一下，過了年就來接替池長雲池大人，當西涼城的副城守吧
    。」

    　　「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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