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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下

    【第十章】

    　前往東瀛

    　　第二天中午，桂海城外五里。

    　　這裡有著一塊大大的空地，旁邊是一片茂密的樹林，樹林的深處就連接著苗
    強的十萬大山。

    　　因為常常從苗強十萬大山裡面衝出一些野獸傷人，再加上「鐵狼軍團」也把
    這裡當作訓練基地，所以周圍沒人居住。

    　　今天的這裡是人山人海……嗯，用豬山羊海來形容也可以。

    　　五、六百名花枝招展的苗疆美人兒、獨立一旁的苗疆聖女殿下一行、數千名
    穿著威武盔甲的「鐵狼軍團」士兵、裝得滿滿的、一包包糧食的夾板三輪車和前
    面的苗馬……再加上漫山遍野的肥豬和肥羊、還有磨刀霍霍的數百名屠夫以及他
    們的助手們，都將這個平日裡看起來偌大的空地塞得滿滿的。

    　　苗強的十萬大山和外面各地有著數百條小路相通，雖然不能讓大規模的軍隊
    行進，但平日裡兩三人並排著行走，還是很順暢的。

    　　靠著千百年來的人力，苗族人踩出這樣的道路，一是為了和外界的交流貿易
    方便，二來也是防備外界漢人大軍來犯，稱得上高瞻遠矚。

    　　不過這樣問題也隨之而來，每次能進入苗強的商團商隊規模都不會很大，這
    樣也造成了成本的增加，各種外面的東西賣出高得離譜的價格也是常有的事。張
    曉峰花了老大的力道，搜遍城裡城外，總共收集到各兩千頭的肥豬和肥羊，超出
    了昨天他承諾的一倍；另外還有總共兩千萬斤的糧食一起，準備作為第一批的賠
    償，運送到南花山脈。如今要把肥豬和肥羊往山裡運送，也是非常的麻煩。從這
    裡到南花山脈少說也得走上十天，要是慢慢趕著豬羊去，那麼二十天都不止。況
    且肥豬和肥羊會到處亂跑，而苗疆十萬大山裡面的道路崎嶇不說，路旁還有深澗，
    經常都有外面商隊的人摔落，就更別說毫無紀律性的肥豬和肥羊了。

    　　所以為了攜帶方便，張曉峰就提議把肥豬肥羊宰殺了後，放在苗馬拉著的夾
    板車上，運送到南花山脈。

    　　苗馬是南疆特產的一種馬匹，身形矮小，但耐力和負重力非常的好，如果拉
    一輛夾板車，起碼能拉動五千斤的重量。

    　　雖然桂海城的天氣稍微炎熱，但一旦進入苗強十萬大山，只消走半天的路程，
    就到處都是風雪交加、寒冷無比的天氣，老天爺的神奇由此展現無遺。

    　　寒冷的冰雪天氣最適合保存肉類，所以宰殺過後，豬羊沒有發臭腐敗的危險，
    又避免了路途上的損耗，實在不失為一個好主意。

    　　至於不易保存的豬下水、羊下水，正好在路上供大家食用，不但美味，還很
    能抵擋風雪的侵蝕，能增加力氣。

    　　待到四處調集來的屠夫們到齊，張曉峰一聲令下，數百名屠夫和他們的助手
    們熟練的拿出了工具，開始了屠宰。

    　　頓時，四週一片豬羊的哀嚎和痛叫，倒是讓我們這邊的離別愁緒減少了許多。

    　　錢眾吉是最為忙碌的人，到處走動的他，一邊檢查著糧食的捆綁和安全，一
    邊監督著屠夫們快速宰殺豬羊，十足的一個忠心奴僕。

    　　此行錢眾吉也會跟著－起去苗疆，用他的話說，他準備從此扎根在南花山脈，
    在瞭解情況後，要將南花山脈的特產賣出最大的利潤來。

    　　這種拍馬屁的話，聖女殿下和苗疆的勇士、少女們都喜歡聽，所以連帶著對
    他的惡感也減少了許多。

    　　到了後來，連郡守大人都很是羨慕的望著自己的前任軍師：你小子倒是逃脫
    危難了，我還有麻煩啊！

    　　苗疆聖女直到現在雙腿還有些無法閉攏，走路有些怪怪的，但幸好她的威嚴
    夠，旁邊也沒有什麼人產生什麼疑惑。稍微知道一點的是朵嬌兒和穆柳兒兩個小
    丫頭，因為她們昨晚一直守候在旁邊的房間，可一直沒有看到那位據說是蘭亭公
    派來保護小姐的男子出來……當然，她們早上進房間時，也沒有看到他的影子就
    是了。有那麼多人在，斯夕瓊又是蘭亭公的未婚妻，我此時的身份只是米貝明，
    便不能表現得太親熱。

    　　稍微要說幾句情話，還得用到傳音入密的方式，還真是累吶！

    　　絕色美人兒初為人婦，正是癡纏萬分的時候，當然捨不得和我分離，按照少
    女的意思，最好我這次就和她一起回去，見見她的阿媽、阿爹。

    　　可是斯夕瓊也明白，我這次的任務非常重要，關係到上千萬窮苦百姓的生死，
    善良的美少女也只得依依不捨的叮囑後，走到了一邊，督查著宰殺後的豬羊裝車
    的情況。「丑哥哥……」

    　　斯夕瓊一離開，五個穿著苗族服飾的小美人兒悄悄的跑了過來，嬌笑著和我
    打招呼。

    　　我哭笑不得的道：「我很醜嗎？還算好吧？」

    　　「醜不醜沒有關係的啦……」

    　　柏蓉細聲細氣的道：「我們苗家的女孩子只喜歡有本事又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那些俊美的文弱書生我們才不喜歡呢！」

    　　苗疆少女遇到自己喜歡的男子，從來不會掩飾心意，從她的幾句話就能知道，
    五個小妮子對我的好感頗深。

    　　我笑了笑，上前摸了摸她們的頭：「這次回去可要乖了，不許再跑出來胡鬧，
    不是每個人都像我一樣，小心遇到大灰狼！」

    　　「放心好了啦，丑哥哥！」

    　　寒丹嬌俏的道：「有了蘭亭公的幫忙，我們的族人能吃飽飯活下去，我們才
    不會傻得出來便宜別人呢……要便宜我們只便宜你啊，丑哥哥……」

    　　眼睛靈動的美少女嬌哮起來，讓我聽得毛骨悚然，「胡說什麼呢，回去乖乖
    的跟著大祭司學習，下次我來南花山脈時，妳們試一試能不能打敗我！」

    　　樂曼翹了翹嘴：「你不是在打擊我們嗎？連孫舒這麼厲害的高手你都一掌擊
    斃了，我們學個幾年也不行啊。除非……」

    　　「除非我們五個人一起在床上搾乾你，這樣算不算打敗你了呢，丑哥哥？」

    　　個子最為嬌小的樂曼接嘴道。

    　　「咳咳……」

    　　我連忙一陣咳嗽，苗強的小辣椒果然厲害，這麼直白和火辣，少爺我都有些
    吃不消了。

    　　「米先生！」

    　　正在我不知道如何應付五個小辣椒的時候，不遠處的斯夕瓊剛好轉頭過來，
    示意我過去。

    　　千茹連忙小聲道：「丑哥哥，你可別忘記了，要來南花山脈找我們哦！」

    　　少女們的芳心總是脆弱而敏感，我當然不願意看到這麼嬌滴滴的五個小美人
    兒傷心，微笑著一點頭，才往斯夕瓊那邊走去。

    　　「哥哥，她們跟你說什麼？」

    　　聖女殿下小聲的問道。因為現在她靠近屠宰豬羊的地方，豬羊的叫聲很大，
    足以遮掩她的說話，所以她才能這麼不忌諱的問出來。

    　　「沒有說什麼，幾個小丫頭讓我不要忘記去南花山脈找她們。」

    　　我和聲的道。

    　　「她們好像也喜歡你呢！」

    　　絕色少女嘴角掛上一絲笑意：「正好，下次你來「思心崖」提親時，也順便
    把她們娶了吧……她們可是南花山脈的五朵小金花哦！」

    　　「在妳眼中，好像我是貪得無厭的色魔一樣。」

    　　我聳聳肩道。

    　　「也不是這樣啦。」

    　　斯夕瓊輕搖著頭：「哥哥你救了她們，還對她們那麼好，小丫頭們喜歡你是
    正常的。而你又是一個捨不得讓女孩子傷心的男人，因此你才更應該接受她們嘛
    ……這樣一來，我以後也多幾個好姐妹呢！」

    　　「這些事以後再說吧。」

    　　我柔聲道：「小瓊兒，妳要多多保重哦！等到哥哥從大元國回來，安頓好災
    民之後，就到苗疆來找妳。」

    　　「嗯……老公，你一路多小心……心裡要多想著瓊兒。」

    　　整整五千多匹苗馬拉著夾板車，魚貫而行的消失在山路上，無論是馬匹、夾
    板車還是各種糧食，都幾乎淘盡了桂海城所有儲備。就算是這樣，張曉峰心裡仍
    舊沒有多少把握，等到他目送聖女一行人離去，想要找蘭亭公那位心腹高手討好
    一下的時候，卻發現剛才還在這兒的我早已消失不見。郡守大人只得滿臉惆悵的
    踏上了歸途，至於能繼續擔任廣明郡郡守多長時間，能繼續擁有現在的權勢多久，
    他心中一點數都沒有。張曉峰的擔憂根本不在我思考的範圍，我現在的心神已經
    全部集中到了即將到來的羯羅島商船身上。

    　　樞密院關於海上的島嶼、商隊的探聽很少，除了大元國的一些商人，無論是
    花雲國還是流風國，甚至是大部分的大元國人們，都覺得陸地才是爭霸的戰場，
    海洋始終只是不入流的地方。

    　　不過，兩天之後，當我看到羯羅島商隊到達港口時，才覺得這樣的認知彷彿
    有些不對。

    　　羯羅島的商人皮膚稍微黑一點，穿著華麗衣服的他們，從八艘至少有三十米
    高的大船上走下來，每艘船上都有五、六張大得離譜的船帆，據說這種船帆可以
    借風而動，省下不少的力氣；而就算是如此，一艘船裡有著五、六百個水手也是
    很常見的事情。各式各樣的商品比如香料、珠寶、瓷器等等，迅即被拉到桂海城
    去，連綿不絕的車隊足足拉運了兩個時辰，才算拉完。

    　　據說這還不是船上所有的商品，羯羅島的商人們至少還有八成的東西留在船
    艙，等待著下一次的交易。

    　　張曉峰親自來歡迎羯羅島商人們的到來，一行人坐著華麗的馬車，緩緩的往
    城裡而去。

    　　在桂海城之中，羯羅島商人們要先和流風國的各大商會商談好商品價格，並
    收購一些他們需要的東西，比如各種珍稀的草藥、滋補品、樹木等等，然後再和
    張曉峰大開宴席，以此維持雙方友好的合作關係。

    　　就算是這樣，羯羅島商船上的護衛們仍舊拿著大刀、長劍，在船上船下四處
    巡邏著，個子並不高的他們眼光卻極其的凶狠，顯然是見過鮮血的戰士。

    　　羯羅島的商人們包括其他海上勢力的商隊們，可不只是商販，他們經常在草
    原、東瀛或者是其他各個大小島嶼上買來一些奴隸，販賣到大陸三國，所以沒有
    點武力怎麼行。商隊的首腦們去了桂海城買賣貨物，幾個負責船上客房事務的頭
    目則是留了下來，旁邊早就拉閒一幅大圖，上面標注著這支羯羅島商隊將要停靠
    的各個港口，會按照每人去往地方的遠近、享受客房的好壞，收取不等的費用。
    貧窮的人們可付不起旅費，單單是一個最底層的舖位，到達最近的一個補給點，
    費用也得是一百金幣。

    　　用海上馬車伕們的話來講：「海上旅行可不是一個平民能消費的項目，只有
    哨錢人才可以感受到航行的樂趣！」

    　　從桂海城上船的人不多，連我不過五十人，其中還有一半是去往附近的一個
    「飄雨島」購買貨物的小商人們，因而負責收錢登記的頭目們，個個都顯得沒有
    精神。

    　　「最好的房問、最優等的服務，到東瀛的瀨戶港。」

    　　輪到我時，我淡淡的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哦，最好的……呃？」

    　　這個四十多歲的頭目一愣，旋即驚訝的看著我，用大陸通用語道：「我沒有
    聽錯吧？你知道剛才你提及的需要多少錢嗎？」

    　　我瀟灑一笑，做足了冤大頭的樣子：「你說，我不還價。」

    　　老實說，這個頭目剛開始還有那麼一分想要宰肥羊的打算，可聽到我這句話，
    以及那種淡然的氣勢，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

    　　羯羅島出來行走的商人們，無論大小，都有著銳利的眼光，知道什麼人該欺
    騙，什麼人不該動歪腦筋。

    　　面前的愍厚男子看起來不懂世事，但這種視金錢如糞土的氣魄，就不是一般
    人家能教導出來的。

    　　「在下巫閣商隊三等管事羅偉，這位少爺貴姓？」

    　　頭目拱手行禮道。他們羯羅島的人，姓「羯」的和姓「羅」的都是島上的貴
    族階層，能出來行走的人，當然不可能是平民。

    　　「我叫趙青，從梁歷郡而來。」

    　　我笑著道：「聽說東瀛島上美女眾多，享樂眾多，我特意去瞧一瞧。」

    　　「哈哈，趙公子真是風雅之人呢！」

    　　羅偉也跟著笑了起來：「只要有錢，東瀛島上的確是人間天堂，保證趙公子
    你樂不思蜀。」

    　　「錢是什麼東西？」

    　　我不屑的一搖頭，然後道：「到底是多少錢？」

    　　「回趙公子，所有費用加在一起一共是三千八百枚金幣。」

    　　羅偉說道：「我們的航程整個會有二十一天，大約到二月中旬您就可以到達
    東瀛島了。」

    　　「這麼久？」

    　　我皺眉道：「我剛才看見你們沿途好像要停靠六個地方，每個地方都會耽擱
    一天左右，是嗎？」「是的！」

    　　羅偉明白了我的意思：「趙公子是內陸人，有所不知，我們商隊一趟出來的
    開銷很大，不可能只走一、兩個地方。當然，這個航線也是繞了一點路的，如果
    從桂海城直達東瀛島，十天左右就可以到了。」

    　　我沉吟了一下：「我不習慣漫長的等待，這樣吧，羅管事你找一下你們的上
    司，告訴他，只要能在五天之內將我送到東瀛島，我給他五萬金幣。」

    　　「五萬金幣？」羅偉長出了一口粗氣，眼前出現了一片金光，不過，出於商
    人的天性，他馬上道：「這個……恐怕還是有些難啊。」

    　　海上馬車伕們一年到頭忙忙碌碌，實際上除去必要的成本閒支、應酬、船隻
    保養等等，再加上可能遇到的風暴災害，賺取的也不算太多，就比如這一趟，順
    順利利跑下來掙的也不過五十萬金幣左右，拋去幾個大股東的分紅，連羅偉都只
    能得到五百金幣而已。

    　　當然，也不能說五百金幣不多，在羯羅島這個商業為主的島嶼上，一個月十
    枚金幣就夠一家人舒舒服服的生活了，要是一個月有五百金幣的話，絕對是過得
    爽快得不得了。

    　　我想也沒想，又提價道：「那麼就十萬金幣！以七天為準，每提前半天，就
    多加五萬金幣。」

    　　「嘶……」

    　　羅偉立刻就變了臉色：「趙公子稍等，我馬上就去城裡找掌櫃的。」

    　　「不，請等一等。」

    　　我笑了笑，指著他剛才趴在上面寫東西的木桌道：「這張木桌值多少錢？」

    　　「這個？這個是防水的鐵木，非常堅硬，不過也算不得什麼珍稀之物，如果
    趙公子喜歡的話……噢！」

    　　羅偉的話都沒有說完，就看到我在堅硬的鐵木桌子上一按，鐵木桌子立刻如
    同被千萬斤的大錘砸過了一樣，「啪啪」的碎成了數十塊。

    　　這個少年是個高手！

    　　羅偉心中驀的閃過了一絲明悟。

    　　難怪不得他敢一個人去東瀛島，原來是有所倚仗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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