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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下

    【第七章】

    　　絡繹上門

    　　中午吃飯的時候，敬宮幽都還在房間裡休息。

    　　菊花穴紅腫的美人兒少婦哪裡敢走出來，她怕一走動就會被人看出破綻……
    雖然自己和摘星算得上名正言順，但外表冷漠、內心羞澀保守的美少婦，也不想
    讓外人看到自己這副模樣。

    　　我表面上不動聲色，實際上讓敬宮姐妹去探望她，然後送了一瓶療傷藥膏給
    她，好幫助她早點恢復。

    　　敬宮玉雖然頑劣和陰毒，但是還是很孝順，以為媽媽生病的他，趕緊跑去探
    望，敬宮幽只能騙他說自己感冒了，只要休息一天就好。

    　　吃過豐盛的午餐，昨晚和今天早上很是勞累的我，吩咐下人在最大的水池旁
    邊擺了一張小桌，一張大椅子，泡上一壺茶，悠閒的曬著午後暖暖的太陽。

    　　昨晚從周有良那裡得到了五億金幣，加上我原有的，買下所有的糧食後，還
    能剩下三億多。

    　　另外，今晚要去找龔家樂捐幾億，希望在回流風國的時候，我能把帶來的七
    億五千萬帶回去吧！

    　　買了這麼多的糧食，足夠遷移的民眾食用了。

    　　不過，鎮南王和唐王這兩個王八蛋存心和少爺我過不去，居然想要率軍奪糧。
    哼，我看他們也想順便把我殺了，到時把罪責推給暴民土匪，倒是一箭數雕吶！
    正球磨著怎麼對付這兩個死對頭的當兒，陡然間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我抬頭一
    看，卻見細川樹滿頭是汗的跑了過來。

    　　說起來也慚愧，這兩天細川樹和恭太郎帶著一眾敬宮家族的心腹手下，在外
    面四處探察各大米糧行的消息，經常都是早出晚歸，而我明明已經完成了任務，
    但此刻也不合適告訴他們。

    　　「柳生公子！」跑到我的跟前，細川樹滿臉的喜色：「剛才我在打聽消息的
    時候，『羅氏米行』的大掌櫃找上我，說有要事和您商談。」「他找我有什麼事？
    不見！」我搖搖頭道。

    　　這幾天，關於扶桑島來了個傻子，不知輕重的逢人就問能不能賣幾十億斤糧
    食給他的事情，早就傳遍了江南的各大小米糧行。

    　　大家都在嘲笑我，說就算賣豬賣狗，也不會把這麼多糧食一下子賣給東瀛人。

    　　江南一向奉行的是讓東瀛人餓不死就行了，哪裡可能讓他們吃得飽？少爺我
    聽著這個消息，只能是搖頭苦笑，看來東瀛的海盜和倭寇真是臭名遠揚啊，連帶
    著東瀛島上那些窮苦農民都被認為是十惡不赦的壞人。

    　　細川樹當然知道我為什麼缺乏興趣，但他還是道：「柳生公子，這是好事啊！
    他說他能解決你的困惑。」

    　　「哦？」我聽出來了，這位大掌櫃並不是來調侃我的，說來也是，哪有上門
    來調侃別人的，這種人肯定會被暴打一頓後扔出去。

    　　想了想，我頷首道：「那就麻煩細川先生把他帶到會客廳，我馬上就到。」
    「好！」細川樹拱手行禮後去了。

    　　我此時穿著的是和族的家居長袍，和別人商談正事，穿著自然要莊重，就算
    不知道是什麼事，也要表示對這位大掌櫃的尊重吧。

    　　片刻之後，換了一身精悍公卿袍的我，走到了會客廳之中。細川樹這時正陪
    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說話，兩人談的是茶道，說到開心的時候還哈哈大笑。

    　　這個「羅氏米行」的大掌櫃長得濃眉大眼，氣宇軒昂，聲音又很洪亮，但是
    我知道，這種長相不錯的生意人通常都是老奸巨猾，相貌只是他們迷惑對手的工
    具罷了。

    　　「啊，柳生公子來了。」見到我進來，細川樹連忙站了起來，恭敬的行禮後，
    道：「柳生公子，這位就是『羅氏米行』的大掌櫃羅長運，你們慢慢談吧，我先
    告退了。」說罷，細川樹轉身離去，順便還帶上了門。

    　　羅長運滿臉笑容的站了起來，拱手行禮道：「呵呵，柳生公子，久仰大名，
    今日得見，真是幸會幸會！」

    　　「大名？怕是臭名遠揚吧！」我不以為然的笑了笑：「來，請坐！」羅長運
    眼神微微一變，臉上卻還是笑容不減的坐下了。

    　　來之前他就在思索，這位柳生摘星會是怎樣一個人，此刻聽到我說話，頓時
    心裡收起了幾分輕視——能把別人對自己的負面評價毫不在意講出來的人，心機
    絕對不會那麼的簡單。

    　　「我是個爽快人，聽說羅掌櫃能幫我解除困惑，不知道您要怎麼做呢？」我
    徑直的問道。

    　　「喔，是這樣的。」羅長運並不感到驚奇，爽快的道：「我聽說柳生公子想
    要購買大批的糧食，不知道有沒有這回事？」

    　　「當然。」我頷首苦笑道：「但卻沒有人肯賣給我。」

    　　「那是因為我不在家。」羅長運露出義憤填膺的樣子：「怎麼說，東瀛島上
    的人們都是和我們一衣帶水的鄰居，還有不少是前朝動亂時移居過去的，我們怎
    麼能見死不救呢？」不會吧？

    　　我一聽都有些傻了，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大掌櫃的，你的意思是？」羅長
    運拍拍胸口，很是仗義的道：「柳生公子，我們『羅氏米行』雖然不大，可是也
    很有擔待，你說吧，要多少斤糧食，能給的我一定給！」呃……幸福是不是來得
    太突然了？

    　　要不是昨天談妥了上官小憐的一百億斤糧食，我此刻恐怕會跳起來趕緊塞錢
    給羅長運，生怕他反悔。可就算是這樣，我心裡也是欣喜不已。

    　　他這話要是在昨天說，我恐怕還會有些猶豫，畢竟連上官小憐那邊的五億金
    幣我還沒有湊夠。

    　　但是今天不同了，我已經成功的找周有良樂捐了五億金幣，而且下一步的劫
    富濟貧計劃馬上就要進行……少爺我不缺錢啊！手中有了錢，這糧食就不怕多吶！

    　　流風國這幾年天災人禍多得很，手中有糧，皇帝岳父和任皇后岳母就不會那
    麼憂愁了，他們高興了，不就是我的親親好雲芙高興嗎？

    　　作為一個疼愛自己老婆的人，當然要學會為老婆的家裡消災解難。幸好，經
    過這麼多的歷練，在欣喜過後，我馬上就想起了羅長運這麼做的原因，他絕對不
    會無緣無故賣給我糧食，原因絕對不是他說的那麼簡單。

    　　遲疑了一下，我問道：「大掌櫃，我需要至少二十億斤糧食，你的價錢是多
    少？」二金幣二十斤糧食。」羅長運想也不想的道。「這個價錢……有些貴啊！」
    我沉吟著道。還是那個說法，他要是前天過來說這個價，我想也不想就會買下。
    但是如今最緊迫的缺糧問題已經解決，我向上官小憐和宇門吉多目買了總共一百
    五十億斤糧食，都是一金幣二十斤的價格，現在再多買超高價糧食，好像有些劃
    不來。

    　　羅長運眉頭一皺，叫起苦來：「柳生公子，您不知道，我們西南地區一向缺
    乏糧食，我這個是很公道的價格了，如果是其他商人來賣，肯定還會更高！」

    　　頓了頓，看我沒有反應，羅長運一拍桌子，咬牙切齒的道：「算了！誰教我
    和柳生公子投緣呢？您如果買五十億斤糧食，我按照一金幣一一十五斤的價格賣
    給您，怎麼樣？」

    　　咦？一金幣一一十五斤糧食？這個價碼不錯！比我買的糧食便宜了四分之一，
    五十億斤糧食也不過是兩億金幣，拿來作為補充和庫存，那還是很不錯呢。

    　　「不行不行，還是太貴。」我也做出一副仇大苦深的樣子：「一金幣三十斤
    糧食的話，我買你六十億斤糧食。」

    　　羅長運睜大眼睛，連連搖頭：「不行不行，柳生公子，您不知道，其實這批
    糧食並不是產自於我們西南地區，而是去年我們從流風國買回來的，加上運送回
    來的費用就是一金幣三十斤，您總不能讓我一枚金幣都不賺吧？」

    　　媽的，明明是差不多一金幣四十斤的價格買的，還騙我是一金幣三十斤？我
    強忍住拆穿這個無良商人的念頭，因為這個消息扶桑島的柳生摘星不應該知道。
    「一億七千萬，五十億斤糧食，你願意賣就賣吧！」我尋思了一下，勉強提高了
    一點價格，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糧食在他手中，我也確實想買。

    　　「柳生公子，我們都是實在的人，就不多說廢話了。」羅長運無比誠懇的望
    著我：「一億八千萬的價格，當我們交個朋友，以後還有合作的機會嘛。」

    　　一億八千萬買五十億斤糧食，算下來一金幣一一十八斤左右，比我理想的價
    格差一點，可也相差不多。

    　　反正現在少爺我有錢，於是尋思一番，終於點了點頭。「好！那我們現在就
    寫契約書吧！」

    　　羅長運哈哈笑了起來，從懷裡掏出了兩份早已準備好的糧食買賣契約書，只
    消我們填上交易價格、數量，交貨時間和糧食品質標準就行了。

    　　我見狀一愣，難道羅大掌櫃早就料到我們會談判成功？連契約書都事先準備
    好了，比我都還要著急吶！

    　　送羅長運離開，我都沒有來得及找個地方坐下，回想一下剛才覺得有些蹊蹺
    的地方，恭太郎就滿面春風的跑了過來。

    　　「摘星！」恭太郎是武者，加上已經認可了我加入敬宮家族，對我的稱呼就
    很直接：「快點來，我幫你找了個好的糧食商人，他答應和我們商談買賣糧食的
    事情。」我一愣，「是哪一家的人？」

    　　恭太郎道：「是西南地區『五穀軒』的老闆，鄭東文！他已經到了會客廳了，
    我看是很有可能成功哦！」

    　　由不得恭太郎不高興，他們都知道敬宮家族需要為蘭亭公買糧，至少要打下
    基礎，結果這麼多天一點成效都沒有，但卻沒想到，今天忽然有了轉機，大元國
    規模頗大的「五穀軒」老闆鄭東文，，主動找到在四處打探消息的他，要來敬宮
    府詳談。恭太郎確認了他的身份後，一一話不說，帶著他就到了府中。

    　　「五穀軒」？

    　　這些日子把江南乃至大元國全部的大米糧商的名字記得滾瓜爛熟的我，當然
    不會忘記它。

    　　「五穀軒」就是去年聯手買了流風國南方三百億斤糧食的五個米糧行之一，
    規模和「羅氏米行」差不多，兩者合起來控制了西南地區一半的糧食市場。

    　　前幾天我也二找過他們在江南的分部，可惜這裡的負責人都不是家族的重要
    人物，一聽說我要買一千萬斤以上，還是東瀛人，立刻就拒絕了。結果今天一來
    就是兩個大老闆都過來了，這到底是什麼原因呢？看著我在發愣，恭太郎提高了
    聲音：「摘星，你愣著幹什麼？趕緊去啊！說不定今天我們就能為蘭亭公殿下立
    下一功了！」

    　　對於相當於自己半個恩師的蘭亭公殿下，恭太郎是僅次於對敬宮家族的忠心，
    能為蘭亭公辦事，他是拚了命也要努力的。回過神來，我微微一笑：「走吧！」

    　　恭太郎對於陰謀詭計完全不懂，我把心中的疑問說給他聽，他也給不了好的
    建議，那還不如不說。

    　　「哎呀，柳生公子，之前我不在江南，下人今天才把事情告訴我，我趕緊就
    跑來了！」鄭東文，這個又瘦又高的中年人，一點都不像是向來身材矮小的西南
    人，一臉笑容的道：「我也聽說了這些江南米糧商人對您的態度，真是太過分了！」

    　　義憤填膺的「五穀軒」大老闆，嚴肅的道：「怎麼說，東瀛島上的人們都是
    和我們一衣帶水的鄰居，還有不少是前朝動亂時移居過去的，我們怎麼能見死不
    救呢？」

    　　又一次聽到不久前才聽到的話語，我好不容易才忍住瞠目結舌的表情，輕咳
    了幾聲：「謝謝鄭老闆的好意，其實……我現在不是那麼急需糧食了。」「噢？」
    鄭東文眼睛一瞪，脫口而出道：「剛才是誰來過了嗎？」我點點頭：「是您的老
    鄉，『羅氏米行』的羅長運掌櫃。」『這個該死的東西！』鄭東文心中暗罵一句，
    恨不得吐羅長運一臉唾沫，臉上卻仍保持笑容：「沒關係，沒關係。羅掌櫃的手
    裡糧食也不多，柳生公子肯定沒有買夠吧？我這裡還有大量的便宜又優質的大米，
    可以優惠一點出售給您！誰教我一看您就投緣呢？」

    　　『媽的！』我暗罵一聲。不正常！絕對不正常！

    　　從一開始的無人問津到現在的蜂擁而來，其中一定是有什麼變故。我沉吟著，
    並不急著開口，實際上卻是在觀察鄭東文的反應。然而鄭東文比我想像的還沉得
    住氣，他慢慢的喝著茶，神態悠閒得很。站在旁邊的恭太郎倒是有些穩不住了，
    左看看又右看看的他，總算知道自己不適合談判，乾脆悄悄走出了會客廳，眼不
    見心不煩。

    　　「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鄭東文看到恭太郎離開，覺得正合他意，放下茶
    杯道：「我們都是實在人，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柳生公子您想要多少，心裡覺
    得什麼價位合適？」

    　　「鄭老闆，為什麼肯賣糧食給我？」我不答反問道：「不要說什麼江南和我
    們東瀛友愛互助的廢話，我要聽真正的原因。」

    　　「嘿！哪裡有什麼真正的原因！」鄭東文微笑著說：「我是商人，只想著賺
    錢，從你這裡能賺到錢，我就把糧食賣給你們，有什麼不對嗎？」

    　　「你就不怕我們島上那些敗類，吃著你們賣的糧食，還更加凶狠的搶劫你們
    的商船？」

    　　「呵呵，大元國的商人從來不怕海盜和倭寇。」鄭東文傲然道：「我們大元
    國的商人最是團結，他們根本奈何不了我們。」

    　　想想也是，無論是江南還是西南、東南、北方的大元國商人們，都善於組團
    做生意，一來是安全有保障，二來是大家一起出手，利潤能達到最大化。但是怎
    麼想，我都覺得這不是鄭東文真正賣給東瀛人糧食的理由。鄭東文看我還在猶豫，
    心下一狠，直接道：「柳生公子，這樣吧，五十億斤糧食，我只要你一億八千萬
    金幣，你看怎麼樣？就算是羅長運，也不可能出這麼優惠的價格。」

    　　我搖了搖頭：「他不是這個價，鄭老闆你的誠意不夠，我看還是算了吧。」

    　　鄭東文談過的生意不下千百樁，看我這麼淡定自若，也明白這個價格不行，
    便馬上道：「一億六千萬！」

    　　好傢伙，一口氣就比羅長運少了兩千萬金幣。我禁不住心動了：「一億五千
    萬！」

    　　一億五千萬的價格算下來，一枚金幣能買到三十三斤多的糧食，比起他的收
    購價和運回來的成本，羅長運賺的差不多才一成，利潤並不多。

    　　鄭東文一陣思索，就在我覺得他不會同意的時候，他卻從懷裡掏出了兩份我
    熟悉的文書：「來吧，柳生公子，我們簽署契約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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