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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下

    【第三章】

    　騎虎難下

    　　三姑還是憨厚一笑，沒有回答南宮遠月，飄然退回東方露的身邊。

    　　旁邊虎嘯軍的軍士懷著悲慼之色，將南宮海厥的屍首抱上另一輛馬車，他們這方的人望向東方府的人時，殺氣大盛。

    　　對此，東方露不屑一顧。

    　　只允許你來挑釁，不允許我將你的狗腿子打斷嗎？

    　　何況南宮遠月派出以殺心著稱的南宮海厥，其意思就很明顯了，不殺掉他，怎麼能顯示東方府的威嚴？

    　　不只是她，東方府的眾人都是一臉的欣慰和挑釁，和南宮府的人們對峙著。南宮遠月沒有注意這些，他的臉色漸漸變得嚴肅，仔細打量著對面的敵人，最後將目光鎖定在東方露和兩個老婆婆身上。

    　　「蹄噠……蹄噠……」

    　　正在這沉寂的時刻，一陣駿馬奔馳的聲響由遠及近。

    　　東方府的一群高手大驚，怎麼可能有人在東方府府裡縱馬奔馳，難道是南宮遠月的騎兵？

    　　待到他們仔細一瞧，只見一片奔馳的火光之中，照映著騎在駿馬上的數十位銀甲美少女戰士的美麗嬌靨，也照映出被圍在中間的一位嬌嫩美麗少女的絕色容貌。

    　　也幸好銀甲美少女戰士們手持火把，否則一路上的暗哨們早就出來阻攔了，說不定暗器什麼的也會一股腦的擲出。

    　　看到上官小憐，東方府的高手們包括東方露在內，都是暗自出了一口長氣。原因無他，上官小憐雖然不會武功，但「毒蠍妖姬」的智慧可謂是天下絕頂，對付南宮遠月自不在話——沒見昨天那位氣勢洶洶的任蘭亭，也被她應付過去了嗎？

    　　上官小憐看到東方露和東方敏敏安然無恙，心中也是一鬆。下得馬來，嬌嫩美麗的少女盈盈走向了這邊。

    　　「姐姐……」有外人在，上官小憐叫得非常親密，顯示自己和東方家族的關係。

    　　打過招呼後，上官小憐又轉頭過來，嫣然一笑：「七公子，我還以為你得明天才回來呢，怎麼有空來我表姐家裡呢？該不會是看上我的外甥女了吧？」

    　　東方敏敏脾氣暴躁，但也知道上官小憐是在為自己一家人解圍，只能是臉上一紅，低下頭去。

    　　南宮遠月哈哈一笑道：「上官姑娘，本欽差今天前來，是收到了線報，據說東方府藏匿魔教妖人，所以前來打探一番，結果果然不出所料，東方夫人和這兩位老太太都是身懷魔教武功的人，當先押入府衙，聽候公堂裁決再說。」

    　　「魔教妖人？她們？咯咯……」嬌嫩美麗的少女忍不住笑了出聲：「殿下，您別這麼好笑行不行？江湖是什麼東西？不過是一群蠻子們待的地方，我表姐乃是皇后娘娘親封的三等誥命夫人，乃是堂堂的朝廷命婦，跟什麼魔教扯得上什麼關係？」

    　　「上官姑娘這就不對了，魔教窮凶極惡，作惡多端，像是她們這種化作尋常身份，其實是圖謀不軌，我身為欽差一定要查個清楚，還江南一個朗朗乾坤！」

    　　南宮遠月正氣凜然的道。

    　　「哦，那這樣說，你首先就該去宮中，明妃娘娘據說就修行了魔教的武功，恐怕會對陛下不利，如果欽差大人真的那麼忠心報國，你乾脆去將她抓起來再說。」

    　　上官小憐毫不示弱的笑著回應道。南宮遠月的氣勢不覺一頓。

    　　深受皇帝寵愛的明妃娘娘，出自大元國一個顯赫無比的高門大閥，家中有好幾個魔教的高手，所以明妃娘娘也跟著他們學了一些魔教的武功，這一點連大元國皇帝都知道，閒暇時還和明妃娘娘切磋一下……當然，像是這種玩耍性質的切磋，最後都是轉移戰場到了床上。

    　　此事宮裡宮外都曉得，上官小憐知道也不足為奇，可她現在說出來，無疑是將了南宮遠月一軍——你總不能只針對我表姐吧！明妃娘娘你就不敢抓，這是不是欺軟怕硬呢？一點也不能服眾啊！

    　　南宮遠月心中非常氣惱，怒斥道：「這能一樣嗎？明妃娘娘只是為了強身健體，根本就和魔教無關！」

    　　「對啊，我姐姐她們也是啊，大家不都希望健康長壽嗎？」上官小憐笑得很純真：「況且你什麼時候聽說過我表姐她們做過壞事了？」

    　　「做沒做不是你說了算。」南宮遠月惱羞成怒，連續的吃蹩，讓他忍不住怒道：「本欽差今天就是要帶她們回府衙，上官姑娘，你確定你要阻擋嗎？」

    　　南宮遠月的眼光陰狠毒辣，就算是江湖老手，看到也會膽顫心驚，但上官小憐又豈是易與之輩，微微一笑：「說起來，天驕伯大人，我們光是聽說你是欽差，都不知道這事的真偽，在你抓人之前，我想看看皇上任命您的聖旨，可以嗎？」

    　　「你……」南宮遠月一愣，旋即臉色變得溫和，「哈哈……原來是你，原來是你！」

    　　場中的人，只有上官小憐才知道他這句話的意思。

    　　南宮遠月的笑容之中隱藏著多少殺意，上官小憐不用想都能知道。同時她也明白，只要揭露了這件事情，上官家族和南宮遠月就再也沒有迴旋餘地，只能成為仇人。

    　　但上官小憐不得不這麼做，東方露要是沒有被我封住一半的武功，南宮遠月怎麼都無法帶走東方露，況且她們還佔據了道義上的優勢。

    　　可是現在的情況下，南宮遠月絕對有能力打敗東方家族的高手，將東方露等人抓走，要是這樣任由南宮遠月橫行無忌，那上官家族的面子何在？江南的面子何在？

    　　一時之間，上官小憐不由得想起了那個可惡的男人。哼，臭小子，總是給姑奶奶帶來那麼多的禍事，遲早我要收拾你！

    　　被她想起的我，此刻已經看出端倪，心念一轉的我，拉著敬宮姐妹，悄悄的從樹上往內裡的內宅掠去。

    　　南宮遠月哪裡是甘於失敗的人，他心中惱怒萬分，卻只能壓抑下來，露出溫和的笑容，就像剛才的衝突沒有發生過一樣。

    　　「好吧，既然上官姑娘堅持，本欽差就給你這個面子，此事我們後面再說。」南宮遠月上前了一步，眼睛轉而直接盯著清冷迷人的美少婦：「東方夫人，下面的人已經比試過了，就讓我來領教一下你的傲世武學吧！」

    　　「不行！」一旁的東方敏敏，想也不想的拒絕道。她話一出口，立刻知道自己不該搶話，這不是對敵人示弱了嗎？

    　　南宮遠月也好奇的看了看她。天驕伯喜好女色的程度不下於我，對這麼個英氣勃勃的美少女，旋即就多了一分心思。

    　　然而此時的南宮遠月在意的是東方敏敏的話，也聽出了她話語中的膽怯……奇怪了，難道東方露的武功只是吹出來的？

    　　但是不管怎麼說，南宮遠月向來不畏懼任何人，東方露是不是傲世高手沒有關係，是傲世高手更好，他擊敗了她，整個江南就會蒙上一層陰影——別惹毛了我，老實的商談吧，否則天驕伯發起火來，那就會翻臉不認人了！

    　　什麼叫立威？

    　　打敗、凌辱你最為倚仗的人，這就叫立威！

    　　見到南宮遠月傲然挑釁的眼神，東方露眉頭一皺，上前一步，卻被上官小憐伸出一隻粉臂攔住了。

    　　「欽差大人，你欺負一個弱女子算什麼本事？」嬌嫩美麗旳少女似笑非笑的道：「要是您喜歡打架，我給你介紹個對手唄？」

    　　少女說話的時候，帶著一點吳儂軟語，嬌悄又軟糯，可南宮遠月喜歡誰都不敢喜歡這個「毒蠍妖姬」，生怕一個不對就被她害了，「上官姑娘此言差矣，我南宮世家立身於江湖，既然現在拋開欽差身份說話，我就以一個後輩晚生的身份，向德高望重的傲世高手東方夫人請教，這有什麼不對呢？」

    　　「我姐姐的功夫算得了什麼？你要是真想提升武學，蘇州府不就有一個現成的嗎？」上官小憐輕柔說道：「敬宮府邸裡正下榻著流風國的白虎軍團軍團長任蘭亭，任公爺據說還和您有點交情，找他請教，準沒錯！」

    　　「是啊，我和任蘭亭可是老相識了，真想和他再切磋切磋，可惜他現在不在這裡啊！」南宮遠月啞然失笑，你們以為我是白癡嗎？前幾天你們和任蘭亭還在為了購糧斤斤計較，任蘭亭怎麼可能為了你們再次和我作對呢？

    　　「難道說，東方夫人身為江南第一高手，卻連讓我見識一下你高超武學的機會都不給嗎？」南宮遠月冷然掃了東方露一眼，道：「莫非你怕了？」

    　　別看東方露已經三十多歲了，性子卻沒有她妹妹靈菡那麼沉穩，美眸一挑，就想要邁步上前。

    　　輸人不輸陣，就算是死，也不能被人看低了！

    　　上官小憐的黛眉驀的輕輕皺了一下，她知道絕對不能讓表姐上場，否則南宮遠月一定不會留情，表姐極有可能香消玉殞。

    　　咬了咬牙，上官小憐欲以聖旨作為交換條件，換取南宮遠月的停手，沒想到就在這時，嬌嫩美麗的少女耳邊傳來一陣清亮的耳語。

    　　「咦？」心中雖然懷疑，但情況緊急之下，「毒蠍妖姬」也沒想那麼多，先把眼前的難關過了再說。

    　　「等一等！」嬌嫩美麗的少女，再次攔在南宮遠月和東方露之間。

    　　「哦？」南宮遠月不耐煩的道：「上官姑娘，東方夫人都同意了，你還有什麼藉口阻攔？莫非你要上場？」

    　　「小憐，你退下……」清冷迷人的少婦自然受不了南宮遠月挑釁的語氣，輕咬銀牙的道。

    　　「欽差大臣，請恕我直言，您雖然號稱練武奇才，但我姐姐縱橫江南巳經多年，我怕她打傷了你，你還是先擊敗我們的手下，再來談和我姐姐比武切磋的事情吧！」上官小憐迅即道。也多虧她說得很快，不然冷笑連連的南宮遠月早就打斷她了。

    　　裝！你就接著裝！

    　　你表姐是一個見面不如聞名的人，還想著要你們的手下來對付我？也好！讓你們先見識見識少爺我的厲害再說！

    　　心中有了計較的南宮遠月，早巳下了殺機，表面卻不置可否的一抬手：「好吧，到底是誰，叫他早點出來吧，我還要抓緊時間跟東方夫人請教呢！」

    　　東方家族的眾人都面面相覷，不知道表小姐在弄什麼玄機，南宮遠月乃是傲世高手，除了沒被封掉一半武功的夫人，還有誰能抵擋他啊？

    　　三姑和另外一個老婆婆互相看了一眼，這裡數她們的武功最高，於是只能一咬牙，想要上前。

    　　「出來吧！在裡面待著幹什麼？」

    　　沒想到，上官小憐卻朝著東方府高手的後面，嬌聲輕喝了起來。

    　　誰啊？

    　　大家都讓到一邊，露出後面的一片大空地，只見一個相貌憨厚的長袍少年，正一臉肅然站在那兒。

    　　旁人不知道，但上官小憐卻認識，他就是東瀛新近冒出來的高手，也就是剛才傳音給自己的人。

    　　雖然上官小憐不曉得柳生摘星是不是傲世高手，可現在她也沒有其他的辦法，只能讓這個自告奮勇的人來試一試，了不起在緊要關頭，她出聲向南宮遠月求情，留下他的命。

    　　如果不仔細的看，沒有人會發現，我的眼睛比起從前多了一分紅色。

    　　這是敬宮姐妹手裡的新奇玩意，由不知道什麼材料的東西打磨成兩片薄薄的軟片，可以放在眼珠上，改變眼睛的顏色，如果不用了，取出來就又能恢復原樣。

    　　南宮遠月是個聰明又狡詐的人，如果讓他從眼神中記起我就是任蘭亭的話，那就不妙，因為我現在根本沒有和他正面交鋒的打算，我們基本上是王對王，在事情沒有到難以解決之前，誰也不希望遇到對方。

    　　「這位先生是敬宮府的客卿，柳生摘星，今天恰好奉蘭亭公之命隨我前來東方府拜訪，還請欽差大人指教一下他的武功。」上官小憐溫柔的道：「東瀛小島也出不了什麼武學，倒教欽差大人取笑了。」

    　　南宮遠月暗叫厲害，還沒有開打呢，這女人就說打贏了這東瀛人算不得什麼，畢竟泱泱大國的伯爵嘛，對方只是一個東瀛武士罷了；如果打輸了，那更是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無妨，讓他見識一下我大元武學也好。」南宮遠月語氣平淡的道。眼中卻早已閃過一絲殺意，此人竟然敢阻擋自己，真是死不足惜。

    　　在此時，我早已用天魔秘法隱藏了我的修為和氣勢，所以在南宮遠月看來，我只不過是一個絕頂高手，造成不了什麼麻煩。

    　　「柳生摘星，見過南宮遠月先生。」我走上前來，躬身道：「請！」

    　　「好！」南宮遠月輕描淡寫的道。人群早已散開，留下一塊更大的空地。

    　　陡然間，剛才還靜止不動的南宮遠月在眨眼間沖天而起，像是一隻大鶴般到了半空，又陡然壓下，方圓數十米都能感到凝重的威壓。

    　　東方露是其中最識貨的人，清冷的迷人少婦眉頭一皺，顯然是驚訝南宮遠月的武功居然到了這般出神入化的境地，頓時也對表妹推出的東瀛高手信心嚴重不足。

    　　我卻是抬頭一笑，啷的一聲清脆響聲過處，我腰間的太刀驀的自動出鞘，一道白色的匹練瞬間以我為圓心，迎風而長，像是一把五、六米長的大刀，猛地劈向了飛落下來的南宮遠月。

    　　「好！」東方露輕喝了一聲。

    　　不只是她，全場的人都能感受到這一刀之中包含著的凌厲刀意，感受到那種一往無前的決然！

    　　好個南宮遠月！

    　　遇到這麼一刀劈來，他竟然不閃不避，右手拳頭閃起同樣白色的光芒，硬生生的砸在了刀刃上。

    　　「砰！」

    　　巨響過處，空中的南宮遠月被震飛了十幾米，在半空中翻滾了五、六轉，才卸去力道，落在地上。

    　　而我也一樣，雙腳陷入堅硬的石板中，足足有一尺深淺，然後一直後退了十米左右，在石板上拖出了觸目驚心的深深痕跡。

    　　「妙！」

    　　首先說話的是我，我大笑了起來，身形微側，在空氣中化成十幾條影子，隨風掠去，手臂伸縮之間，漫天的刀芒斬向南宮遠月的十二處大穴。

    　　但這還不是全部，等到再近了一點，我的手臂再次更換了角度，再從五個方向轉手就劈出十五刀，一時之間，刀芒如雪花，紛紛落下！

    　　東方露眼睛再次亮了起來。

    　　還未交手之前就連續變招，招招都是那麼的精妙，那麼的勇往直前，單是這種刀意，就足以讓她這個傲世高手感歎了。

    　　南宮遠月剛才吃了個暗虧，可他畢竟成竹在胸，冷哼一聲，不和我硬拚，霎那間雙手結出十二個法印，一個個有如實質般迎向了我。

    　　同樣的，這也不是南宮遠月唯一的應對辦法，法印都尚未消散，他的身上彷彿長出廣無數個手掌，宛如千手觀音一般，帶著浩然之氣，兇猛的砸向我身上的每一處，凌厲的氣勁在空中掠過，竟然發出了嗤嗤的尖銳聲響。

    　　「砰砰……」

    　　場中真氣爆閃，每一次的撞擊之下，沒有留下什麼可供我們喘息的思維，全是靠著高超的武學和無比敏銳的反應在打鬥著。

    　　南宮遠月的身影如同空中的浮雲，時刻都在漂移，一方面避開我的太刀兇猛的攻擊，一方面雙手不時襲來，讓我不得不回手相擋。

    　　「轟隆隆……」

    　　縱橫無匹的勁風不住往四周擴散之際，總的來說，我們打得是難解難分。

    　　一旁的人們的眼睛都睜得老大，觸目驚心之下，又覺得酣暢淋漓，熱血沸騰。東方露雙眸凝視前方，小嘴輕吐道：「小憐，你從哪裡找來的高手？」

    　　上官小憐有些喘不過氣來，過了一會兒才道：「他是敬宮幽的情郎，隨敬宮家族歸順了任蘭亭，怎麼樣，還行吧？」

    　　「豈止是行，他的武功已經接近傲世高手了。」東方露冷聲的道。

    　　「嗯？」嬌嫩美麗的少女一愣：「那我怎麼覺得，他和南宮遠月的武功差不多啊？」

    　　「差得遠了。」東方露不帶一絲感情的評論道：「這個東瀛人肯定是上過戰場的，而且經歷了不只一次的生死拚殺，否則不會有那麼凜冽的氣勢，刀刀斬出，都讓人有種千軍萬馬奔騰衝來的感覺，更有孤注一擲、視死如歸的意念在裡面。南宮遠月想要殺他是可以，但絕對會付出無比慘重的代價，所以他才沒有真正的以死相拼。」

    　　「呵呵，他當然不會用盡全力。」上官小憐是何等聰明的女孩子，只點撥一下，她就能明白其中的關鍵：「他要是今天拼著重傷殺了柳生摘星，那麼等不到明天，任蘭亭就會趕過來斬草除根。任公爺可也不是尋常人，自然不能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東方露點點頭，很同意表妹的說法，卻旋即又冷哼一聲：「他最好不要落在我手上，不然我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清冷迷人的少婦嘴裡的「他」，上官小憐也知道是誰，不過嬌嫩美麗的少女心裡嘀咕著，恐怕表姐你對付他不行，他要對付你才容易，這不一出手就把你的武功封住了一半嗎？

    　　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上官小憐當然不敢說出來，否則剩下一半武功的東方露，也有能力大義滅親。

    　　就在她們說話的當兒，場中的情況又起了變化。

    　　南宮遠月現在早已收起了輕視之心，可無論他怎麼努力，甚至是硬碰硬，對方的內功都不落下風，雖然南宮遠月明白，自己只要不顧一切用「大羅秘法」第九層的玄妙內功，一百招之內必取柳生摘星的性命，可是此行來到江南，艱難重重，如果只為這麼一個武夫而受了重傷，那麼自己的對頭們可是不會客氣的。

    　　為了大局，南宮遠月只能隱忍。

    　　可是隱忍也要分種類，無緣無故的忍讓就是示弱，而將人打疼後再忍讓，都叫有氣度。

    　　南宮遠月無疑選擇的是第二種。

    　　只見他大喝一聲，手掌一翻，一道浩然掌氣將我逼開後，身軀卻驀的變成了白色，一道白光自他的身上傳出不說，甚至隱約帶著一點禪唱的空靈聲響。

    　　「大羅秘法！」東方露輕呼一聲。

    　　就在此時，我也長嘯一聲，身軀飛上空中，正對著南宮遠月，在空中短暫的停留，隨即，一道狠辣無匹的刀芒宛如一顆墜落的流星，飛一樣的撞向了南宮遠月。

    　　「來得好！」

    　　南宮遠月爆喝一聲，雙目都轉化成了白色，雙掌在胸前變換著掌印，轉眼之間就凝聚起一團菠蘿大小的氣團，猛地推了出去。

    　　「砰……」

    　　比剛才還要響十倍的爆炸聲響，幾乎將在場人們的耳朵都震聾。一道道光波擴散之際，大小如西瓜甚至冬瓜的巨大碎石，在空中漫天飛舞著，遠的還砸向遠處的房屋，至於站在近處的人就更不用說了，紛紛拿出兵器抵擋著碎石，劈里啪啦的聲音不絕於耳。

    　　待到煙霧散開，南宮遠月所站的地方，方圓十米的地面已經陷落，他的衣服也宇已不是雪白的顏色，還破開了幾個洞，卻顯不出怎麼狼狽的狀態。而我則是站在遠處的樹枝上，整個人都融入漆黑的夜色中。

    　　「南宮家族武功果然厲害，柳生摘星領教了！」我冷冷的說了一句場面話，身形如同魅影一般，消失在了人們的視線中。

    　　「哈哈，柳生兄慢走，三年之後，如果你的傷勢能好，我再期待你的挑戰！」南宮遠月當然不會放過顯擺的機會，大笑聲中，將自己穩穩佔據優勢的情況給點了出來。

    　　一時之間，大家望向南宮遠月的目光都變得相當敬佩。

    　　那個身手如魔神一樣的東瀛高手，居然被打得狼狽逃走，這需要何等的能耐才能做到？

    　　但是只有南宮遠月暗自苦笑：「他媽的，這傢伙武功真高啊！雖然重創了他，可也弄得我受了不小的內傷，看來今晚上的目的是不能達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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