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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下

    【第五章】

    　家宴

    　　上官小憐果然如同她所說的那樣，做生意說好了就不會變，給我的僅是十八億六千五百萬的金票。

    　　就這麼著，我從周家和其餘的富豪家族裡面盜來的金票，全部兌換完畢。

    　　辛辛苦苦忙活半天，我卻只能得到一半，而剩下的一半，上官小憐只需要動動手就能得到，真是不公平啊！

    　　我原本以為她經歷了今天的事，知道我未來會是江南對抗南宮遠月的主力，就不會那麼心黑，哪曉得小妮子的心比我想像的還要黑。

    　　不過也好，以後到了我家裡管賬，也不會怕別人佔了我劉家的便宜——一向習慣於自我安慰的日少爺，又這麼想道。

    　　結果這個念頭剛剛轉過，上官小憐就收了我兩億五千萬金幣的定金，剩下的兩億五千萬金幣費用，待糧食運到上木郡後，再全數結清。

    　　在一人交錢一人收錢的當下，我和上官小憐都是咬牙切齒，一點都不符合我們的身份，看得我們身後的即個女人面面相覷，想笑又不敢笑。

    　　我氣惱的是錢都還沒有揣熱，就又被這丫頭拿走了，上官小憐卻是在想，姑奶奶本來只送到廣明郡就好，結果因為慕容蕊這臭丫頭的搗蛋，還要送到上木郡，真是可惡啊……

    　　上官小憐說起來很可愛，她沒有想到，自己光把見不得光的黑錢洗白，就能得到接近十七億的巨額財富，只想著自己被逼得捐失一千萬金幣……由此可見，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對這個財迷少女來說，進了自己荷包的錢要再掏出來，那就是她的大仇人！

    　　回到了敬宮府邸，我開始思索起這次需要支付的錢財。

    　　「羅氏米行」大米五十億斤，價格是一億八千萬金幣，「五穀軒」也是大米五十億斤，價格一億五千萬金幣，「雲帆堂」是一百億斤大米，價格兩億金幣。

    　　總共是五億三千萬金幣，這還不算在上官小憐處的五億金幣、宇門吉多目去高麗半島買糧的兩億五千萬、小露娜在波斯島上為我買的百億斤西米粉的一億兩千萬金幣。

    　　所以正確說起來，我這次購糧的費用差不多是十四億左右，如果再在「潘氏米行」買點大米，就還得花錢。

    　　花費得多，我的收穫自然就大，整整四百五十億斤糧食運回流風國，康宗和任皇后肯定笑得合不攏嘴，這麼多的糧食，足夠他們應付三、五年的糧荒了。

    　　但一想起在旁邊虎視眈眈，想要趁火打劫的鎮南王和唐王，我就感到一陣頭疼。

    　　管他的呢！

    　　少爺我也不是吃素的，要是他們真的敢動這些些災民的救命糧，那我少不得要率領「銀虎軍團」鐵騎南下，和號稱流風軍神的鎮南王以及他的「銅豹軍團」比拚一下——都撕破臉了，又誰怕誰？

    　　想到這裡，我心竟了許多，現在的西北三郡，有一群文官武將替我打理，又有大陸三大世家之一的王家在暗地裡護航，稱為鐵桶都不為。鎮南王雖然在東南很有影響力，但「銅豹軍團」已經十幾年沒有大動干戈了，哪裡比得上我「銀虎軍團」鐵騎，剛剛才經歷了幾次大戰的磨練，士氣正盛！

    　　我手上本來就有七億六千萬金幣，如此算一下，我還能帶十二億金幣回去，正好給源兒為我劉家的千年根基打下擠出，憑什麼他王家就能成為千年世家，我劉家也一樣可以嘛！

    　　因為我正式到敬宮府邸的消息已經傳了出去，就連蘇州知府李滄隆也在晚上時，親自上門拜訪了一下，不過他也不多加逗留，只是禮貌性的交談了一會兒就馬上離開。

    　　李滄隆今年四十多歲，乃是大元國皇室的遠支，相貌堂堂不說，談吐風度也是俱佳，也沒有一點皇室的嬌貴之氣。

    　　我聽敬宮幽說過，李滄隆的立場非常鮮明，他主張蘇州要繳納足夠的稅款，都又堅決制止朝廷無休止的剝削蘇州，再加上他自己不貪腐，又不經營商業，所以他得到朝廷和江南商人兩方面的好感，這在官商矛盾衝突極大的江南，無疑是一個異數。

    　　像是杭州那樣，平均每半年換一個知府，知府們不是死於非命就是充軍邊關，在江南人和朝廷的眼中，那才是正常的。

    　　捫心自問，如果花雲國的獨孤傷月來到我們流風國，是沒有誰敢去拜訪的，這除了關乎膽氣之外，還要看這個人是不是品行端正，不為非作歹。李滄隆根本沒有把柄讓人家抓，所以他才如此的光明磊落。

    　　李滄隆來此說的，還是我們流風國商人和江南商人的貿易問題，特別是他打聽到我最近在修建疏竣渝江流域，好將大西北的物產、馬匹等東西順利的運送出來，他更是有興趣和我們開展貿易。

    　　原因無它，大元國和流風國一樣，受夠了缺乏高質量戰馬的苦了。

    　　每年大元國從高麗半島買的不下十萬匹駿馬，花費十分巨大不說，買回來的全是經過閹割的嗎，而且還沒有母馬，尋常狀態下最多只能用三年，而且每年都官淘汰一些，可謂是價高質劣。

    　　但和我們流風國一樣，大元國不得不胃，流風國至少邏有西北這個大馬場，能供應一部分戰馬，但大元國卻不行，他們北方沒有馬場，只有西南邊境有一些矮馬，但只能用以搬運一些貨物，行走於大元國和流風國之間的萬里山脈倒是非常合適，如果用於作戰，那就真的是拖累三軍。

    　　很多時候，流風國和大元國的處境相似，而正因為同病相連，大家的敵人都是花雲國，這麼幾百年以來，才能維持相對的平衡。

    　　朝廷的採購很多都委託江南執行。

    　　也不是朝廷刻意依賴江南，只是很多次朝廷派了戶部的官員們商談買賣駿馬事宜時，這些人常常從中吃了一筆，讓駿馬的價格變得很貴，最貴的特候能買到三百金幣一匹駿馬。

    　　他娘的。要知道，日少爺我在西涼城出售未閹割的二等草原戰馬，也不過一百金幣一匹，他們這種明顯的三等戰馬居然能賣到三百金幣一匹，實在是經辦官員中飽私囊得厲害。

    　　最後大元國皇帝也發現了這事，卻無法奈何那些和他兄弟、嬪妃沾親帶故的大臣，便乾脆將購買任務交給了江南。

    　　結果江南買的三等戰馬價格降到一百五十金幣一匹，這還是加了江南的利潤在裡面，讓皇帝歡喜之餘，不可避免又得罪了那群貪官污吏們，於是，江南和朝廷大臣們的怨仇又結下了一個。

    　　李滄隆是希望，大元國能從西北買下五萬匹二等戰馬，價格好商量，如果是一等戰馬的話，那有多少要多少，價錢隨便開。

    　　當然，他也要求必須是沒有閹割的戰馬，好讓大元國加以培育繁殖。

    　　答應李滄隆考慮一下，送走了他後，我不由笑了起來。

    　　戰馬唯有在無邊的草原上奔馳，才能長得碩壯，繁殖得起來，西北地處高原都不一定能養好，看來日後我還得在西涼城附近的草原開幾座牧場，才能順利進行戰馬的繁殖，再加上軍士們的不斷操練，和嗎培養感情，那為才能成為一等的戰馬。

    　　賣給大元國駿馬方便，但他們就能養好戰馬嗎？

    　　依照大元國官員們的貪婪，恐怕也只有幾個重要軍團能獲得一部分，至少有一半是分給各大富豪和貴族們，拿來作為自己的私人護衛力量。

    　　戰馬一旦不能在戰場上多多馳聘訓練，那再好的千里馬，也只能成為肥胖的觀賞馬，毫無用處。

    　　再說養馬場，江南水土豐美，可是河道眾多，生活富足，馬養在這裡，只會長胖而不結實；大元國其它的地方也幾乎都有這個毛病，整個大元國沒有好的草原，這叫他們的養馬事業怎麼發展得起來？

    　　如此的地理、人文環境，注定了大元國永遠只能是駿馬的消耗國，而不能成為駿馬的產出國。

    　　想起日後我每年將淘汰下來的二等戰馬用高價賣給大元國，其中豐厚無比的利潤……真是教人眼饞吶！

    　　等到李滄隆離開，已經是深夜睛分，正好是吃夜宵的時候。

    　　我特意叫上細川樹和恭太郎一起，還有敬宮幽和敬宮玉，加上我和敬宮姐妹，算得上是敬宮家族的主要成具都到齊了。

    　　平日敬宮幽端來的夜宵都是扶桑的料理，比如龍蝦、鮑魚之類，手捏飯團是她自己親自做的，菜餚的味道合不合胃口不說，心意是十足了。

    　　但今天是我在這裡，當然口味不能依照扶桑小島的味道，敬宮幽特意找了外面的大廚，為我做了一頓非常華美奢侈的江南盛宴。

    　　大元人，特別是江南人的生活，一向以奢侈著稱，就算是上官小憐和慕容蕊這兩個冰心慧黠的美少女，在生活上也是非常講究，聽說每個月用在服裝、首飾等方面的花費，不下數百萬金幣。

    　　作為最能體現一個民族文化之一的飲食，生活富足的江南，自然更加的盛行。

    　　單單是江南菜系就分成十二種，共七百五十八道菜餚，其中奢華至極的佔了一百零八道，號稱江南巔峰之宴。

    　　我今天吃的，就是這一百零八道之中的十六樣。

    　　其中一道火紅色菜餚，是由許多小如葵花籽的肉炒裂而成，嘗一嘗，除了味道鮮美，還非常軟滑，結果敬宮彩告訴我，這些是鸚鵡的舌頭肉，製作這麼一盤菜，需要一百多隻鸚鵡的舌頭。

    　　另外一道，雖然只是簡單的青椒炒肉絲，但這裡的肉絲異常的鮮香入味，敬宮美說，這是豬的裡脊肉做成，但這裡脊肉可不是簡單的裡脊，而是將肥豬趕到一間黑暗的屋子裡，用竹條拚命抽打他的背脊，直到打死肥豬為止。

    　　而在這個抽打的過程中，肥豬身上的血液全都會流到裡脊處，再加上抽打的效果，造成了肥豬的這塊裡脊肉比尋常的裡脊肉要滑嫩美味百倍。

    　　但可惜的是，這頭肥豬經過這麼一陣折磨，全身上下其它地方的肉就很難吃了，通常酒樓和有錢人家的廚房做了這道菜後，剩下的豬肉都送給最貧窮的窮人家，連尋常人家都不屑去吃。

    　　再有一道菜餚，是將一枚鵝蛋放進魚肚，再把魚放進雞肚子裡，又把雞放進羊肚子裡，然後再把羊送去燒烤，等到完全熟透之後，才拿出最裡面的蛋來食用一一我的面前放著六顆鵝蛋，就代表著用了同等數目的魚、雞、羊來做輔料。

    　　……

    　　十六樣菜餚吃下來，的確是我在流風國皇宮都沒有吃過的美味，堪稱精品中的精品。

    　　此十六道菜餚都如此厲害，那麼共一百零八道的「江南巔峰之宴」，有多麼的奢華，是可以想像的。

    　　每種美味佳餚都嘗了一遍，放下筷子，我笑問身旁的冷艷美少婦道：「嫂子，這頓夜宵，花費了你不少錢吧？」

    　　從一回來，我就改變了對敬宮幽的稱呼，如此更進一步的「嫂子」稱呼，著實讓敬宮家族的成員歡喜，因為這代表蘭亭公確確實實把他們當成一家人了。

    　　敬宮幽當然不會放肆，相反地，為了自己的男人有好的前途，為了兒子有好的未來，她早就下定決心一定要聽命於蘭亭公，不能因為妹妹們的關係就恃寵而驕。

    　　至於說這位妻妾成群的蘭亭公會不會看上自己，冷艷美少婦還是稍微有些擔心，不過從上次在流風國相遇到現在，她在我的眼中都沒有看到一絲色心，總算讓她不至於那麼害怕。

    　　冷艷美少婦想過，如果蘭亭公真的有那個意思，她一定馬上和自己的男人離開，只留下兒子讓他的姑姑們照顧——對於貞潔，敬宮幽實際上比誰都要看重。

    　　所以，此刻我雖然是笑容滿面，但敬宮幽還是很小心的道：「殿下初來江南，款待得豐盛一些，也是應該的。」

    　　「豐盛不豐盛，實際上無所渭，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也沒有那麼多講究。」我淡淡的道：「在大漠草原上打仗的時候，我和美兒、彩兒，也只是吃肉乾、喝冷水，就這麼堅持了一個月。那時我還對她們說，回去後，不用其它的東西，只是一碗熱氣騰騰的飯，外加幾塊肥膩膩的紅燒肉，就是人生一大享受了。」

    　　敬宮幽和細川樹他們聽得面面相覷，臉上不覺露出尷尬的神情，他們以為我是在諷刺他們奢華無度。

    　　敬宮彩輕輕的在桌下扯了一下我的衣服，示意我不要給他們難堪。

    　　我微微一笑，搖手道：「不要多想，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有些感歎罷了。敬宮家族在江南，連前三百都不一定能排得上，準備一頓夜宵卻也能這般奢侈，那麼江南其他的大家族呢？比如上官家族和慕容家族，他們一天、一個月的花費又是多少，怪不得江南一直被他們的皇帝覬覦了。」

    　　「啊，殿下，夜宵是我們專門在外面的酒樓找大廚做的，平日我們也不常吃。」聽到我的感慨，敬宮幽穩算鬆了一口氣：「至於說江南總商會的那群人，奢侈攀比已經成風，在花費上自然是非常驚人，這也是為什麼江南家族無法長久的原因。」

    　　「說的有理。」我平和的一點頭，舉起酒杯：「嫂子，我敬你一杯。」

    　　蘭亭公敬酒，敬宮幽又怎麼敢推卻，她連忙也遙遙舉起酒杯喝下，一股紅暈就立即湧上粉臉，在冷艷之中，又增添了一分嬌媚。

    　　想起美人兒少婦在床上的風情萬種，我心裡不覺一蕩。

    　　但此時這種心情是怎麼都不能顯露出來，敬酒之後，我又招呼著大家吃了起來。

    　　因為知道我並不是諷刺他們奢侈，桌子上的氣氛再次熱鬧起來，連敬宮玉都在敬宮幽的暗示下，載載兢兢的敬了我一杯酒。

    　　「啟稟夫人！」

    　　就在氣氛越來越融洽之際，飯廳門口傳來一聲很大的聲音。

    　　轉頭一瞧，卻是敬宮家族的一名武士統領——堂本南慶。

    　　「有事嗎？」敬宮幽問道。她心中有些惱怒，這麼好的氣氛，你來打擾幹什麼？

    　　不過冷艷美少婦也很清楚，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堂本南慶哪裡會來打擾？

    　　堂本南慶恭敬的道：「夫人，外面有一位名叫何蕾的女人，有緊急的事情求見蘭亭公殿下。」

    　　「何蕾？」敬宮幽才在嘴裡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就發現我的臉色微微一變。

    　　「請她進來吧。」我直接吩咐道。

    　　「是。」堂本南慶也不是死板的人，現在我就相當於敬宮家族的主人，尋常的事情，他是一定得聽從指示。

    　　要不了多久，一條黑色的身影就從外面掠了進來。之所以說是掠進來，是因為這位嫵媚的美少婦，居然這麼短的距離都運起了輕功。

    　　我腦色更是一變，身形未見動作，就一把抱住還未落地的嫵媚少婦。

    　　「啊……」何蕾只是驚呼了一聲，就聞到了熟悉的男人味道，再定神一瞧，不是自己的小冤家還有誰？

    　　「殿下……快！」美艷少婦惶聲的道：「少宗主……少宗主她被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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