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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下

    【第三章】

    黃雀在後

    　　我不動聲色的頷首道：「請問，我們西北的民眾還有多少在你們手中？需要
    什麼東西才能讓他們回來？」

    　　尤良哈臉上難得有了一絲驚異，想不到我居然如此的淡定，一點火氣都沒有。

    　　唯有合術眉頭不著痕跡的一皺。小小年紀就有如此的心胸，再過十年，此子
    定是草原西部眾多部落的大敵吶！

    　　此刻他起了莫大的殺心，想要不顧一切將面前的少年殺死，可一想到他就是
    大發神威，一口氣在大營中殺掉一百二十三個百夫長、三十五個千夫長和六個萬
    騎長的超級高手，頓時只得滿腔的殺意化成了喟然一歎。

    　　尤良哈沒有合術那麼多心思，聞言爽快的道：「還剩下兩萬五千人，男女老
    少都有，是合術先生提醒我們留下的。我們要求也不高，五十萬頭肥羊、三十萬
    頭牛，一百萬匹各色絲綢布料，再外加八千萬金幣，就可以將人領回去，然後我
    們立刻回漠北，三年之內不會再來。」

    　　「瘋子！」王妙兒輕蹙黛眉，一臉鄙視。

    　　其餘的人雖然沒有說話，但也是同樣的表情，心想這傢伙是想要好處想瘋了
    吧？

    　　就算是搶劫，也搶不到這麼多啊，何況現在他們還被我們打得半殘。

    　　尤良哈笑容不變，沒有理會別人，只是對我道：「蘭亭公，到底要不要交換，
    還要你來決斷。」

    　　「你們要怎麼保證，我們東西給你們後就會放人，而且三年不侵犯西北？」
    我舉手制止了想要說話的尤良哈，「別跟我說信譽，你們草原人的信譽就是放屁，
    沒有人相信。」

    　　「蘭亭公你不相信我們也沒有辦法，反正我們手中有那些人，要不要是你的
    事情，最多我們殺戮一番，給西北的土地施施肥，無功而返罷了，您損失的可就
    是民心吶！」尤良哈皮笑肉不笑地道，一臉有恃無恐。

    　　「啪！」

    　　尤良哈驀地摀住了臉龐，不敢相信的望向了我。

    　　我收回虛空一擊的手掌，冷冷的道：「你要記住，做人還是別那麼囂張得好。
    我現在殺了你，叫你們換一個人來談判，他們照樣會遵從，你以為自己是什麼東
    西？」

    　　尤良哈的臉上再也無法保持笑容，他怒道：「小子，你別吹牛，有種你就殺
    了我，殺……啊！」

    　　刀光閃過，一隻手臂離尤良哈而去，鮮血狂飆了出來。

    　　小鳥不以為然的站在原地，將刀一扔：「呸！髒了老子的刀，人來，給我丟
    了。」

    　　尤良哈不敢相信，他神情呆滯的望著地上的手臂，又看著自己不斷流血的肩
    膀處，似乎現在還沒反應過來。

    　　「將軍！」後面的人喊了一聲土語，趕緊有幾個人上來止血和包紮，好一陣
    子才將尤良哈的傷情止住。

    　　此時，失血過多的尤良哈，毫無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腦袋有些昏昏的，
    再也無法進行談判了。

    　　我的眼睛轉向了合術，這位以智慧見長的人看著我冰冷的眼神，不覺心頭一
    震，心裡苦笑著：就自己這樣還想取他的性命，人家可是真正的殺神啊！

    　　「蘭亭公，您這樣做，是不是不符合「兩軍交戰，不斬使者」的規矩呢？」
    合術雖然不打算為尤良哈討回公道，但稍微刺激一下，讓自己能佔據談判的主動，
    也是必要的步驟。

    　　「對我來說，只有敵人和朋友之分，其餘的不重要。」我淡笑道，「你可以
    給我國皇帝寫信，狀告我砍了一個殺害數萬西北老百姓敵人的畜生……哼，也不
    想一想，畜生就是畜生，披了一身人皮，我就要和他講理了？」

    　　合術臉色難看不已，怎麼這個流風國的年輕大員居然如此的粗俗，一點不符
    合那種儒雅國家的官員形象。

    　　他是這麼鄙夷我沒錯，但我這話，我們這邊的人聽起來卻爽快無比，連王妙
    兒這種琴棋書畫樣樣厲害的淑女，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心裡不高興，合術也沒有顯露出來：「好吧，我們不說這個，剛才尤良哈將
    軍所說的就是我們的條件，您請考慮一下吧。」

    　　我頷首道：「我還是剛才的說法，你要我怎麼相信你們的誠意？」

    　　合術想了想，反問道：「您覺得我們要怎麼做才行？」

    　　「很簡單，你們現在就放人，然後我們談條件。」

    　　「您認為這樣可能嗎？我們放了人，你們不遵守承諾該怎麼辦？」

    　　「既然你不相信我，我也不相信你，這個交換的事情是不是不用談了？」

    　　「不，蘭亭公，您覺得這樣好不好？」合術沉吟著道，「我回去先放一萬人
    出來，然後你們再拿一半的贖金給我們，隨後我們再放出剩下的老百姓，最後你
    們才把尾數交給我們。」

    　　「這樣聽起來好像不錯。」我笑了起來，「合術先生，跟聰明人說話果然方
    便。」

    　　「您同意這個辦法？」合術高興的道，「那好，我這就回去準備，明天早上，
    我們就先釋放那一萬人。」

    　　「等等。」我叫住了想要離開的他，「合術先生，我們還沒有談完，你慌什
    麼？」

    　　「沒談完？」合術有些不明白的望著我。

    　　「我們只說了要怎麼交錢和交人，可還沒有談好贖金的數目呢。」我正色的
    道。

    　　「這個……本來是一隻羊都不能少的，但看在蘭亭公你這麼爽快的分上，我
    自己斗膽做主，你只用給四十五萬頭肥羊、二十八萬頭牛，九十萬匹各色絲綢布
    料，嗯，不過八千萬金幣不能少，您看怎麼樣？」合術一臉痛心的樣子，不知道
    的人還以為他做出了多大的犧牲。

    　　我揮了揮手，小龜站了出去：「是這樣的，合術大人，說句直白的話，你所
    抓的那些老百姓，我們完全可以認為是已經被俘後被虐殺的，不救他們是應該，
    我們最後只要殺了你們，就算是為他們報仇。

    　　「你別急著說話，是，我家少爺非常的仁慈，不想要任何一個老百姓死傷，
    所以能救的就要救回來，但我也提醒你一句，不要把我們逼急了，這次西北被漠
    南聯軍搶劫後，物資已經極其匱乏，你如果要那些我們根本沒有的東西，那麼除
    了拚命之外，我想不出其他解決的法子。」

    　　王國威聞言讚歎了一聲，果然這話夠直白，而這麼直白的話，的確不適合由
    任蘭亭親自來說，否則就是太過殘忍，由蘭亭公的管家來討價還價，在哪一方都
    可以被接受。

    　　合術惱怒的道：「你這是不尊重我們……那你們想怎麼樣？」

    　　小龜大義凜然的說：「為了這群根本沒有什麼用處的人，按照我的想法，根
    本就不該給錢。既然我家少爺都吩咐了，那就這樣吧，牛羊各一萬，絲綢布料免
    談，南面和都城的那群王八蛋，喊價起來跟他媽餓死鬼似的，我們買不起。至於
    金幣，我們自己都沒有了，又怎麼給你們？」

    　　要說剛才是假怒，現在合術則是真的氣得說不出話了：「總管大人，你不是
    在開玩笑吧？你們的百姓連每人一隻牛羊都不值？」

    　　小龜道：「他們又不是我的親戚，值什麼錢？放回來我們還要重新給他們建
    房居住，發放生活用品……媽的，你說你們擄人就擄走好了，幹嘛要又燒又砸呢？
    弄得我們要多花錢！」

    　　合術強忍住怒氣，轉向了我：「蘭亭公大人，您如果想要讓這個什麼都不懂
    的人來和我談判，那我就要回去了。」

    　　我一抬手：「出去後一直往北邊走，不要迷路了。」

    　　合術渾身顫抖，看上去被我氣得要癱瘓的樣子，但我卻能清楚看見，他的眼
    睛深處始終毫無表情。這傢伙的演技……嗯，差一點就比得上日少爺我了。

    　　旁邊坐在地上的尤良哈，氣勢已經大不如前，想要張嘴說什麼，可看到依舊
    豎立在地上的大刀，知趣的閉上了嘴巴。

    　　合術好一陣子才恢復了正常的呼吸，對小龜道：「管家大人，你這樣的條件
    我們堅決不接受，我們是認真來談的，你也要給我們一點誠意。」

    　　小龜攤開手：「我不是沒有誠意啊，但是我琢磨著，你們開出的價碼比你們
    直接在西北三郡搶劫所能得到的都還要多，所以是你們沒有誠意才對。」

    　　合術哽了一下：「那好，我再退一步，四十四萬頭肥羊，二十七萬頭牛，八
    十八萬匹絲綢布料，金幣七千九百萬！」

    　　「不行，太多。」聽到我的傳音後，小龜沉吟道，「不過你肯給我二十萬匹
    駿馬，我倒是可以考慮給你這麼多。」

    　　「二十萬匹駿馬？你……你……」合術差點沒有氣昏過去，「不行，堅決不
    行！

    　　是你們贖人還是我們？怎麼你們提起條件了？」

    　　「我的意思就是說，他們值不了這麼多，你給我們一些駿馬，我們付出的錢
    也算有個交代，對我們大家都好。」小龜道，「那這樣吧，我們要十九萬九千匹
    駿馬，你敢說不行，我就跟你翻臉！」

    　　「放肆！你怎麼如此無恥？」

    　　「托你的福，我跟你學的。」

    　　「……」

    　　兩人說著說著就面紅耳赤起來，一個人喊得太多，另一個卻砍得太厲害，我
    們一大堆人看著他們在那尖酸刻薄的談判，這樣的情形，不下於看一場好看的戲
    目，至少我身後的兩個小美人兒是看得津津有味。

    　　這場談判直到大多數的士兵吃飯完畢，都開始在吹牛聊天了才算談完。

    　　最後的結果是，三天之後，我們給四十萬頭羊，二十萬頭牛，絲綢布料五十
    萬匹，金幣五千萬：他們除了放人之外，還要給我們十萬匹健壯的駿馬。

    　　合術表面上不滿意得很，罵罵咧咧的，什麼都沒說的轉身就走，實際上心裡
    是高興得很，這個數目比預想的多了一倍，回到部落，總算是有個交代了。

    　　至於要給的駿馬，反正出征而來都是一人雙騎，本來就有多，且這次戰爭都
    死了十萬人左右，馬就空了出來，草原上什麼都缺，就是不缺馬，能換回這麼多
    東西，怎麼都值了。

    　　再者，合術的心思也毒辣得緊：「這次不是我們漠北兩大部落受到了重創嗎？
    正好利用流風國的人牽制漠南的那群野人，反正西北的人有了駿馬，第一個要攻
    擊的還是漠南的眾多部落，打死打活都和我們無關，這叫一石二鳥，坐山觀虎鬥。」
    他能掩飾住高興，尤良哈卻是想要按捺笑容都沒法做到，不時扯動著他的傷口，
    真是痛苦並快樂著。

    　　尤良哈沒有理由不高興，如此豐厚的戰利品是怎麼也沒有想到的，況且是敗
    下陣來之後還能得到這麼多東西，族裡的老老少少們肯定會崇拜得緊。

    　　送了他們出去，我們幾個人圍成一團坐下，馬猛飛和張筆耕兩人早被我安排
    到一旁去，現在是內部說話時間，他們的資格還輪不上。

    　　「少爺，你怎麼同意這樣的談判？老子看見這群野人就生氣，狗日的，綁架
    了老子的人，居然叫老子用錢贖回去，搞得習慣了，他們還不得每次都這麼做啊？
    仗也不用打了，多省心！」小龜張嘴就是滿腔的牢騷，「殺了他們之後，那些駿
    馬不也都是我們的？還用得著買？」

    　　王國威見慣了我們之間的沒大沒小，此時也贊同的說：「是啊，殿下，你答
    應的數目可不少，西北就算是砸鍋賣鐵，現在也拿不出那麼多東西來吶。」

    　　小鳥也怒道：「少爺，不是我說你，現在是我們誰也奈何不了誰，甚至我們
    還佔據了一些優勢，咱們用得著這麼憋屈嗎？不他媽的就兩萬多老百姓嗎，這次
    你答應了，下次他們把刀子架在老百姓脖子上，讓我們自殺，你願意嗎？」

    　　「殿下，人該救，但東西給得太多，不好。」王妙兒一臉同情，「不過有十
    萬匹駿馬，總算找回來一些臉面。」

    　　唯獨敬宮姐妹堅決的站在我身邊：「你們不要這麼說嘛，哥哥肯定有他的想
    法，不會有錯的。何況我們西北不是缺上好的戰馬嗎？哥哥能幫忙買到，也算一
    個大功勞吧！」

    　　我一聽大是感到安慰，握了握她們的小手，以示鼓勵。

    　　然後我才看著一群指責我的人：「你們認為是我太軟弱了？」

    　　「是！」少有的異口同聲。

    　　「可是如果他們耗在這裡不斷騷擾我們，或者繞路去山野偏僻地方搶劫殺人，
    我們怎麼辦？他們可還有二十萬人吶，在新的「銀虎軍團」沒有組建起來之前，
    在王家精銳已經快要耗盡之前，我們有什麼能力阻擋他們？」

    　　「我們已經鉗制住了他們南下的道路，其餘的不過是裝模作樣罷了，我就不
    信他們能一直拖在這裡，草原的大漠上可也不是那麼平靜的所在吧？」王國威表
    達了不同的意見。

    　　「好吧，就算他們兩、三個月之內回去，到了明年再捲土重來，我們又怎麼
    辦？」

    　　我和聲道，「你們不要告訴我，一年之內就有絕對的把握贏了他們，這次我
    們更多的是運氣，還有王家的幫忙，下次可不會這麼容易了。」

    　　「你給了那麼多東西養肥了他們，下次他們可以號召更多的蠻子前來，對西
    北的傷害更大。」這次疑問的是王妙兒。

    　　「哼哼，是啊，我給了他們好多的東西，嘖嘖，滿載而歸，多麼的威風和幸
    福……

    　　但也要他們有命回到老巢才行啊！」我微微笑了起來。

    　　眾人聽著精神一振。

    　　小龜、小鳥壓低了聲音：「少爺，我們去什麼地方埋伏？靠，再偷襲他們一
    次，老子們有的是經驗。」

    　　連王國威這麼老成的人也因為己方被敲詐了一大筆，而變得有些熱血：「殿
    下，您下令就是，王家總共能集結兩萬人，隨時跟著您去教訓他們！」

    　　王妙兒也心思靈活：「殿下，我們西涼城裡面還有五萬「銀虎軍團」士兵呢，
    讓他們配合我們打一場狙擊戰，肯定能成功。」

    　　「成功是會成功，可西北的最後一點種子也會因此而滅亡了。」我小聲的道，
    「我們是文雅之人，不要一天到晚喊打喊殺那麼麻煩。」

    　　「不殺他們？難道他們自己會乖乖送東西回來？」他們頓時有些不懂了。

    　　「嘿嘿，我根本不要他們還東西，給他們這麼豐厚的物資，這麼一路上經過，
    難免會有些凶狠又窮得很的人也想要分一杯羹。」

    　　「啊……你是說……」王妙兒眼前一亮，「漠南部落？」

    　　「對！就是他們！」我笑了笑，「漠北騎兵陣容鼎盛的時候，他們不敢輕舉
    妄動，但現在漠北騎兵死傷幾乎一半，完整的只剩下十七萬人，既要分點人去照
    顧傷病員，還要驅趕牛羊，他們的靈活性可是大大打了折扣。

    　　「而恰好漠南部落在我們身上吃了苦頭，得到的東西不多，且一直和漠北兩
    大部落有仇，如今有機會既能得到無比豐厚的物質，又能將漠北兩大部落主要的
    力量剷除，從而霸佔廣闊的漠北領土，如此好事，你們說漠南的那群人會忍得住
    不去做嗎？」

    　　王國威一拍掌：「妙！」

    　　「不然你們以為為什麼我要給那麼多東西？東西不多，能讓漠南部落動心嗎？」

    　　我說出來盤算的事情，「還有，我之所以答應馬上談判和繳納物資，就是要
    趁著他們的傷病員沒好的時候，這些人不但成不了戰鬥力，還會成為拖累，從而
    進一步降低了他們的戰鬥力，讓漠南部落有膽子去搏這一把。」

    　　小龜道：「可是，漠南部落的人真的會上當嗎？這麼拚下來，就算是他們獲
    得了勝利，也只是個慘勝吧？到時他們有能力抗拒來自我們或者是漠東的力量？」

    　　「西北到底有多麼空虛，只有漠南部落才知道，因為他們是造成此次災難的
    罪魁禍首。他們知道，至少在一、兩年內，我們需要休養生息恢復元氣，而這個
    時問恰好讓他們發展壯大。」我回答道，「至於說漠東的察哈爾部落，我聽說他
    們最近和草原中部的幾個部落大戰連連，損失很大，連花雲國的丞相都驚動了，
    要出來調和。」

    　　「據說是這樣，中部的幾個大部落聯合起來，察哈爾被打得屁滾尿流，原先
    佔領的一些土地都被搶回去了。」王妙兒附和的道，這些情報就是那些出去的城
    守府衛隊們探查而來的。

    　　花雲國雖然面積是三個國家中最大的，橫跨佔據了大陸的北部草原，但由於
    國內的部落眾多，花雲國實際上控制的地方是草原的北部、東部、東南部、中南
    部和中部一部分，佔據草原面積的一半多，也是草原最肥沃的地方。

    　　草原大部分的中部、西部及西南，都是以大大小小的部落形態存在，其中西
    部和西南也就是我們俗稱的大漠，面積很大，但非常的貧瘠。

    　　作為大漠中最為強大的漠東察哈爾部落，對身旁的漠北和漠南小兄弟是不屑
    一顧，他們一心只想著中部的遼闊草原，全部的戰鬥力都集中在那邊，用他們的
    一位實權人士的話來說：「再窮也不去和那群野人爭地盤。」

    　　所以我們根本不用擔心他們去搶佔漠北和漠南的地盤。

    　　我補充道：「還有，你們要注意到一點，正是因為這次漠南聯軍損失得太多，
    讓他們想要獲得更多的資源，甚至是人……他們把二十萬漠北騎兵吃掉納入自己
    的族裡，三五年之後，不就是自己的力量了？草原上這樣的事情不會少吧？」

    　　「如果趁著把二十萬人吞併的機會，一舉攻克漠北兩族的老巢，倒是有可能。」

    　　王國威同意我的觀點，「不過二十萬漠北騎兵中，就算只有十五萬完整的，
    漠南的那些部落都不一定打得贏啊。」

    　　「誰打贏打輸，對我們來說都一樣，反正漠北和漠南從此元氣大傷，沒有個
    幾十年別想恢復。」我臉上閃過一絲厲色，「到時我也有興趣率領鐵騎去他們那
    裡轉一轉，把他們在西北做的事情還給這些野蠻人！」

    　　「呵呵，說的是！」小龜、小鳥連連點頭道，兩位總管到時自然是尾隨我去
    草原旅行。

    　　「現在我們要做的事情還很多。」我開始吩咐道，「妙兒姑娘，你用飛鴿傳
    書去西涼城，要他們盡快和遊蕩在西涼城周圍的漠北騎兵交戰，能殺掉多少就多
    少，不要怕損失！」

    　　「為什麼？我們不是和他們談判了嗎？」王妙兒疑惑的說，「這樣做，會不
    會讓他們對人質下手？」

    　　「不會，他們在意的是我們給不給豐厚的贖金，所以人質非常安全：況且游
    離在西涼城的不是兩大部落的人，我們幫著消滅了，他們還不用擔心回去怎麼壓
    制那些小部落，是好事才對。」

    　　「嗯……殿下說得對。」王國威道，「何況他們根本不知道，殿下削弱他們
    實力的目的是為了讓漠南眾部落更加容易偷襲成功，這些附屬的小部落騎兵滅了
    也就滅了。」

    　　王妙兒明白了過來：「我馬上就去發信鴿。」

    　　我對王國威道：「王叔，無論你用什麼法子，至少在明天這個時候之前，都
    要找到人給漠南的所有部落送去信息，並建立起聯繫，隨時通知他們漠北騎兵的
    動向。」

    　　王國威頷首著道：「殿下，要不我把贖金提高一倍報給他們？」

    　　我想了想：「也好，反正他們到時會先派斥候來看看，那麼漫山遍野的牛羊
    和一車車的絲綢布匹數也數不清，就會相信了。」王家家主大人點點頭後，也去
    安排了。

    　　等到沒有了外人，小鳥插嘴問：「少爺，我們這麼做，漠南眾多部落的人應
    該會知道是陷阱吧？」

    　　「肯定會知道，他們的那個女軍師可不是常人呢。」

    　　「那他們還會上當？」

    　　「這不存在上當不上當的問題，如果任由漠北騎兵將豐厚的戰利品帶回去，
    他們就能獲得更多小部落的附庸，到了明年，他們消化完畢後，很有可能對漠南
    眾多部落下手。」我充滿信心的道，「與其等到後面被人家殺戮吞併，還不如現
    在就先下手為強，而且現在動手，能得到的好處可是多多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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