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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刀記

                     【第七章】 
    
    第八二折 獸伏而出 蛇蠍心計
    
        耿照無法分辨她說的是真是假。或許是不想分辨。 
     
      雷冥杳遠遠不是他的對手,該懼怕的人是她才對。 
     
      長劍挽了個劍花,挑向他的胸腹。這一手至少有五處破澱,耿照手眼未動,已掠過三種 
    不同的化解手法截住修長的粉頸、扭斷皓腕,或勾指穿破堅挺的穌胸,生生將鼓跳著的溫熱 
    心子剮出……回神驚汗,識海中的殘酷畫面讓他從腳底涼到腦門,激靈靈一顫。 
     
      雷冥杳信手一掠,劍尖「歎!」扎進他厚厚的胸肌,銳利的穿刺感令男兒濃眉微褶,鐵 
    鑄的身子卻仍未動。碧火功的感應在夜裡無比靈透,這一劍不帶殺氣,就算雷冥杳忽然動念 
    想殺人,他也有把握在劍尖透體前將她制服。 
     
      冷冷回望,雙眼在夜幕裡凝銳生寒,微醒中帶著威壓。 
     
      女郎瞇著眼,面頰暈紅,呼吸急促,軟鍛抹胸密裹的奶脯起伏劇烈,鬼緣平貼胸口,銷 
    骨宛若兩枚珊湖杈子,居間一抹圓凹,說不出的誘人。其下一片削平的玉壁也似,只差分許 
    便要浮出胸肋,薄得恰到好處。 
     
      有的女子天生盛乳,連胸腋都無比豐盈。她生就一抹細胸,肩頸勻直,說是骨感亦不為 
    過,蓮紅的抹胸緞面卻是峰巒挺秀,聳得精繡全走了樣;盈潤的乳廓懸在束圓的小腰上,雖 
    無符赤錦之綿厚,舉手依舊晃如潮泛,煞是暈人。 
     
      「好氣魄!」 
     
      雷冥杳放肆大笑,身子歪倒,如飽飲醇酒,腕上功夫卻未稍減,皓腕一抖,劍尖自他胸 
    口滴溜溜一轉,紅漬擴散,於幽藍間看來宛若墨染。 
     
      耿照濃眉一軒,強抑著莫名的躁動,雷冥杳卻自己扒開了襟口。她的睡褸是大袖對襟的 
    形制,若用綾羅,便成華貴的細釵禮服;但這件偏以薄羅輕紗裁製,只在領口衣緣綴了條寬 
    邊花綢,紗衫裡除了蓮紅抹胸裹著的地方,無不是香肌透雪,直與半裸無異。 
     
      胸間乳肌上一點殷紅,恰於丘峰賁圓、曲線初鼓處,須揭開抹胸邊緣才得見,周圍微微 
    隆起,色如淡櫻的臃腫未完全消褪,正是白日裡那「凌影銷魂剌」埋針處。 
     
      「那小畜生射返我的銷魂刺,著實惱人!」 
     
      她收了放肆的笑,眼波如霧般迷濛,與其說是賣弄風情,更像纏著父兄撒嬌的小女孩, 
    使壞只為換一個充滿憐惜的撫頂。「雷郎,你讓我刺一劍,足見……足見心裡有我的。我… 
    …我不惱你啦。我們別吵了,好不?」 
     
      ——她求的不是我。 
     
      耿照想要搖頭,頸子一動卻覺疼痛,皺眉閉口,心中的狂躁漸漸失載。 
     
      雷冥杳卻曲解了他的沉默,「噹啷!」長劍墜地,白著臉喃喃道:「你惱我了,是不是 
    ?你惱我刺你這般的狠,是不是?」絕艷的面孔一瞬間滿佈愁雲,彷彿做錯了什麼事,神情 
    泫然欲泣。 
     
      不……不是這樣。我不是……不是你想的那個人……呼啦呼啦的清脆屧響,將他喚回現 
    實。 
     
      香風掠過鼻端,掙眼雷冥杳已不在原處:猛一低頭,她竟屈膝跪在身前,白皙的小手摸 
    索著解開他的褲腰,像捧什麼珍貴物事般,托出兩丸熟荔果似的紫紅囊袋。 
     
      酒意薰蒸,男兒本無慾念,雄性象徵軟軟垂下,杵徑仍舊驚人。 
     
      女郎拉聳著輕輕拈套,欲以嘴相就,爛嚼櫻桃似的小小檀口張成肉呼呼一圈。手裡握得 
    滿滿的,不由得驚呼:「怎地沒硬起,便這大了?發好的豬婆參都無此氣派……」夢囈般呢 
    喃著,驀地睡間溫日、胸坎兒裡細細一吊,連腳掌心都醉癢起來,忍不住湊上嘴吸吮。 
     
      愛郎經常扮成各種不同的樣貌與她歡好,有時任她恣意打罵發洩,弄至見血仍不消停; 
    有時又無比粗蠻,將她整治得死去活來、渾身青一塊紫一塊的,幾天都下不了床……但她已 
    許久未曾如此動情,如此渾身顫抖地企盼他的撐實貫滿。 
     
      太常使用「飛魂煙」的結果,讓雷冥杳產生了相當程度的抗藥性。 
     
      雷亭晚份量一次下得比一次重,已到她無法不察覺的地步。雷冥杳仍裝作毫不知情,比 
    起被淫藥麻痺了的如釋重負,「下藥迷姦」毋寧更令她戰慄不已,一想起便帶來如潮快感, 
    倏地將女郎捲入慾海,再難自己。 
     
      今晚的飛魂煙下得極重,焚藥的瑞腦銷金小獸擱在綺軒廊下,熏得附近的蓮葉邊緣蜷縮 
    焦裂。雷冥杳視之為情郎的熱烈求歡,不想陽物巨碩如斯,卻未勃挺,活像發制好的頂級烏 
    石參,瞧著怕人。鮮潤微膻的奇妙口感也像。 
     
      她的舌尖小巧滑溜像泥鰍,恣意鑽攬,由囊底肉褶一路舔入馬眼縫裡,一絲皺折也不放 
    過,滑滑的觸感如肉芽輕掃,異常銷魂。 
     
      耿照低頭看著她的荒堂艷舉,不知為何竟不覺得恐懼。 
     
      就算半軟的塵柄被女郎握著也不怕,碧火神功的感應,靈敏到了幾能聽見她脈中血液奔 
    流的擦刮,嗅到她股間正墜著一抹晶瑩,愛液泌出蜜肉,液珠壓碎在雪白的大腿內側,緩緩 
    向下流倘……女郎春情滿溢,強烈到彷彿在他耳畔呼嘯。哪怕一丁點殺意閃現,他便立時捏 
    碎她的秀顱……雖說如此,卻無出手的機會。屈跪在他身前、捧著囊杵細細舔舔的美艷女郎 
    只想交媾,一心一意,別無其他。 
     
      走……走開! 
     
      他差點吼叫出來,陽物似呼應他的狂怒,昂然硬翅起來! 
     
      雷冥杳正小口小口噙著肉菇,心想雷郎這回不知服了什麼藥物,那話兒膨大得嚇人,卻 
    一點也不硬……口中之物陡地暴脹,杵身硬如鐵鑄,明明男兒未動,怒龍卻自行突入了柔軟 
    的咽底,貫得她身子一顫,兩隻玉乳晃蕩,連抹胸也兜不住,微鼓的頷頸嗚嗚抽搐,眼角迸 
    出清淚。 
     
      耿照只覺得前端被一團嬌軟裹住,與插入膣中極深、直抵玉宮頸狹處差堪彷彿。 
     
      他本較常人偉碩,遇著橫疏影那樣身子嬌小,或膣腔短淺的女子,抽添時毋須全進,便 
    能撞著女子的寶貴玉宮。 
     
      玉宮古稱「花種」,又管叫「女子胞」,乃孕育胎兒之處,嬌嫩異常,形如一隻窄口囊 
    袋,膣底接著囊頸,別說插進去,稍稍使力一搗,都能疼得女孩兒面白如雪,額際泌出斗大 
    的汗珠;交媾間偶一為之,既疼又美,倍增快感,一逕招呼那就是折騰了。 
     
      耿照見她淚珠滾落,本能要拔出,豈料雷冥杳摟住他的臀股,索性改用高跪姿,縮頷微 
    微一壓,暴脹的龜頭竟被完全納入喉底。強烈的異物侵入,使喉管全然不控制的痙攣,津唾 
    從嘴角一路流到雪白的胸脯,無論視覺或杵尖上的緊迫都美極了。 
     
      雷冥杳緊促柳眉,冶麗的面龐因痛苦而扭曲,竟有著異樣的美感,一邊極熟練地吞套陽 
    物。雷亭晚從不以真面目示人,二人交歡時最不能碰的就是臉,為了彌補無吻可索的強烈不 
    滿,雷冥杳早習慣於它處施展口舌。 
     
      她的口腔濕潤滑軟,明明咽底被塞得滿滿的,欲嘔又止,仍強吮著前半截杵身。白皙的 
    面頻忽緊忽馳,嘴角溢出香津,流得胸口一片晶晶亮亮,濡濕了紗羅軟綢。 
     
      耿照從不曾在任何女子口中嘗過這種滋味,吸吮的力道堪比鱆腹蛭管,但薄薄的口腔壁 
    無論吸附或剝離,觸感都比膩潤的膣內更加銳利;前端被壓迫之甚,已到了疼痛的程度,偏 
    偏咽上那一小粒淚滴型的懸壅垂無比嬌嫩,若有似無地搔刮著敏感的肉褶……他忍不住低咆 
    ,十指粗暴地插入烏濃的發內,按著她的頭不住挺聳。 
     
      雷冥杳發出極端痛苦的「鳴嗚」哀鳴,被噴得涕泗交頤,汗淚俱下,髮絲沾粘著口唇, 
    下巴仰起,吞嚥的角度也從上下改成了前後,喉管膨起的模樣格外哀婉,雙手卻緊抱他不放 
    ,充分利用食道的痙攣施壓。 
     
      耿照又被她吞入分許,檀口淌出的津唾呼嚕嚕夾著氣泡,連女陰都未必能全進的碩大怒 
    龍,竟給吞沒大部,唇片幾貼上紫醬色的硬脹卵囊。這已是足以窒息的深度。 
     
      咽咳使女郎無法再控制口腔肌肉,貝齒刮著杵根,帶來薄而銳利的痛感;嬌軟的唇瓣上 
    下一合,漿汨汨地聳拉著囊褶,膩滑的觸感妙不可言。 
     
      耿照本怕嗆死了她,正要抽身,才驚覺是她無視嗆嘔,瘋狂地吞嚥著陽物,簡直就像要 
    吞進肚腸裡似的,扣在腰後股縫間的玉手涼滑柔膩,與身前搏命一般的吞吸形成強烈對比。 
     
      洶湧如潮的舒爽迅速累積,驀地馬眼大酸,射意毫無徵兆地湧上,他按著她的頭低聲咆 
    吼,滿滿的射了她一喉! 
     
      「剝」的聲,杵徑拔出彤艷艷的櫻桃小口,雷冥杳脫力癱倒,伏地大聲嗆咳。 
     
      濃精從口唇、挺秀的瓊鼻下嗆出,連嘔帶咳,只抬得一隻小手虛掩著;片刻漿薄化水, 
    鼻中嚏出更多,襯與口誕蜿蜒,彷彿被暴雨卷殘的淒絕牡丹,狼狽的艷容滿是汁水白漿,比 
    射在臉上更加淫靡。 
     
      耿照的精液稠濃如膏,量又極多,若非遇風化水,這一射能生生窒死了她。 
     
      饒是如此,仍嗆得女郎死去活來,連支撐身體的力氣也無,軟軟趴在樓板上,背脊抽動 
    ,口鼻下積了灘稀薄汁水,津唾混合殘精,一縷液絲牽上嘴角;股下竟也漫出大片水漬,空 
    氣中瀰漫著淡淡異味。 
     
      尋常大袖衫披覆於外,內裡不是對襟襦衫、便是軟鍛抹胸,腰下還是系裙的。誰知雷冥 
    杳下半身空空如也,抹胸下緣虛掩腿心,半截覆蓋著濃密烏茸的白皙丫字隱約可見;兩條白 
    皙細直的裸腿,交疊叉出藕色薄紗,除了足上的紅繩木屐,什麼也沒穿。 
     
      她本就等著會情郎,聽見樓頂聲息,匆匆披上薄紗大袖,繫了根帶子就來;若非還與雷 
    亭晚賭氣,沒準連衣裳都不穿。此時狼狽癱軟,春光自是一覽無遺。 
     
      耿照很洩了一回,慾火不但未見消退,彷似星火燎原,一發不可收拾。忽嗅得她雪股間 
    飄來夾淡淡腥騷,竟是尿水失禁,雄偉的紫紅怒龍跳得幾跳,沾滿女郎香津的龍首兀自甩著 
    一抹液粘,轉眼又翹如彎刀也似,尺寸硬度都極駭人。 
     
      雷冥杳一身本領,學自號稱「醫毒雙絕」的轅厲山始鳩海,連喝的水裡都摻花露蜂漿, 
    為保青春美貌,平日幾乎不碰酒肉茶湯、五穀雜糧,三餐都吃以金論價、加急快馬送來的貢 
    品珍果,偶爾配點鮮蔬,飲用大量花露蜜水;須補充體力時,便喝上一碗濃濃的參茶。 
     
      她排出的尿水,連微微的腥騷都是來自膣中的氣息,說是異嗅,更像蜜肉流出的催情液 
    ,宛若芝蘭半腐、牡丹爛熟,足以令雄性發�禲C淡淡的鹹味異常適口,比淚水更淡薄,腥甜 
    甘美,令人回味再三——回神時,耿照才發現自己竟捧著女郎肥美的雪臀,意猶未盡地舔著 
    顫抖的花唇。 
     
      雷冥杳邊抽搐劇咳,蜜縫邊淅淅瀝瀝地流著水,透明無色的清澈汁液像是微帶腥鹹的花 
    露;他清楚知道那不是淫水,而是失禁的尿液。她的淫蜜稠得略呈銀白亮澤,氣味強烈,從 
    嬰指般的穌嫩蒂兒下沁出一點珍珠也似,連失禁的尿水都沒沖化多少,一添舌板上便微微發 
    麻,競比顫動的肉芽還要溫熱(我……我在做什麼! 
     
      殘存的理性幾乎令他鬆手驚起,但這一幕只在識海中掠過,實際上並未發生。 
     
      他又低頭添了她幾口,女郎飽滿的陰部透著跪麗嬌紅,從不斷開歙、猶如鯉魚嘴般的花 
    唇,到肛菊處都是,不似見過的那種橘醉醉的粉潤,就是極艷麗的鮮紅色,雷冥杳稍咳得大 
    力些,膣腔一縮,噴出一道強而有力的液柱,連陰中稠漿都被刮出少許,濺得他一臉都是, 
    旋被忘情埋首雪股、吃得津津有味的男子所吞,女郎開歙的花唇彷彿另一張櫻桃小嘴,為解 
    求吻無門的苦悶,熱烈回應著他的添抵。 
     
      她嗆咳不止,連話都說不清,悲鳴似的鳴咽聽來卻格外催情。「來……雷郎……要…… 
    」耿照迷惘地扶著龍杵,抵著熱烘烘、濕漉漉的淫靡肉縫。女郎被他抱著雪股提將起來,擺 
    成了屈膝翹臀的叱犬姿態,癱軟的上身還饑於樓板,濃髮披散,拱著單薄的背脊繼續咳嗆, 
    渾不知凶物已兵臨城下。 
     
      她的嬌谷中泥濘不堪,飽滿脹紅的外陰大大翻開,兩片鯉魚嘴似的酥嫩嬌脂卻密密貼緊 
    紫紅色的猙獰龍首,不住吸啜著即將排闥而入的侵略者,一點都沒有抗拒的意思。 
     
      他深吸一口氣,握緊女郎嬌臀,直要掐出血痕來「滋!」一聲汁水四溢,狠狠一貫到底 
    ! 
     
      雷冥杳鳴嚥著向前大拱,迸出一聲慘烈哀鳴,縱是泌潤豐沛,她悉心保養的嬌嫩花徑也 
    沒受過這麼大、這麼堅硬的物事,剎那間還以為下半身被撕裂了,為藥性所迷的恍惚神識一 
    霎顫醒。 
     
      但喉底非自主地嗆咳不是說停就能停的。 
     
      她顫抖著大咳,被撐大至極的、火辣辣疼著的膣管一夾一夾地劇烈收縮,絲毫不給她緩 
    衝適應的時間,極其粗暴地帶著她越過了初經巨物的劇烈痛楚,麻木之中滑溜粘膩的淫水大 
    量泌出,竟生出一絲異樣快感。 
     
      耿照仰頭吐了口長氣,被夾緊的杵身仍不斷承受掐擠。 
     
      嗆咳所致的緊迫不通於女子高潮時的收縮,猶有過之,持續之長、收縮之頻甚至大過了 
    洩身,幾令他二度失守;畢竟這逼人的快感是建築在一方的痛苦之上,他終於明白為何男女 
    合歡的至高境界,會將「仙」與「死」同列。——越接近死亡,快感就越強烈! 
     
      幽藍色的迷離月光下,精赤如鐵的健壯少年扣緊冰藍色的女體,雙目赤紅「荷荷」有力 
    地刨刮著痙攣哀叫的女郎。 
     
      那件薄紗大袖衫早被撕得粉碎,只剩蓮紅色的軟綢抹胸,背後幾近全裸,後背心兩條系 
    結帶子,紅繫繩陷於光滑白皙汗珠密佈的裸背,襯與彈扭得單薄肩胛,妖艷得令人迷醉。 
     
      雷冥杳不是寶寶錦兒,不是橫疏影,甚至不是他的小霽兒,耿照根本不認識這個女人, 
    此際「陌生」卻成了最好的出口。平日的小心呵護、輕憐蜜愛,唯恐碰碎了弄疼了心愛的女 
    子,這些再也困擾不了他——耿照掐握她項起成團的股側肌肉,加速插入、拔出的動作,小 
    腹撞擊女郎汗漬緊繃的臀股,發出「啪啪」的淫靡聲響。 
     
      雷冥杳的藕臂不斷在樓板上抓著、揪著,苦無著力的地方,但她的掙扎全然是無意識的 
    ,身後男子的凶狠刨刮簡直像用燒紅的烙鐵捅著她一樣,身體完全不受控制,只能任由她一 
    下拱腰下饑地,纖細圓腰左掙右扭,幾欲斷折。 
     
      嗆咳早已止歇,痙攣卻從咽喉擴散至全身,呻吟只維持了極短極短的時間,旋即被垂死 
    般的劇喘取代,偶爾迸出幾聲尖說哀鳴,又突然頓止,彷沸連發聲的部位都被強烈的痛苦與 
    快感佔領,再無一處留還自己。耿照一把將她撈起,箍著女郎的圓腰邊走邊插。 
     
      雷冥杳癱軟無力,原本是垂頸拖發、雙掌按地,爛泥似掛在他臂間;誰知那龍杵刨刮著 
    肉壁往裡一頂,撞到一處酸、軟、痛、麻,從未有人到過的異地,瀕臨崩潰邊緣的快感登時 
    炸了鍋。 
     
      她「呀」的一聲拱腰甩起,長久鍛煉輕功的腰力所至,上半身一昂,甩崩了背上的結子 
    ,勃挺的乳蒂頓失束縛,猛向上拋,兩隻盈盈玉乳先是拋成了尖荀,又墜成圓瓜,最後還原 
    兩大只頂翹腹圓的雪麵包子,空懸著不住彈撞,緊繃的乳肌彈開無數汗珠,呈環狀灘碎地。 
     
      她後腦勺差點撞著耿照的下巴,膣裡套緊了向上扳轉,險些絞出汁來。耿照咬牙忍住拽 
    意,鬆開雪股往前一撈,穿過她汗濕的兩腋,探入抹胸底,握了滿掌滑膩,順勢咬開頸繩, 
    女郎終於一絲不掛,如頭雪酒白羊。暴脹的怒龍插得她兩條白腿一跳一跳的虛點著地,夾在 
    祉間的紅繩把木屐也吊起來,伴隨著「啊啊」的尖亢呻吟,喀喇喀喇敲著樓板。 
     
      雷冥杳的乳房不算大,勝在尖挺高聳,乳質細綿,握在手裡像沙雪一般,分外助興。這 
    麼綿軟的乳肉,握實也支不住身體,女郎實在捱不了膣裡的巨物撐頂,雙臂反扣,死死抓著 
    男兒的臂膀叩、叩、叩、叩……耿照就這麼架著她一路推送,插到了八角桌邊,女郎嗚咽趴 
    倒,將鋪桌的錦綢揪得一糰子亂。她愛使小性,好不容易拉下臉來求饒,不料愛郎插得這般 
    疾狠,咬牙不肯求饒;片刻實在受不住,回臂去推他小腹,喘息道:「雷……等、等等…… 
    啊啊啊啊啊啊——-等……等等……呀、呀……雷郎!」 
     
      尖尖的指甲刺進肉中,滲出血來。耿照吃痛回神,陽物本能地一脹,雷冥杳連話都說不 
    出,翻著屁股一逕發抖,竟又尿了一通,揪著桌巾死死吐氣,絕艷的面龐雪白一片,只剩兩 
    頰霞艷如殘。 
     
      耿照的神識短暫恢復,忽不知何以至此,呆楞不動。 
     
      雷冥杳卻以為情郎終於肯歇停了,不甘示弱,喘息著扭頭:「你……你不准動!瞧…… 
    瞧我的!」跑著腳尖苦忍滿脹,緩緩將一雙美腿跨開。 
     
      她個頭不高,腿卻是美腿,線條勻直、肌肉緊實,卻非染紅非、雪艷青那樣的修長比例 
    ,拜兩寸餘的屐腳之賜,才有屈膝扭臀,上下套弄陽具的餘裕。 
     
      眼看耿照不動,她緩過一口氣來,慢慢搖動雪臀凌空劃圈,貼肉這麼絞,美得連自己都 
    險些軟腿;不多時漸漸習慣,更品出滋味來,豐臀越搖越是滑順,股間唧唧有聲。她媚眼如 
    絲,貓兒似的仰著頭,前前後後滑動,好看的嘴角不由一勾,喃喃讚歎:「啊、啊……原來 
    ……原來你這兒……啊、啊……是長成這樣的。這兒……這兒是頭,形狀是這樣……啊…… 
    變、變大︿∼!別……別……唔、唔……怎麼像顆鴨蛋似的?」 
     
      雪嫩的骨股搖晃著向後推:「這兒……這兒是雷郎的棍兒……啊……好……好硬!彎… 
    …彎的……啊、啊、啊。啊、啊……怎還沒到底……啊啊啊啊——頂、頂到了!」描喚間柳 
    眉頻蹙,拋顫的聲線極是勾人雖說那物事大得怕人,進得大半後反而安心。女郎翹高美臀, 
    白皙的小腿肌結成一球一球的,使勁套著陽物,刮腸欲死,快感如潮,漸漸連哼聲都輕飄起 
    來,誘人的胴體越抖越烈。 
     
      還想「定要讓他先撤械投降」,忽覺不對,原本刻意拔出些許的陽物持續膨大,鴨蛋似 
    的鈍尖不但再度抵向極其敏感的花心子,還深深卡進了中心那團嬌膩軟肉裡,嵌住狹頸,如 
    發情的公狗倒生狗鐮,絕難脫出。 
     
      雷冥杳像被按住了傷口,激痛似的快感席捲而來,弄得她臀股大顫,原本懸空的上身癱 
    軟於八角桌頂,十指幾乎揪爛桌巾,迸出清亮的裂帛聲響。男子卻沒有拔出的意思,再度反 
    客為主,按著她的後腰奮力抽送「不……不可以!」 
     
      她拚命想回頭,無奈渾身醉軟,迸出的眼淚不知是疼美,抑或著急:「不可以……啊啊 
    啊……雷、雷郎!不……不可以射……射在裡面!」這是他們一直以來的默契。 
     
      她是總瓢把子的女人,可以死、可以瘋、可以偷漢,但不能懷上別人的種。身為總瓢把 
    子唯一的寵姬,她跟別人或許老鬼雷奮開不算一樣,直到最後一刻才知道總瓢把子退隱了, 
    情何以堪! 
     
      被留下來的寵妾什麼都不是。雖然是她被遺棄、被背叛了,但若是懷了別人的孩子,她 
    將失去這最後的立足之地。 
     
      雷冥杳又急又怕,但身體深處正面臨著前所未有的逼人快美,以致所有的警告唾罵都成 
    了失控的呻吟:「不要……不要!求……求求你……不可以……啊啊啊啊啊?……不可以… 
    …不要……裡面……裡面不行……嗚嗚嗚……」 
     
      男子粗濃的喘息將恐懼推到最契點。 
     
      那滾燙的純尖搗著她最敏感的秘境,即使已舒爽到了極點,仍能感覺巨菇的肉冠正一脹 
    一脹眺動著,杵徑持續擴張,搏到小腹快要迸裂的程度,驀地大把沸漿激湧滿溢,像無數細 
    小鋼珠彈打在花心上,轉眼灌滿了整個玉宮女郎只覺體內至深彷沸裂開了一處,漫出的熱流 
    沖刷濃漿,欲出體外。失神前她懷著一絲企盼,花徑卻被肉柱塞得滿滿的,竟無消軟的跡象 
    ,繼續強悍地挺入! 
     
      水流強勁噴出,恍惚中甚至能聽見浙淅歷歷的澆注注聲響,與嬌軀的痙攣同樣,久久不 
    絕;濃精卻全被留在了玉宮裡,搖顫著一波接一波的凶悍高潮,炎著滾熱的酸楚與絕望「啊 
    啊啊啊啊啊——-不要……拽陽並未使慾火稍腿,耿照幾乎是眨眼便起雄風,濃漿尚未出盡 
    ,怒龍又硬似鐵棍,獸一般繼續蹂躪著女郎。 
     
      等恢復意識,才發現自己全身赤裸,衣褲靴帶散了一地,夜幕裡但見鐵色的肌肉滿佈汗 
    滴。本該是踮起腳尖跌著木屐、翹臀爬在八角桌前的雷冥杳,不知何畤已呈「大」字形仰躺 
    在桌上,四肢軟軟垂落,汗津津的嬌軀滿是於痕紅腫,襯與冰藍色的白皙雪肌,分外惹眼。 
     
      她半瞌艷眸,眼縫間僅餘一絲空茫,身子動也不動,如非尖翹的奶脯微見起伏,幾與死 
    屍無異。 
     
      足上的木屐拖地,沉重的屐牙將兩條玉腿向下拉緊,雪股繃抵著桌板,陰阜高高墳起, 
    股間嬌艷的唇瓣依舊鮮紅欲滴,鯉口般開歙的小陰唇該是她渾身唯一還動著的部位,一時難 
    以閉緊,露出一枚紅慘慘的幽黑肉洞,不住哺出夾雜著些許血絲的濃稠白漿。 
     
      身下一片凌亂狼籍的織錦桌巾雖已吸飽了漿水,仍在腿間積上巴掌大小的一灘。這樣的 
    份量絕非一兩回間便能射出,從腹股間的虛疼與桌上女郎的模樣推斷,耿照在她身上所洩絕 
    不下七八次。 
     
      他踉蹌退了幾步,脫力坐倒,赤裸濕滑的股間一頓到地,囊底隱隱生疼,(這……這到 
    底是怎麼一回事?) 
     
      自從碧火神功突破三關心魔後,他已許久不知「虛耗」二字的滋味。無論連卸多女或徹 
    夜荒唐,就算不用那陰損的「天羅采心訣」,交合也絲毫無損於他豐沛暢旺的真力。 
     
      對女子的慾念雖越來越強,總能憑意志力克制,朱雀大宅裡每天一堆花樣少女進進出出 
    ,日子還是一樣過得,與寶寶錦兒歡好時也不曾弄疼了她,更遑論逞兇用強。像這樣的荒腔 
    走板,他連想都沒想過。 
     
      更要命的是:久違了的頭疼固疾,今夜竟又發作。 
     
      耿照自小就有頭痛的毛病。來到流影城時,興許是怕生想家,他夜裡經常睡不安穩,翌 
    日醒來頭痛欲裂,還曾有痛得昏死過去的經驗。後來隨著年紀增長,約莫是體魄長成、性子 
    也成熟了,這病才逐漸不再發作。 
     
      就在他癱坐的當兒,腦袋裡像是炸開了一蓬鋼針,削得顱內支離破碎,劇烈的痛楚一瞬 
    間便剝奪了他的意識與自主能力,以耿照此時的修為與意志力,仍忍不住抱著頭翻浪哀嚎, 
    足足持續了半刻有餘。若非雷冥杳已呈現虛脫失神之態,隨手一劍便能刺死了他。 
     
      怎……怎會如此之痛! 
     
      耿照好不容易恢復了行動力,咬牙起身,勉強將衣靴穿上,扶著梯欄艱難滾落,在雷冥 
    杳的床頭找到了貯有「映曰朱陽」的劍匣,不及細看,撕開一條薄薄的錦被緊閘於背,提氣 
    推窗躍出。 
     
      顱內深處仍隱隱生疼,兼且在雷冥杳的身上虛耗太過,連在奔跑跳躍之間,覺腹底悶痛 
    不已,腳步虛浮,與來時的輕靈翔動不可同曰而語。 
     
      所幸雷冥杳院裡的侍女知八爺要來『唯恐擾了二人興致,不是早早睡下,便是躲得遠遠 
    的。風火連環塢佔地廣衾,先前被他所殺的巡戌衛哨屍身還未被發現,後頭接班的人只道是 
    前隊摸魚去了,怨則怨矣,並未引起什麼騷動。 
     
      耿照一路拖回雷亭晚院中,正遇著弦子從密室中鑽出來,見他唇青汗湧,不禁蹙眉:「 
    你受傷了?」伸手去搭他腕脈。涼滑細膩的指觸令耿照不由一悚,連忙縮手,強笑道:「沒 
    事。劍拿到了,你那邊如何?」弦子點點頭。「你跟我來」。 
     
      世上沒有打不開的鎖,只要有夠巧的一雙手以及足夠的時間。耿照隨口問起,才知自己 
    去了超過半個時辰,弦子也堪將地上那道掀板活門上的精鋼輪孔悉數破壞,牢記耿照行前的 
    盼咐,要等他回來才一起下去探個究竟。 
     
      地室裡極是通風,顯然與上頭的密室一樣,設有巧妙的通風孔。樓梯經過一重轉折,沿 
    途石壁觸手涼滑,敲起來有種空洞的感覺,但又不像是全然挖空,似乎在石材之後還填充著 
    別種物料。 
     
      「是火浣棉。」紋子只回頭鄙一眼,便讀出他眼底的疑惑。「用來防火的。黑島的地下 
    建築裡都填著這種東西」。耿照點了點頭,卻未說話,始終與她保持數尺的距離,扶著牆壁 
    慢慢行走。 
     
      玄子忽然停下腳步。 
     
      「你到底怎麼了?」她問得很認真。他暗運碧火功調息,體力恢復的速度在外人看來, 
    恐怕快得如天神一般。但頭疼似乎還未全退,不知何時又會發作,還有那不知從哪兒冒出來 
    的、熊熊燃燒的駭人欲焰……現在的耿照對自己毫無信心。為防突然對玄子伸出魔爪,除了 
    保持距離,他也相當克制地調息運氣,不讓碧火功作最大程度的發揮,只恢復到能施展輕功 
    的地步就好。必要時弦子可以反抗自保,兩人實力不致太過懸殊。 
     
      這不只是為了玄子,也是為他自己。 
     
      她是練有「蛇腹斷」的潛行都菁英,萬一耿照發起狂來要了她,失貞的玄子不免像折斷 
    整刺的冷瞌青蜂,大大折損功力壽元,說不定還有性命之危,耿照也將死於無解劇毒,誰都 
    沒好處。 
     
      兩人在狹窄寒涼的地底密道裡遙遙相對。玄子足尖微動、步子還未跨出,碧火功已生感 
    應,耿照兢惕地退了一步,玄子不再進逼,默默等他回應。 
     
      方才發生在水閣樓頂之事難以啟齒,說出來更像得了失心瘋,任誰都要投以異樣目光。 
     
      他或許能說給寶寶錦兒聽,以她靈心巧慧,定能發現什麼端倪。橫疏影無疑是絕頂聰明 
    的女軍師,興許一聽就知道關鍵所在,但想到要向她坦承自己於失神間姦淫了雷冥杳,實是 
    無比難受。耿照這才發現——正因為姊姊對待自己極好,事事為他著想,寄望甚深『他更難 
    以承受她失望的目光。 
     
      耿照本想隨口帶過,但不知怎的,他一點也不想欺騙或敷衍玄子,彷彿這樣不僅傷害了 
    她,也傷害了自己。他試著告訴她自己現在很不安全,可能……可能會對女子站出越矩之事 
    ……什麼是「越矩之事」?玄子果然問。 
     
      要命。越矩之事……呢,就是不能跟別人、只能與自己心愛之人做的事。說出去狠羞恥 
    的……等等!這樣說也不對。男女合歡未必越矩,只消你情我願,或何夫妻名分,敦倫是天 
    經地義的事,越了哪條規矩? 
     
      他錯在一時失智,姦淫了雷冥杳。姦淫女子是不對的。因為會生孩子嗎?玄子越出穎悟 
    的表情,彷沸把小腦袋瓜裡的兩條線接上了。 
     
      不是!姦淫未必會生出孩子……耿照忽然警醒過來。 
     
      「不過也差不多,總之就是不好。他認真對她說:「我……我現在定力狠差,腦子也不 
    太清楚,不知為什麼會做出那種事,我們是朋友,對吧?朋友不能互相傷害。所以你離我遠 
    一點,也耍提防我突然發狂,萬一真這樣,你就趕快逃。」 
     
      回答紋子的問題通常會引發一連串的問題,不只因為不通世故,而是這孩子很有求知精 
    神,耐心又是罕見的好。如果不是能夠好好地滿足她的場合,上上解就是小小地附和她一下 
    。 
     
      誰知玄子聽完,卻只是點了點頭。 
     
      「那沒關係。你想的話,就姦淫我好了……跟上回在驛館差不多,是不是?」 
     
      沒想到她還記得。耿照臉紅耳熱,心口怦怦急跳,「姦淫」兩字被她清淡淡地說將出來 
    ,竟有一股奇異魅力,直令人想親身一試。這當口你就別來亂了-—他用力用用腦袋,強抑 
    心猿意馬。這足以誘發另一次失控。 
     
      「「蛇股斷」對男子是劇毒。」面對玄子只能說道理。她對情感面的理解相當薄弱。「 
    如果我奸……如果我們做出越矩之事,會毒死我的,你也會喪失辛苦修練的元功,宗主派你 
    來保護我,這樣不是狠糟糕麼?」玄子搖頭。 
     
      「你姦淫了阿紈,是不是?你也沒死?!宗主說你沒關係的。耿照本想請她別再用「姦 
    淫」這個字眼,忽然聽出不對:「你是說阿紈姑娘在與我……之前,」見紋子露出徵詢之色 
    ,只好咬牙補上「姦淫」兩字,免得她聽不懂。「……並沒有散去「蛇腹斷」的元功?」 
    www.6park.com「沒有。」 
     
      玄子不會說謊。漱玉節到底在想什麼啊! 
     
      「宗主說,若你與化驪珠融合,帝字絕學的內勁和驪珠同源,你就不會死。若你死了, 
    代表珠子並未融合,挖開屍體取珠即可。」 
     
      ——毒……毒計!當真是好毒的心計! 
     
      耿照驚出一背冷汗,遍體生寒。他一直以為漱玉節對自己青眼有加,除了化驪珠的級故 
    ,先前他三番四次相助,幫了五帝窟的忙,多少有些情分在。豈料她竟如此毒辣無情! 
     
      他忽然想起一事。 
     
      「那在……之後,阿紈姑娘身子可曾有損?內力還在麼?」 
     
      「是指你姦淫她之後嗎?」 
     
      「……是。」 
     
      「似乎沒事的。」 
     
      那就是「蛇腹斷」的修為還在了。 
     
      既然如此,漱玉節編派阿紈給伊黃粱侍寢,安的是什麼心,打的又是什麼主意?是阿紈 
    命苦,終不免要散功一次供伊大夫享用,還是這回她既非完璧、仍帶劇毒的奇異體質,終能 
    騙過伊黃粱? 
     
      耿照不由得頭皮發麻,藏在溫婉嫻靜的美麗外表之下,漱玉節的深沉與毒辣實不下於岳 
    宸風,說不定好使心計這點還猶有過之。她對伊黃梁的盤算仍無頭緒,但決計不會是好事。 
     
      「你跟我說這些,」他開始擔心起玄子來。「宗主不會生氣?」玄子想了一想,「宗主 
    也沒說「不能說」。 
     
      耿照不由失笑:「她會特別跟你說什麼不能說麼?」 
     
      「會」。看來嗽玉節也有著同樣的切膚之痛。 
     
      耿照望著密道另一頭的清冷少女,正色道:「就算如此,我們也不能……那樣。將來有 
    一天,你會遇上一個你很歡喜他、他也狠歡喜你的男子,你的身子要劉給他,一輩子與他廝 
    守。所以,萬一我有什麼不對勁,你要嘛打暈我,要嘛就跑。玄子還是搖頭。 
     
      「宗主說,有兩件事,只要做好一樣,就准我回去。取回化驪珠,或懷…懷上你的孩子 
    。」對她來說,「生孩子」似乎是該害羞的,但也僅限這三字而已,無涉其中的意涵。玄子 
    罕見地悄臉微紅,隨即一本正經地說:「這兒狠危險,所以不合適。今晚回去,你再姦淫我 
    好了。我想早點回去宗主身邊,又不想挖珠子,你會死的。」 
     
      密道的盡頭豁然開朗。 
     
      石室裡的佈置耿照相當熟念:踮錘、鼓風爐,各式各樣的滑輪吊具……這是一間專門打 
    造銅鐵鑄件的作坊,藏在地底想必限制極多,顯然對主人來說,保密的重要性還大過了便利 
    ,寧可犧牲,也要隱密進行。 
     
      與密道入口相對的,是相當寬闊的四扇鐵門,門後隱約傳來潮浪的聲響。耿照略微一想 
    ,登時恍悟:「雷亭晚由這頭將那輛「七寶香車」駛入,在作坊中養護整修,保持七寶香車 
    的性能。想當然爾,鐵門自是通往碼頭。 
     
      稍早搭來血河蕩的平底沙舟,似是雷亭晚的座艦,甲板各處留有七寶香車通行的車道, 
    舵工也熟練地以活扣固定車體,避免航行間香車滑動,發生意外。相對於始終待在船頭的雷 
    騰沖及雷冥杳,七寶香車之主更像沙舟的東家。 
     
      耿照心想:「難怪他院裡沒什麼人,日常作息都在舟上,只修整時才回到此間。自走機 
    關車加上船艦,機動性高得嚇人。」 
     
      石室中央的檯子上整整齊齊陳列著工具和零件,唯獨不見那桶雪白飾金的七寶香車,工 
    具零件都不見出奇,四壁也無藍圖之類、可一窺機關奧妙的線索。耿照隨手拈著一柄金錐, 
    蹲在應是停放香車的四方坑道中,試圖想像機關車在這裡拆卸零件的模樣。 
     
      經今曰一戰,七寶香車的軸轆、車輪,以及那片被他砍花了表面的水鏡鋼,肯定都是要 
    修整的。世上無金剛不壞之物,便是神術這樣堅銳沉厚、千錘百鏈的寶刀,也須悉心保養, 
    才能維持良好狀態。 
     
      如流影城、青鋒照等名鍛,除鑄造利器之外,替兵器進行保養。也是一條極重要的財源 
    與人脈。即使是神兵利器,如果使用不當,或缺乏大匠調養,時曰久了一樣完蛋大吉。七寶 
    香車這般精密的機關器械,只怕更十倍、百倍於刀劍。 
     
      那就奇怪了。耿照沉吟著。 
     
      該在秘密作坊裡的機關車不見蹤影,該在作坊裡保養機關的車主連情人都顧不上了,早 
    早就離開……除非雷亭晚有第二輛七寶香車,否則首要的工作便是整備戰後的機關車。誰知 
    道下一場惡戰幾時會來? 
     
      打造、甚至保養這輛七寶香車的,另有其人一股難以言喻的莫名感應突如其來,耿照渾 
    身一悚,彷沸聽見無數哀鳴慘嚎,溶於一片火海焦垣……雜識一現而隱,回神見守在入口的 
    玄子仰進半身:「有煙妹!外頭好像起火了。」耿照如箭離弦一躍而起,憐著沉重的金錐掠 
    進密道;玄子與他默契極佳,一句也不問,緊跟在後。 
     
      深入密道,最忌後路被斷。兩人心念一同,都怕有人封了出口堆柴燻煙,耿照的神術刀 
    、紋子的靈蛇古劍雖是利器,破壁除封時卻不如一柄打鐵鍛刀的金錐。 
     
      所幸沉重的金錐並未派上用場。耿照捨了錐子,揭開掀板活門猱身躍出,順手將玄子拉 
    了上來,兩人各擎刀劍衝出廂房,雙雙愣住,俱都不敢相信眼前所見——火海焦垣非是純然 
    出於靈識的感應。 
     
      幽藍的天幕、寒涼的夜睡……不久前才親見親歷的,彷彿已是隔世,甚至從來不曾存在 
    。焰冠熊熊的沖天紅蓮宛若預視,活生生從耿照的感應裡猙獰浮現,整座風火連環塢陷入一 
    片滔天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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