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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野雲龍

                   【第十五章 勾魂陰判】
    
      假如申天香是來興師問罪,朱黛到不覺得沒什麼不安,而如今卻表示來抱敵意 
    而來,她就感到十分不放心,同時亦非常不高興。 
     
      對折辱自己兄長的人,沒有敵意,這意味著什麼? 
     
      “你現在已如願以償地看到我們了,你可以走啦!”朱黛的口氣十分不友好。 
     
      申天香似乎毫不介意朱黛的不友好態度,笑笑道:“你的確是個艷媚無雙的女 
    人,難怪我哥哥為你神魂顛倒,央求家父請郭伯伯前來客棧,將你帶回!臨湖莊, 
    郭伯伯恐怕很快就來到,你們可得小心啦!” 
     
      朱黛美目中泛起肅殺之氣,冷聲說:“申天雄這小畜生,受了教訓之後仍不改 
    其好色本性,日後如讓我碰上,我要他後悔八輩子。” 
     
      “你怎可罵我哥哥……” 
     
      “他不但該罵,而且該死1”朱黛恨聲道。 
     
      “你說這種話就太過份了。”申天香不悅道:“男人本就有追求女人的權利, 
    何況你只是雨公子的女人,我哥哥當然可以追求。” 
     
      這位臨湖莊的大小姐,大膽得令人乍舌。她口中所說的“女人”,實際上是“ 
    情婦”或“姘婦”的代名詞。 
     
      朱黛縱使心中干願萬願地成為雨北的女人,但亦不願出諸於別人之口,尤其不 
    願出自於申天香之口中。 
     
      她嬌靨色變,修然離座而起。 
     
      雨北及時拉住她業已抬起的左手。 
     
      “你得注意你大小姐的身分與風範,怎能在大庭廣眾動手動腳?這件事就由我 
    來處理吧1”他低聲勸。 
     
      朱黛的神色變得好快,馬上回喚作喜,柔順地重新落座。 
     
      勾魂陰判突然問道:“申姑娘,你剛才所說的郭伯伯,是不是綽號叫邪神的的 
    郭奇?” 
     
      “是啊!”甲天香轉首凝視勾魂陰判:“老人家認識他?” 
     
      “認識認識。”勾魂陰到忙不迭點頭:“我與他是多年的老朋友,怎會不認識 
    ?剛才還與他打過照面呢!” 
     
      “咦!郭伯伯已來過?”申天香滿臉盡是狐疑之色:“奇怪,他為何未將雨公 
    子及他的女伴帶走呢?” 
     
      “他只是受托來道歉,幹嘛要帶走兩公子他們?”勾魂陰判正經地說。 
     
      “道歉?” 
     
      “是啊!”勾魂陰判點點頭:’‘他表示今兄冒犯了雨公子及朱小姐,受令尊 
    之托前來向雨公子賠不是,稍後就返莊覆命去了。” 
     
      申天香呆了一下,望著眼前這位灰發老者,道;“老人家尊姓大名呀?是雨公 
    子的什麼人?” 
     
      “我老不死性陰,叫陰三,與雨公子只是初識。姑娘,事情已圓滿解決,你亦 
    該快點回在,以免令尊懸念。”勾魂陰判指指在面第三桌:“假如你對老夫的話存 
    疑,不妨過去問問那兩位,他們亦都看到事情的經過。” 
     
      申天香依言轉首望去,頗感意外叫道:“啊!原來是龍叔和龍嬸!” 
     
      龍嬸舉手相招:“天香。已經沒事了,咱們一道回莊吧!” 
     
      申天香漫應了一聲,再深深看了雨北和朱黛一眼後,才舉步走向那對中年夫婦 
    。 
     
      龍叔在申天香耳邊低語了幾句,並召來店伙結了帳後,匆匆出店而去。 
     
      喬裝坐在酒店的高家三兄弟,亦起身走向櫃台結完帳,偕鷹立在門口的老大高 
    仁,亦隨後匆匆走出店門。 
     
      大煞舉目好視了全廳一遍,見已無礙眼的人物。 
     
      他衝著勾魂明判冷哼一聲,道:“老陰鬼,你說起說來倒是面不改色,可是你 
    有沒有想到,當小丫頭回去向她老爹一說,事情將會變得更糟,你究竟存了什麼心 
    ?” 
     
      “什麼糟不糟的?你家主人將申天雄整得灰頭上臉,等於是給申公亮臉上抹灰 
    ,他豈肯輕易罷休?樑子既已結定了,又何必在乎問題的嚴重與否?”勾魂陰判冷 
    笑說:“老實說,我這是為你主人著想,一旦她知道實情而鬧將起來,你主人總不 
    便在大庭廣眾出手教訓一個女孩子吧!何況小丫頭除了任性之外,心地滿不錯,是 
    臨湖莊中唯一尚具良知之人,我不忍著她受到傷害。” 
     
      “陰老前輩用心良苦,晚輩在此謝過。”南北抱拳為禮:“你老提及申姑娘是 
    該莊唯一具有良知之人,此話怎說?” 
     
      勾魂陰判突然放低聲道:“我懷疑!臨湖莊與無形門暗中有勾結……” 
     
      雨北搶著道:“老前輩,咱們何不會客院聊聊?” 
     
      “好啊!”勾魂陰到一笑而起。 
     
      七個人聚集在李明昌的上房,邊品茗邊交談。 
     
      勾魂陰判舉杯就唇口香茗,道:“昨日傍晚,老不死的途經南湘西岸時,無意 
    間發現有兩個人躲在一株大槐樹下低聲交談,一時好奇心起,偷偷潛近窺探。一瞧 
    之下,命老不死的大吃一驚,兩人竟然是乾坤一刻申公亮與無形門四大金剛之一的 
    紅木……” 
     
      他又啜了口茶,繼續道:“窺人隱私是極為犯忌之事,我深恐被對方發覺而遭 
    滅口,於是立即悄悄溜走。申公亮身為俠義名宿,竟與無形門的重要人物秘密會晤 
    ,豈非意味著雙方有勾結?他豈不是氓滅了良知?” 
     
      “你可曾聽清他們之間交談的內容?”大煞問。 
     
      勾魂陰判苦笑說:“當我一看清兩人的真面目時,就開溜了,哪敢留下竊聽。 
    ” 
     
      大煞冷笑道:“憑你勾魂明判的聲威,竟然投膽小鬼,我看你是完蛋了。” 
     
      “我勾魂陰判絕不是妄自菲薄之人,一對一我絕不含糊對方;如果是一對二, 
    老實說,我只有挨宰的份。不溜走是一等一的大笨瓜,你看我像大笨瓜嗎?”勾魂 
    陰判對大煞挖苦之言,是不在意。 
     
      雨北苦笑道:“真的被仁老不幸料中了,申公亮可能已被無形門網羅,由此類 
    推,高家四傑恐怕亦已投入該門。” 
     
      大煞歎道:“武林各大門派均已受到無形門之威逼,少林、華山掌門人先後遭 
    該門殺手襲擊,各地高手名宿亦成了該門強制網羅之對像,該門一旦壯大,江湖浩 
    劫將興唉!” 
     
      李明昌道:“除非各門派聯合起來,採取對抗行動,否則遲早會被該門—一征 
    服。” 
     
      二煞冷笑道:“可能嗎?各門派門戶之見甚深,積習難改。 
     
      江朗人士更不必說了,誰也不服誰,各行其是,好像一盤散沙,想將他們統合 
    起來,難如上青天!” 
     
      勾魂陰判長歎:“咱們只好自求多福了。” 
     
      雨北道:“陰老行跡一向飄忽不定,此番現身襄陽,是否沖臨湖在而來?” 
     
      勾魂陰判指指朱黛:“我是為了這個丫頭而來的。” 
     
      眾人聽得一頭露水,朱黛更是莫名其妙。 
     
      勾魂陰判接著問朱黛:“你有多久沒去看你師父?” 
     
      朱黛沉思了一下,道:“大約有一年兩個月。” 
     
      “應該錯不了。”勾魂陰到點點頭:“我和那個不成材的劣徒,在九奇峰亦已 
    住了快一年啦!假牛鼻子倒是很大方,不僅供吃供喝,還傳了劣徒見手絕活呢!” 
     
      朱黛大感意外,聽他說來。他像與師父交情深厚得很,可是師父卻從未提起過 
    認識這位邪道中的頂尖人物。。。、一她感然問:“老前輩見時認識家師的產一∼ 
    “,“我與今師是兒時玩伴,。你說何時認識?”勾魂阻判終遵:“你那師父不是 
    傻瓜,如果不是老朋友,他會白白養我師徒一年?” 
     
      “老前輩尋找晚輩為了何事?” 
     
      “你那假牛鼻子師父一時逞能,練什麼第九重的陰雷神罡,不慎岔了氣,傷及 
    下半身經脈,成了半身不遂,急需練過此神罡且具純陰之體的女性為其疏通經脈。 
    老不死的只好交代兩個司爐童子好生照顧假牛鼻子後,帶著劣徒先赴九江府上打聽 
    ,得知你的行蹤後兼程趕來,終於找到了你……” 
     
      朱黛急聲道:“咱們這就立即動身趕回九奇峰。” 
     
      “別急別急。”勾魂陰判搖手說:“目下天色已暗,如何趕路? 
     
      何況又不是什麼急症,個把月內他絕對死不了,咱們明早起程趕回九奇峰…… 
    ” 
     
      陰風乍起,人影倏沒,正在品茗的雨北,突失其蹤。 
     
      眾人驚駭得張口結舌,有如見了鬼一般。 
     
      就在大家尚未目驚駭中清醒過來之際,雨北腋下挾著一個人像鬼魅般現身於室 
    內。 
     
      把人放下,眾人定睛看去,竟是個年約十三四歲的小男孩。 
     
      小傢伙長得眉清目秀,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珠,猶在骨碌碌地亂轉,絲毫沒有驚 
    懼之色。 
     
      勾魂陰判空然像被踩住尾巴的貓一般,跳起吼叫:“小鬼,我不是叫你窩在房 
    中嗎?你怎麼跑出來了?” 
     
      雨北歉然遭:“原來這位小兄弟是陰老的高足,晚輩倒是冒失了。” 
     
      “什麼高足低足?根本是個闖禍精。”勾魂陰判狠狠盯著小傢伙:“要不是雨 
    公子手下留情,你已死過一次了,你知不知道?” 
     
      “這要怪您老人家太自私。”小傢伙對勾魂陰判之發火毫不在意,高聲叫:“ 
    您自己坐在食廳大吃大喝,卻讓徒兒在房中忍饑挨餓,分明是虐待兒童嘛!好在徒 
    兒溜出來躲在外面偷窺,知道您老人家來了獨院,於是就找來了,不料剛踏入院門 
    ,就被這位公子給捉住……” 
     
      “你還不給我滾過來?”勾魂陰判有些哭笑不得,搖頭苦笑。 
     
      “我老陰鬼為何那麼倒媚?世間比你好的小鬼何止千萬,卻偏偏收了你這個不 
    良兒童。” 
     
      “您老人家自己也不想想,以您的名頭,有誰會跟您?”小傢伙邊說邊走向勾 
    魂陰判:“您能收到我這個徒弟,是您的福氣,至少我未曾為您丟過瞼,何必怨天 
    尤人呢!” 
     
      他們師徒乎日一定是沒大沒小慣了,所以在座之人對兩人的小呼大叫,亦不以 
    為怪。 
     
      勾魂陰判一把抓住小傢伙,狠狠地問:“你還敢說沒管我丟過瞼?剛才是誰被 
    人捉住?” 
     
      “您老人家這樣說,就太不公平了。”小傢伙振振有詞辯道; 
     
      “連那個橫行江湖甘余載的老兇魔邪神郭奇,見到雨公子都心虛而逃,徒兒被 
    擒算不得丟人視眼……” 
     
      “哼!你倒是挺有理由。”勾魂陰判用手指敲了一下小傢伙的腦袋,向眾人道 
    :“各位,這是我老陰鬼的不成材劣徒,姓常,叫常小文,日後請多多提攜……” 
     
      他命小文向在座之人,—一見過禮。 
     
      任雲良召來店伙,送來一份飯菜供小傢伙食用。 
     
      眾人繼續品茗,討論可能的後續行動。 
     
      朱黛則找上常小文,邊看他用餐邊問些師父五雷真人的近況。 
     
      小傢伙突然停著,凝目注視著來黛,道:“朱姐姐,五雷伯伯曾告訴我,說你 
    在江湖中有個極為難聽的名號,叫做飛天夜叉。我本以為你一定是又五又兇的女人 
    ,卻未想到姐姐不但不兇,還是個大美人呢!” 
     
      .眾人雖在談論,但每人的聽力都極為敏銳,何況小傢伙的。話聲並不低,所 
    以都嚇得怔住了。 
     
      、大家都十分驚訝,這位“翠園”的朱大小姐,竟然是江湖四大神秘高手之一 
    的飛天夜叉! 
     
      飛天夜叉出現於江湖,是最近兩三年之事,是暗殺道中的頂尖人物,作案時戴 
    上鬼面具並穿迤地的黑長袍,江湖中無人見過她的真面目,甚至連是男是女都搞不 
    清。 
     
      她承接買賣時,都作嚴謹之選擇,從不向忠義之士及孝子善人下手,江湖口碑 
    相當不錯。 
     
      “翠園”主人來雲亭,是當地的大善人。 
     
      除了經常性的出錢為地方修橋築路和投災外,並在廬山麓蓋了一座安養院,收 
    容了將近五十多名無依的殘疾老人,使其安度天年。 
     
      因此,任誰都無法將來大善人之女,與江湖女殺手飛天夜叉聯想在∼起。 
     
      雨北對朱黛在規山時,自稱熟知江湖中大部頗有名望的高手底細,以及救援陰 
    司雙煞時,又露了一手極為高明的輕身功夫,業已對她的身分起了疑心。 
     
      他一度曾懷疑她是那位名列四大神秘高手之一,化身萬千,艷名滿江湖的道姑 
    玉貞子,因此一直與她保持適當距離,如今既知她是那位夜叉,心中的大石終於落 
    了地。 
     
      朱黛絕本想到小傢伙會自師父口中得知自己的名號,更料不到他會隨口而出, 
    因此不由怔住了。 
     
      她一怔之後,修即釋然一笑:“小文,你將朱姐姐說得這麼美好,別人會笑話 
    的。” 
     
      小傢伙指指滿面訝色的眾人,道:“沒有呀!你瞧他們誰在笑你?” 
     
      朱黛笑道:“表姐夫,小妹的名號並不光彩,所以我一直未敢透露,深怕你們 
    得知後,咱們不但做不了親戚,甚至連朋友都交不成。” 
     
      她話是向李明昌說的,可是目光卻落在雨北臉上。 
     
      除了小傢伙外,其他之人皆心知肚明,笑在心中。 
     
      雨北當然知她是衝著自己而說的,卻偏故作聽不懂。。 
     
      李明昌見情趕緊笑道:“姑奶奶,你豈不是在罵我嗎?我這個強盜頭子,不但 
    被官府通緝,而且人人喊殺;而許多江湖朋友卻將飛天夜叉視作正義之化身呢!你 
    說我該如何?難道去跳河或上吊?” 
     
      任雲良接口道:“一個人的名號,並不絕對代表其內在本質與外在行為。許多 
    打著白道或俠義招牌之名宿,其所作所為比黑道還黑道,白香山莊莊主李行拍就是 
    一個活生生的例證。反之,一些稱魔稱怪的人,往往懷有俠義胸襟,表小姐未免太 
    多慮了。” 
     
      “任弟的話是沒錯。”朱黛道:“但女殺手的身分卻是事實,難免不令人敬鬼 
    神而遠之。” 
     
      “你飛天夜叉並非一般唯利是圖的殺手,為你喝彩的人比很你的人多得多。” 
    勾魂陰判正色說:“我敢說在座之人,都不會存此心態。” 
     
      “不會?咱們兩公子就會,”宋黛笑笑:“他可能早就知悉我的底細,一直與 
    我保持距離,要不是看在表姐夫的面上,恐怕連話都不屑和我說呢!” 
     
      一向不喜說話的二然開了口:“老陰鬼,你是哪把壺不開,偏提哪把壺。多什 
    麼嘴?真是愈老愈湖徐。” 
     
      “我只是向黛丫頭說……” 
     
      二煞接口道:“你說的她才不稀罕呢!真是白癡一個。” 
     
      “我不否認曾經懷疑過你的身分,以為你是江湖中某個女性高手。”雨北不得 
    不說話了:“對陌生人,尤其是陌生女性保持適當的距離,乃是常情亦是禮貌,你 
    怎麼將我說得那般惡劣呢?” 
     
      朱黛頗感興趣問:“你懷疑我是哪位女性高手?” 
     
      “是四大神秘高手之一的玉貞子。” 
     
      “哦?原來你以為我是那位艷名滿江湖、化身萬干的美道姑呀!”她頗感意外 
    ,旋即笑道;“我總算明白了,難怪當玉衡書生申天雄與川中四霸說我是你的女人 
    時,你卻泰然自若,敢請你早已認定我是那位風流女冠玉貞了,所以你就—…﹒” 
     
      “你誤會了,事情並非如你所想像那樣。”雨北苦笑澄清; 
     
      “我當時之所以沒有否認,其目的乃是以此作為修理申天雄之藉口,這與身分 
    之認定並無關係,在下願為此向你道歉。” 
     
      “你那麼認真幹嗎?又不是你的錯,何況我對此事根本毫不為意。我邀游江湖 
    期間,見過無數天性怪異的男女,多大的場滅沒見過?多骯髒的話沒聽過?就憑那 
    些自以為風流而其實下流的胚子們,說我是你的女人而在意,我還能在牛鬼蛇神充 
    斥的江湖鬼混嗎?” 
     
      “你大小姐既不見罪,我就放心啦!”他不想再談論這件事,於是轉變了話鋒 
    :“李兄,陰老等人明晨南下,你何不隨同前往九江,見見你的未婚嬌妻,聊解相 
    思之苦。” 
     
      李明昌搖頭道:“不,我要隨你前往武當山。九江方面,姑奶奶已派小紅、小 
    青前往,事情就可搞定啦!” 
     
      “表姐夫,你們要在武當山待多久?何時來九江?”朱黛問道。 
     
      李明昌看看雨北c“大概要待上三兩天吧!”雨北道:“至於李兄何時去九江 
    ,那就要問他自己了。” 
     
      “為什麼非要問我,你就不能決定嗎?”李明昌深覺奇怪,一雙虎目上下審視 
    他,像是在審賊:“你想撤下我們而獨自高飛,是不是?” 
     
      “不是這個意思……” 
     
      “那又是什麼意思?”李明昌問。 
     
      “我是深恐你們另有要事待理,所以……” 
     
      “見鬼了,你早就知道我決定不重操舊業,雲良亦已尋獲刀”譜,達成其第一 
    恩師徐老前輩遺命,哪裡還有什麼要事?’,李明昌狠盯著他道:“我們就等你武 
    當事了後,結伴過游江湖積修外功,除非你認為我倆在行動上配合不上你,而不屑 
    為伴!” 
     
      “你想到哪兒去了,我絕無此意。”雨北急急否認。 
     
      “你既無此意,那就最好不過。當今江湖不比以往,獨力難以成事,你想有一 
    番作為,必須要有班底,我倆就是你的班底,咱們就此說定啦!”李明昌神情愉悅 
    地說:“姑奶奶,咱們武當事了之後,立即前往九江,屆時在翠園碰頭。” 
     
      “好呀!不見不散。”朱熏欣然說。 
     
      由於翌日要早起,因此各人亦提早回房歇息。 
     
      到晨,眾人結帳離店。 
     
      胡店東客氣地送出店門,嘴裡直嚷著下次來襄陽時務必再光顧,心中卻欲直念 
    佛,總算將瘟神送走了,希望他們永遠別再來襄陽,尤其不要來投宿長泰客棧,阿 
    彌陽佛! 
     
      出了北門,在北碼頭分別措船北上及南下。 
     
      跟蹤的共有三人,目睹雨北等五人乘船上航,而朱黛等三自“無形門”四大金 
    剛之一的黑鐵心率殺手進犯武當山慘遭失敗,承認於一年之內絕不侵犯後,武當派 
    總算度過了一段 
     
      相當平靜的日子。 
     
      代理掌門人雨北雖因事離去,但派中諸事務在高原等長老之督促下,皆能正常 
    運作。 
     
      最難能可貴的是,雨東等三大弟子之武功突飛猛進,兩儀劍法已練至爐火純青 
    ,其造詣業已追平其亡師。 
     
      四大護法之兩儀劍陣,亦已統至完美圓熟之境,威力驚人。 
     
      武當派恢復往日的聲威,已指日可待。 
     
      就在雨北等人返山的前兩天,派中卻出了意外。 
     
      當時“紫霄宮”中正在做早課,突有十數名裝束怪異的人侵入,以淬毒的箭矢 
    向前排之人攢射。 
     
      眾人雖應變快速,但仍有一名長老與五名弟子閃避不及,當場中箭毒發身亡。 
     
      南東等三大弟子飛身攔截,僅擊斃五人,擊傷兩人,余眾均逃得無影無蹤。 
     
      兩名被擊傷之人,傷勢極為嚴重,僅說出“五毒教”三個字,就氣絕身亡。 
     
      不僅雨東等年輕一輩的人未聽過“五毒教”,連江湖經驗頗為豐富的高原等幾 
    位長老,亦不知“五毒教”是何教派? 
     
      對方留下的七具死屍,已被集中排列於廳外空地上。每具屍體的腰間均佩有一 
    把狹長的彎刀,以及一壺箭,附近地面散落著七把弓。 
     
      幾名門下弟子正在逐一檢視戶身,期能找出一些足以證明身分的東西。 
     
      “咦!這是什麼圖案?”一名弟子指著那具被拉開上衣的屍體胸部驚叫。 
     
      眾人舉目瞧去,但見屍體的胸腹部位,紋有蛇、蠍、蜈蚣、蜘蛛以及蟾蜍等圖 
    案。 
     
      其他幾名弟子亦依樣脫去另外六具屍體的上衣,發現都有同樣的刺青。 
     
      高原等一眾長老,這才恍然。 
     
      蛇、蠍、蜈蚣、蜘蛛以及蟾蜍,自古以來就被認為是五毒,“五毒教”必定以 
    這五種毒物為名。 
     
      可是,僅知該教教名之由來,仍於事無補。 
     
      對該教的活動範圍、性質、山門地點,以及教主名號等詳情卻一無所知。 
     
      武當派大辦喪事,由於那名長老及五名弟子是毒發而死,所以必須立即人殮安 
    葬。 
     
      紫霄宮及其它幾座宮觀,都加強了警戒,以防範再發生類此事件。 
     
      當雨北等人踏入紫霄宮前的廣場時,宮門早已大兒八大長老、四大護法、三大 
    弟子,以及數十名重要執事道長,分列宮門兩側,恭迎代理掌門人返山。 
     
      李明昌任雲良雖早知雨北的身分,但仍被這等排場所震驚,反倒是不知情的陰 
    司雙煞,仍神色如常不為所動。 
     
      在凌虛寶殿中,雨北將李明具等人引見過後,即分賓主落座。 
     
      當然他並未洩露李明昌與陰司雙煞之底細。 
     
      他將前往白香山任追索劍譜的經過簡略說了一遍,並自懷”中取出劍譜遞交給 
    師叔高原收執。 
     
      高原接過劍譜,默然轉身走向雨東。 
     
      一雨東急忙離座而起,十分嚴肅地伸雙手接過那兩冊失而復得的兩儀劍譜。 
     
      所有的動作都在默然無聲中進行,氣氛顯得非常嚴肅。 
     
      雨北輕咳了一聲,道:“各位諒必已知我與兩位師叔之約定,當兩儀劍譜還返 
    武當之際,就是我卸除掌門之職,並脫離門牆之時。當然,我必須遵守誓言,終生 
    不得施展武當武功……” 
     
      他停歇了一下。 
     
      隨即又道:“因此,當在下踏出這紫霄宮大門後,約定就開始生效。今後在下 
    所作所為均與武當無關,請記得務必昭告武林。在下人雖離去,但永遠心繫著各位 
    ,日後如有需在下效勞之處,只要一紙相召,必將為各位一盡綿力。” 
     
      “師弟,你和咱們共度了十八載歲月,對你驟然離開,我們都有一份難捨之情 
    。”雨東神情有些黯然;“我們三個身為師兄的人,能有今日的成就,全乃師榮所 
    賜,我們必會鑽感於心。基於未來職責,為兄請教師弟一個問題……” 
     
      “且慢!”雨北搶著打斷了對方的話,驚奇道:“師兄剛才說基於職責,莫非 
    你……” 
     
      “在下已獲長老會議推舉,將接任本派掌門一職。” 
     
      “恭喜師兄,賀喜師兄!”雨北真摯地道賀:“師見有話清說,在下將知無不 
    言,言無不盡。” 
     
      “師弟可曾聽說過‘五責教’這個門派?”雨東以沉重的語氣問。 
     
      “五毒教?”雨北沉吟了一下,道:“很抱歉,我未曾聽過這個門派。” 
     
      大煞接口道:‘“主人,老朽兄弟對該教有些瞭解,可否容許我陳述?” 
     
      雨北欣然道:“義老請說。” 
     
      高原等人大為驚詫,雨北於引見這位神色漠然的老人時,稱他為前輩,而如今 
    老者卻稱呼雨北為主人。 
     
      覺得二人之間的關係似乎相當複雜,滿瞼疑色地瞧著他倆。 
     
      大煞那雙漠然的死魚眼,掃視了眾人一眼後,道t“五毒教是苗疆的一個極神 
    秘宗派,現任教主叫獨孤無敵.該教的人除練得一身怪異之武功外,並擅於用毒。 
    該教之人一向不涉足中原,但近幾個月以來,許多江湖朋友先後發現該教之人在中 
    原規蹤,這種現像極為反常,恐怕將有事故發生了。” 
     
      雨東正色道:“老前輩可知該教之人,通常慣用何種兵刃。” 
     
      “該教門下弟子,一律使用奇形之彎刀、弓箭、吹箭,所使的暗器皆經淬毒, 
    甚至還使用蛇蟲等毒物!”大煞盡其所知明告之。 
     
      雨北大為奇怪,道;“師兄,你為何打聽五毒教的底細?” 
     
      雨東於是將日前發生之事說了一遍,最後十分不解地說:“本派從未聽過五毒 
    教之名,當然更不可能與該教結有仇怨,該教竟然向本派下手,實在百思不得其解 
    。” 
     
      “小弟對劉長老及五位弟子遭此不幸,深表哀悼!”而北神情嚴肅地說:“此 
    事恐怕另有內情,否則該教沒有理由這樣做,除非該教亦像無形門一樣,企圖入侵 
    中原武林,武當派首當其沖,作為該教立威的第一目標。” 
     
      雨東皺眉道:“照那天入侵本派的情形來看,入侵之人一現身就發箭,並未開 
    口說話,發完箭後立即撤走,師弟的判斷,以乎難以成立。” 
     
      雨北沉吟了一下,道:“五毒教之人出現中原,應該有一個合理的理由,會不 
    會與無形門有勾結,策應該門之行動?” 
     
      “哈!這個假設頗有可能。”高原長老面有憂色:“本派目前的實力,較之半 
    年前提升了數倍,竟然遭五毒教十數人入侵中樞,並襲殺了六個人,究其原因,乃 
    缺乏警覺心所致,今後務必要加強內外警戒,以防範類似事件再發生。” 
     
      雨北感然遭:“五毒教之人將入侵時機選在早課之時,並以前排的重要人員作 
    為射殺目標,顯然對本派之作息時間十分熟悉,為何?” 
     
      “有人提供消息給五毒教的人!”雨東恍然說:“但本派之人絕不會做出這種 
    背叛師門之事呀!如果是外人,又怎知本派早課的時地?” 
     
      “有一個人知道。” 
     
      “誰?” 
     
      “李玉修。”雨北的語氣十分肯定。 
     
      “他不是已投崖自盡了嗎?” 
     
      “我懷疑他並未喪生。”雨北接著將重臨現場勘察之事說了。 
     
      他接著又道:“他必定對我追回創譜與被逼投崖之事懷恨於心,但礙於黑鐵心 
    對本派之承諾,不敢擅自妄動,只得唆使五毒教之人為其洩憤。當然,這只是我的 
    推測,事實是否如此,必須前往苗疆該教山門查證,以求真相大白。” 
     
      “師弟的意思是……” 
     
      “我親自去苗疆一趟。”雨北正色道;“事情是在我任內發生偽,我義不容辭 
    ,否則何以慰劉長老及五名同門弟子在天之靈?” 
     
      雨東淡然遭:“有勞師弟了。” 
     
      “師兄言重了,苗疆之行不管是否有結果,必將給師兄有個交代。”雨北離座 
    而起向在座清人抱拳道:“在下就此告辭,諸位珍重。” 
     
      雨東一揮手,請長老與執事立即在殿門列隊相送,殷殷道別。 
     
      雨北等人出了殿門後,並未立即下山,向左轉入一條登山步道。 
     
      不久,一行人出現於那道瀑布後之山洞。 
     
      轉入洞盡頭之石室,南北怔住了。 
     
      石室中擺設依舊,但義兄慕容化及部失去蹤影。 
     
      那張石桌桌面上,寫著“飯念已了,歸隱山林,吾弟勿念,勿忘諾言”十六個 
    大字。地上有一截燒焦的木條,顯然是以焦炭書寫的。 
     
      望著義兄的留字,雨北的心情非常雜亂,他知道義兄所指的諾言,就是代為尋 
    找那位叫帶束珊的女人,以及她的女兒。 
     
      這對母女必定是義兄最親近的人,所以才唸唸不忘提醒自己務必遵守諾言。 
     
      他聽義兄提過,這對母女原居於苗疆,恰好趁此機會順道尋找,以完成義兄末 
    了之心願。 
     
      雨北神色黯然地離開石洞,直接下了武當山,神色仍未恢復,同行諸人皆能感 
    受到傷感的氣氛。 
     
      長程客船緩緩靠上武昌府的西碼頭,旅客魚貫上岸。 
     
      武昌是漢江定期航船的終點站。 
     
      旅客如果需繼續由水路南下,必須換乘長江的客船。 
     
      雨北等五人亦是這艘客船的乘客。 
     
      五人踏上碼頭後,先至附近的“江漢船行”打聽南下的船期,得知明日午間航 
    船南下九江。 
     
      為了方便計,就在隔街的“悅賓客棧”落了店。 
     
      悅賓客棧的規模相當大,附設的餐廳亦十分寬敞,大約有四十副座頭。 
     
      時近中午。 
     
      五人踏進食廳。 
     
      店伙將他們引至靠窗的雅座。 
     
      陰司雙煞本欲另坐別桌,但在雨北堅持下,只得聽命與主人同席落座。 
     
      不久,酒菜上桌。 
     
      這幾天在船上吃的是乾糧,喝的是白開水,每個人的嘴都談出烏來,面對滿桌 
    佳餚,迫不及待地大吃大喝。 
     
      不到片刻工夫,就填飽了肚子。 
     
      來這兒進食的客人,三教九流都有,份子非常複雜,顯得鬧哄哄的。 
     
      雨北喝了口熱茶,環顧了四週一眼。 
     
      輕聲道:“李兄,你與任兄弟及兩位前輩,明車搭船南下九江,我另搭船西行 
    ,直接去苗疆……” 
     
      李明昌搶著打斷了他的話:“你該不是在開玩笑吧?咱們早就與朱黛約好在‘ 
    翠園’見面,而且不見不散。到時候見不到你,她不剝了我才怪?何況我們早就說 
    好要結伴而行,現在你竟然食言。這算是什麼朋友?咱們一定得先到九江,事後再 
    去苗疆。” 
     
      “你先別激動,聽我解釋好不好?”雨北苦笑道:“苗疆之行,只是打探五毒 
    教襲殺武當門人之意圖,如果去的人多了,容易暴露形跡,不但達不成目的,反將 
    會引起對方之誤會。何況此事與各位毫無關連,在下怎能將你們拉進是非圈內…… 
    ” 
     
      他不待對方開口。 
     
      接著又道:“我之所以不去九江之原因,乃是深恐朱大小姐知情後,亦吵著要 
    去。苗疆地理環境特殊,充滿不可測之兇險,相信李兄亦不願她去歷險,是不是? 
    至於李兄你,九江已近在颶尺,有你的親朋好友,可作小聚,於情於理你都得回去 
    一趟,至於任老弟和兩位前輩……” 
     
      任雲良忙道;“小弟一人無牽無掛,我跟定你啦!” 
     
      大煞亦抗議適:“主人有事,隨從竟然不在身邊,哪有這種道理?我兄弟當然 
    亦跟定主人了。” 
     
      雨北苦笑道:“老前輩,咱們這場遊戲該結束了,何苦還要增加晚輩的心理負 
    擔呢?” 
     
      大煞正色道:“誰說這是遊戲?咱們兄弟可是認真的,陰司雙煞雖是神愁鬼厭 
    的兇魔,但卻是一言九鼎之人。”
    
      “兩位前輩如此堅持,豈非陷晚輩於不義……”他摹地住口,眼神微變。 
     
      眾人被他的舉動所吸引,不由自主地向目光注視之處望去。 
     
      門口進來七名酒客。 
     
      店伙客氣地將他們引至雨北等人的鄰桌落座。 
     
      那是七個年約四十出頭的大漢。 
     
      穿著同式的灰色長袍,神態彪悍冷肅,每人手中提著一個四尺長的布卷,由外 
    型看來,像是刀劍之類的兵刃。 
     
      酒菜一上桌,七人就像剛從俄牢中出來似的,立即狼吞虎嚥。 
     
      片刻間就吃得盤底朝天。 
     
      一個眉心有病的大漢道:“老大,消息尚未證實真假,咱們就這般火燒屁股地 
    趕往翠園通風報訊,不嫌太冒失嗎產’“消息出自高家四傑之口,應該假不了。” 
    那位被稱為老大的虯須大漢正色道:“咱們兄弟欠朱小姐一份人情。得知有人對翠 
    園不利之消息,怎能不十萬火急地通報?” 
     
      一個面白無須的大漢接口道:“這種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咱們今晚早 
    點歇息,明日趁早走水路南下……” 
     
      “江漢船行的客船,明午始啟航,急也沒用!各位兄台,別來無恙!” 
     
      雨北笑吟吟出現在七人身旁。 
     
      七人聞言同時一怔,七雙怪眼狠盯著眼前這位面帶笑容的英挺青年,目中湧起 
    疑雲,並起了強烈戒心。 
     
      虯須大漢沉聲道:“尊駕何人?咱們曾見過嗎?” 
     
      “月前在宜昌咱們曾有過一面之緣。”雨北沒有說出自己姓名。 
     
      “宜昌?”虯須大漢惑然道:“我怎麼一點印像都沒有,尊駕該不會認錯人吧 
    ?” 
     
      “在下絕不會認錯人,賢昆件不是名震武林的‘太行七煞’嗎?” 
     
      那位面白無須大漢接口道:“不錯,咱們正是太行七煞,不過襄陽府地區很大 
    ,尊駕能否明示確切地點?” 
     
      雨北突然放低聲音,道:“襄陽府衙中……” 
     
      面白無須大漢搶著道:“尊駕莫非就是那位與咱們老大對話的幪面人?” 
     
      “正是在下。”雨北點點頭:“那晚在下曾說過,日後有機會相遇,當與各位 
    攀交。想不到這麼快就相遇了,各位不嫌在下高攀吧?” 
     
      “尊駕言重了。”虯須大漢豪爽地說:“高擎的該是咱們兄弟,那時要不是尊 
    駕手下留情放咱們一馬,咱們兄弟恐怕早已在江湖除名啦1我叫王浩,是老大,這 
    是老三鄭平……”他將兄弟—一為雨北引見。 
     
      雨北道:“在下與同伴已包了後過獨院,此處人多吵雜,可否請各位移駕獨院 
    ,在下尚有事請教。” 
     
      王浩笑道:“尊駕有請,咱們兄弟敢不從命?這就走!” 
     
      眾人離開食廳來至獨院,在花廳中落座。 
     
      店伙適時送上兩壺上好香茗。 
     
      雨北自報了娃名,並為太行七煞引見了同伴。 
     
      太行七煞一聽雨北自報姓名,不由相顧而笑。 
     
      雙方寒暄畢,雨北開門見山地道:“王兄,賢昆仲在食廳中提及將赴翠園報訊 
    ,究竟是何訊息,可否賜告?” 
     
      “雨兄之命豈敢不從!”王浩深深注視著雨北,道:“旬日前,在襄陽府將乾 
    坤一刻的寶貝兒子整得灰頭上勝,並嚇走邪神郭 
     
      奇,可是你的傑作?” 
     
      ‘懷錯,正是在下所為。”雨北毫無隱瞞:“王兄如何得知此事?” 
     
      “此事業已傳遍了江湖。天下間姓麗的人甚少,而武功超絕的姓雨之年輕人, 
    幾乎未曾聽說過,剛才你自我介紹時。在下知道是雨兄。” 
     
      雨北道。“莫非乾坤一劍已查出來大小姐的身分,準備對翠國採取不利行動? 
    ” 
     
      “是的,申公亮的確有些意圖。”王浩點點頭:“在下兄弟日前於襄陽遇到高 
    家四傑,高老大企圖拉攏咱們兄弟助臨湖莊一臂之力,並透露了有關消息……” 
     
      當邪神郭奇被雨北所顯露的神功秘學嚇得逃返臨湖莊後,乾坤一劍既想大驚。 
     
      邪神郭奇乃是邪道中數一數二的頂尖高手,竟然未經交手即抱頭而逃,而對方 
    只是個年輕人而已,簡直不可思議。 
     
      為了維護臨湖莊的聲威,以及九大劍客的全名,他不得不親自出馬。 
     
      剛踏出莊門,及時被趕到的龍鳳雙劍夫婦與愛女申天香攔住。 
     
      龍刻警告申公亮,姓雨的年輕人及其同伴,皆是武功深不可測的超絕高手,絕 
    對不可魯莽行事,應先查明對方底細之後再作打算。 
     
      申公亮深知龍劍為人,如無所見絕不信口開河,於是冷靜下來。打消了前往客 
    棧的念頭。 
     
      翌日,發現雨北等人離境,他亦未採取行動。 
     
      及至傍晚,始查出朱黛的身分,竟是“翠園”的大小姐。 
     
      至於性兩年輕人的底細,仍韙莫如深。 
     
      他準備向“翠園”施壓,期能挖出姓雨的根底,再計議進行報復。 
     
      “翠園”為善之名滿江湖,深獲黑白兩道敬重,連盜匪都不敢以朱大善人為作 
    案目標。 
     
      申公亮當然不會笨得甘冒天下之大不遂,公然向“翠園”施壓。 
     
      於是授意高家四傑出面,暗中以金錢收買武功高手,對“翠園”採取行動,一 
    旦事發,亦可推得一千二淨。 
     
      最後。王治道:“在下兄弟曾欠朱大小姐一份情,因此特地趕往九江傳訊,以 
    利翠園及時應變。不過,目下雨兄得知訊息,我們兄弟就用不著再去九江啦!” 
     
      雨北急忙道:“不不,在下另有要事待辦,不去九江,王兄等還是親赴翠園, 
    面告未百萬米大善人為妥。” 
     
      “咦!雨兄稱朱大善人為朱百萬?”王浩十分奇怪地望著雨】匕。 
     
      “是呀!有什麼不對?”他惑然道。 
     
      “你該稱他為泰山丈人才是……” 
     
      “等等!”他大吃一驚,急忙打斷對方的話:“王兄何來此說?” 
     
      “而死難道沒聽到江湖中的傳說?” 
     
      “在下離開襄陽之後,就一直未曾與江湖同道接觸過。”雨北苦笑說:“江湖 
    中傳說些什麼,在下與同伴均一無所知。” 
     
      “江湖中盛傳,翠園的大小姐是雨兄的女人。”王浩正色道:“這可是一件大 
    事呢!朱大小姐這游江湖期間,不知有多少名門貴公子與武林佳弟子,為她明艷照 
    人的容貌與風華絕代的氣質所傾倒,追求者不可勝數,但卻無一人能獲得她的青睞 
    ,連那位被武林公認為青年才俊的泰山派掌門人景一新,都遭到峻拒。 
     
      因此,當消息傳出江湖後,雨兄的艷福,不知羨煞多少人呢!” 
     
      雨北聽得呆住了。 
     
      半晌始回過神來,苦笑道:“事情怎會變成這樣?一旦朱黛聽到這種流言,真 
    不敢想像會有什麼後果?” 
     
      “後果嘛!就是你不幸被她套牢了,想賴也賴不掉。”李明昌幸災樂禍地說。 
     
      雨北煩惱道:“我得設法澄清才行。” 
     
      李明昌正色道:“你要如何澄清?敲鑼打鼓昭告天下?” 
     
      大煞緩緩道:“貿然從事,將造成雙方傷害,宜應順其自然,請主人三思。” 
     
      他的話說得很含蓄,但雨北卻能領悟其意。 
     
      “我會二。心處理的。”雨北鄭重地說:“目下翠園即將有事,李兄和任老弟 
    以及兩位前輩,請前往坐鎮,牌利應變。” 
     
      “翠園隱有不為人知的高手,有足夠的自衛能力,但為萬全計,可請兩位老前 
    輩前往坐鎮,必可萬無一失了。”李明昌極有把握地道:“我與師弟說什麼也要跟 
    著你,你想趕也趕不走。” 
     
      而北對翠國的狀況一無所知,見李明後說得極有把握,心中也就釋然。 
     
      “好吧!”雨北將目光投向防司雙煞:“就煩兩位前往九江,我們辦完事後, 
    將會翠國與兩位碰頭。” 
     
      大煞點頭道:“既然主人堅持,老朽兄弟道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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