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苗疆追兇】
苗疆,地處我國西南邊陲。
它在中原人士的眼中,是充滿毒蛇猛獸、瘴氣的異域。
古老相傳,苗人善役蠱。可制人於千里之外。
苗女更以它作為懲處薄情郎之利器。
雨北和李明昌及任雲良等人,進入苗疆已十數天了。
他們置身之處,乃是雲貴高原的東半部。
這兒的地形,叢巒疊嶂,丘阜廣佈、大部價的河川幾乎都曲折奔流於山谷或高
原斜坡上,水流湍急舟楫難渡。
這裡,自古就有「地無三里平「之諺。
這裡,唯一的交通工具就是騾馬。
三人在延綿的崎嶇的高山上徒步跋涉了這麼多天,縱使身俱深厚的內功,亦大
感吃不消。
這天,他們下了一條縱谷。
第一次見到當地人所謂的壩子,亦就是盆地。
可是橫亙在面前的,卻是一條寬約十四五丈的河流,三人只得沿河向西走。不
久,就來到一處渡口。
踏上渡船,船緩緩駛向江心。
船夫突然道:「對岸就是苗人居住的區域,最近漢苗糾紛迭起,關係不是很好
,而且苗人的禁忌很多,你們最好小心一點。」
李明昌道:「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紛爭呢?好好相處,不是很好嗎?」
船夫道:「你說的倒是簡單,漢、苗本不同之種族,彼此不瞭解,要相處在一
起,本身已經是一個問題了,加上漢人自恃甚大,瞧不起苗人,而苗人也以為漢人
蠻橫無理,因此雙方時有衝突。」
任雲良道:「朝廷不是設有官衙在這裡嗎?至少可以發揮一下調解的作用吧?
」
船夫道;「朝廷的命官,既不是漢人,也非苗人,而滿人,滿州人剛入主中原
,什麼事也不知道,哪管得了那麼多的事呢?』」
任雲良、雨北、李明昌三人一想到滿清人關,國家破滅,不由一陣感傷。
船夫道:「漢人以前高高在上,欺凌異族,現在總算嘗到被壓迫的滋味了吧!
」
李明昌道:「聽老伯的口氣,好像不是漢人。」
船夫道:「不錯,我正是苗人,你們三個中原人想到雲南來欺負我們,可沒有
那麼容易。」
雨北道:「我們只想打聽事情,並不是要去欺負你們啊!」
船夫道:「打聽事情?說的跟唱的一樣,我已經在這裡等你們很久了。你們的
未回到了。」
那船夫話一說完,立刻往水中跳下去。
這時船剛好划到江心。
李明昌等人見到船夫跳下去,均道「糟了。」
果然接著船一陣搖動,船底被穿了一個洞,水不斷的湧進來。
李明昌道:「你們有誰會游泳鳴?」
任雲良道:「我是旱鴨子,不會游。」
雨北道:「我也不會、」
李明昌道:「我也不會游,這下可好了、」
三人一時不知如何是好,水源源不斷的流進來。
跟著船就要沉下去了。
這時李明昌在情急之下,急中生智。伸手一掌,將船頭劈裂。
然後只啪啪數掌,將船的一邊外殼打下來,浮在水面上,三個個人這時候便用
手扶著那塊大木片,隨波浮在水面上。
雨北道:「剛才真的好險,要不是李兄想到此法。不然我們就完蛋了。」
任雲良道:「事情好像還沒完呢?」
這時水中突然出現了幾道影子。
顯然是水底下有人游了過來。
任雲民道:「在陸上我是天不怕,地不怕,但在水底下我就不行了。」
這時,三個人均一手扶住木板,只有一手能活動,而且胸部以下,均在水中,
因此三人雖為武林高手,但在這情況武功實在很難發揮。
這時任雲良拿起刀,雨北拿起劍,往水中猛砍。
但水畢竟和空氣不一樣。刀法與劍法均使不出來,在陸地可以一夫擋關,萬夫
莫敵的劍法和刀法,現在均不管用了。
而那些人游了過來,手上均有一支匕首,往他們的腿斬去。
三人分別運功於腳,將來敵踢開。
就在這一陣亂踢之中,三人內力紛紛使上,但另一手抓住木板,一時用力過猛
,木板被折了開來。
這時木板裂成兩半,雨北單獨一塊,而任雲良與李明昌在另一塊。
而那些來攻擊的人這時也受傷纍纍。紛紛知難而游走。
木板裂開後,隨著急流,愈高愈遠。
李明昌道:「雨兄你還好吧!」
雨北回答:「我很好,你們放心」
任雲良道:「有沒有什麼辦法再合起來?」
雨北道:「我們兩方面分別用腳划水,看能不能靠近些。」
於是任雲良等三人均開始划水。
但三個人均不會游泳,划水也不得要領,只見愈劃不但沒有接近,反而在水波
逐流之下,愈來愈遠。
劃了一陣子,結果兩塊木板變成了一前一後,雨北在前,李明昌與任雲良在後
,相差約有一里。
這時雙方說話的聲音已聽不到,非得用內力來傳話才可。
李明昌道:「雨兄你在前頭,是否有看到船?」
雨北道:「我什麼也沒有看到呀!」
又飄流了一陣子,兩塊木板愈離愈遠。
忽然,李明昌與任雲良兩人,腳底被魚網纏住,被卡在那裡。
李明昌道:「雨兄,我們被魚網卡住了。」
雨北已經流得很遠;不要說連聲音傳不到就是連看也看不到了。
這時候,岸邊有一船緩緩劃過來,船上有一漁夫。
任雲良道:「糟了我們又中了埋伏了、』李明皇道「先不要慌,到時候伺機而
動。」
這時那漁夫將船划了過來,道:「你們兩個沒事吧!』任雲良道。「你有什麼話
,直說好了。」
那漁夫一陣疑問,道:「你們也真奇怪,怎麼答非所問啊」
李明昌道:「這魚網是你放的嗎?」
漁夫回答:「是啊!這魚網是我的。」
任雲良道:「既然我們被你抓到了,你想怎麼樣樣?」
漁夫聽了更是吃驚:「我抓你們做什麼?我的魚網是用來捕魚的不是抓人的,
你以為你是美人魚啊!」
李明自道:「師弟,看樣子他是好人、」
漁夫道:「我捕魚為業,安分守已,說什麼好人嗎?也不是,但也不是什麼壞
人。」
任雲良道:」對不起,我想我可能是誤會了,麻煩您能不幫我解開魚網。」
漁夫道:「你們怎麼會掉入水中呢?」
李明景道:「我們要乘船時,發生了船難。」
漁夫道:「這年頭不幸的事還真多。」
話一說完,便跳入水中,將兩人腳上的網解開。
於是李明昌與任雲良上了漁夫的船,共同向漁夫致了謝意!
李明昌道:「老伯,您對這裡的總督看法如何?」
漁夫回答:「官府的人想怎樣就怎樣,我們這些老百姓又能怎樣呢?」
任雲良道:「師兄你的老毛病又犯了!」
李明昌道:「沒辦法,自從碰到陳林思以後,只要是貪官污吏,我都很想揍他
一頓。」
漁夫道:「年輕人不要大血氣方剛。你是玩不過官府的人的。」
漁夫接著笑道:「就算是你有什麼三頭六批臀,也抵不過那些八旗兵的,尤其
是當地八旗兵總教頭,武功可厲害的很,連五毒教的人都要怕他三分。」
李明昌道:「老伯,那您對當地五毒教有什麼看法。」
漁夫道:「五毒教是本地的一幫派組織,由來已久,只要是人群居住的地方,
多少都會有幫派的,因此只要他們不太過於為非作歹,倒也相安無事。」
任雲民道:「那官府的人會容忍五毒教這個組織的存在嗎?」
漁夫邊:「像這種地方性幫派組織,官府當然是不允許的,但是卻也防不勝防
,他們流動性很大,官府不易抓到,若要全力圍剿。只恐怕招致民怨,一目人民遭
反,後果就不堪設想了,因此只要五毒教的人不鬧事,官府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
眼,反正兩方面的人都互相剋制自己,因此也沒什麼事發生。」
船靠了岸,李明昌與任雲民便往前走去。
李明昌道:「這一路上設有埋伏,顯然五毒教的人知道我們了,而他們在暗,
我們在明,這下很吃虧的。」
任雲良道:「不知道雨兄漂到哪裡去了。」
李明昌道:「希望中途會有船將他救起,不然,那可就麻煩了。」
任雲良道:「希望我們還能再碰到他。」
李明皇道:「咱們先改頭換面,免得被他們發現。」
於是兩人都易了客,換上了苗人的服裝。
走到了苗人集居的地方,這時,前方來了三個八旗兵,耀武揚威的走過來。
那些八旗兵似乎是不長眼睛,又似乎是故意的,把苗人路邊所擺的攤位,隨腳
踢翻了。
苗人似乎也忍氣吞聲,彎下腰來收拾。
這時八旗兵見一攤上擺著梨子,於是拿起來,咬了一口。
李明昌道:「這些人還真的如此囂張,不下子在中原的時候。」
任雲良道:「師兄,你又想鬧事了。」
這時忽有兵了叫道:「哇,怎麼會有蟲。」
原來那八旗兵吃到一顆生蟲的梨子,咬下去後蟲成了兩半,一半在口中,另一
半留在梨上。
「呸呸!開什麼玩笑,竟然拿蟲給我吃。」
只見那果販連連鞠躬道:「大人,對不起,我不知道裡面有蟲。」
那八旗兵叫道:「你賣這種有蟲的梨,分明是不把我當人看以為我還停留在吃
蟲的階段,如此侮辱我大清之八旗兵,罪不可放。」
果販道:「我怎麼會知道裡面有蟲呢?」
八旗兵道:「還敢頂嘴?」立刻就一刀揮過去。
那果販立刻受了重傷,這時苗人紛紛過來圍觀。
另一八旗兵叱道:「你們想造反是不是?」
於是三個八旗兵就揮刀亂砍,很多人紛紛受傷。
李明昌與任雲良一看情況不對,立刻衝上去,攔阻那三個八旗兵。
李明昌怒道:「你們不覺得這樣很可惡嗎?」
一兵丁道:「什麼叫可不可惡?我看你活得不耐煩了、」
三個八旗兵立刻揮刀往二人砍過去,但哪是李明昌與任雲良的對手,三人均被
擊成重傷、這時一旁的苗人紛紛叫好。
忽然有一苗人對他們兩人道:「你們兩位身手那麼好,應該加入五毒救才對,
可以替我們苗人做事,五毒教正需要你們這種人才。」
李明昌道:「要怎樣才能加入五毒教呢?」
那人道:「今天晚上,在城外墳墓旁邊,有一次五毒教人員的聚集,你們去,
就可以加入了。」
李明昌道:「好!我知道了,謝謝你。」
眾人都走開後,李明昌道;「這倒是一個不錯的方法,可以進去五毒教調查、
」
當晚,兩人就到了五毒教人員聚集的地方。
五毒教這次在這裡舉行例行地方會議,並且吸收新人加入。
李明昌與任雲良到了以後,就遇見了白天那個人,那人在五毒教的職分似乎不
低,主持今日大會。
這時那人把李明昌與任雲良叫到中間,道;「這兩人就是今天打敗八旗兵的英
雄,為我們苗人出了一?氣」
這時其他眾人紛紛鼓掌。忽然,有一蠖尤寺淼醬錚□□?
是八旗兵的部隊。
那隊長道:「你們愈來愈囂張了,竟然將官兵打成重傷,饒你們不得。」
說完,八旗兵立到圍上,與苗人一陣砍殺。
八旗兵有刀有槍,苗人很少有武器。
因此以往這種情形苗人總是吃虧。
那主持人與八旗兵的總教頭交手,總教頭的武功甚為高強,主持人節節敗退。
主持人通不得已,情急地發射毒藥暗器與毒粉,但均被總教頭以掌力邁開。
不多久。
總教頭一連劈出數掌,主持人防不勝防,胸口中了一掌,嘴角出了血?李明昌
見狀,立即飛身而上,與那總教頭打了起來。
而任雲良也搶了一把刀,使出北風快刀,一招之內傷了幾人將那些八旗兵打得
落花流水。
李明昌這時出了數掌,將那總教頭逼退了幾步。
總教頭道:「好掌法!」
立刻也發出數掌還以顏色。
這總教頭的武功,雖不及李明昌,但也算是一高手。
李明昌很容易的接下他那幾招。
並且使出內力,發出降力十八掌「見龍在田」。
那總教頭又抽出刀來,住李明昌歐過去,但刀法也不怎高明。
李明昌跟他鬥了會兒,避過刀勢,又回一掌。
那總教頭中了掌,立刻飛躍出去。
他狼狽的爬起來,見到他的八旗兵被打得落花流水。
立即叫道:「快撤。」
八旗兵好像也是在等他說這一句話,於是很快的就撤走了。
官兵撤退後,眾人圍了過來,紛紛向李明昌和任雲良道謝,要不是他們兩個人
出手,五毒教這一次可要摻了。
主持人道:「想不出來你們倆的本事這麼大,比我想像的還厲害,你們加入了
王毒教,對本教的幫助一定很大。」
李明昌道:「五毒教不是很會用毒嗎?怎麼剛才不用毒?」
主持人道:「毒是不能隨便用的,須要加入五毒教有一段時期,會了一些武功
,並且行為優良,才能教你制毒用毒的方法,否則的話,毒物在身上,反而很危險
,」
任雲良道:「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加入五毒教了。」
主持人道;「可以,當然可以,依你們這樣的身手,我一定推薦給幫主。」
另外一方面,八旗兵被打敗,回到官府中。
總督見傷亡慘重,怒叫道:「簡直是一群飯桶,竟然敗得一敗塗地,把我們大
清的瞼丟盡了。」
總教頭道:「啟稟大人,這不能怪我們,他們太厲害了。」
總督道:「以前都不厲害,現在怎麼會厲害?」
總教頭道:「我們確實是盡力了。」
總督道:「盡力了?這樣叫盡力,他們有多少人,是不是準備要造反?」
總教頭道:「回大人,他們跟往常聚集一樣,只不過七八十八左右。」
總督叫道:「甚麼?才六八十人,你們有一百多人,而且裝備優良,還打不過
他,真讓我沒面子。」
總教頭道:「他們原本是很好對付的,但這次突然冒出兩個武功奇高的人,因此
咱們都敗在他倆手中。」
總督道:「那以後要怎麼辦?」
總教頭道:「回大人,要對付他們兩個,除非要朝廷宮內的高手請出來,否則
別無他法。」
總督道:「你是說『大內七鷹』?」
總教頭道:「不錯,只有請『大內七鷹』出手,才能夠有半法把他們兩個解決
掉。」
總督道:「要七個統統請嗎?」
總教頭道:「我看用不著,只要其中一二個就行了。」
總督道:「那就準備向朝廷借兩隻老鷹吧!不過,我看也用不著。」
總教頭道;「為什麼?」
總督道:「他們兩人是不是五毒教的人。」
總教頭道:「跟他們那些人一起集會,應該是、」
總督道:「獨抓無敵這傢伙也真是的,竟然允許有人找我麻煩,他也不想想當
初他這個幫主怎麼當上的,沒有我,會他的今天嗎?」
總教頭道:「大入您的意思是……」
總督道:「既然是五毒教的人,那我叫獨孤無敵自己去解決就行了,用不著勞
動大內七隻鷹了,不然朝廷或許以為這裡內亂,到時候又要叫一大批人來,我不僅
要應付他們,又不能專心的撈一筆,划不來的。」
總教頭道:「既然如此,那屬下準備去通知。」總教頭準備要離開。
總督道:「慢著,還有一件事,獨抓無敵這家隊太不給我面子了,我也不給他
面子,傳令下去,以後五毒教要集會,一定要申請,並且要我准許才可」
總教頭道:「是,屬下照辦,屬下告辭。」
※ ※ ※
五毒教最近大張旗鼓,積極吸收新人、並勤練武功,似乎是要做什麼大事。
這一天,五毒教教主獨孤無敵正在盤算一些事情,忽然有人進來報告;「啟稟
教主,屬下有一件好消息要報告。」
獨孤無敵道:「快說!」
那人道:「兩天前的晚上,當本幫某一香堂聚集的時候,忽然清兵闖進來,於
是我們跟他們打了起來。」
獨孤無敵道:「八旗兵怎麼會這樣呢?」
那人道:「因為幾天前,有三個八旗兵欺負我們苗人,還把我們殺傷了,而我
們看不過去,跟那三個八旗兵干了起來。」
獨孤無敵道:「我不是叫你們要稍忍耐一下嗎?怎麼忍不住了,是不是被揍了
一頓?」
那人道:「不是,剛好相反,咱們有兩個特別厲害的人,把那三個八旗兵給擺
平了。」
獨孤無敵驚道:「真有這種事,那後來怎麼樣了?」
那人道:「後來當天晚上那八旗兵的總教頭便帶一批兵馬來報仇,因此那天晚
上我們就跟他們鬥了起來。」
獨孤無故道:「怎麼會惹出這麼大的事呢?是不是被修理了一頓?」
那人道:「剛好又相反,那兩個武切特別厲害的人。其中一個把總教頭打傷了
,另一人與其他教內的人,合力趕走了八旗兵。」
獨孤無敵驚道:「什麼竟有這種事,我不是告訴過你們要忍讓一下嗎?讓一讓
,世界多美好,怎惹出這麼大的紕漏呢?」
那人有點驚訝道:「可是,教主,我們不是贏了嗎?我們揍了清兵一頓,替我
們苗人出一口氣,不是很好嗎?」
獨孤無敵道:「贏什麼贏,要是真的幹起來,你打得過他們嗎?怎麼做事都不
會先想一下。」
那人道:「可是,能夠給清兵一個下馬威,下次他們就不會再如此橫行了呀!
」
獨孤無敵不耐煩道:「好了,不用說了,退去吧!」
那人有點不甘心道:「是!教主。」』這時,旁邊有一老者,是五毒教的長老
,教內的人都叫陳長老。
這時他說話:「教主,不是我愛說你,對於清兵這些人,不要太軟弱,不然我
們永遠都被他們欺負。」
獨孤無敵道;「陳長老,不是我太軟弱,而是要顧全大局,我們鬥不過他們的
。」
陳長老道:「就算鬥不過,也要鬥啊!總要為我們苗族人爭一口氣才行。」
獨孤無敵道:「萬一真的打起來,我們不是要吃很大的虧嗎?
到時侯傷亡慘重,要誰負責。」
陳長老道:「清兵本來就無理在先,我們用不著跟他們客氣。
不然我們老是被呀在他們下面,永遠抬不起頭來,一點民族的自尊心也沒有。
」
陳長老接著道:「我相信大多數的苗人寧願為了爭一口氣而流血,不願為了苟
活而忍氣吞聲。」
獨抓無敵道:「陳長老,您的想法太天真了。」
陳長老道:「總要給清兵一點顏色瞧瞧,就算犧牲了一些人,但只要讓他們知
道我們不是好欺負的,他們就不會再如此橫行霸道。」
獨孤無敵道:「好了都不用說了。說也沒用,平平安安的過日子不是很好嗎?
」
陳長老道:「一點都不平安。只要清兵繼續不把我們看在眼裡,誰都不會平安
。」
獨孤無敵道:「陳長老,您累了,休息一會吧!年紀這麼大,應該好好享福才
對,不要管那麼多事了。」
陳長老道:「我歷任三代元老,早就準備把我這一生奉獻給本教了,獨孤無敵
,你已經不是以前那個獨孤無敵了,你已經變了」
獨孤無敵道:「怎麼說?」
陳長老道:「以前那個獨孤無敵,英勇的像只老虎,能和清兵拚命,那時我內
心非常佩服,現在的獨孤無敵,早就不像以前那樣了。」
獨孤無敵笑道:「那現在的獨孤無敵又怎麼樣。」
陳長老道:「現在的獨孤無敵,軟弱的跟一隻煨灶貓一樣,完全不爭氣。」
獨孤無敵一聽,勃然一怒,道:「陳長老,你的言語如此犯上,要不是念在你
是三代元老,功在本教,我早就對你不客氣,依教規辦你7、」
陳長老道:「哼!你也敢辦我,我在為本教效命時,你還不知道在哪裡呢?要
不是我的支持,你當得了教主嗎?怪我當時看走眼了。」
話一說完,陳長老氣憤的走出去,而獨抓無敵也氣得拍了一下桌子。
這時又有人進來報。
這人向獨孤無敵附且說了幾句悄悄話。
獨孤無敵連忙點頭,然後那人即離去。
過了一會兒。
又有一人進來,這人就是那天晚上的主持人。
主持人道:「屬下參見教主,有事稟報。」
獨孤無敵道:「原來是黃香主,有什麼事快說吧!」
黃香主道:「教主可知那天晚上,本教集會的時候,與清兵打鬥的事。」
獨孤無敵道:「這些事情我都已經知道了。」
黃香主道:「既然如此,那屬下想把當天那二位與本教?
的甫入教的人推薦給教主,他們兩人武功高強,鐵定能為教主做不少事。」
獨孤無敵道:「你今天有帶他們來嗎?」
黃香主道:「正是。」
獨孤無故道:「帶他們進來吧!」
黃香主道:「是的,教主。」然後任雲良與李明昌兩人走了進來,他們仍易了
容。
獨孤無敵道:「就是他們兩個嗎?」
黃香生道:「正是,你們兩個,快點參見教主、」
李明昌與任雲良向獨孤元敵鞠了躬,道:「參見教主。」
獨孤無敵道:「免禮。好了,黃香主,你可以回去。」
黃香主道:「屬下告辭。這兩個人必能為教主做大事。」
獨孤無敵道:「等一下,黃香主,以後若再發生與清兵糾紛的事,叫你的手不
暫且忍一下。」
黃香主有點驚訝道:『教主……這……」
獨孤無敵叫道:「不要這這了,下去吧!」
於是黃香主有點吃驚的走了出去。
李明昌與任雲良二人,聽到獨孤無敵講了這些話,心中也是一陣疑問。
獨孤無敵道:「當天就是你們兩個擺平了清兵,並且打傷了清兵總教頭?」
李明昌與任雲良齊聲道「是的。」
獨孤無敵道:「你們兩個怎麼會加入本教呢?」
李明昌等便把當天擺平清兵及黃香主看到邀他們加入五毒教的事說了一遍,並
且道:「基於以上種種原因,再加上對苗族的關愛,所以我們決定加入本教。」
獨孤無敵道:「你們的武功,是從哪裡學來的?」
任雲良道:「師父教的。」
獨孤無敵道:「我是說,你們的師父是誰,師承哪一門派?」
任雲良道:「我們也不知道哪一門派,我師父隱居在山上,也沒告訴我名字。
」
李明昌接著道:「我們的師父已經死了,只留下一些武功秘笈給我們,我們便
照著練。」
他們兩個人單獨所說的一句都是真話,但合起來便把獨孤無敵蒙過去,因為他
們兩個所指的不是同一個師父。
獨孤無敵道:「你們兩個武功這麼好,能夠打敗八旗兵總教頭,本教將會重用
。不過人教之前,必須經過一項考驗,明天你們到離這裡不遠的河邊,河旁有一條
小路,路邊有一棵榕樹,樹下有一個洞,洞裡住著一條毒蛇,你們想辦法把它的毒
液取出來給我,這是基本的入教考驗。」
李明昌道:「如果不小心被咬到了呢?」
獨孤無敵道:「你們如果被咬了,就必然中毒而死。」
任雲良道:「這個險冒的太大了吧!」
獨孤無敵道:「要成為五毒教的人,膽識就要有過人之處,如果你們連這件事
都不敢嘗試,那就不要入教了。」
隔天,任雲良與李明昌到了河邊的小路。
在不遠之處,果然有一棵榕樹。
李明昌道:「就是這一棵了,我們過去看看。」
任雲良道:「洞就在這裡,要怎麼找到蛇呢?」
這時有一老叟在河邊釣魚,正是教他們上岸的那個漁夫。
李明昌揮手道:「老伯,我們又見面了。」
那漁夫轉過頭來,看到他們,道「這個世界還真小。」
這時忽然有一聲音道:「另外一個世界可能比較大。」
李明昌與任雲良均轉回頭一看。
原來是當天那個總教頭,旁邊是一排的弓箭手。
總教頭喊道:「射!」
聲落,弓弦狂鳴,數十支箭射向二人。
「老伯,危險,快跳水!」
李明昌一面向垂釣者人提出警告。一面運功於雙掌,劈向來箭。
任雲良亦毫不遲疑地以刀劈擋,竟然被地削斷了不少勁箭。
但那些箭手都是訓練有素的兵丁,輪番攢射,箭雨源源不斷,令李、任二人毫
無喘息之機會。
僵持了片刻。
二人已感到十分吃力,如長此以往,累都累死了。
就在此刻,樹洞附近的草叢晃動,冒出四個人,只見四人雙手齊揚,一大片暗
器射向二人。
二人正在專心拔擋箭雨,怎知背後有人偷襲?縱使能及時發覺,亦無力躲避。
二人同時感到身體一震,繼則一麻,心知中了淬毒暗器,頓時手足一軟,仆倒
地上,瞬即昏迷──-。
箭雨與睛器同時停歇,二人僕臥之處附近,散落了不下百克箭矢。
總教頭走近二人,仔細審視了一遍。
半晌,始泛起滿意的笑容,道;「敢與我大清八旗兵為敵之八,絕無好下場,
就讓你們曝屍荒野吧!」
他一打手式,率領部下轉身而去。
????雨北抱著破船板,載浮載沉隨波漂流。
他不知漂了多久,只覺得又饑又渴,全身發麻。
最後,在饑渴交迫下,終於昏了過去。
當他醒來時,發覺自己躺在岸上,身旁站著一男一女,正凝目打量自己。
兩男女皆是苗人裝束,男的年約四旬,精壯結實,全身濕淋淋的。
女的年約十三四歲,長得非常美而小小年紀竟然隱隱透出一股高貴的風華。
雨北深知自己必是被壯漢所救。
於是急忙站起,向壯漢抱拳為禮,致謝救命之恩。
壯漢笑道:「你謝我家小姐吧!是小姐命我下水救你的。」
雨北轉身向少女施利致謝。
「別客氣。」少女仔細打量地「你不像是本地人。」
「不錯,我來自中原。」雨北並不隱瞞。
「原來是來自中原的漢人,大老遠來這蠻荒之地幹什麼?」
「我與另兩個同伴,欲去苗人居處打探事情,不幸渡船沉沒,我們雖分別抓住
破船板,但卻被急流衝散,我卻隨波漂到此地。」
「你和苗族之人有什麼關係?」少女問。
「沒關係,只是想向苗人打聽有關五毒教之事。」
少女與壯漢聽到五毒教三字,臉上均泛起訝異之色。
「你找五毒教做什麼?」
雨北道:「姑娘知道五毒教的事嗎?」
少女道:「你先告訴我你找五毒教的人做什麼?我再告訴你。」
雨北道:「也沒什麼事啦!只是彼此之間有了一些誤會。」
少大道;「你要問哪裡的苗人?」
雨北道:「只要能問到五毒教的事,都可以。」
少女道:「那你為什麼不向我呢?」
雨北道:「我剛剛問過了,但姑娘卻不願回答。」
少女道:「你先要告訴我,你找五毒教的人做什麼啊!」
而北邊:「姑娘莫非也是五毒教的人,否則怎麼會問我這個問題?」
少女道:「沒錯,我是五毒教的人。」
雨北道:「姑娘可知五毒教之人最近到了中原?」
少女回答:「我不知道。」
雨北道:「既然你不知道,那我也不用問了。」
少女急道:「五毒教的人去中原,到底是做什麼事啊?」
雨北歎道:「殺人。」
少女與僕人均是一驚。
「殺人?是殺哪些人呢?』雨北道:「武當派的人。」
少女先是一驚,接著自語道:「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做的。」
雨北道:「是誰?」
少女道:「那個人就是獨孤無敵。」
雨北道:「獨孤無敵是誰呢?他為什麼要派人殺武當派之人?
姑娘既也是五毒教之人,能否叫他出面解釋清楚?」
少女道:「我不能去找他,而且我再也不想見到他。」
雨北心中一陣疑問:」為什麼呢?」
少女道:「很簡單,他謀害了我父親,篡了教主的位置。」
雨北道:「原來這種謀害同門之人以獲得掌門入職位的事,不但在中原,這裡
也會發生啊!」
這時雨北也想到他師父高清君謀害他師伯高流君的事,心有戚戚焉,又想到師
父不得善終,道:「這種人遲早都會有報應的,放心好了。』少女道:「會有報應
?但我也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雨北道:「獨孤無敵謀害同門,篡了教主的位置,難道五毒教的人都不知道,
或者沒有反應?」
少女道:「這說來話長了,要不是『無形門』的人。五毒教也不會分裂,就不
會到今天這種地步。」
雨北道:「這話怎麼說?」
少女道:「事情發生於去年年初,無形門突然派遣特使前來苗疆,要求與本教
合作……」
雨北接口道:「合作什麼?」
少女道:「無形門欲想一統中原武林,要求本教助一臂之力答應事成之後,與
本教共霸中原」
『你們答應了嗎?」
「教中之人,一半贊成與該門合作,一半持反對態度,於是兩派之人爭執不休
。」少女回憶當時之情形:「我爹身為教主,堅持本教不向外發展之宗旨,反對與
無形門合作、可是身為副教主的獨孤無敵,卻從為苗人一向遭受漢人欺壓,應趁良
機與無形門合作,征服中原武林,為苗人出口氣,並聯合教中激進份子,鼓動風潮
,要求我爹與無形門合作,但均為我爹所拒。」
雨北道:「為何後來的發展卻與事實相反呢?」
「我爹的決定,當然引起激進派的不滿,尤其是獨孤無敵更形諸於色,經常為
了教務與我爹發生觀點衝突……」
雨北忍不住接口道:「是否最後演變成行動衝突,而殺了你爹?」
少女冷笑道:「憑獨孤無敵的武功,想面對面殺我爹,實在是千難萬難,老實
說,他很難接得下我爹十招。何況他是個聰明人,亦不敢這麼做。」
她停歇了一下。
又道:「事隔一個月之後的某日,我爹和獨孤無敵以及一名陳姓長老外出,勘
察在北盤江建築橋樑地點,可是只有獨孤無敵與陳長老返回。據獨孤無敵稱,我爹
是被『蜮』的毒沙射中臉部,屍體跌入江中被急流沖走……」
「蜮是什麼東西?」雨北不解地問。
「是一種像鱉的動物,土名叫短狐,生長於水中,能含沙射人,十分歹毒。」
雨北沉吟了一下,道:「你可曾問過陳長老?」
「問啦!他的說法與獨孤無敵一致。其實,問了也是白問。」
「為何?」
「因為他是獨孤無敵的心腹。」
「由你剛才描述你爹的武功,應為超絕高手,竟然躲不了蜮口中射出的毒沙,
其中必定有玄機、毒沙的速度總不可能快過武林高手射出的暗器吧?獨孤無敵必定
隱瞞了事實。」
「所以我說他害死了我爹。」
「獨孤無敵是否就此坐上教主的寶座?」雨北問。
「是的。」少女點點螓首:「當時本教的李長老曾極力反對,因為教主一職是
世襲的,應由我接任,可是那位陳長老卻認為我年幼,不足擔當大任,應由獨孤無
敵暫代教主,俟我長大足以擔當大任時,再讓位於我。一時爭執不下,最後只好付
諸表決。由於原忠於我爹之人,大多見風轉舵,投向獨孤無敵,表決的結果不想亦
知,獨孤無敵就如此這般地接任了教主之職。」
她頓了一下。
隨即又道:「獨孤無敵接任教主之後,對我和我娘極為尊敬,奉之如上賓,並
且對反對他的李長老亦很敬重。」
雨北道:「這樣看來,獨孤無敵還是蠻橫得做人的道理。」
「哼!他是在做表面工夫。」少女不屑地說:「目的是安撫那些反對他的人,
以掩飾其陰謀。」
」哦!」雨北沒有接口。
「接位不到兩個月,他的狐狸尾巴漸漸露出來,先是暗中與無形門接觸,繼之
無形門的人開始不斷在教中走動,並代訓本教的殺手,派往中原執行暗殺任務」少
女恨聲說:「最可恨的是,那些被派往中原的人,均是早先反對他的人,而且一去
就不回」
雨北道:「這招借刀殺人之計,還真狠!」
「你可知你娘目前的情況?」
「一點消息都沒有,我好想念她!」少女面泛憂色地說:「她一人留在五毒教
中,我很擔心她的安全。」
雨北沉吟道:「你娘既能制止獨孤無敵追殺你們,必定能保住自已,何況她是
前任教主夫人,相信獨孤無敵不敢動她,你儘管放心。」
「希望如此才好。」少女道。
雨北道:「我將要前往五毒教山門探查其門人在中原殺人事的事,會順便打探
你娘的下落,如狀況許可,將救她出來,以報答姑娘救命之恩。」
少女忙道:「那就多謝了,請問你叫什麼名字?」
苗人不像中原之人,女子極為大方,因此很自然地問起雨北的名字。
雨北道:「我叫雨北,姑娘作呢?」
少女毫不忸怩道:「我叫慕容娟、我爹娘都叫我小娟。」
雨北暗中一怔。
暗忖:「義兄托自己尋找的那對母女,女兒名叫小娟,而眼前這位少女不但同
名,而且亦姓慕容,莫非就是自己欲尋之人?」
他不動聲色地問道:「據我所知,慕容這個姓,苗族中極為罕見,姑娘的祖先
莫非來自中原或西域?」
「咦!你好厲害。」慕容娟大為驚奇:「我聽爹娘說過,我祖先是來自遙遠的
西疆。」
「獨孤無敵是否亦來自中原?」雨北問。
慕容娟搖頭道:「我不知道,或許我娘曉得。」
雨北此刻的體力已恢復了七成,可是饑渴難耐,小娟見情,命壯漢取出攜帶的
乾糧和飲水,送給他食用。
雨北飽食之後精神大振,謝過對方主僕,立即告辭「且慢!」慕容娟及時叫道
:「在這蠻荒叢林中你地形不熟很難走出去。這樣吧!你先到我們的局處,住上一
宿,然後我再告訴你如何去找獨孤無敵、」
雨北目下心中最急的,不是去五毒教打探之事,而是懸念任雲良與李明昌的下
落,不知他們是生是死?
慕容娟見他沉吟不語,不解地道:「你不願意嗎?」
雨北一證,忙道:「我當然願意。」
慕容娟喜道:「那就走吧!」
雨北從未見過這種亞熱帶叢林。
眼見四周全是密集的樹林,而且蔓籐糾繞纏結,縱使此刻是白晝,在林中卻極
為陰暗,不由暗暗稱奇。
行走間,他發現樹皮上盤繞著各式各樣的蛇蟲,心中感到毛毛的。
慕容娟笑道;「你別怕這些蛇蟲,你不會惹它們,它們不會主動攻擊你的、」
雨北苦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突然,在前引路的那個壯漢倏然止步。
「小姐,我們要找的金線啥出來了、」壯漢進說邊取出一把藥草及一個小鐵鼎
。
「我們運氣不錯,快準備捕捉。」慕容娟道。
雨北舉目前望,見路邊一棵樹下,出現一條金黃色的小蛇。
壯漢立即將藥草投入小鼎中,一點燃後置於地上。瞬間即冒出一陣辛辣的濃煙
。7。
小金蛇一聞到煙味。立即游向鐵鼎,然後鑽入鼎內。
壯漢向鼎內窺視了一下,見蛇已昏迷,立即伸手入鼎將蛇慕容娟早已準備好一
個小瓶子壯漢將蛇?撥出、湊向瓶口,手指用力擠壓,將毒液一滴一滴地擠入瓶中
,擠完之後,便將蛇放走。
慕容娟收妥瓶子,道:「我們快點走吧!剛才燃了草爐,相信其它毒蛇也會聞
到,到時候一起趕來,那就麻煩了。」
雨北道:「姑娘不是要取毒液嗎?既然有毒蛇送上門來,不是更好嗎?」
「我們只取這種金錢尷的毒液,其它的毒蛇液並無大用。」
慕容娟解釋說:「在苗疆,目前還找不到比金線尷更毒的蛇,人畜若沾到它剛
爬過的地方,就會立即中毒,如不及時急救、瞬間毒發而死。」
「你們拿它的毒液作何用途?」
「煉製五毒水。」
「殺人用嗎?」
「不,作救人之用、」慕容娟笑道;「當一個人因傷病快斷氣之時,五毒水可
延緩其生命、但若是用在無傷病之人身上,那就絕毒之水、」
雨北歎道:「原來如此,有些事情若不瞭解,還真的不知道它的另一方面、」
慕容娟苦笑道:『你問中原之人對五毒教的觀感,何嘗不是一樣,認為五毒教
是以毒殺人的組合,殊不知本教的宗旨乃是救人,在苗人的心目中,本教乃是苗疆
的保護神-一」
雨北接口道:「可惜五毒教目前已變質,將救人的毒藥作為殺人的工具,獨孤
無敵如此作為,將來必遭天譴!」
「但願能如此!』慕容娟歎道。
一處山坡的空地上,搭蓋了幾間茅屋。
這就是慕容娟以及那些忠貞手下的居處。
這些人都在忙著做事,劈柴、弄藥草、煉製毒藥,準備事物……。
當慕容娟進入駐地時,眾人都跟恭敬地向她行禮。
一間茅屋中出來一位年約五旬出頭的老者,笑著迎接她。當發現多了雨北這個
陌生人時,他怔住了。
「小姐回來了,可有什麼收穫?」老者向慕容娟行禮後,目光炯炯地注視著雨
北。
「沒找到藥草,但卻意外發現一條金線?,採集到十數滿毒液。」慕容娟笑道
:「李長老,我帶回一位中原的武林高手,他叫雨北,快來見過。」
李長老抱拳道「我叫李三,歡迎你到這裡來。」
雨北趕忙施禮,道:「在下雨北,見過李長老。」
李長老請雨北人屋,分賓主落座。
「雨大俠大老遠自中原來苗疆,諒必有重要之事,可有我們效勞之處?」李長
老熱心地問。
「多謝長老盛情。」雨北感激地說:「在下偕朋友前來貴地,乃是為了調查五
毒教之人襲擊武當派人之事……」他將事情發生經過說了一遍。
李長老歎道:「獨孤無敵果真開始行動了。」
雨北苦笑道:「中原武林正遭受『無形門』之肆虐,而今五毒教又與該門勾結
,入侵中原,後果實在不堪設想。」
「雨大俠打算對獨孤無敵採取什麼行動」李長老問。
「在下必須先弄清楚,那些入侵武當派殺人的五毒教之人,是聽命行動?抑或
是擅自行動?」雨北正色道。
慕容娟接口道:「分明是獨孤無敵應無形門要求,派人去中原,你何須多此一
問?」
雨北道:「這是理,否則師出無名,落人口實。」
「假如你證實是獨孤無敵門下所為呢?」慕容娟問。
「在下必須向獨孤無敵索取血債!」雨北的語氣極為堅定。
慕容娟道:「以你一人之力,如何能與五毒教抗衡?」
「事在人為,當然我不會笨得與整個五毒教正面為敵,我會見機行事。」雨北
頗有自信地說。
「哎喲!我竟然忘了你渾身仍濕淋淋的。」慕容娟向門外叫:「阿貴,你準備
一套乾淨的衣衫,並帶雨大俠去洗澡。」
門外有人應了一聲。
雨北忙道:「不用麻煩啦,待會衣衫干了就不妨事了。」
「那怎行?你在河中泡了一整天,仍穿著濕衣會生病的」
她話未說完,那名叫阿貴的壯漢,已走了進來,手上拿著一件半新不舊的衣衫
。
雨北接過那套衣衫,苦笑著隨阿貴而去。
不久,他穿著阿貴為他準備的衣衫,回到茅屋內,由於衣衫較為短小,袖子長
僅及肘,模樣可笑。
慕容娟與李長老可沒有笑。兩人的目光凝視著雨北左手那銀色護腕,神色極為
怪異。
雨北似有所覺,心中一動,他記得義兄曾告訴他,這只護腕就是與帶束珊母女
相認之物。
當幕容娟自報姓名後。他已隱隱覺得這位少公可能就是他欲尋之人,而今見對
方流露出這種神情。更證實自己的判斷。
不過,令他感到不解的是,義兄為何未予明告欲尋之人,乃是五毒教前教主的
妻女?
要不是自己適巧被慕容娟自河中救起,無意中得知對方是自己欲尋之人,否則
在人生地不熟的苗疆,要找兩個人,無異像大海撈針,或許這就是定數吧!
他打量了自己一番,不動聲色地道:「在下有什麼不對嗎?」
李長老神色一正,極為謹慎道:「老朽想冒昧請教雨北大俠一個問題,盼能賜
告。」
雨北正色說:「你請問吧!在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多謝雨大俠。」李長老吸了一口氣,鎮定了一下情緒:「請問雨大俠左手上
的那只護腕,得自何處?或是何入?」
「是在下義兄所賜。」
「今義兄高姓大名?可否賜告?」李長老以異樣的表情問道。
「在下義兄叫慕容化及……」
「啊!是我爹爹!」慕容娟驚叫。
「什麼?我義兄是你爹!」雨北幾乎呆住了。
半晌他才回過神來,道:「你們確定沒有搞錯?」
「絕對錯不了。」李長老的語氣十分肯定:「姓名相同,再加上您左手腕那只
『銀翼』護腕,我敢確定今義兄就是本教之前教主。」
他語聲一落,轉首向慕容娟道:「小姐,快向你雨叔見禮!」
慕容娟應了一聲,立即下跪伏拜,道:「侄女拜見雨叔。」
羽北來不及阻攔,趕忙向前一步將她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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