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艾姬施色】
接著他將夜探該莊,發現申公亮與玉笛書生在書房內密談之事說了。
朱黛歎道:「申公亮的心機真是深沉,竟然連親生子女都被蒙在鼓裡。」
「所謂秘密,如果被第二個知道,就不算是秘密了。他是雙面人,必須得保守
身份秘密。」
「如此看來,臨湖莊可能並非是無形門的秘密總壇了。」
「不錯。」雨北點點頭:「但我相信該門的總壇不出襄樊地區,除非他們停止
一切活動,否則總會有蹤跡可尋。」
「可是又得費工夫了。」
「尋找線索之事本就要耗費時間的,只要有耐心必有所獲。」他邊說邊探手撫
摸她敏感之處:「李、任兩位可曾返村?」
朱黛捉住他探往敏感之處的那隻手,喘息道:「他們在城外碼頭區的客棧落腳
……」
「那一帶龍蛇混雜,是江湖人的真正獵食場,打聽消息比較容易,李兄不愧為
老江湖。」
「你誇獎錯人了。」朱黛得意地笑道:「為了便於接應你,是我叫他們住在碼
頭區的。」
「你真是我的好內助。」雨北親了她一下:「七煞兄弟可有消息?」
「據小紅告訴我,他們兄弟是在兩日前去樊城的,尚無消息傳回。」她又捉住
雨北那只不老實的手:「勾魂陰判師徒已在城外租了一向民宅,作為居間聯絡處。
咱們所有的人如有要事知會對方,均須經由居間人轉達,避免直接接觸,以隱密行
動,你認為如何?」
雨北欣然道:「這是非常好的安全措施,多虧你想得出來。」
「這是我以往接生意的手法,你要如何謝我?」朱黛仰起嬌靨笑問。
「我這不是正在謝你嗎?」雨北摟住她纖腰的左手一緊,右手又開始蠢動。
雨北回到客棧已是四更天了。
房門是虛掩的,縫隙中隱隱透出燈光。
他輕輕推門而入,只見青霜神色焦慮地倚桌而坐,桌上擱著一支連鞘長劍。
「爺回來了。」青霜驚喜地低聲說。
雨北道:「你怎麼尚未憩息?」
「小婢與紫電輪流在等您,她是上半夜,我是下半夜。」
「辛苦你們了。」他在桌前坐下。
「您今晚可有收穫。」
雨北低頭沉思了片刻,喃喃道:「或許一開始我就設定錯了目標……」
青霜道:「您的意思是指不應將目標定在偵查該門的總壇所在?」
「是的。」雨北十分驚訝她敏捷的反應。
他凝視著眼前這位冷艷美女,道:「以你的看法,咱們應該如何做?」
青霜大感意外,雨北竟然會徵詢她的意見。
她審慎地說:「小婢認為應該將該門的核心份子及門主作為目標,只要殲除了
這些高階層人員,下面的那些殺手自然會煙消雲散了。」
「對極了。」他以讚賞的語氣說:「你不愧為才貌雙全的女諸葛,難怪你家小
姐堅持將你與紫電留在我身邊。」
「那又如何呢?」青霜自憐地歎道:「我終究還是一個侍婢呀!」
雨北道:「我什麼時候視你們為侍婢了。」
「那您視我們為什麼人?」青霜美目中閃過一道不易察覺的異彩。
「這……」
「是侍妾嗎?」
雨北一怔,苦笑道:「你家小姐如此安排,實在是太委屈你們了。」
「怎麼會呢?」青霜正色說:「這該是我們最好的歸宿。」
雨北苦笑道:「如此一來,我似乎成了個好色之徒啦!」
「您怎會如此說呢?」
「歷次在公共場所發生事端,都與女人脫不了關係,在襄陽如此,在武昌亦如
此。在同道的眼中,我豈非是個不折不扣的色鬼?」
青霜道:「您應該不是一個為世俗的評價而活的人,又何必在乎別人的看法呢
?」
雨北苦笑道:「是嗎?」
青霜道:「從爺的所作所為觀之,應該是的。」
「或許你說得對。」
其實,他不可能做到這一地步,某些話,某些事,他仍然介意的。
他自幼在武當山長大,對女人可說十分陌生,雖經義兄開導,但對女人的心理
與感情生活,仍然所知有限。踏入江湖後,因機緣巧合,竟然意外獲得兩位嬌妻。
而今又莫名其妙地多出兩個侍妾,對從未接觸過女性的他來說,心理上難免一時無
法調適。
神刀黃昌平說他是為女人爭風而整治玉笛書生,傷了他的自尊,對傷害自尊的
話,他不能毫不介意,所以他命陰司大煞廢了神刀。青霜說他不是一個為世俗評價
而活的人,可能與他玩世的性格有關。
青霜發覺他的神情有些不尋常,不由問道:「爺,您怎麼啦?」
「沒什麼?」
「是我說錯了話嗎?」
「沒有,你別瞎猜。」
他突然又道:「你相不相信宿命?」
青霜一征,道:「我不知道。」
「怎麼不知道呢?」
青霜沉吟一下,道:「因為人的一生際遇,實在變化莫測,電光石火的剎那間
的變化,很可能決定一生的生死禍福,一念之間便可改變了貴賤榮辱的命運,說起
來真是玄之又玄。說這是宿命,有些牽強,說不是,卻又難以理解,所以我說不知
道。」
雨北道:「有時候我在想,如果我未遇到我義兄,如果不踏進江湖,如果不去
苗疆,以後的一切是非變故都不可能發生,這難道不是命中注定的?因此,我相信
其其中自有主宰。」
「可是那位主宰,為何會花那麼多工夫,安排這許多可以改變一生榮辱的巧合
呢?」青霜惑然說:「世間有千千萬萬的人,每個人的際遇命運不盡相同,如果這
位主宰要替每一個人,花工夫安排變數不定的巧合,那豈不是忙死了?」
雨北苦笑道:「被你這麼一說,我也糊塗了,我想這是宇宙的奧妙之處,是一
個永遠解不開的謎題,或許千萬年後會被後人找出答案。」
「爺,別再想那些解不開的謎題啦!」青霜柔聲說:「已經是五更了,早些休
息吧!」
整個上午,都在平靜中度過,並沒有發生預期中的事。
午膳畢,來了兩男一女三位訪客。
那是兩個年過半百,臉圓圓笑容可親的佩劍人與一個手捧錦盒的黑衣女郎。
客人經由店伙通報,由陰司大煞把他們請進客院。
雨北客氣地接見來客,通名畢客套一番,分賓主落座。
紫電青霜二女.為客人奉茶。
兩位男客來頭不小,武林九劍客之一的霸劍古竹南,關中六合堂堂主童重三.
都是當代赫赫有名的劍術名家。
除了霸劍古竹庵偶或與黑道豪霸有往來之外,二個人勉勉強強可以稱白道名宿
。
至於他們到底白不白,那恐伯只有他們自己心中有數了。
那位女郎名叫艾姬,雖然稍嫌消瘦,但全身以及四肢骨肉均勻,令人覺得她很
性感而不是骨感。
何況她面貌非常美麗,一雙水汪汪的美目浮動著一層輕羅,有一股秘艷的味道
,男人很難不被這種朦朧神秘的美眸迷住。
紫電和青霜的兩對明眸,一直落在艾姬身上,嬌靨神色百變。
「咱們來自無形門總壇。」霸劍古竹庵成了當然的代言人,開門見山地說:「
奉本門總監之命,前來拜見雨公子。」
態度相當客氣,說話時笑容可掬,風度甚佳,還真像示好而來。
雨北微微一笑道:「晚輩不敢當,不知前輩有何賜示?」
「本門曾數次冒犯公子,敝門主深感為憾,昨日諭令總監指派古某等前來致歉
,為示誠意,奉上薄儀,希能化干戈為玉帛。」
霸劍古竹庵態度十分誠懇,向艾姬以目示意。
艾姬起身將手中之錦盒置於桌上,掀開了盒蓋。
盒中赫然呈現兩顆鵝卵般大小的珠子,發出一片殷紅色光。
雨北淡然道:「好像是傳說中的龍珠。」
「公子好眼力。「霸劍古竹庵笑道:「這正是玄門至寶火龍珠。」
雨北道:「貴門主致贈如此稀世至寶,該不會僅僅是為了化敵為友吧?」
「是的。」霸劍古竹淹正色道:「敝門主十分看重公子,渴公子能與他共創霸
業,除以副門主虛位以待外,並奉上這位才貌雙全的艾姬小姐。」
艾姬望著雨北媚然一笑,極為撩人情思。
雨北自嘲地苦笑:「貴門似乎早已摸清在下好色的習性,以投我所好,手段的
確高明。」
「公子自出現以江湖以來,身邊無時無刻皆有美女相伴,人盡皆知。」霸劍古
竹庵泛起得意的笑容:「人不風流枉少年,人好色乃是正常的事,江湖同道誰不羨
慕公子呢?」
他不待雨北表示,接著又道:「這位艾姬乃是敝門主座下四大美姬之魁首,不
但能歌善舞,琴棋書畫無一不精,必可使公子平添無限生活情趣。」
雨北沉靜地道;「在下曾先後戮殺了貴門不少人,並挑了貴門的苗疆據點與武
昌分壇,仇恨深結,貴門主竟願一筆勾銷,不得不令人懷疑……」
霸劍古什庵接口道:「敝門主是誠意的。」
「果真如此的話,貴門主如何向那些已死的冤魂交代?又如何向那些仍然活著
的門下交代?」雨北沉聲說:「何況在下一向自由慣了,不願受人約束,貴門主之
美意恕難從命。」
「公子之答覆果然不出敝門主所料。」霸劍古竹庵絲毫不感到意外:「公子既
然不願屈就敝門副門主一職,古某不敢勉強,就此作罷。惟敝門主另有請求,祈盼
公子應允。」
「前輩請明示。」
「請公子帶著這份薄禮以及這位艾姬,於明日午正前離此前往江南,兩年內不
要重返江北。」
「辦不到。」雨北斷然說:「在下性喜遨遊,不慣受人支使。」
「公子可知拒絕的後果?」
「當然明白。」
霸劍長身而起,笑道:「既然如此,老夫等告辭。」
他示意艾姬收起錦盒,偕童重三走向廳外。
雨北道:「前輩好走,在下不送了。」
望著三人的背影消失於門外後,陰司雙煞向雨北打了個手式,亦隨後出廳。
紫電道:「小婢去接應兩位老人家。」
她不待雨北有所表示,即快步走出廳門。
雨北向青霜苦笑道;「你看,別人早已將我視為好色之徒了,我判斷得沒錯吧
?」
「您大可不必為此事煩惱。」青霜掩嘴而笑:「您拒絕了對方送給您的那個具
有致命吸引力的艾姬,不就是最好的解釋嗎?」
「但願如此。」雨北苦笑:「對方這次財色攏絡我的手段之後,接著而來的恐
伯就是陰謀暗算與雷霆打擊了。」
「這是必然的反應,他們正在發展壯大之中,當然要掃除一切障礙。」青霜凝
視著眼前這位英挺的年輕人:「小婢覺得您獨自抗衡無形門,實在太辛苦了,既然
該門已成為武林公敵,何不聯合各大門派共同對抗呢?」
「各大門派都存有各人自掃門前雪的心態,我一個武林後進,既無聲名亦無地
位,誰會聽我的話7」雨北歎道:「何況我與無形門為敵,並非是為了各大門派的
安全,我沒那麼偉大。」
「您是為了武當派嗎?」
雨北點點頭,道:「我雖已脫離該派門牆,但心中仍有一份難以割捨之情。為
了武當百年基業,我必須為他們盡一分心力。」
「爺不愧為仁義之人,當今天下像爺這種人已極為少見了!」
「像我這種人死得亦快。」他歎了口氣,轉變了話鋒:「陰司雙煞與紫電不知
怎樣了?但願他們三人不要發生什麼意外。」
「兩位老人家功力高絕,紫電精得像鬼,憑霸劍古竹庵等想算計他們,實是難
上加難,您別耽心啦!」青霜信心十足地說。
「我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青霜款步走近雨北,一雙玉手輕輕按住他的雙肩。
柔聲道:「您要放鬆情緒以保持神智清明,方能因應各種變故。消除緊張的最
佳方法,除了閉目養神外,就是……」
「就是什麼?」
青霜將嬌靨貼近他,吐氣如蘭地道:「女人。」
雨北聽得一愣。
「爺是否需要?」
望著眼前這位冷艷超俗的女郎,他感到有些顫慄與迷憫,情不自禁將她摟入懷
中。
他親了親她的嬌靨,輕聲道:「目下我尚無需要,但我仍然感激你的心意。」
青霜冷艷面龐上的冷意消失了,泛起了緋紅,像小貓般柔順地偎在他懷中。
時光就在兩人相擁中默默流走。
雨北在她耳邊輕聲道:「他們回來啦!」
青霜在迷夢中驚醒,急忙離開他懷中起身整衣,嬌羞之情依然可見。
廳外響起腳步聲,轉眼間陰司雙煞等人現於廳門口。
三人的臉色都不好看,尤其是陰司雙煞,原本陰沉慘白的臉,更為陰沉可怖。
雨北含笑而起,道:「三位辛苦了。」
陰司雙煞苦笑道:「主人,咱們三人栽啦!」
雨北笑道:「怎麼說呢?」
青霜霍然接口:「老爺子,憑你們三人的身手,難道將人追丟了?」
三人聞言,臉上不由一紅。
陰司雙煞笑罵:「霜丫頭,你非偏要那把壺不開專提那把壺嗎?」
青霜伸了伸香舌,掩嘴忍笑。
雨北笑道:「仁老勿怪,青霜的本意並非如此。」
紫電叫道:「爺好偏心,居然幫霜姐說話。」
雨北笑笑道:「我只是對事不對人,絕對公正。」
紫電臉上明顯寫著「不信」兩字,一雙美目輪流在雨北與青霜身上審視,像是
在審賊人。
雨北深怕她再玩花樣。
忙向大煞道:「仁老請將經過說來聽聽。」
陰司大煞道:「霸劍等三人出店之後直向北門方向行去,可是越過兩條街之後
,卻像鬼推磨般在大街小巷中繞來繞去,最中混亂之際溜進入後進,抵達後院時,
卻發現紫電現身於後院。」
紫電接口道:「小婢一路暗中跟隨,見兩位老人家守在店門外,於是自小巷中
潛入南貨行的後院,並未見到霸劍等人,卻發現牆邊有一道小木門虛掩著,這道木
門與隔鄰的生藥舖後院相通,霸劍等人必是自這道木門溜走的。」
雨北道:「南貨行與生藥舖有無可疑之處?」
陰司二煞道:「我們曾暗中觀察,看不出任何可疑徵候。」
雨北道:「對方的確不簡單,竟然對府城內的民宅如此熟悉,可見平時調查工
作做得非常徹底。」
陰司大煞苦笑道:「到如今我仍然想不出原因,我與老二自信絕未暴露行跡,
為何霸劍等人似乎知道有人跟蹤,而在大街小巷繞了不少圈子呢?」
青霜笑道:「這是反跟蹤的措施,藉此檢查是否有敵跟蹤,從事秘密任務的人
必采的安全措施。」
「這是說霸劍等人並未發覺老朽兄弟?」
「應該是的。」
「霜丫頭,你怎麼懂得這些事?」
青霜笑道:「是我家小姐教的。」
陰司二煞道;「自此刻起,咱們得隨時提防對方明攻暗襲,尤其是夜間的警戒
絕不可少。這樣吧!由我兄弟與青霜紫電四人輪流擔任,自二更起,每人負責一個
更次。」
紫電道:「我與霜姐有一套夜間示警的裝備,入夜後就可裝設,只要有人接近
走廊,必會被咱們發覺,不用派人守夜啦!」
大煞問:「是翠園中設置的那些機關之一嗎?」
「是的。」
「很好,免得勞動我這副老骨頭了。」
雨北沒有動,心知她們口中所說的什麼示警裝備必定十分有效。
南湖西岸,零零落落建有七八排房屋,形成一條彎彎曲曲的小街。
街的盡頭處,是一排五間土瓦屋,高高矮矮參差不齊。
五間屋,只有第三間窗口有燈光洩出。
前面有院子,兩側是空地,雜草叢生,廳堂很小,兩側沒有廂房,走道在右側
,進去就是連白天也光線有限的房間,然後是個小天井,最後面才是內室。
這種房室,平平實實毫無特色。
但內堂卻像另一個天地。
內堂不大,但卻像大戶人家千金小姐的妝樓,光是通向內房的門簾,就是精緻
的蘇繡,價值不菲,其它就不用說了。
內房的佈置,簡直華麗得有悖常情。
琉璃燈、銀燭、壁飾、梳樁台、錦墩、錦床等等,一應俱全,並且陣陣幽香中
令人欲醉。
梳柱台上擺滿各種名貴珍飾、釵鈾耳環,項鍊手鐲等等,沒有一件不是珠光寶
氣,閃耀著各種眩目光彩。
黃金白銀在這些珠寶之前,簡直變作泥沙一樣不值錢。
但房門和窗戶都沒有上鎖,似乎不怕宵小之輩來光顧。
不過如果你知道這間華麗而又擺滿珍貴首飾的香閨,主人竟是無形門門主座下
四大美姬之首「艾姬」,你就不會覺得詫異奇怪了。
第一點,艾姬的武功雖然乎平,但她練有一種能控制別人神魂的秘技,縱使是
一等一的武林高手,亦難以不被她的秘技所控制。
第二點,這些珍飾以及居室一切豪華佈置,都是門主的,她一點也不放在眼裡
,就算被人偷去也不相干。
她的身份甚為特殊,既是四大舞姬之一,亦是門主的情婦,可是門主卻是個不
能人道的男人,這只有一二人知悉。
世間事就是那麼奇怪,以她在無形門中的身份地位及天生麗質,要什麼有什麼
,可是偏偏就有她求不到的東西。
她欠缺的就是夢中情人與真摯的愛情。
門主親口答應解除她「情婦」的名份,並將她當作禮物去攏絡敵人時,心中憂
喜參半。
喜的是終於得到解放,今後可自由過日子了。
憂的是不知對方是何等樣人?
萬一是個殘疾或是老人,自己豈不是又墜入深淵?
直到見了面,發現對方竟是個英挺俊拔的青年,心中那份欣喜就別提啦!
可惜的是,對方不但視玄門至寶火龍珠如糞土,對她這位最具吸引力的女人亦
不屑一顧,簡直可惡極了。
她用水晶杯,喝著遠從西域運來的葡萄美酒,心裡卻恨恨想著怎樣「修理」雨
北。
香醇卻又微微酸澀的葡萄美酒入口雖然冰涼情洌,可是她卻渾身發熱,簡直坐
不住,一會起身脫一件外衣,一會起來脫掉裙子……不久,她身上竟然寸縷不存。
因此她雖然仍然心煩身熱,卻已沒有衣物可脫了。
鏡子裡反映出她纖盈合度白皙的玉體,玉靨嬌艷有如芙蓉初開,眉如春山眼似
秋水,卻又蒙上一片薄霧,有股強烈的秘艷味道,充滿深淵似的誘惑力。
雖然見過並接觸過很多各式各樣的男人,但何以不能忘記午間才初見的那個天
殺的可惡之極的雨北呢?尤其是雨北身邊有兩個年輕女郎相伴,更是令人不能忍受
。
忽然間,她滿腔妒恨消失得無影無蹤,因為她發覺有人在窗子外面偷窺。
艾姬雖然是赤身露體,甚至由於煩躁而變成半躺半坐,形狀非常不雅,因而窗
外的偷窺者可以一覽無遺,但她一點也不在意。
她只研究一件事,那就是此人竟然能潛近窗外,不知是由於自己心情煩躁而疏
忽大意?抑或是此人功力奇高?要知艾姬練就了能控制別人神魂的秘技,耳目之靈
非一般武林高手所能企及,此所以那人能夠潛近窗外而她居然未能提早發現,實在
值得研究。
艾姬想了七八種狠毒的對付方法,但一想到假如偷窺的人是那個自己既愛又恨
的雨北的話,卻又不妥,事實上她心中明白,來人決非雨北。
此刻他恐怕正在由兩位美婢侍寢呢!
但—想起雨北,她忽然全身又軟又熱,情不自禁輾轉反側。一時雙腿緊並紋磨
,一時又四肢伸展攤開……窗戶本來半開半掩,突然「砰」的一聲輕響,那偷窺之
人居然越窗而入。
艾姬忽然夾攏雙腿,兩手掩住乳房,滿面驚訝之色。
「唉!老天爺,怎麼會是你?」她語氣雖滿含驚訝,但亦有失望意味。
那人竟然是前「白香山莊」少莊主李玉修。
此刻他一副目瞪口呆,驚艷垂涎的模樣,令人可笑,居然不會回答她的問話。
艾姬長歎了口氣,全身鬆弛露出無限嬌慵之態,輕輕地道:「你的確是我唯一
想不到的那個人。」
「為何?」李玉修這時才開口。
「因為門主曾嚴厲警告過你,不准接近我。」
「可是你目下已不是他的人了,禁令自該同時失效。」
「是嗎?」艾姬淡淡—笑:「當我突然發現窗外有人時,你猜我都想到是哪些
人?」
「你原本是我表舅酌人,你第一個想到的人一定是他,對不對?」
艾姬道:「不對,如果是門主的話,他根本不必在窗外偷窺。」
李玉修大感意外,道:「竟然不是他,那你想到的究竟是誰?」
「西北雨。」
「什麼?」李玉修吃諒的程度簡直無法形容:「他是本門的死仇大敵,你竟然
想他?」
艾姬道:「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別忘了本門已將我當作禮物送給他了……」
李玉修打斷了她的話,道:「可是咱們攏絡的手段失敗了,他並末接受你這件
禮物。」
艾姬道:「門主並未死心,打算採取別的手段來達到目的,縱使網羅不成,至
少也得使他遠離江北,以去除障礙。」
李玉修道:「老實說,你是否已喜歡上他?」
「是的。」
「你願將一切都獻給他?」李玉修話中大有妒意。
艾姬不但用力點頭,還說道:「對,一點都不錯,任何時候只要他想要,我都
會送上去,而且任他為所欲為……」
李玉修呻吟一聲,話聲變得有點模糊,道:「你還想到有誰呢?」
艾姬道:「總監、二護法、總傳訊使,甚至此宅的男園丁都想到,偏偏沒有想
到是你。」
李玉修又呻吟一聲,道:「難道連總監都曾打過你的主意?」
「對,別看他平日道貌岸然,其實他十分好色,四大美姬中除了我之外,他已
暗中勾搭上另外三個,可與你稱兄道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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