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技震群雄】
其次是泰山派掌門景一新。
他年約二十五歲,是前掌門之徒弟。
先後擊敗衡山、峨嵋派掌門人,真是英雄出少年。
年輕有了盛名,難免有一股驕氣。
華山掌門人的勝利,使他興起要向武當派挑戰之衝動。
華山派掌門人能,自己為何不能?
於是地邁步進入場中,將目光投在高原和高山身上。
他朗聲道:“在下泰山景一新。擬請武當掌門賜教!”
別人已指名挑戰,怎能當縮頭烏龜?
俗話說:輸人不輸陣。
高原一咬牙,正待長身而起。
雨北突然接口道:“師叔,可否由弟子接這一場?”
“你?”高山聞言一愕,深深注視雨北半晌。
才歎道:“我們老一輩已栽了一場,再栽一次亦無所謂。你們四大弟子是本派
日後的希望,千萬不可有敗績紀錄。還是由我上場吧!”
話聲一落,他邁步入場,在景一新面前一站。
“前輩,得罪了!”
泰山掌門話一說完,立刻出招。
一招“旭日東升”長劍幻變數十道光芒,疾測高山。
這一招的確有很大的意義。
泰山,乃東嶽也,為五嶽之東。
而太陽也從東方出來。
太陽剛出來,即表現一夭的朝氣與活力。
而年紀輕輕的地,就是充滿了年輕人一股活力,宛若旭日剛從東方升起。
他使出這招時,臉上帶著得意的表情,似乎已勝券在握。
高山不慌不忙的使出“幻像大地”。
泰山掌門的“旭日東升”劍氣有如日光直射。
他整個人也向高山撲過來。
大地四季變幻莫測,高山又使出兩儀劍法較有變化的一招,干擾陽光直射。
繼“旭日東升”後,泰山掌門似乎不讓對方喘口氣,馬上又是“陽光普照”。
絢爛的陽光,照滿了大地。
同時籠罩著高山身上的每一部位。
面對這接二連三的強勢劍法,高山不由得退了幾步,並且使出“回光反照”,
在自己面前形成一回光鏡,去開泰山掌門的每一道劍,勉強擋住了對方的攻勢。
泰山掌門這時又使出“日正當中”。
陽光如此陽烈,高山實在是受不了了。
這時他身上破綻漸露出,而給了泰山派掌門有機可乘。
過了一會兒。
高山的左手袖子被削下。
勝負已分,武當依然又落敗。
高山失敗的原因和高原差不多,平時養尊處優,戰時根本派不上甲場。
高山一險水然,有如高原的翻版。
泰山掌門已經勝利,倒去自得意的回座。
高山抱著沉重的步伐,回到高原身邊。
兩心均神色黯然,臉上無表情,宛如兩具木偶。
高山與高原兩人平常只知享受,並疏於勤練,以致連遭敗績。
武當的名聲亦就此一落千丈。
他們兩人的心情可想而知。
雨北更是味噓不已。
武當二連敗,不但敗給華山、連泰山的年輕小伙子也勝不了。
這時大家議論紛紛,為何三年前高清君如此的風光,現在卻如此?
“唉!為什麼同樣是師兄弟,高山和高原怎麼差高清君這麼多?”
“可能是跟個人程度有關吧!”
“武當真的除他們二個以外,都已經沒有高手了?”
“可不是嗎?”
“滄海桑田,人事悲涼,實在是難以預料。”
“我看武當這下可完蛋了。”
“聽說武當的掌門現在不是由大弟子接任的!”
“聽說他們二人熱衷於掌門權威,不肯把棒子交給年輕人。”
“難怪,權力最能腐蝕人心。”
“都已經到這種地步,我看他們到底肯不前退位。”
“應該會吧!他們哪有臉繼續代理掌門?”
就這樣,眾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諷刺兩人。
實際上等於在奚落武當派。
別說高原和高山聽了甚感沒面子,就是雨北亦氣憤不已。
此刻,場中已無人挑戰。
華山派掌門人廉文賢,正待宣佈大會結束。
雨北突然叫道:“廉掌門人且慢!”
叫聲中,身形破空疾射,眨眼間就現身於廉文賢面前八尺之處。
“咦!啊!”
與會的人都為雨北的高絕輕功駭得驚叫,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高原和高山更是驚得張口結舌。
等兩人回過神來,場中之人已開始打交道了。
華山掌門廉文賢心中震驚的程度,並不下子其他之人。
他驚疑地望著面前這個英挺軒昂的青年,不知對方所為何事?
雨北躬身道:“晚輩雨北,有事請教掌門人,祈請允准!”
他的態度極為嚴肅,話雖說得客氣,但語氣堅定,不容令人懷疑。
華山掌門廉文賢居然破例地回了一禮,道:“雨大俠請說,本座知無不言,言
無不盡。”
個性一向高傲的廉文賢,竟然客氣地回答這個默默無名的青年,許多瞭解他個
性的人,都不由暗暗稱奇。
“謝謝掌門人允准。”雨北正色地說:“本屆大會,除了各門派掌門人相互挑
戰外,其他之人是否亦可向各門派掌門人挑戰?”
廉文賢沉吟一下,謹慎地道:“大會規則中並無此項限制,本座認為凡是與會
人士,均可自由向任何人挑戰。”
“多謝掌門前輩釋疑!”雨北鄭重地說,態度十分誠懇:“現在晚輩擬清泰山
掌門人下場踢教!”
他這一公開宣稱,與會之人又是一陣騷動。
尤其是高原,心中直罵雨北不知死活,自己和高山都先後栽了,雨北竟敢向本
屆名列第二的泰山掌門挑戰?
他長身而起,正等喝阻,卻被高山攔住了。
“師弟,你這是幹麼?”高原不解地問。
“師兄先別急。”高山輕聲道:“你難道沒見雨北剛才的輕功身法?別說你我
無法相比,甚至連師兄高清君也比不上,我相信其中必有莫大的秘密,由輕功造詣
觀之,甚他的功夫絕不會弱,讓他去殺殺對方的驕氣也好。”
“可是………”
“可是什麼?”高山間。
“可是萬一地勝了對方,咱們的臉往那兒放?”
“師兄,咱們現在還有面子嗎?我倒是希望雨北能勝,為本派爭回面子呢?別
擔心啦!哇!兩人已經對上了。”
高原聞言,往場中看去。
當雨北在場中公開向泰山派掌門人景一新求戰後,眾人的目光全部投向景一新
身上,看這位年輕的掌門有何反應?
但見這位年輕的掌門,仍然坐著不動,嘴角掛著一絲傲然的冷笑,毫無反應。
雨北泰然地背手盧立著.嘴角浮起一抹不易察覺的飄忽笑意,沉靜地看著景一
新。
高原與高山目睹他這種神態,不由大感惑然。
這哪裡是他們平庸木們的師侄?
簡直是陌生人嘛!
久久。
雨北轉首華山掌時叫道:“廉掌門,你怎麼說?”
廉文賢苦笑了笑。
他向泰山掌門道:“景掌門人,依據大會規則。你不能拒絕別人挑戰,除非你
甘願認輸。”
“好吧!”景一新冷笑道:“為了維護本派聲譽,本應勉為其難吧!”
他整衣而起,緩緩步向場中。
“你是何人門下?”他傲然地問。
雨北本想據實以告。
但再一想,萬一勝了對方,那豈不是更令兩位師叔難堪?
於是他決定隱瞞身分。
“家師業已仙逝,不提也罷。”雨北正色道:“咱們是比武、不是比師門,是
嗎?”
“好吧!你既然不說,本座亦不勉強。”景一新傲然道:“但是我要把話說在
前面,大會規定比武是點到為止,但刀劍無限,不可能不生意外,你明白嗎了”
“謝謝你提醒,在下如遭到意外,只好自認倒霉。”雨北正色道。
“你拔劍吧!”景一新冷然說。
“錚!”一聲。
他拔出腰間的寶劍。
但見那把劍寒光閃閃,冷如秋水,鋒利異常,的確是把千中選一的寶劍。
他既不拉馬步,也不擺架式,懶洋洋的劍垂身側,似笑非笑地看著雨北。
他分明輕視雨北,高傲自大的個性,使他忘了雨北剛才所表現的駭人輕功。
雨北不慌不忙地拔劍出鞘,然後將劍鞘插在腰帶上。
那把劍實在毫不起眼,不但不泛寒光,而且鋒刃上有不少缺口。
他向景一新行獻劍禮後,擺出一個奇怪的架式。
高原與高山看得莫名其妙,搞不清雨北在玩什麼花樣,不由微皺眉頭。
他們當然不明白雨北的用心。
雨北根本沒有打算以兩儀劍法應敵。
兩儀劍法為武當鎮派劍法,各門派對兩儀劍法熟知,一出招就會被對方著穿身
分。
再者,他暗中估計,欲想擊敗對方,必須施展第三層劍法,事後如何向兩位師
叔解釋呢?
景一新眼見對方擺出奇怪的架式,心中既好氣又好笑,認為雨北是個半調子,
頓生輕視之心,決定一把就擺平雨北。
雨北雖身懷數種絕藝,但從無實戰經驗。
他深恐時間拖久了會夜長夢多,暗暗決定一開始就實施雷霆攻出,期能在第一
把就將對方搜平。
人算虎,虎亦算人。
雙方遙遙相對,兩人的劍都徐徐伸出。
一聲冷叱。
景一新竟然不顧身分發起攻擊。
他身隨劍起,泰山劍法中的很招“亂灑星羅”出手,風雷聲中,灑出虛虛實實
,難辨劍影的迸射銀星,罩向雨北。
剛才他就是以這招“亂灑星羅”,先後擊敗了衡山及峨嵋派掌門人,這是他第
三次施展。
他以為憑著這一招,擊敗對方是十拿九穩的,心中極為得意。
就在他念頭未息之際。
驀聞雨北發出一聲低沉的長嘯,聲音不大,但人耳生痛。
嘯聲未落,但見一道眩目的光華挾著一勝寒濤迎面怒湧而來,不但未散了自己
劍上迸射的銀星,而且乘勢而入。
他駭然色變,身形一挺,閃電般倒飛而退。
可惜為時已晚,只感到右脅一涼,一快掌大的布對飄落地上。
他飛退出文外,低頭一瞧右脅下,頓時面色如土.眼中盡是驚駭神色。
他長歎了一聲,扭頭回望。
但見雨北現身在大外處,星目中神光湛湛,嘴角噙著殘酷的冷笑線條,長劍仍
斜斜遙指著自己。
會場突然變得出奇的寂靜,似乎連呼吸聲都聽不到。
景一新狠狠地盯了雨北一眼,連場面話也不交代一句,突然轉身疾奔下山而去
。
剎時,會場中又紛紛響起了議論聲及驚歎聲。
出現這種結局,令與會人士個個都跌破了眼鏡。
尤其是各門派的掌門人。
他們心中就如五昧雜陳,而且有兔死狐悲之感。
高原和高山的心情,亦頗複雜。既驚又喜,而且還有一絲莫名的恐懼。
雨北收回拍勢,輕輕吁了一口氣,慢慢消失了緊張的情緒,因為這是他第一次
真正與人橋斗,內心的緊張是必然的,亦是正常的。
他表面上非常沉靜,其實內心很欣喜,剛才以劍使刀招,施展“天羅刀法”中
的攻守兼備招式,竟然一招就擊敗對方,令他對自己在暗中所學的秘技信心大增。
他此刻已完全恢復平靜。
於是邁步走向華山派掌門人。
他凝視著廉文賢,道:“請問掌門人,在下可否繼續向其他人領教?”
廉文賢心中一跳!
面色不大自然地道:“當然可以,只不知雨大俠屬意誰?”
“就是掌門人你!”雨北不懷好意地笑道:“掌門人該不會今晚輩失望吧?”
“雨大俠看重本座,深感榮幸。”廉文賢居然毫不介意:“不過我有個不情之
請,希望雨大俠為我解惑。”
“掌門人請說。”
“本座對當今武林各門派之劍法,大多耳熟能詳,可是卻不識雨大俠施展的劍
法,可否賜告其名稱?”
“很抱歉,傳授劍法的人,並未明告在下,在下亦不知其名。”
“原來如此。”華山掌門人,失望之情溢於言表。
“掌門前輩,會劍的宗旨是比賽劍法之優劣,不是談論它名稱,對不對?”雨
北語氣滿含嘲諷的意味:“假如空有嚇死人的名稱,而名不符實的活,不啻是欺世
盜名,只能嚇唬外行人罷了。”
話聲一落,他拔劍出鞘,並隨手將劍鞘丟在地上。
他向華山掌門行獻劍禮:“在下這就向掌門人討教。”
華山掌門廉文賢,剛才目睹他擊敗景一新的那一劍招,猶如雷霆之感,自己肯
定接不下來,怎敢答應比劍?
“尊駕劃法之高絕,威力之強大,有目共睹。”廉文賢口氣一歎道:“本座與
尊駕相比較,自歎不如,甘願認輸。”
他雖然是對雨北說,但無異向大會昭告,承認雨北的劍法凌駕華山派之上。
會場先是響起一陣驚歎。
接著突然爆發出如雷的掌聲。
雨北現身挑戰之目的,就是要擊敗泰山、華山派掌門人,殺殺他們的驕氣,相
對的等於是暗中替武當派出口惡氣。
現在目的已達,他立刻轉身離開場中,揚長下山而去。
本屆的劍法觀摩大會,就如此結束,沒有贏家。
所有參加大會的人士,個個心中落寞。
尤其是華山派掌門人廉文賢,更感到十分郁卒。
原本全贏的光榮頭銜已經到手,萬萬沒想到突然冒出這麼一個武功高絕的年輕
人來,逼得自己認輸。
煮熟的鴨子,竟然飛走了,真倒婚!
高原與高山自雨北現身場中,就密切注意狀況發展。
雨北擊敗泰山派掌門景一新,以及逼使華山派掌門廉文賢不站而認輸,固然稍
解兩人心中的惡氣。
但卻無法解開雨北身懷高絕武功的疑團。
當雨北走過距他們約五丈遠之通道時,高原的神色突然變得非常奇怪。
高山見狀,忙問道:“師兄,你怎麼啦?”
高原沒有理會,神情如故。
高山正待再次問時,高原的神色已恢復如常。
“究竟是怎麼回事?你剛才的神色好奇怪?”高山間。
高原輕聲道:“是雨北以‘千里傳音’向我說話……”
高山大吃一驚,道:“他說什麼?”
高原仍壓低語音說:“他說為了避免被別人發覺與咱們的關系,所以逕自去華
陰縣辦事,叫我們自行返回武當山。”
“咱們何不也去華陰縣走走?”
高原瞪了他一眼,道:“去幹麼?你難道還嫌咱們露的臉不夠嗎?現在惟一要
做的事,就是快走人。”
高原與高山懷著滿腹疑團趕路,無暇顧及周圍環境,最好能一步就跨到武當山
,深怕被熟人撞見,問起劍法觀摩大會結果,而造成尷尬局面。
因此,兩人根本沒有發覺已被跟蹤。
跟蹤的人,是兩個面貌陰沉的瘦高中年人,輕身功夫相當高明,加之高原兩人
心中有事,所以踉了大半天,仍未被發覺。
越過了一片平原,前面半里處就是一座丘陵地。
兩人健步如飛,希望盡快趕到丘陵,找一處樹蔭歇息。
踏上一片小台地,兩人剛喘息一口氣,突聞一聲陰笑傳自左側林中。
高原舉目望向左則,可惜林深草茂,遮住了視線,看不出發出冷笑之人。
正在驚疑之際,陰笑聲又起。
這次是發自對面的樹林。
“是什麼人在搗鬼?給本座滾出來。”高原怒聲喝道。
自華山論劍輸了後,師兄弟倆心情一直非常惡劣,而今又有人在暗中裝神弄鬼
,如何不火大?
面前林中又響起陰笑。
這次不是一聲,而是一陣。
笑聲方歇,林中緩步踱出兩個幪面黑衣人。
“錚,錚!”兩幪面人拔刀出鞘,徐徐逼近高原與高山。
高原和高山吃了一驚,兩人立即戒備。
兩幪面人又發出陰笑,繼續逼近,並徐徐伸出狹鋒刀,頓時發出一股強大的殺
氣,湧向高原兩人。
幪面人的詭異行動,以及散發出來之殺氣,深深震撼高山和高原。
“錚,錚。”兩人也長劍出鞘,採取應變。
“兩位為何衝著我二人而來?”高山驚疑地問道。
兩幪面人根本不予理睬。
同時冷哼一聲,狹鋒刀幻起兩道光華,身形疾撲向高原與高山。
高原、高山一見來勢兇猛,同時微微扭轉了身軀,長劍以四兩撥千斤手法,將
來刀撥偏。
同時發出一聲低叱,兩人非常有默契地施出一招“流星趕月”,長劍順勢而進
,拂向幪面人的胸肩。
這一招是兩儀劍法第二層之招式,專攻於守之精妙絕招、當年高清君曾以此把
式,擊敗許多強敵。
兩人的政力當然比不上高清君。
但仍然十分有信心可以創敵。
人不可以太自信,否則就會橫生意外。
高原和高山就是如此。
他倆過於自信這招“流星趕月”必可創敵。
因此均全力以赴,而不留余勁應變。
他倆所遭到的意外,是低估敵人,高估自己。
他倆連做夢也沒想到,兩個幪面人的武功?竟然會高上他們一籌。
就在兩人的長劍鋒尖快要接觸對方的胸肩之剎那,突然眼前一花,頓時失去對
方之身形,長劍雙雙走空。
兩人大吃一驚,感到不妙,正待扭身應變,卻為時已遲,頓感腰腹一陣劇痛,
分別跌倒在地。
兩人尚來不及察著傷勢,兩幪面人已撲上,急忙就地仰躺舉劍封架,誰知手一
動,傷口即痛心肺,無力舉劍應敵。
兩人長歎一聲,雙雙閉上雙目等死。
就在此緊要關頭,突聞一聲清叱。
接著傳來兵刃撞擊聲。
兩人不由自主地睜開雙目,只見那兩個幪面人,連掉落在地上的兵刃都顧不得
拾起,疾向林中逃走。
而距自己一丈之處,出現一個白衣人,正在歸劍入鞘。
兩人知道。一定是這個日衣人逐走了兩個幪面殺手,救了自己,意欲掙扎著爬
起,準備道謝。
“兩位道長,請勿妄動。你們的傷勢很重,待晚輩為你們敷藥。”白衣人急叫
。
南人的傷口既長又深,白衣人忙了好一陣子,才料理完畢。
白衣人年約甘二三歲,長得非常俊美,惟一的缺點,就是他的鼻子微微有些鷹
勾,這是美中不足之處。
高原和高山躺在地上,以微弱的語音先自我介紹,打謝過救命之恩。
白衣人自稱姓李名玉修,是“白香山莊”在主李行柏之子,因事途經此處,無
意中救了高原兩人。
高原與高山當然知道“白香山莊”。
那是武林世家,莊主李行拍為人正直,武功造詣甚高,在武林中享有極大的名
聲。
由於兩人傷勢過重,無法行動。李玉修去附近鄉村弄來一輛馬車代步,並表示
護送兩人至武當山。
一路上風塵僕僕,終於抵達武當山。
李玉修將人交給武當門人安置後,即向高原告辭,準備返回白香山莊。
高原心感對方救命之恩,堅持留客,並告知門下,對李三修待以貴賓之禮。
李玉修盛情難卻,只得答應留幾天。
武當的“龍虎金丹”是療傷聖藥,被視為武林至寶。
高原與高山服用之後,第三日就可起身勉強行走。
這天午膳後。
高原召來四大護法,以及雨東等三位弟子,以瞭解他和高山赴華山期間之現務
。
“掌門人離山期間,各項規務運作正常,所有弟子皆能烙守職份。”四大護法
之首青松道人報告道:“惟一遺憾的是,先後兩次有人於夜間入侵,並殺傷了數名
弟子……”
“竟然有這等事?”高原打斷了青松道長的話:“可知入侵的都是些什麼人?
”
“不知道。”青松道長搖搖頭:“每次入侵的都是四個人,由於蒙了面,所以
無法看出對方身分。”
高山接口道:“可記得那些人使用什麼兵刃?”
“刀,都是使用狹鋒刀。刀法兇猛凌厲,極為可怕。”
“狹鋒刀?”高山心中一跳,望向高原。
高原也正望向他。
兩人會意地微微點頭。
青松道長又造:“弟子懷疑入侵之人,並非志在傷人,而是另有所圖。”
“怎麼說?”
“那些家面人被本派弟子逐走之後,曾檢查各處所,發現典藏經文之‘藏經樓
’,曾被幪面人搜查過,但未遺失任何經書,似乎在尋找什麼東西。”
“嗯!你的研判非常有可能。”高山點點頭:“那些獲面人既來過兩次,很可
能還會再來。你傳活下去,夜間各處增派警衛,發現來人不可逞強出手,應立即報
於掌門人得知。”
“弟子道命。”
青松道長等人立刻分赴各處,安排警戒事宜。
高山突然低聲道:“那些幪面殺手入侵,小弟懷疑與清君師兄之死有關。”
“絕不可能!”高原肯定地說:“那些幪面殺手志在東西,而非在人,與二師
兄之死應扯不上關係。而惟一與二師兄之死有關係的人,就是大師兄高雲漢,可惜
他已作古多年了。”
“別忘了,咱們都沒找前秘的屍體。”高山緩緩地道。
“但咱們都目睹他已死……”高原道。
“那屍體為何無緣無故先了蹤?這只有兩個解釋,一是死而復活,偷偷溜走了
;一是有人偷走了屍體。”
高山停頓一下,又遭:“但誰又那麼無聊地去做這種事?其目的何在?”
高原苦笑道:“別再說啦!反正不關咱們的事。自從咱們無意間發現請君二師
兄這個秘密後,我心中一直在天人交戰,究竟應不應該揭發?可是考慮到本派的聲
名,就一直將此秘密隱藏起來。”
“我還不是一樣的心情?”高山歎了一口氣:“希望咱們將此秘密永遠長埋在
心……”
王更天。
四條黑影似鬼魅般自偏殿越牆而入。
當越過三元殿的迴廊,抵達“藏經摟”門口時,四周突然亮起十數支火把,將
十丈方圓照得如同白晝。
那是四名背插狹鋒刀的黑衣幪面人。
四個幪面人被發現後,毫不驚慌,非常鎮定地望著迎面而來的高原與李玉修等
人。
高原手一揮,門下弟子立即散開,很快地完成包圍網。
四個幪面人仍然沒有動,任由武當弟子列陣包圍。
這種反常之反應,要不是藝高人膽大,就是另有所圖。
高原與高山感到極度迷惑。
兩人相互看了一眼,皺起了眉頭。
“咦!你們怎麼啦?為何不拔劍而上?”一名幪面人開了口。
“日前他們的掌門人及其師弟,幾乎成了咱們刀下的亡魂。
而今兩人身上的創傷恐怕未愈,他們業已嚇破了膽,怎敢拔劍?”
另一個幪面人譏諷說。
高原與高山聞言,心中大吃一驚。
兩人身上的舊傷似乎又痛起來。
但自己兩人是代理掌門,目下對方已打上門來。
並且當著門人面前揭自己的瘡疤,是可忍,孰不可忍?縱使講了老命,也得硬
著頭皮而上,以維護武當的聲名。
高原拔劍出鞘,邁步而上,怒聲道:“閣下等人,究系何方神聖?為何前來本
派驚擾?”
“老道,別問來路,我們不會告訴你的。至於來武當山,當然有待定目的,亦
恕難奉告。”最先發話的幪面黑衣人,不懷好意地笑笑道:“你不要再廢話了,還
是動手吧!拖時對貴派沒有絲毫好處,其最後的結果,必然是一樣的。”
高原聞言,知道今晚絕對避免不了要動手。
於是將心一橫,長劍徐徐升至出手位置。
準備行以兩儀劍法第二層之最後招式,行雷霆一擊。
“掌門人且慢!”李玉修喝道。
“李公子何故喝阻?”高原扭頭問。
“掌門人傷口尚未完全愈合,切勿作激烈運動。”李玉修邊說邊邁步上前:“
在下兵為資派賓客,有事客人代其勞,在下想會會這幾位見不得人的朋友,掌門人
請退!”
高原心下暗喜。
原本在不得已狀況下,才硬著頭皮準備搏鬥的。
如今李玉修毛遂自薦,代為出手,豈不大喜過望?
他暗中念了一聲,無量壽佛,祖師爺保佑!
“本座謹遵台命,有勞李公子啦!”
他向李玉修稽首為禮,立即退下。
四個幪面黑衣人對李玉修架梁之舉,毫無反應,令人疑惑萬分。
李玉修面帶笑容地徐徐拔劍,動作不溫不火,頗有武林大家之風範。
為首之幪面黑衣人,冷哼一聲,抬手伸向右肩,亦徐徐拔刀。
他的右手剛觸及刀柄,突變已生。
原來李玉修拔劍是假,右手剛握住刻把,迅即鬆手,右掌順勢一翻,可銷的凌
虛內力如狂濤般劈向為首幪面黑衣人。
幪面人也不是省油之燈。
亦有同樣存心,右掌立即下沉至胸口,也凌虛劈出一掌。
奸詐對奸詐,陰險對陰險,真是無獨有偶。
這兩股如崩山的內力,集中匯聚於一點,響起了極大的震懾聲。
一聲悶哼。
為首的幪面黑衣人,身形破空倒飛大外,落地之後還踉蹌地退了三步,才勉強
地站穩腳步。
但見他雙目神光黯淡,胸口起伏急促,右臂無力下垂如折。
李玉修像是站在狂風中,飽袂飛揚獵獵有聲。
驀地他突然凌空而起,雙掌又連環劈出,目標是左側的兩個幪面人。
這兩人應變非常迅速,雙雙拔刀出鞘,默運神功,刀光一閃,擊破掌勁的嘯聲
,有如午夜的風濤。
李玉修的掌勁一湧而散,兩個幪面人亦被震得連連後退。
事情發展得快,結束得亦快,自李玉修發起突襲,迄震退兩幪面人,只是瞬間
之事。
最後那個幪面人,不待李玉修緩過氣,狹鋒刀飛快地出鞘,正待起勢進襲。
“住手!我已受傷,快撤!”為首幪面人的喝聲及時響起。
那幪面人立即收勢,飛身掠至為首幪面人身邊,伸手架起他的胳膊,向另外兩
個同伴喝聲:“走!”
立即施展輕功提縱術,兩個起落到達圍牆邊,像四隻大雁飛躍而起,轉眼就消
失於牆外。
高原與高山沒有追趕,也沒膽追趕。
只能自送四人離去。
事後高原向李玉修卡恩萬謝,說了許多恭維的話。
第二天。
李玉修被高原強留住,並安排他在“藏經樓”住宿。
按理“藏經樓”為武當派的禁地,等閒人不准進入,何況是外人。
但高原有他的用意,蓋因那些幪面人曾侵入該樓,搜尋某些物事,有李玉修在
該樓坐鎮,密置於樓內的武功秘籍及重要經史,將可保全。
一天,兩天過去了。沒見那些幪面黑衣人再次入侵。
到了第五天,仍然如故。
午膳後,李玉修向高原提出告辭。
高原內心雖然極不願意李玉修離開,但亦不便再予強留。
更何況已過去五六天了,仍然不見那些幪面黑衣人再次入浸,於是設宴為李玉
修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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