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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野雲龍

                   【第五章 不白之冤】
    
      雖然如此,邵燕冰卻已在任雲良的腦海中,佔有了很大的空間。 
     
      兩人邊走邊說,終於到了白香山莊。 
     
      邵燕冰在山莊大門前,著人過去通報後,就領著任雲良人內。 
     
      任雲良被其宏偉之氣所懾。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如此華麗之大門。 
     
      進入大門後,便是一座極大的花園,正值百花齊放,萬紫千紅之期。 
     
      穿過一條小徑,不久來到一座涼亭,旁有一座人造湖,湖水碧綠清澈,游魚可 
    數。 
     
      過了涼亭,前面出現了一座大廳。 
     
      盡是雕梁畫棟,華南非凡。 
     
      兩人舉步踏上石階,走向廳門。 
     
      廳中正站著一位俊美的白衣青年,正目迎他們走入廳內。 
     
      邵燕冰一見那白衣青年,神色一喜。 
     
      嬌聲叫道:“表哥,你幾時回來的?” 
     
      原來這個白衣青年就是少莊主李玉修。 
     
      “已回來快一個時辰了。”李玉修微笑說。 
     
      他雖然向邵燕冰說話,但雙目卻落在任雲良身上,在他俊美的面龐上,閃過一 
    絲不易察覺的驚異神色。 
     
      邵燕冰道:“你最近經常出去,究竟忙些什麼?難道不怕舅父擔心呀?” 
     
      “我早已成年了,家父怎會擔心?” 
     
      李玉修並未說出在外忙些什麼事。 
     
      “那!那你就不怕人家擔心呀?” 
     
      “怕,怕。我就是怕你擔心,才拚命趕回來的。”李玉修笑道。 
     
      邵燕冰聞言,大為高興,嬌靨泛起了笑容。 
     
      “少騙人!”邵燕冰卻喚道。 
     
      “我見時騙過你啦!”李玉修一本正經道。 
     
      她被哄沒話可說。 
     
      這時,突然想起任雲良。 
     
      “表哥,我向你介紹一位朋友。”她為李玉慘引見;“這位是任雲良任公子, 
    亦是我的救命恩人。” 
     
      接著又道:“這是我表哥,李玉修少莊主。” 
     
      任雲良、李玉修相互作揖為禮。 
     
      李天修對邵燕冰所說“救命恩人”,問其原因。 
     
      “事情是這樣的……”邵燕冰於是將事情發生的經過說了一遍。 
     
      李玉修隨即向任雲良道謝。 
     
      “表哥,你可知那個盜匪首領的底細麼?”邵燕冰問:“他的掌法實在厲害, 
    韌性非常大,我的長劍被對方掌勁逼得幾乎出不了手。 
     
      李玉修微皺雙眉,道:“他可曾透露來自何處?” 
     
      “沒有。”邵燕冰微微搖頭:“但那些府衙的雜役,好像提起過,說那些盜匪 
    是來自後山……” 
     
      “後山?”李玉修沉吟了一下:“莫非是盤踞於荊山九曲坡的那伙人……” 
     
      他停歇了一下,又道:“宜昌府西北山區有幾股盜匪,他們首領的武功,絕無 
    如此高深,只有荊山九曲被那股的首領,迄今無人知其底細。嗯1這個人木簡單, 
    我得設法挖出他的根來……” 
     
      他最後兩句話,像是自言自語,聲音低得連邵燕冰和任雲良都聽不清楚。 
     
      “表哥,你最後說的是什麼?”邵燕冰問。 
     
      “我說這個首領不簡單,咱們要小心些。”他支吾其詞。 
     
      “哼!他敢來白香山莊撒野?” 
     
      “當然木敢。”李玉修傲然說。 
     
      他突轉首道:“那首領的武功如此高強,而任兄竟能與他打成平手,足以證明 
    任兄身負驚人絕學。” 
     
      “李公子太抬舉我了,我這幾手刀法,怎能與貴山莊的絕學相提並論呢?” 
     
      “任兄太客氣了。” 
     
      邵燕冰接口道:“表哥,剛才問你在忙些什麼,你還沒告訴我呢?” 
     
      “我只是出去辦些瑣事而已,在回程中卻碰上一件事,因而耽擱了幾天。” 
     
      “什麼事呀?”她頗感興趣地問。 
     
      “我經過華山附近時,撞見兩名幪面黑衣人突襲兩位道長。 
     
      於是伸手管了閒事,逐走了幪面人,並將兩位受傷的道長護送至武當山……” 
     
      邵燕冰接口道:“武當派在這次華山劍會中,先後敗給華山和泰山,真令人想 
    不到。武當的兩儀劍法,不是一向獨步武林嗎?” 
     
      “或許是前掌門人高清君道長突然仙逝,事先未安排好繼任人選,才會如此。 
    ”李玉修笑笑說:“這是各門派常有的現像,不足為奇。我想過一陣子,新繼任人 
    的武功練成,就可為武當揚眉吐氣了。” 
     
      “那你又為何在武當待了這麼久?” 
     
      “我與武當派代理掌門人頗為投緣,被他殷勤留住,相互研究創法。何況武當 
    山是道家股地,值得遊覽之處甚多,所以耽擱了歸程。”他瞞住了武當發生的那些 
    事故。 
     
      “好哇!你一個人在武當山遊山玩水,卻將我留在家中,是什麼居心?”邵燕 
    冰嬌瞑道。 
     
      “你別胡思亂想了。”李玉修忙道:“武當山風景雖美,哪比得上我們白香山 
    莊……” 
     
      邵燕冰撒嬌道:“白香山莊怎樣啦?” 
     
      李玉修回答:“哪比得上白香山莊的表妹啊!” 
     
      邵燕冰羞赧道:“你壞1” 
     
      隨即用手往李玉修的胸部輕捷了一下。 
     
      任雲良見兩人表現得情深似海,心頭既羨又妒,並又升起一陣失落感。 
     
      他心裡想著:“我是不是喜歡上了邵燕冰呢?” 
     
      但是當他有了這洋的想法,隨即止住;“不行、邵燕冰與李玉修如此恩愛,況 
    且李玉修又是一表人才,武功又好,我哪及得上人家的十分之一呢?而且他們又是 
    門當戶對,而我……” 
     
      想到這裡,任雲良覺得十分自卑。 
     
      雖然他的心裡一直告訴他,那邵燕冰與李玉修才是夭生的一對。 
     
      但在他內心的深處,總有一股莫名奇妙的失落感,像是自己所心愛的人被別人 
    搶走一般。 
     
      這時李玉修道:“我倒忘了招呼客人了,任兄這邊請。” 
     
      李玉修指一張椅子讓任雲良坐下。 
     
      任雲良這一輩子還沒坐過這麼豪華的椅子。 
     
      李玉修對邵燕冰道;“冰妹,去通知我父親,說有客人來了。” 
     
      “好!” 
     
      於是邵燕冰往裡面走去。 
     
      大廳中只剩下李天修與任雲良二人。 
     
      李玉修道:“不知任兄家居何方?” 
     
      任雲良道;“我沒有家,孤身一人,走到哪裡算哪裡。” 
     
      李玉修道:“我很抱歉問起此事。” 
     
      任雲良道;“不要緊,李兄太客氣啦!” 
     
      這時見邵燕冰進來,隨後進來的就是由香山莊的莊主李行四。 
     
      李行拍身材略高,骨架稍大,但面容清瘦。 
     
      他臉上一片祥和,舉步卻是穩重。 
     
      李玉修見李行拍進來,馬上起身。 
     
      “爹!” 
     
      任雲良也跟著站立。 
     
      李玉修道:“爹,這位是任雲良。” 
     
      李行相向任董良道:“任公子。” 
     
      任雲良則連忙作揖為禮道:“‘晚輩見過莊主。” 
     
      李行柏道:“剛剛冰兒已經把你替她解圍的事情告訴我了。 
     
      那土匪首領能打倒我侄女,而任公子能阻止那土匪,功夫必然是了得。” 
     
      任雲良連忙道;“晚輩只是憑著一股勇氣,才僥倖阻住對方,只能歸諸於運氣 
    。” 
     
      他不敢承認武功了得,或很差,否則都會得罪主人。 
     
      但他心中卻有股莫名的異樣心情,自己初入江湖,竟然獲得輩高位尊的白香莊 
    主誇獎,不由既高興又緊張。 
     
      李行柏見他說話有些緊張,一副初入紅塵的樣子,闡是覺得有些可愛。 
     
      李行柏微笑道:“不管如何,公子救了冰兒是實,老朽衷心感謝。花廳已準備 
    酒菜,聊為公子洗塵,請!” 
     
      這桌菜跟平常招待客人時沒什麼兩樣。 
     
      但任雲良卻是第一次吃到這麼豐盛的一餐。 
     
      酒過數巡。 
     
      李行相道:“不知任公子師承何人?” 
     
      任雲良道:“我師父沒提過他叫什麼名字。” 
     
      “哦?” 
     
      李行相父子一驚! 
     
      李行相繼續道:“那尊師目前居住何方,待我有空之時,說不定可前往拜訪, 
    見識見識!” 
     
      任雲良道:“我師父本是山中之隱者,但已經死去。” 
     
      邵燕冰道:“我聽說有些名震一時的武林好手,到了晚年,均不願再入世塵, 
    或是避免仇家找上門,均隱姓埋名,在深山裡隱居起來。” 
     
      李行柏道:“或許你師父是以前某位前輩高人。” 
     
      李玉修道:“你師父武功既然如此高,怎麼會死呢?” 
     
      任雲良一聽李玉修提到自己師父的死,不禁眼淚盈眶,一時吃不下飯。 
     
      李行相叱責道:“修兒,你怎麼可以如此冒失?” 
     
      李玉修連忙道:“任兄,對不起,是我不好,讓你想起以前的傷心事來,我罰 
    自己一杯。” 
     
      說完,便倒一杯酒,直飲而下。 
     
      邵燕冰道:“你喝酒不要喝那麼快,小心哈到了。” 
     
      任雲良見那燕冰對自己差點流出眼淚不但無動於衷,反而關心李玉修喝酒會不 
    會嗆到,內心更是多了一片愁悵。 
     
      李行柏見狀,道:“任公子不要太在意,修兒他一時口快,所以才會講出這樣 
    的話來。” 
     
      任雲良道:“不要緊的,沒關係了。” 
     
      接著又道:“某一天,晚輩與先師的住處遭不明人物入侵,家師不慎中了對方 
    的毒藥暗器,晚輩冒死背他突圍而出,但家師業已責發身亡,自此晚輩就到處流浪 
    ,最近始踏入江湖。” 
     
      不一會兒。 
     
      接著他又說:“晚輩迄今不明那些入侵之人的身分,亦不知遭到襲殺的原因… 
    …” 
     
      任雲良在看了師父最終的遺書之後,也有想替師父報仇的意念。 
     
      但對方的來路自己均不明白。 
     
      況且,自己的武功並未真正到家。 
     
      因此,心中一時也拿不定主意。 
     
      而在遺書中,任雲良的師父也提醒他要小心人心的險惡,所以他自從步入江湖 
    後便小心翼翼。 
     
      白香山莊乃名門正派的世家,所以也不隱瞞,將師父的死提了一下,也希望或 
    許能有些什麼線索可尋。 
     
      李行柏歎了一口氣道:“武林中打打殺殺是常有的事。以後你們就會常常碰到 
    了。” 
     
      白香山莊在夜色中,與往常般寧靜。 
     
      微風輕拂樹梢。 
     
      花圃中的百花在無聲息中綻放。 
     
      惟一的聲音,是池塘中的陣陣蛙嗎,劃破寂靜的夜幕。 
     
      這些聲音固會擾人清夢。 
     
      但聽久了亦會令人昏昏入睡。 
     
      突然院牆外出現了十數名黑衣人,以極高明的輕功越牆而進。 
     
      黑衣人在院中潛伏了片刻,見無狀況後,立即向內院及客房推進。 
     
      他們的行動快速,似乎熟知莊內的格局,並知各人所住的房間。 
     
      最早發現有陌生人入侵的是在主李行柏。 
     
      他內功深厚,雖在熟睡,警覺性仍極為敏銳。 
     
      入侵之人輕功身法雖住,但仍難逃過他的聽覺。 
     
      他為了瞭解對方身分與企圖,仍假裝熟睡中,順應狀況之發生。 
     
      房間輕輕被撬開了。 
     
      兩名黑衣人持刀摸入房中。 
     
      李行柏原以為對方會躡步接近,想不到兩人躍身而起猛撲床上的他。 
     
      李行拍早已蓄勢以待,立刻自床上躍起,雙掌劈出兩股凌厲的掌勁襲向對方。 
     
      兩聲慘號同時響起。 
     
      兩人口吐鮮血倒斃在地。 
     
      李行柏拉起一把遺掉在地上的單刀,躍出窗外。 
     
      同一時刻,李玉修、邵燕冰及任雲良等人亦被驚醒,紛取兵刃與入侵之人,由 
    室內打到室外。 
     
      邵燕冰的對手是兩個黑衣人,武功相當高,且又刁鑽,她攻守得很吃力,有些 
    招架不住。 
     
      李玉修力戰四個黑衣人,雙方實力相當,一時尚分不出勝負。 
     
      任雲良雖然初試北風刀法,但應付三個黑衣人卻尚有餘力。 
     
      他一面信手揮刀,一面默察對方的刀路,似乎頗為眼熟。 
     
      三名黑衣人雖在他高強的刀法壓迫下,仍能有攻有守,配合得相當完美,似乎 
    受過相當嚴格之訓練。 
     
      三人發起之攻守招式,簡直是絲絲入扣,絕不互相掣肘。 
     
      這時,他腦中突然靈光一閃,想起這些人的武功路數,似乎與半年前襲擊自己 
    師父的那些殺手相同。 
     
      他正想施勁先殺傷對方,然後予以活捉,以查明對方底細。 
     
      無意中眼光向邵燕冰那邊一望,不由大吃一驚。 
     
      急忙運功施展北風刀法中的絕招;刀如雷霆般擊向敵人。 
     
      頓時響起幾聲號叫,一刀傷了三個人。 
     
      他顧不得看結果,立刻扭身一躍,奔向邵燕冰身旁,又是北風刀法中的一招絕 
    招,殺傷了兩名黑衣人,適時解了邵燕冰之危機。 
     
      此刻,李玉修與四名黑衣人打得非常激烈,仍一時分不出勝負。 
     
      當任雲良再次刀傷了兩名黑衣人後,特刀奔向李玉修時。 
     
      四名圍攻李行拍的黑衣人中,突然有人高喊;“退!” 
     
      這些黑衣人分別加緊攻了一式後,紛紛撤走。 
     
      李行拍怎會甘心讓敵人輕易逃走? 
     
      立刻飛身而起,使出一招擒拿手法,抓住一個正待越牆而逃的黑衣人,其餘之 
    人則安然逃逸。 
     
      李行相將黑衣人點了穴道,正待問日供,卻突然愣住了。 
     
      但見這名俘虜雙目翻白,口角流血,已無氣息。 
     
      很明顯的,他是自盡了。 
     
      李行拍一時疏忽,失去問口供的機會,十分懊惱。 
     
      這也難怪他。 
     
      他怎會想到對方會自殺? 
     
      翌晨。 
     
      父子倆在花廳交談。 
     
      李玉修道:“爹,您是否知道這些人的來歷?” 
     
      李行相搖搖頭,說:“他們除了一身黑衣與使刀之外,無其他任何特徵,我一 
    時猜不出對方的底細。” 
     
      李玉修繼續道:‘哪根據他們的武功,您能知道他們是源自哪一派別嗎?” 
     
      李行拍回答:“他們的武功我也搞不太清楚是哪一門派,似乎在中原各大門派 
    中,看不到這樣的武功。” 
     
      李行柏沉默了一會兒。 
     
      接著又道:“他們好像是訓練有素的組合,什麼都配合的很好,連自殺都死得 
    恰到好處。” 
     
      李玉修道;“我在武當山的時候,也通過這樣的黑衣幪面殺手。” 
     
      李行相道:“不但是在武當山,最近各大門派,如華山、嵩山等,約傳出有殺 
    手前來騷擾。” 
     
      李玉修道:“那真是奇怪了,難道這些人是一伙的嗎?” 
     
      李行柏道:“相當有可能是同一伙的,但如果是那樣的話,情況就糟了。” 
     
      忽然,傳來了一陣尖叫:“非禮啊!” 
     
      李行拍父子一聽到聲音,是從白香山莊的某處傳來的,立刻趕過去。 
     
      到了女僕住的地方,打開門一看。 
     
      只見任雲良與一女婢抱在一塊。 
     
      這時邵燕冰也趕到,看到了也大吃一驚。 
     
      那婢女只穿一圍兜,一見到李行伯父子到,二人才分開。 
     
      這時那婢女哭道:“老爺,請你作主,這人想要非禮我。” 
     
      任雲良一時百日莫辯,答不出話來:“我……我沒有啊!” 
     
      那婢女叫道:“還說沒有,那剛才你幹什麼也著我不放了” 
     
      任雲良忙道;“不是,那是你……” 
     
      婢女道:“我怎麼樣?” 
     
      任雲良結巴道:“是……是你……抱我……啊!” 
     
      那婢女更大哭道:“老爺,你聽到了沒,竟然說我抱他。” 
     
      李行柏道:“任雲良,你這玩笑開的太大了吧?” 
     
      任雲良想辯又講不出話來:“我……” 
     
      任雲良本來與師父住在山上,環境極為單純。 
     
      他沒想到現在會碰到這種事? 
     
      一時也說不出話來,更甭想為自己辯解。 
     
      邵燕冰道:“我原本看你還算老實,沒想到竟會做出這種事,算是我看走眼了 
    。” 
     
      任雲良一聽,心裡更是不知如何才好。 
     
      因為連他暗地裡喜歡的人,也看到如此的情景。 
     
      他真是跳入黃河也洗不清。 
     
      李玉修道:“任兄何必如此呢?你若真的喜歡上她,也可以跟我講,我會替你 
    做主啊!” 
     
      任雲良結巴道:“李公子你誤會了,不是……” 
     
      李行相道:“任雲良,我原本看你年輕、單純、老實,身世又可憐,但武功不 
    錯,昨晚你的武功足以在武林上作為年輕一代的高手,還蠻欣賞你的。” 
     
      任雲良這時心裡更是著急了。 
     
      李行拍又道:“可是你實在令我失望,我本來想一掌斃了你,為武林除去敗類 
    ,但念你還年輕,不願如此做。” 
     
      不一會兒。 
     
      李行柏又道:“我雖是武林人士,但今天我不以武林規矩處置你。我想把你送 
    給知府大人處理,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讓知府大人處理,留給你一條生路,或判 
    刑,或充軍,那全要看你的造化了。 
     
      話一說完,李行拍雙掌並出,這掌來的突然,而且來勢甚快,並夾雜著雄渾的 
    內力。 
     
      任雲良見他雙掌一出,一時愣住! 
     
      他不知道要抵擋或閃避,就算他想擋或閃,也根本擋不住。 
     
      李行柏會出雙掌,是因為他見任雲良的刀法不弱,深怕他拔刀還手,準備以一 
    手撥擋對方之刀,另一手仍然可以點穴。 
     
      但他沒想到任雲良並不抵抗,以致於不但點了穴,還把他打倒在地上。 
     
      任雲良受了這麼一掌,不但倒在地上。 
     
      而且也完全昏了過去。 
     
      幾陣潑水的聲音,夾雜著一陣陰涼,任雲良這時醒了過來。 
     
      當他醒來時抬頭一看,見一案桌前知府大人正高高在上,旁邊盡是兵丁。 
     
      他動了一下,發現並不容易,原來他的手腳均被鐵鏈扣上了。 
     
      這時知府大人開口。 
     
      “你是任雲良?” 
     
      任雲良剛醒過來,腦筋尚未清醒,哺哺道;“你……是知府大人。” 
     
      這知府大人名陳林思,是個拍上級,壓百姓的壞官。 
     
      陳林思聽了罵道:“你……是什麼東西,活的不耐煩了,還沒有一個草民敢這 
    麼叫我。” 
     
      任雲良有氣無力適:“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陳林思道:“很簡單,你犯了罪。” 
     
      任雲良駁道:“我沒有犯罪,絕對沒有。” 
     
      陳林思道:“你竟說你沒有罪,你有沒有份過別人的東西?” 
     
      任雲良回答:“我沒有。” 
     
      陳林思又道:“那你有沒有偷看過別人隱密的事?” 
     
      任雲良道:“我偷看過師父練功,但也是不小心看到的。” 
     
      陳林思又道:“那你有沒有恨過別人。” 
     
      任雲良道:“有,我討厭那些我討厭的人。” 
     
      陳林思是一個貪官,平常斂了不少的錢財,但錢級的愈多,心靈也就愈空虛。 
    以致不快樂,所以每次審問犯人,都會消遣一下。 
     
      陳林思接著說:“你有沒有貪戀過女色?” 
     
      任雲良回答:“我好像愛上一個女孩子,但我不敢確定。” 
     
      陳林思道;“什麼不敢確定,體意圖逼好,還敢耍賴。” 
     
      任雲良道:“我沒有逼好,我是冤枉的。” 
     
      陳林思道:“人證、物證均在,你還敢騙我。” 
     
      任雲良急忙道:“那是他們誤會了,事實上情形不是這樣的。” 
     
      陳林思道:“本官辦案一向公正廉明,一定會給犯人申訴的機會,你把情形說 
    來聽聽。” 
     
      任雲良道:“事情是這樣的,那一天早上,我剛起床,穿好衣服,準備出去, 
    走到一半,忽然聽到尖叫聲:‘救命,救命。’我一聽到,當然馬上趕過去,進了 
    房間,看見一女婢身上只穿著圍兜,然後……” 
     
      陳林思道:“然後怎麼樣了?” 
     
      任雲良道:“然後她就向我撲過來,抱住了我,我∼時不知如何是好,想掙開 
    她,但這時白香山莊的李莊主及其兒子馬上趕到,因此就看到了。” 
     
      陳林思忍不住笑道:“哦!原來如此。” 
     
      任雲良道:“草民所說均是屬實,請大人務要明查。” 
     
      陳林思叫道:“開什麼玩笑,會有這種事,怎麼不會發生在我身上,難道你就 
    比較英俊嗎?” 
     
      任雲良道“我英不英俊我不敢說,但我覺得比你看起來順眼就是了。” 
     
      陳林思一聽,氣的差點跳起來,椅子跟桌子都震動了一下。 
     
      他憤怒道:“你犯了一項很嚴重的錯誤你知道嗎?” 
     
      任雲良回答:“不知道。” 
     
      陳林思道:“你不僅意圖逼好,而且還編出謊言抵賴,製造笑話,而且,你還 
    犯了一項從前都沒人敢犯的錯。” 
     
      任雲良道:“什麼錯?” 
     
      陳林思道:“就是你竟敢說你比我強,其他的不用說,就這一條罪,我就可以 
    判你死刑。” 
     
      任雲良道:“這根本就不合理麼,哪有這樣的。” 
     
      陳林思道:“什麼不合理,我講的話就是法律。” 
     
      任雲良道:“我要提出向最高官府上訴。” 
     
      陳林思道:“你以為這是什麼時代啊!這裡就我最大,廢話少說,來人啊!先 
    打四十大板。” 
     
      接著是一陣的痛打,任雲良自然是苦不堪言。 
     
      陳林思道:“把他拖到大牢去。” 
     
      忽然有人道:“漫著!” 
     
      說此話的人正是府裡面的捕頭,他名叫余貴昆。 
     
      余貴昆繼續道:“日香山莊把他送來時,曾提到他會武功,而且對法不錯,為 
    防萬一,容我把他的筋脈弄斷,以絕後患。” 
     
      陳林思點頭道:“有理。” 
     
      這時金貴昆走到任雲良前面,雙掌一發,立刻斷了任雲良的筋脈,自此任雲良 
    武功盡失。 
     
      “好了,可以了,把他抬下去。” 
     
      於是任雲良被帶到車裡。 
     
      一進到裡面,就聞到一股怪味,汗臭味,糞尿腥味,病人臭味,可能連老鼠都 
    不敢進來。 
     
      這陳林思不但是污吏,也是昏官。 
     
      不管什麼罪,只要被他一判,就一定被關在車裡。 
     
      要關到什麼時候,連他自己也不曉得。 
     
      因為他判決完後,就把犯人忘了。 
     
      除非一件事,才會讓他想起,就是有人拿錢來說情的時候。 
     
      但拿的錢不能太少,若是他覺的太少,便會說:“本官一向公正廉明,辦案一 
    向明鏡高懸,賞罰分明,你這些錢,拿間去吧!恕我不能收下,我是絕對不會做出 
    對不起良心的事的。” 
     
      若家屬說:“大人,小民的確只有這些錢,您就賞個臉,收下吧!” 
     
      陳林思便會說:“唉!不是我不收,你錢拿的這麼少,我若收下。我會對不起 
    ‘我的良心’的。” 
     
      這時家屬只好知難而退。 
     
      若是錢夠,當然沒有第二句話,馬上放人。 
     
      若是錢夠多,但沒有辦法多的讓他高興起來,他便會在放人之前把犯人打一頓 
    ,再叫他走,讓家屬覺得與其付醫藥費,不如給他好。 
     
      因此地實在斂了不少錢財。 
     
      當然有些人受不了,紛紛搬走。 
     
      或者是跑到後山,成為土匪。 
     
      後山本來有老虎出沒,但苛政猛於虎,因此人們寧願住到後山,也不願在陳林 
    思的管轄之下。 
     
      但是當人沒食物吃時,什麼東西都會拿來吃的,就是連老虎也不例外。 
     
      因此後山的老虎也就漸漸消失了。 
     
      陳林思的苛政,竟連老虎都要遭殃,真的是“苛政猛於虎”啊! 
     
      另一個人物——捕頭余貴昆。 
     
      他既然與陳林思一起共事,自然也不會好到哪裡去,一樣狼狽為奸。 
     
      當然陳林思斂了財之後,都會給他一些好處。 
     
      不但如此,他還抓人成性。 
     
      只要他認為你有犯罪嫌疑,就會把你抓起來。 
     
      雖然他也會找到真犯人。 
     
      但歷來造成的冤屈也不少。 
     
      只要他一抓到人,便覺得自己很有成就感。 
     
      有一天,余貴昆帶了一批手下出來巡視。 
     
      只要他一出現,眾人莫不低頭,或是盡量走避。 
     
      在走避的人當中,就有一個人因為比較緊張,不慎絆到東西,跌了一跤。 
     
      更倒據的是被余貴昆看到了。 
     
      於是他上前盤問:“為什麼別人都沒跌倒,只有你跌倒?” 
     
      那人嚇著回答:“小民看到大人一來,正要走開,不小心跌倒。” 
     
      余貴昆道:“別人都很小心,只有你不小心,是不是做賊心虛?” 
     
      那人被他這麼一說,早就嚇的魂不附體:“小民……沒……有。” 
     
      余貴昆嚴厲道:“我看你言詞含糊,一定是作賊心虛,來人啊!先帶走。” 
     
      這種方法或許有可能抓到犯人,但稅率不大。 
     
      那人被帶走,拘留個幾天,待余貴昆覺得他不是犯人,而且也沒人到官府告遺 
    失東西後才放了他。 
     
      所以這城裡的人被拘留個一二天的大有人在。 
     
      任雲良的筋脈被余貴昆雙掌震斷後,帶到了牢裡。 
     
      他不知道要關到什麼時候。 
     
      他沒什麼親人,白香山莊的人已對他誤解,所以也沒有人來探望他。 
     
      心中百感交集,覺得這世界為什麼會有他。 
     
      他心裡想,自幼無父無母,師父又已死去,不但如此,還被關了起來,筋脈被 
    斷,自己為何遭受如此困危。 
     
      想到這裡,心中不禁歎道:“天理何在,老天爺回答我吧!” 
     
      這時他忽然有了尋死的念頭:“我為什麼要活在這世界上受苦,我不如死了算 
    了,死了還舒服些。” 
     
      因此他一直爬到牆邊,用頭猛撞牆。 
     
      由於他已沒多少力氣,所以想死都難。 
     
      這時獄卒忽然跑過來:“你怎麼可以用頭撞牆壁而死?你知道你如果把牆撞壞 
    了,我們還要修理,並且要花錢,所以知府大人一定會怪罪下來,一你想害死我啊 
    !” 
     
      任雲良一聽,當場氣的沒力氣,連要死都還要受人折磨,一氣之下,便不想死 
    了。 
     
      又昏睡過了一陣子後。獄卒送來了食物。 
     
      這是連狗都不想吃的食物,但任雲良肚子實在很餓,便爬過去,伸頭用嘴巴猛 
    吃,吃相比狗還難看。 
     
      他這時心中已經完全絕望,走一步算一步了,有東西吃,就吃,如果死了,那 
    也就算了。 
     
      獄卒看他這副樣子,心中笑他,覺得他還比不上街頭流浪的狗。 
     
      吃完後,任雲良仍躺在地上,眼睛向上望,嘴巴微張開,如同植物人一般。 
     
      他已經把世界全然忘掉。 
     
      他心裡已經不再想任何事。 
     
      因為這世界棄絕了他。 
     
      他這時覺得,只要他能呼吸一口氣,便能覺得很快樂,這也是他苦中作樂的方 
    法。 
     
      就是因為如此,讓他活了下去。 
     
      連續過了幾個月。 
     
      有一天,忽然旁邊有一聲音道:“年輕人,為什麼你家人都沒來看你啊?” 
     
      任雲良已經好幾個月都沒講話,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說話。 
     
      干是頭側了過來。 
     
      這時獄卒中只有任雲良及隔壁牢房中的一個老人,那老人雙手已斷。 
     
      任雲良剛入獄時,就已看過他,不過這些日子以來,任雲良每天只知道吃飯、 
    呼吸,所以一直都沒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這時那人又道:“年輕人,這麼久為什麼都沒有人來看你啊! 
     
      也沒聽過你講過一句話。” 
     
      任雲良終於開口道。“我……沒有親人。” 
     
      那人回答:“沒有親人,那還真可憐,你家人都死啦!你連一個朋友也沒有嗎 
    ?” 
     
      任雲良道:“我是個孤兒,我是師傅撫養大的,但他已經死一去,我沒有朋友 
    。” 
     
      那人又造:“果然是很可憐,那你年紀輕輕,為什麼會被關到這裡來?” 
     
      任雲良歎道:“我被人投下計謀所害。” 
     
      那人道:“余貴昆這傢伙最會亂抓人,你是不是著了他的道兒,被他抓進來? 
    ” 
     
      任雲良回答:“不是。” 
     
      那人繼道:“那又是誰陷害你的?” 
     
      任雲良道:“我也想過,但不知道。” 
     
      那人又道:“那你是怎樣被設計的?” 
     
      任雲良就把在日香山莊,如何被婢女抱住,而李行柏父子來到的情形說給他聽 
    。 
     
      那人疑道:“會有這種事,你沒騙人吧?” 
     
      任雲良也知道對方會不相信:“你不相信也無所謂,反正我知道全世界根本就 
    沒人會相信我所講的話。” 
     
      那人道:“小兄弟,別這樣嘛!我也知道當有人想陷害某人時,什麼方法都會 
    有的。” 
     
      任雲良無奈道;“現在說這麼多也沒用了,反正事情都已經發生了,我是注定 
    要關在這裡了。” 
     
      那人又道:“如果照你所說的話,那白香山莊一定有人要放意陷害你,可是白 
    香山莊一向是武林的名門正派,傳統的武林世家,怎麼會有這種事呢?” 
     
      接著他又道:“小兄弟,你怎麼會到白香山莊去啊?” 
     
      任雲良就把如何救那邵燕冰,及被帶到白香山莊的情形講了一遍,再講至有殺 
    手侵入,及隔天他就被陷害等情形。 
     
      那人道:‘你從前有沒有和別人有過節?” 
     
      任雲良回答:“我自幼即與師父住在山上、下山唇根本也不認識誰,怎會和別 
    人有過節。” 
     
      那人又道:“那你身上有什麼寶物沒有,說不定因此引起別人的覬覦。” 
     
      任雲良道:“我是一個一無所有的人,怎麼會有寶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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