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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野雲龍

                   【第八章 無形再現】
    
      就在李明昌和任雲良分別潛隱練功期間,江湖上發生了震驚人心的大事。 
     
      消失於中原近一甲子的“無形門”,又出現於江湖。 
     
      這個源自西域的組合,此次重現江湖,無論形態與性質,似乎與六十年前之無 
    形門,迎然不同。 
     
      其一,無形門門主的身分極為神秘,沒有人知道他是誰? 
     
      其二,它的山門位於何處,亦無人知悉。 
     
      其三,該門訓練有大批“殺手”,行動之時一律著黑衣,戴黑頭罩,使用薄刃 
    狹鋒刀,刀法極為凌厲,且人人悍不畏死。 
     
      其四,該門負責對外行動之人,稱為四大金剛,武功極為高絕,但無人知悉其 
    姓名。 
     
      當江湖人士正在震駭之際,無形門已展開行動了。 
     
      首先,各大門派的山門附近,經常有黑衣幪面出現。不時與各門派弟子發生衝 
    突,不少弟子被殺傷。 
     
      起初,各派掌門人認為那是單一的意外事件,不以為意。 
     
      後來,衝突事件愈演愈烈,被殺傷之門人弟子更多,情況似乎愈來愈嚴重。 
     
      各派掌門人曾召集長老級人物計議,長者們一致認為西域武功怎能與中原武學 
    相比?跳梁小丑成不了大才。 
     
      仍然沉醉於自大自狂的夢境中,只勸門下弟子避免與對方衝突,以免擴大爭端 
    ,引起江湖非議。 
     
      毫無憂患意識與警戒之心。 
     
      俗話說得好,人無遠慮,必有近代。 
     
      各大門派正是如此。 
     
      要來的總是會來的,擋也擋不住。 
     
      這天,各大門派同時接到“無形門”.的招降書,著令各門派歸附於“無形門 
    ”之下,並限於一旬內表態,否則,將向各派掌門人開刀。 
     
      各門派掌門人,一見無形門似乎要玩真的,不得不慎重其事,再次召集派中長 
    老們計議。 
     
      這次長老們的反應倒是非常激烈,可惜只反應於情緒上,而非在應變措施方向 
    。 
     
      他們激動地斥責無形門,是“井底之蛙”“夜郎自大”,竟然異想天開地玩弄 
    這種“癡人說夢”的遊戲。 
     
      至於如何應變? 
     
      所得的結論是靜觀其變。 
     
      亦是說,先觀望一陣子,視狀況發展,再採行動。 
     
      這種遲疑不決的心態,除武當派之外,幾乎各門派都相同。 
     
      十天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時光是不會停留的,不管是長是短,好像大江之水向東流一般,絕不會回頭倒 
    流。 
     
      一旬時光終於過去了。 
     
      一天,兩天……並沒有發生什麼事。 
     
      各門派一致認為無形門是在唬人。 
     
      各門派都有百年以上基業,根深蒂固,武學源淵流長,豈是在一甲子前被逐出 
    中原之無形門能撼動得了的。 
     
      就在各門派自我陶醉之際,江湖中突然響起一記晴天霹需,驚破了他們的迷夢 
    。 
     
      事情發生在無形門所訂一旬期限過盾之第三日。 
     
      華山掌門人廉文賢,惜同兩名護法及四名門下弟子,於華陰縣城辦完事,於回 
    山途中,遭到一批無形門的幪面殺手襲擊。 
     
      對方為首之人,自稱是無形門的“四大金剛”之一,名叫黑鐵心。 
     
      表示華山派未遵照指示於期內向無形門歸附,奉命前來制裁掌門人,以懲傚尤 
    。 
     
      一場混戰下來,廉文賢及其門下弟子,除了一名受傷弟子,被對方刻意留下作 
    為報訊之人外,均被格殺殆盡。 
     
      華山掌門廉文賢之死,在江湖中造成極大震撼,也使各派掌門人感到自危。 
     
      事情並非就此結束。 
     
      半個月後,事故又發生了。 
     
      這次被殺的,竟是少林掌門法慈方丈,及其隨行之十二名門下弟子。 
     
      對方為首之人,亦自稱是黑鐵心。 
     
      法想方丈是前往鄭州“大悲寺”主持一項法會.鑒於華山派掌門人遭到意外, 
    特選派十三名武功高強之門人隨行。卻想不到慘劇仍然發生了,對方除留下一名弟 
    子作為傳訊外,所有的人無一生還。 
     
      少林掌門人之死,震撼性更為強烈,嚇得其他門派掌門人,幾乎不敢踏出山門 
    。 
     
      武當派接到無形門之招降書後,最為緊張的不是代理掌門人雨北。 
     
      而是兩位師叔高原和高山道長。 
     
      兩人自華山論劍歸來後,就頓悟前非,辭掉代理掌門之職,隱居於後山推捨, 
    不再過問派中事務。 
     
      可是,此次事關武當存亡大事,不得不來參與計議。 
     
      當兩人聽了雨北之應變措施後,才稍為寬心。 
     
      雨北對無形門招降一事之反應,亦與其他門派一樣,不予理會。 
     
      惟一與其他門派不同的是,他不認為無形門此舉是虛言恫嚇。 
     
      於是,他立即採取一連串應對措施。 
     
      除了加緊督促雨東等三人勤練兩儀劍法與內功外,並調整全山防務,加派各出 
    入日警哨,另責成四大護法剋日完成山門內之安防編組等等。 
     
      當華山與少林掌門先後遇害之消息傳出後,足以證明無形門真的有野心,企圖 
    駕馭各門派以稱霸武林。 
     
      該門目前殺戮各派掌門人,只算是初步行動,如假以時日,很可能會大舉侵犯 
    各派山門。 
     
      基於這層顧慮和考慮,雨北特別召集四位護法共同研討,創出一套由“兩儀劍 
    法”演變出來的劍陣,督促門下弟子演練,以應付無形門殺手之犯山行動。 
     
      這天,雨北出現於瀑布後之秘洞內。 
     
      那位自稱慕容化及的怪人,雙腿已恢復部分功能,可以在秘洞內緩步行走。 
     
      兩人相對坐在石桌前品茗,室內迷漫著一片清新的茶葉香。 
     
      慕容化及舉杯就唇輕輕啜了一口,舒坦地吁出一口氣,問道:“你真的決定要 
    辭去代理掌門之職?” 
     
      “是的,不但要辭去掌門,還要脫離武當門牆。”雨北的語氣十分堅決。 
     
      “我想你定是知道自己身世後,才萌出此念的。”慕容化及微微點頭:“這樣 
    也好,年紀輕輕就出家修道,簡直是罪過,你打算何時離山?” 
     
      “無形門已向各門派展開行動,武當山很可能是該門的下一撥目標,我準備等 
    過了這個難關後再走,如此才能心安。” 
     
      慕容化及沉吟不語。 
     
      半晌。 
     
      他才道:“你對無形門瞭解多少?” 
     
      “晚輩出生也晚,對六十年前的無形門,毫無所知。”雨北吸了口茶:“對目 
    下捲土重來之無形門,所知亦不多,只知該門有四大金剛,負責對外行動,每名金 
    剛各轄有為數不少的殺手,他們的目的,當然是想一統武林……” 
     
      “名利真是害人不淺,唉!”慕容化及歎口氣道:“六十多年前,無形門為仰 
    慕中原武學之精深淵博,自西域萬里迢迢地來到中原,抱著以武會友的目的,向各 
    門派領教武功。想不到一向以正統武學自居的中原武林,竟然都敗在對方手中。這 
    對一向自大的各大門派而言,認為是奇恥大辱,於是在江湖散佈謠言,說無形門是 
    邪教組合,企圖征服中原武林,獨霸天下。引發江湖人士同仇敵汽之心,合力將無 
    形門逐出中原。” 
     
      他停歇了一下。 
     
      又道:“無形門返回西城後,群情激憤,紛紛向門主慕容不凡建言,要求重整 
    武力,進軍中原,向各門派討回公道。其中尤以右護法王博山表現最為激烈,他們 
    的要求雖未被門主採納而未果,可是這股報復的意念,卻永存眾門徒心內,隨時都 
    會爆發。 
     
      慕容不凡看在眼中,心中十分憂慮,不巧恰在此時發生一件意外大事,少門主 
    慕容克強,被好人設計陷害,涉及一樁公案,他含冤莫白憤而出走,不知所蹤。門 
    主慕容不凡受此雙重打擊,一病不起,憂鬱而終。 
     
      按照門規,門主一職應由左護法歐陽魁梧接任,但不知何故,右護法王博山竟 
    然當上了門主。於是他立即策劃東進計劃,於兩年前,率領無形門中那些激進分子 
    ,秘密潛入中原,暗中招募大批江湖黑道與邪道高手,訓練成冷血殺手,作為統一 
    武林之工具。日前入侵武當山的那些幪面黑衣人,就是無形門派出之殺手。” 
     
      雨北聽得呆住了。 
     
      他並不是驚於無形門對於中原武林,蓄勢已久之陰謀與野心,而是對慕容化及 
    竟然熟知無形門之底細,感到驚詫。 
     
      “老伯,你對無形門的底細,為何這樣清楚?”他十分詫然。 
     
      慕容化及四口氣,道:“因為那位含冤莫白,憤而出走的無形門少門主,正是 
    先父……” 
     
      雨北吃了一驚,道:“記得老伯曾說過,是世居南疆的……” 
     
      “那也沒錯。”慕容化及苦笑道:“先父離開西域之後,並未進入中原,而是 
    經天竺來到苗疆,並且落了戶。” 
     
      雨北沉吟一下,道:“按照時間推算,老伯的年歲應該……” 
     
      慕容化及笑笑接口道:“應該不太老,是嗎?” 
     
      “晚輩的想法,正是如此!” 
     
      “我現年恰好四旬。”慕容化及歎道:“這也難怪,任誰看到我這副面目與形 
    態,都會以為我已年屆花甲。” 
     
      “那晚輩得改稱為大叔啦!” 
     
      “咱們暫且先別討論稱呼問題。”慕害化及轉變了話題:“我想先瞭解一下, 
    你對無形門可能進犯武當山之事,可曾做好應變措施?” 
     
      “晚輩除已加強武當山內外警戒部署外;另並督促門下弟子練就兩儀劍陣,可 
    發揮兩儀劍法數倍威力,對控制混戰局面必可見效。”雨北成竹在胸地說:“如果 
    對方採取指名向掌門人叫陣方式,以決定全派之命運,則為晚輩最樂見,怕只怕對 
    方不采此法……” 
     
      “無形門旨在征服務門派為其所用,假如殺光了各門派之人,什麼好處都得不 
    到,豈非與他們的目的相違背?”慕容化及分析道:“以我推測,他們採取與掌門 
    人決鬥之成分居多,一旦戰勝了,就可控制整個門派,事半功倍,何樂不為?” 
     
      “但願如此。”雨北信口說。 
     
      “你下山之後,除了尋找兩儀劍譜外,是否還有其它特定之事要辦?”慕容化 
    及問。 
     
      “大叔是否有事相托?”雨北何等聰明,立刻聽出對方話中之意。 
     
      “不錯。”慕容化及點點頭:“你願不願意再做一次交易?” 
     
      “大叔有事交代一聲就是……” 
     
      “不,我的做人原則,是無功不受祿,假如你沒興趣,那就算啦!” 
     
      “你究竟要晚輩效勞什麼?” 
     
      “你是同意了?” 
     
      雨北苦笑,道:“好吧!就算晚輩同意了。” 
     
      “你替我找兩個人,代價是傳授你一種極為神奇之內功心法“大叔已傳授晚輩 
    ‘玄天神罡’何必再傳授別的內功心法呢?” 
     
      “那是一種與玄天神罡完全不同的內功,它無法發之於體外傷敵,但卻能促使 
    其它之武功臻於化境,就是它的神奇之處,該心法是‘玄天寶鑒’中最高深的內功 
    心法,它的名稱叫‘滌神心法’,只有無形門門主才能習此心法。” 
     
      “晚輩不能接受此項絕藝。” 
     
      雨北暗忖:“滌神心法”是無形門主才能修習的,自己當然不能接受。 
     
      “我知道你拒絕的理由。”慕容化及笑道:“但我有一個變通的辦法,你雖不 
    是無形門的少門主,但卻可以是少門主之親人或是門人,如此就可以習以心法了。 
    其實用不著如此大費周章,無形門早已變質,根本用不著遵守那些成規。” 
     
      雨北惑然道:“大叔莫非要收晚輩為徒?” 
     
      “不。”慕容化及搖搖頭:“咱們這是交易,怎可收你為徒,何況要收的話, 
    早就收你了。” 
     
      “那大叔之意……” 
     
      “你我結為金蘭,就可司此心法,你意下如何?”慕容化及雙目中有熱切的光 
    芒。 
     
      雨北沉吟了一下,隆地離座拜倒於地。 
     
      “小弟拜見大哥!”他憂地叩了三個響頭。 
     
      “愚兄生受了!”慕容地及急忙伸手扶起雨北:“兄弟,你不嫌愚兄醜陋吧? 
    ” 
     
      “小弟怎會呢?”雨北神情微微激動地說:“小弟太高興啦! 
     
      在世上總算有了一個親人。” 
     
      “愚兄亦有同感,在看破世請前,竟然多了一個親人……” 
     
      “什麼?大哥竟然要出家?”雨北大為震驚。 
     
      “愚兄並非出家為僧道,而是在傷癒之後,披髮遁隱深山,遠離紅塵,了卻七 
    情六慾。” 
     
      “這與出家有何不同?大哥,你……” 
     
      “你別再勸我,我早就有此念頭。”慕容化及搖手制止雨北說下去;“我的一 
    身絕藝均已傳給你,要尋找的人,亦已委託你代為尋找,此生已無牽掛啦!” 
     
      說罷,他伸手入懷,掏出一張顏色已變成黃黑色的薄羊皮,遞給雨北。 
     
      “這就是無形門主才能修習的‘滌神心法’,全篇只有四十九個字,你先熟知 
    ,我再講解修習方法。” 
     
      雨北神情嚴肅地雙手接過,反覆閱讀了三遍,就已熟記。 
     
      慕容化及立即開始講解練功要決,南北非常仔細地聆聽。 
     
      約一盞熱茶時間,才講解完畢。 
     
      接著他盤膝於地,開始按慕容化及所講的要訣,默運神意進行修習。 
     
      一個時辰後,雨北長身而起,神色一無異常。 
     
      “你真是練武奇才,一個時辰就進入狀況。”慕容化及歎道:“想當初我練此 
    心法時,足足花了三個時辰,先父讚不絕口呢! 
     
      你回去之後,於晚間再運動兩個周天,就算大功告成,你將發現有不可思議之 
    成就。” 
     
      “多謝大哥成全,小弟感激不盡。”雨北殷切地說:“現在您是否可以告訴小 
    弟,要尋找的是什麼人?” 
     
      慕容化及緩緩地道:“是一對母女,母親名叫帶束珊,女兒叫小娟。原也居苗 
    疆,目前是否仍在,就很難說了。或許亦已來到中原,或許已不在人世。至於如何 
    去尋找,由你自己決定………” 
     
      他自左手腕上卸下一隻刻有圖騰符記,銀色斑斕不知是何質地的護腕,戴在雨 
    北的左手腕。 
     
      “這是一隻可承受刀劍砍劈的護腕,亦是一件相認那對母女的信物。”慕容化 
    及神色凝重地說:“你要答應我,在任何狀況下,都不可將它卸下來,好嗎?” 
     
      雨北搞不懂慕容化及為何作此要求。 
     
      但心想此舉似乎對自己無害。 
     
      況且又不忍拒絕,於是亦慎重地點點頭,表示答應。 
     
      慕容化及暗中吁了一口長氣,似乎放下了千斤重擔般。 
     
      “恕小弟好奇,帶束珊母女是否就是大哥之妻女?”雨北正色問道。 
     
      “我根本未婚,何來妻女?她們只是愚兄之近親,日後你會明白的。” 
     
      “萬一將人找到了,小弟如何處置?是將她們帶來與你會面? 
     
      抑或是通知您去見她們?” 
     
      “萬一找到她們,你告訴她們我已不在人世,這點非常重要,你千萬勿洩露口 
    風。”慕容化及正色地說。“愚兄有個不情之請,不知兄弟能否答應?” 
     
      “大可何必客氣呢?只要小弟能力所及,一定全力以赴。” 
     
      慕容化及神色一正,道:“找到她們後,請盡心盡力照顧她們。” 
     
      雨北惑然道:“大哥的親人就是小弟的親人,照顧她們是應該的,大哥又何必 
    如此慎重其事呢?” 
     
      “這是我今生第一次求人,也是最後一次求人。”慕容化及語氣沉重地說:“ 
    兄弟,我還未聽到你正式的答覆呢?” 
     
      雨北鄭重地道:“小弟有生之年,一定盡心盡力照顧她們母女。” 
     
      “多謝兄弟!”慕容化及誠懇地道謝。 
     
      雨北突然將目光投注在慕容化及臉上,道:“小弟之前一直未曾問起大哥容貌 
    被毀之事,是由於沒有立場。現在已結為金蘭,大哥否告知內情?” 
     
      “是是非非已成空,恩恩怨怨均成夢,愚兄已將此事忘掉,何必再去提它呢? 
    ”慕容化及轉變話題:“兄弟,你大概有二十八歲了吧!有沒有紅粉知己呀?” 
     
      “小弟經常奉命離山去省城辦事,曾認識過不少女性,但均未涉及男女之情, 
    哪來的紅粉知己呀!” 
     
      “你對那些女人,可有什麼看法?” 
     
      “只是女人罷了,沒什麼特別感覺,當然更談不上什麼看法了。” 
     
      “那是你未遇到真正的女人,否則你的感受就不一樣啦!” 
     
      “真正的女人?什麼是真正的女人?” 
     
      慕容化及笑道:“別裝啦!我不信你不懂。” 
     
      “我真的不懂呀!” 
     
      “好吧!就算你不懂。”慕容化及笑笑:“所謂真正的女人,換言之,就是女 
    人中的女人。她們具有成熟的體態,優雅氣質與風華,以及還有一種柔媚的特質。 
    是那些十七八歲的少女永遠無可比擬的。這種女人甚難駕馭,但如果一旦掌握住她 
    ,就會死心塌地的跟著你,趕都趕不走。有經驗的男人,都喜歡這種女人。” 
     
      “大哥,你真了不起,不但瞭解女人,而且還懂得享受女人,你可曾擁有過這 
    種女人?”雨北的話,聽不出是褒是貶。 
     
      慕容化及笑道:“愚兄是胡人,在西域,有許多波斯與中東諸國的混血女郎, 
    其中不少就是艷媚無雙的真正女人。愚兄在這種環境之下,想不擁有也難……” 
     
      他停歇了一下,又道:“胡人的習俗與中原差異甚大,就拿對女人的道德標準 
    來說,胡人可以擁有好幾個妻子,死死之後,弟可以娶嫂妻;理由是嫂無依靠,為 
    了照顧其生活,就得娶她為妻,這是至愛的表現,對男女之間的事,不像漢人那麼 
    假道學……” 
     
      他的話突然打住,雙目緊張地凝視著雨北:“兄弟,以你來看,胡人的男女觀 
    念是否違背倫常?” 
     
      “這是見仁見智的問題。”雨北正色說:“天下間有無數族群,由於民族性的 
    不同,每個族群都有他獨特的風俗習慣。甲族群認為是合情合理之事,乙族群卻可 
    能認為那是違背情理。同樣的,乙族群自以為至寶的東西,甲族群卻不屑一顧,這 
    是由於彼此的道德標準與價值觀念之認定有所不同……” 
     
      他停歇了一下,繼續道:“小弟從不以自己的道德標準與價值觀念去衡量他人 
    的道德標準與價值觀念,更不會強迫別人認同自己的道德,標準與價值觀念。因此 
    ,小弟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慕容化及怔怔地凝視著雨北。 
     
      半晌始歎口氣,道:“這世間像具有這種觀念的人,已經不多了。你雖未明確 
    說出你的看法,但等於說了。大哥除了十分認同你的看法外,同時對於你深刻的人 
    生體驗,感到驚訝,你不是在武當山長大的麼?為何懂得複雜的世情?” 
     
      “我是十一歲時被先師帶來武當山,在此之前,我已歷經了普通成年人未曾經 
    歷的苦難,看盡人生百態,見過各種形形色色的男女。”雨北瞼上浮起飄忽的神情 
    :“世間很多事,表面看來神聖,事實卻平凡得很,往深處看,那神聖的外表不值 
    半文錢,男女之間的事也可作如是觀。擺出道學面孔,是給別人看的,不然不足以 
    表示自己神聖。等到無人之時,就會撕下面具,做那見不得人的勾當……” 
     
      他似乎對某件事有感而發。 
     
      他接著又道:“當然世人並非皆如此,不可一概而論……” 
     
      “我明白。”慕容化及道:“我並不在乎人如何看這個問題,只是想聽聽你的 
    看法罷了。” 
     
      雨北笑道:“原來如此。” 
     
      他心中卻暗暗納悶,這位新認的兄長,為何怕提起朗人之男女習俗,並且還要 
    聽自己的看法? 
     
      慕容化及道:“你出來已夠久了.該回去啦!” 
     
      雨北喝乾了杯中之茶,置杯而起:“那麼小弟就此告辭,改日再來看大哥。” 
     
      慕容化及笑笑點頭,目送他的背影消失於山洞的轉角之處。 
     
      風雨降臨武當山。 
     
      這天午後,武當山來了二十一個黑衣人,面向山門雁翅列陣。 
     
      這二十一個人,穿著相同,佩刀也是相同的狹鋒刀。 
     
      二十一雙怪眼流露出不友好的神情,冷森、漠然、銳利,像是二十個另一世界 
    來的木石人,與這世間的人無關。 
     
      為首之人,是一個身材瘦高精實的中年人,膚色黝黑,雙月精光四射,再配上 
    那一身黑衣,渾身散發出冷瑟之氣。 
     
      觀門啟開,雨北緩步而出,身後跟著四位中年道長,那是武當派四大護法。甚 
    獲雨北重視的青松、青柏、青木及青雲道長。 
     
      雨北自接任掌門之後,即打破常規,授予四大護法兩儀劍法第三層,目前四人 
    的武功造詣,已非昔日吳下阿蒙,幾可比擬前任掌門人。 
     
      為首之黑衣中年人,自雨北現身後,目光就落在他的身上,臉上神色不停地起 
    了數種變化。 
     
      雨北在為首黑衣中年人面前丈外之處,停住身形,四大護法屹立在其身後。 
     
      “你是何人?”黑衣中年人冷聲道:“資派掌門高原道長為何不出來?” 
     
      雨北沉靜地道:“在下雨北,尊駕如何稱呼?率眾前來本派有何目的?” 
     
      “本座乃無形門四大金剛之一的黑鐵心。”黑衣中年人傲然道:“貴派接獲本 
    門招降書後竟置之不理,無視於本門之警告,本座特來執行懲罰,快叫貴掌門出來 
    !” 
     
      “本座就是掌門人,你要如何執行懲罰?”雨北冷聲說。 
     
      “哦!你是掌門人?本門為何一無所知?”黑鐵心大為驚詫。 
     
      雨北在華山論劍大會中,擊敗華山、泰山掌門,各派深感大失顏面,相戒保密 
    ,因此消息未傳出,黑鐵心當然不知雨北其人。同時,武當更替掌門之事,亦是在 
    保密之下進行、無形門不知情,亦為清理中事。 
     
      “那是本派家務事,用不著向貴門昭告。”雨北沉靜地說; 
     
      “現在你已見到本座了,你可以執行你所謂的懲罰行動啦!” 
     
      黑鐵心聞言一怔,一向狂傲自負的他,似乎感到什麼地方不對,於是強抑住上 
    升的怒火,腦筋飛快地思索。 
     
      終於他想到了,那就是對方所表現的態度有問題。 
     
      自己搏殺華山掌門廉文賢與少林掌門法慈方女時,兩位掌門人皆流露出緊張、 
    畏懼之神色。 
     
      而當面這位自稱是雨北的年輕人,不但神色自若,而且話中隱含揶揄味道。 
     
      雨北的態度越是沉著穩重,黑鐵心越是疑雲重重。對方一定聽說過自己搏殺華 
    山、少林掌門之事,憑什麼敢如此? 
     
      莫非另有所恃? 
     
      雨北卓然屹立,臉色逐漸變得陰森、冷厲。 
     
      黑鐵心心中沒來由地一跳,突然感到一陣無形的壓力,像秦山般地光臨,像浪 
    濤般洶湧。 
     
      他深深吸了口氣,情緒逐漸恢復穩定下來。 
     
      “本座挑你單打獨鬥。”黑鐵心傲然說:“我贏了,武當一派無條件歸附本門 
    之下……” 
     
      雨北冷笑打斷他的話:“你敗了呢?” 
     
      “如果本座敗了,立刻走人,一年之內絕不侵犯武當山!”黑鐵心斷然說。 
     
      “你能代貴門主作主?” 
     
      “當然。”黑鐵心語氣堅定地說:“本座已獲門主授權,說話一定算話。” 
     
      “好,我同意彼此的條件約定,咱們開始吧!”雨北點頭表示同意。並向身後 
    的四大護法道:“你們退出場外.絕不可貿然行動。” 
     
      四大護法應聲退出兩丈之外,長劍同時出路,佈下兩儀劍陣,以便應變。 
     
      一聲清嗎,黑鐵心拔刀出鞘,神色極為凝重,這是前所未有的。 
     
      狹鋒刀發出隱隱龍吟,一拉馬步,刀身隨伸,完成進擊的準備。 
     
      雨北亦緩緩拔劍,鋒尖徐引。 
     
      黑鐵心一反常態,徐徐移位,要製造進擊的好機。 
     
      雨北卻在原地仗劍屹立,紋風不動,目光落在自己的劍尖上,對移位退進的黑 
    鐵心不理不睬。 
     
      黑鐵心繞至他的左側了,刀上突然傳出隱隱風雷聲,閃電似的滑進兩步,刀法 
    驟吐。 
     
      雨北渾如未覺,屹立如故,內視如故。 
     
      刀尖距體兩尺,卻又突然收招後退。 
     
      黑鐵心壓下了長驅直入的衝動,收招退走重新移位,終於到了雨北的背後。 
     
      雨北的背部完全暴露在刀刃下,大可放手攻擊了。 
     
      可是,黑鐵心居然不敢攻擊,被雨北這種以背向敵的不可思議舉動弄糊徐了。 
     
      一個經驗豐富見過大風浪的人,有時會被對方反常的奇異舉動所迷惑,因而失 
    去本能的反應,在緊要關頭反而遲疑因循。 
     
      黑鐵心目前就是陷入這種境界。 
     
      敵我雙方的人,皆屏息以待,對交手雙方的反常奇異舉動,感到莫名其妙。 
     
      一個面對生死惡鬥的人,竟然麻木地以背向敵,這人如不是白癡,就一定是嚇 
    僵了的廢物。 
     
      而一個威震江湖,曾先後搏殺華山、少林掌門人的無形門超等高手,居然找到 
    最佳出招的空隙而不發招,可能在心理上發生了難以解釋的變化,因而放棄這大好 
    的機會。 
     
      氣氛一緊,殺氣迷漫,連天際的陽光都失去熱力。 
     
      雨北左手的劍決突然向外一引。 
     
      靜的氣勢隨著他左手的一揮而突然打破,殺氣陡然迸發。 
     
      沉叱聲與刀劍的嘯風聲齊發,人影暴亂地進退閃動,刀光吞吐,劍虹閃爍,風 
    雷乍起。 
     
      “啊!”一聲短促的慘號聲,打破了暴亂的局面。 
     
      黑鐵心向斜後方退,再退,腳下大亂。 
     
      雨北的劍尖貫入他的鳩尾穴,入胸而不傷肺,但整條任脈立即收縮,起了激烈 
    的變化,抽搐之下,氣功消散,全身不受意志控制,右手的刀“噹!”一聲掉落地 
    上,連退了六七步,最後腿一軟,跌倒在地。 
     
      雨北在原地屹立,劍已徐徐撤回,臉色冷森森殺氣方興未艾。 
     
      一名黑衣殺手自行列中飛掠而出,扶起黑鐵心並察看傷勢。 
     
      “長上胸口要穴中創,傷事昏迷。一身功力恐將不保!”黑衣殺手平僵硬的嗓 
    音叫,他是個行家,一眼就看出結果。 
     
      雨北對黑鐵心的情形,比誰都清楚,他沒下煞手殺死對方而僅廢其武功,旨在 
    使其活著遵照約定退走。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些列陣的殺手身上,密切注意他們的動靜。 
     
      天際突然飄來一朵烏雲,遮住了陽光。 
     
      一聲刺耳悲憤的怒吼,冷芒破空而飛。 
     
      雨北退後一步,冷芒幾乎擦他的左胸側而過,遠飛出五六丈外,“噹!一聲落 
    在地上。 
     
      原來是那名察看黑鐵心的黑衣殺手,突然轉身發射飛刀,相距不足兩丈,卻不 
    幸落空失手。 
     
      雨北的劍隨身轉,指向那名黑衣殺手。 
     
      黑衣殺手再次咬牙切齒發出一把飛刀,速度似乎增加了兩倍。 
     
      雨北衝進的快速身形僅扭動了一下,飛刀便從左脅下一掠而過。 
     
      進擊的速度太快了,有如電光一閃,劃已長驅直入,人亦已接觸,生死立判。 
     
      黑衣殺手飛射飛刀的姿勢尚未靜止,刻已無情地貫入嚥喉要害。 
     
      人影似流光,雨北已回到原處,仍然面向雁翅陣地那些殺手,一去一回,像是 
    同一瞬間發生的事。 
     
      那名黑衣殺手已陳屍地上,動也不動。 
     
      雨北這是第一次殺人,心中只是輕微震動了一下,神情上無明顯反應。 
     
      死一般的靜,所有的人皆被剛才發生的快速生死惡鬥所震撼,尤其是無形門的 
    殺手,誰也沒料到這位四大金剛之一的黑鐵心,從敵人身後進攻而自己卻受了重傷 
    。 
     
      雨北的目光,陰森森落在對面那些黑衣殺手身上。 
     
      “你們的人先破壞約定,所以他得死!”他的語音冷酷已極:“帶著你們死傷 
    的同伴快走,回去告訴你們門主,本派與你們四大金剛之一黑鐵心之約定。” 
     
      陣中一名虯須大漢,突然左手一揮沉聲暴叱。 
     
      兩翼的殺手立即快速衝上,兩面一合,左右夾攻,狹鋒刀風雷驟發,來勢如崩 
    山。 
     
      雨北一聲繪哼,人代旋風向右切入,劍如九天霹靂,人似電火流光,行石破天 
    驚的雷霆一擊,不給對方有合圍的機會,搶先攻擊。 
     
      劍施夭羅刀招,貫入人叢先行突破,再向左右席捲。 
     
      響起一陣狂野的兵刃交擊聲,人群乍合乍分,然呼號叫聲暴起,人體摔倒,拋 
    擲……瘋狂的搏殺結束得很快,斗場仍在亂,雨北的身形已遠出四五女外,引劍等 
    候左翼的人衝來。 
     
      地下倒了七個人,有些身體尚在抽搐。 
     
      他臉色又變,眼神變得更陰沉。更冷酷,毫無一派掌門人的形像,倒是像個煞 
    神。 
     
      只剩下十二個黑衣殺手了。 
     
      這些人雖被無形門訓練成冷血殺手,對死亡多已麻木,但仍被這場搏殺驚得心 
    跳加速,駭然色變。 
     
      虯須大漢大叫;“結陣!不要和他硬拚!” 
     
      雨北徐徐邁出第一步、第二步……向黑衣殺手一步步逼進,血跡朦朧的長劍, 
    發出朦朧的血光。 
     
      “請……請住手……”黑鐵心自昏迷中適時醒來,急忙啞聲叫:“雨……雨掌 
    門人,咱們會遵守約定……” 
     
      雨北停住腳步,緩緩收回長劍。 
     
      虯須大漢急忙指揮同伴背起死傷之八,匆匆下山而去。 
     
      風止雨歇,武當山度過了一場劫難。 
     
      翌日,雨北交代一些事務後,立即下山前往“白香山莊”,向李玉修索兩儀劍 
    譜。 
     
      就當整個武林陷入一片山雨欲來時,不但各大門派均騷動不已,就連白香山莊 
    也不例外。 
     
      這一天,李玉修依舊在庭院練武。 
     
      李行相緩緩走過來,看著李玉修練刻。 
     
      李行柏注視了一下子,說:“修兒,我從來好像沒有教過你這套劍法,白香山 
    莊好像也沒這招式。” 
     
      李玉修道:“不是白香山莊的武功,我就不能練嗎?” 
     
      李行柏驚訝道:“我並不禁止你觀摩別門派的武功,但也用不著對我這樣說啊 
    !你今天是怎麼呢?” 
     
      李玉修道:“我怎麼樣?又干你何事?” 
     
      這時李行柏怒道:“你怎麼可以這樣與你的父親講話呢?我平常是怎麼教你的 
    ?” 
     
      李玉修道:“我親生父親早已死了,你根本就不是我的父親。” 
     
      李行柏驚訝道:“你……” 
     
      這時邵燕冰聽到了他們兩人的吵聲,跑了過來,對他們說:“表哥,舅父,怎 
    麼了。” 
     
      李行柏不說話。 
     
      李玉修道:“怎樣?沒錯吧!你不是我父親。” 
     
      邵燕冰道:“表哥,你怎麼了,你怎麼可以對舅父說這種話呢?” 
     
      李玉修道:“我沒說什麼話,我只不過是說實話。” 
     
      邵燕冰道:“表哥,你真的是把我搞糊徐了,你是不是故意在嚇我啊!” 
     
      李玉修道:“我沒有嚇你,我講的句句都是實話,不信你自己可以問他。” 
     
      邵燕冰對李行相道:“舅父,表哥怎麼會這樣說呢?” 
     
      李行拍道:“沒錯,你表哥說的一點也沒有錯。” 
     
      邵燕冰道;“到底是怎麼了,我怎麼一頭霧水。” 
     
      李班修冷笑道:“看吧!終於承認了吧!” 
     
      邵燕冰道:“表哥你說你不是舅父所親生,那你的親生父親是誰呢?” 
     
      李玉修道:“我父母親本來就是無形門中的長老。” 
     
      邵燕冰聽到,叫道:“天啊!怎麼會這樣呢?” 
     
      當邵燕冰聽到李行相承認李玉修不是他所生的時,還以為是舅母的婚外情所致 
    ,沒想到玉修的父母是無形門中的人。 
     
      邵燕冰又道:“表哥是誰告訴你的?不要隨便聽別人的一派胡言。” 
     
      李玉修道:“我父母親皆是無形門之長老是錯不了的,不信你可以問他。” 
     
      邵燕冰道:“舅父,表哥所說的都是真的嗎?” 
     
      李行柏道:“的確是真的,他說的一點也沒錯,紙是包不住火的,我就知道他 
    總有一天會知道。” 
     
      邵燕冰道:“表哥,雖然你不是舅父所親生的,但是你在白香山莊。舅父也養 
    了你二十多年啊!也教你武功,這你總不能忘記吧!而且舅父對待你就如同自己親 
    生的兒子一般,你也該知道。” 
     
      李玉險道:“他又沒親生兒子,我怎麼知道他是怎麼對待他的親生兒子啊!” 
     
      邵燕冰道:“表哥你不要這樣好不好?” 
     
      李玉修道:“你不用再叫我表哥了,我也不是你的表哥。” 
     
      邵燕冰道:“表哥你為什麼要做的這麼絕呢?我們原本不都就是—……我們原 
    本不都生活的很好嗎?為什麼要為這事搞成這樣呢?” 
     
      邵燕冰原本以為她本來就要與李玉修結成連理,所以剛才差點就把“一家人” 
    說了出來,只是突然感覺瞼紅而打住。 
     
      李玉修道:“他殺了我親生父母,你要叫我如何快樂的跟他一起生活。” 
     
      邵燕冰驚道:“舅父,這該不會是真的吧!” 
     
      李行柏道:“當時激戰慘烈,你父母並不一定是死於我手中。” 
     
      李玉修道:“那還不是一樣,反正都是你們這些所謂中原的俠客殺的。” 
     
      邵燕冰道:“舅父,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當邵熟冰講這句話時,”早已眼淚盈眶,她萬萬也沒想到事情會到這種田地。 
     
      李行相黯然道:“差不多二十多年前,我與中原各武林高手,在雁門關外與無 
    形門一場生死戰,當時戰況十分激烈,雙方死傷不在少數,後來戰爭結束,無形門 
    退回西域,我們也準備回中原。 
     
      就在檢視屍體中,我發現有一西域人用的襁褓,內有一嬰兒,還活著,被一無 
    形門女子抱著,那無形門女子已死。我不忍心見這嬰兒就此棄死於荒郊野外,於是 
    就抱回來撫養,取名李玉修。” 
     
      那燕冰道:“就算是你父母親死於中原群俠之手,但不一定是舅父殺的啊!況 
    且當時舅父不忍心見你死於荒郊野外,帶你回來撫養,把你當自己親生兒子,養了 
    你二十多年,這樣也該把這筆帳抵消了吧!” 
     
      李玉修道:“幸虧他養了我二十年,而且對我還算不錯,所以我才沒有把他殺 
    了。” 
     
      李行柏道:“你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李玉修道:“有一天,忽然有一無形門殺手告訴我,他問我的右上臂有沒有一 
    黑色的帶狀圖案,我聽了很驚訝,除非他偷看過我洗澡,否則怎會知道呢?我小時 
    候也曾問過你,但你說那是胎記,後來我調查的結果,發現無形門的人果然右上臂 
    有一黑色帶狀圖案。若不是他告訴我,說不足我現在仍被蒙在鼓裡,認賊作父。” 
     
      邵燕冰聽了這話,心中恨死了那無形門殺手,要不是他的話,今天的事也不會 
    發生,她就可以快快樂樂的跟李玉修在一起T。 
     
      李行柏道;“好,現在你既然都已經知道了,那你現在打算如何?” 
     
      李玉修道:“你殺死我親生父母,與我有仇,但你也養了我二十年,與我有恩 
    ,現在這恩與仇互相抵消了,你我從此誰也不久誰。” 
     
      李行柏道:“這樣也好,我也總算能減掉我內心的那一分愧疚。” 
     
      李玉修道:“無形門已經開始要進攻中原了,我現在以無形門之人的身分問你 
    ,你到底投不投降?若是投降了,我可以饒你一命,若不投降,那我只好執行無形 
    門所下的命令,把你殺掉。” 
     
      李行拍長笑道:“白香山莊,歷代武林世家,我怎麼會投降呢?” 
     
      李玉修道:“那就休怪我手下無情。” 
     
      話一說完,立刻一劍利過去。 
     
      這刻來的甚快,但李行柏雖手無寸鐵,終究是武功高手,閃避敏捷,不慌不忙 
    的躲過。 
     
      但李玉修似乎不讓李行柏有喘息的機會,快招一招一式的接連用上,但李行拍 
    或擋或架開,也在驚險中躲過了李玉修的攻擊。 
     
      邵燕冰在一旁看見兩人打了起來,心下急的不知如何是好,昨天還好好的,沒 
    想到一夜之間起了這麼大的變化,她內心一直在問,是不是在作夢?如果是夢,那 
    為什麼不快點醒! 
     
      但這並不是夢,是事實,兩人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致命的生死斗。 
     
      邵燕冰在一旁看著,她一方面不希望李行柏傷了李玉修,也不希望李玉修贏, 
    內心的種種焦急矛盾,令她坐上難安。在無奈的情況下,邵燕冰道:“表哥,舅父 
    ,你們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求你們兩個快點住手好不好?”一邊叫,一邊哭著跪 
    了下來。 
     
      李玉修像對付仇人般的瘋狂攻擊,但李行拍以靜制動,並不急於還手。 
     
      李玉修幾乎用盡各種招式,但這些武功皆由李行柏所教,李行柏自己當然熟悉 
    自己的門路,因此一時也未居下風。 
     
      兩人又斗了幾十回合,似乎是難分難解,一時分不出高下。 
     
      這時李玉修停止了攻擊,說:“剛才五十把之內,我均使用你所教的武功,如 
    果被你所殺,我毫無怨言,但五十把已過,我對你已經仁至義盡,現在我要使用的 
    不是你所教的,你要小心了。” 
     
      這時李玉修使出的,正是武當兩儀劍法。 
     
      李玉修偷得武當兩儀劍譜,即開始自己練習,他天資聰明,很快的就把第一及 
    第二層練完,但第三層由於未練兩儀內功,因此與當時高清君一樣,差不多只練了 
    一半。 
     
      李玉修第一招所使用的是“斗轉星移”,每一招,每一式,如輪子般,一遍又 
    一遍的施展。 
     
      李行柏心裡萬萬沒想到他會武當劍法,道:“你什麼時候學了武當山的劍法? 
    ” 
     
      李玉修邊打邊說:“我李玉修性趣廣泛,想學什麼就學什麼。” 
     
      李行柏也邊打邊說:“我白香山莊乃武林世家,武功也不會輸給武當,你使用 
    兩儀劍法,未必勝得了我的。” 
     
      兩人雖然都一邊對招,一邊說話,但卻毫無分心之處,每一招盡都是要命的一 
    擊,不受彼此說話之間的影響,兩人武功之精,由此可見。 
     
      李玉修道:“能不能贏你,等一下就知道了。” 
     
      李玉修雖使用武當兩儀劍法,但李行拍畢竟是武功高手,也照樣能與其拆解。 
     
      李玉修攻勢愈發凌厲,劍光有如雨點般的出現,李行柏見情況不對,立刻從腰 
    間,將佩劍拔出,與李玉修比劍。 
     
      這時李玉修已開始使用最上乘的兩儀劍法.也就是第二層劍法,李行柏初次見 
    到武當山的兩儀劍第二層,內心對武當的劍法果然覺得名不虛傳。 
     
      他一方面驚於武當山有如此高超的劍法,一方面也對於李玉修能學成,覺得李 
    玉修天資果然有過人之處,心下惋惜不已。 
     
      李玉修的攻勢,詭異莫測,李行柏這時已開始小心翼翼。 
     
      李玉修的攻擊,似乎把李行拍罩在一陣劍光之中,此時李玉修兩儀劍的造詣, 
    可能與高清君差不多了,因此李行柏差不多就等於面對高清君一般。 
     
      李行柏也開始反擊,頻頻使出白香山莊劍法的絕招。 
     
      李玉修道:“原來你暗藏了這麼多的招式沒有教我,果然想自己留一手。” 
     
      李行柏道:“如果你還是我兒子的話,我當然會繼續教你。” 
     
      李玉修道:“誰要當你的兒子,誰要學白香山莊的武功,無形門的高深莫測的 
    武功多的是。”兩人又交手了一陣子。 
     
      李玉修所使用的兩儀劍每一招,李行柏都必須用白香山莊的劍法予以化解。 
     
      李行柏每化解李玉修的攻擊後,立即回敬一招,直逼李玉修,而李玉修用兩儀 
    劍法化解後亦復如此,兩人你來我往的斗下去。 
     
      每一招皆是險像環生,兩人均不敢有一絲一毫的差錯。 
     
      邵燕冰禁不住打擊,終於昏倒。 
     
      此刻,雨北突然出現於斗場。 
     
      雨北見到李玉修與李行拍在交手,心中不禁疑問:“怎麼父子會打起來呢?” 
     
      忽然他又看到李玉修使用的是兩儀劍法,並且已練到了第二層,心下道:“不 
    錯,兩儀劍譜果然是被他所偷走。” 
     
      李玉修這時也留意到雨北的出現,但他不知今日的雨北已非昔日的雨北,因此 
    不去管他,仍與李行拍繼續斗。 
     
      雨北不知他們父子為何拔劍相向,深恐夜長夢多,於是緩步接近,拔劍出鞘。 
     
      “兩位住手!”他沉喝道。 
     
      兩人未予理睬,繼續纏鬥。 
     
      雨北冷哼一聲,閃身切入,長劍幻起數道光芒。 
     
      “錚錚錚!”響起數聲金鐵交鳴。 
     
      李行柏和李玉修分別被震退數步。 
     
      兩人怔怔地看著雨北,心中極為震驚。 
     
      雨北道:“李玉修,武當山的兩儀劍譜,是被你拿走的吧?” 
     
      李玉修道:“沒錯,劍譜是我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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