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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屠場賭場】
黑夜。
無月、無星。
黑得就像是幽冥鬼界!
只有幾盞紅的“氣死風燈”飄在半空,燈紅似血。燈光就照在一條小河上。
小河流的不是水,是血!
濃稠的血已染紅了整條河水!
河裡、岸上也躺滿了屍體,在這樣的黑夜裡,觸目只有血、屍體,這裡彷彿已
成了鬼域!
羅香和那神秘少女也已追來到這裡,看到了這種恐怖的景像,他們不禁都怔住
,忍不住激靈靈打了個寒呼。
神秘少女凝視著那幾盞血紅的燈,自言自語說:“奇怪!
魔燈出現在這,莫非這些人是魔教殺的?可是魔教……”
她活還未完,羅香卻忽然叫了起來,原來他發現這些人竟是白天攔住他追問“
綵衣大盜”的那些人,馮胖子也赫然在其中,但卻不見鐵大衣和藍鷹。
神秘少女蹲廠身子,檢視了馮胖子的傷口,只見他的嚥喉已被整個抓斷,顯然
兇手用的是“鷹爪功”這一類的功夫。
他莫非是被藍鷹所殺’l但游鷹人呢?鐵大衣人呢’?又怎不見?
難道他門已追上了“綵衣大盜”?
但其他這些死人呢?
他們身上大都是劍傷,但絕對不是鐵大衣的鐵劍所傷,因為鐵大衣的鐵劍份量
重,劍身比普遍劍還要寬上兩三倍,造成的傷口必定很大。
但這些人的傷口不是在眉心,就是在嚥喉,不是嚥喉,就是在心口,但傷口卻
深而狹小,兇手所用的劍顯然是狹長的利劍。
神秘女子皺著眉頭說:“兇等是誰呢?”
羅香忽然向那些死人問:“誰是兇手?”
神秘女子瞪了他一眼說:“你問死人,死人如何能回答,真是神經病。”
羅香笑一笑,說:“他們是真正見到兇手的人,不問他們問誰?”
神秘少女又瞪了他一眼,真是歹年冬,多瘋子,自己就沿著小河搜索了過去。
回回回回un
但羅香卻不跟上去了。他會跟這個神秘少女“同行”,是因為命根子被抓,不
走不行,而現在這個神秘少女卻沒注意他,他又怎不會趁這機會溜走。
可是他才往回走了沒多久,卻忽然和人撞了個滿懷,他忍不住破口大罵;“你
眼睛長在屁股上呀!”
他活還沒問,來人卻突然給了他一記大巴掌!
他可真是氣死了,也不知道今天是倒了什麼大損,給那神秘探女轟了三巴掌不
說,連這個在黑暗中看不見的人,竟也來上這麼一掌,他立刻火了,雙手就猛然的
向前一推。
誰知,入手處竟是兩團軟綿綿的卻又富彈力的東西!
羅香已有過和女人相親密的經驗,自然知道這令人感覺奇妙的東西是什麼,他
也立刻覺察到這人是個女人。
而這人在被他一推之際,也馬上驚叫起來,這果然是個女人的聲音,而且這聲
音他也感到相當熟悉,就忍不住脫口說:“小妹?”
這人果然是錢小妹,她也聽出羅香的聲音了,她馬上發起火來,大聲說:“你
剛才是不是故意的?”
羅香笑著說:“是故意的也好,是不小心的也好,反正和上次一樣,是不小心
故意摸到的。”
錢小妹似乎很生氣,竟不說話了。
但羅香卻居然又伸出手去,抱住她的腰說:“你是不是來找我的?”
錢小妹想到掙脫他,可是很奇怪的,就是再厲害的女人,一旦被她喜歡的男人
抱住,好像就立刻變得沒有力氣了,連手都抬不起來。甚至乾脆就往他身上靠。
錢小妹似乎也是這樣,她雖然常常和羅香嘔氣,表面上拒絕他,但她心裡卻早
已愛上他了。
也不知道這愛是從何時開始的,或許是上次被羅香“不小心故意摸到的”那時
開始的吧。
她既然已愛上羅香,自然也希望能得到他的愛憐,反正現在誰也看不到,就是
這樣擁抱也無妨。
羅香自然更加樂意,沒有人會傻到拒絕美女的投懷送抱的,他一感到錢小妹身
子往自己身上靠來,他立刻抱得更緊了。
甚至他還甲手指輕探錢小妹小嘴的所在,一接觸到她那柔軟又濕潤的香唇,他
立刻低頭吻了下去。
時間好像靜止了,一切也都好像靜止了,靜得就只聽一到他兩人快速的心跳聲
……有夠羅曼蒂克的。
彷彿過了幾世紀那麼久,錢小妹方輕輕推開羅香,雖然在黑暗中,但是她自己
也感到自己臉紅了,至少自己的身子就火熱得很。
羅香柔聲說:“你怎會到這裡來?”
錢小妹的聲音很細、很輕,就算有哪個無聊的人想偷聽,也絕對聽不見她在說
什麼。
“死熊、小呆子和派出去的屬下都回來了,而你卻反而失蹤,所以我們就分頭
找了來。”
“死熊和小呆子回去啦?”
“嗯,你走後不久,他二人就回來了。”錢小妹眨著一雙星眼,輕笑一聲,說
:“讓你猜,他二人帶回來什麼消息。”
“是不是又有哪個少女為我單相思……”
羅香的話還沒完,錢小妹就重重的擰了他一下,他立刻痛叫起來,說:“我猜
不到!”
錢小妹瞪了他一會,說:“他們見到你的雙生兄弟。”
“哦!”羅香身上猛然一震,高興的大叫:“是小雲兒,他沒有死!”
“嗯,死熊他們還和他說過話,他也還記得你。”
“那小雲兒現在在哪?”
“不知道。”
“不知道?”羅香怔了證,說:“小雲兒他沒跟死熊他們回去嗎?”
“小呆子說,當時有個女賊李月君想殺他,所以他們就急著回來想告訴你這件
事。”
“告訴我有什麼用,我能跟人打嗎?”羅香急著說:“死熊武功那麼好,應該
可以保護他的,怎……”
“死熊說,你兄弟的武功比他還高,所以他方沒繼續留在那兒。”
“小雲兒的武功很高?”
“嗯。”錢小妹說:“他有能力照顧自己的,你不必替他擔心。”
羅香點點頭,笑著說:“他已經知道我的下落了,也一定會找來的。”
“那你們兄弟就可以重逢了。”
“唉!分開了那麼久,也不知他現在長得什麼樣子。”
“神經病啊!”錢小妹失笑說:“你們是雙生子,而從死熊、小呆子錯認他是
你的情形看來,你們一定長得一模一樣了,要知他現在長得什麼樣子,就對著鏡子
看你自己不就成了。”
羅香自己也失笑起來,說:“說得也是。”
“對了,你怎一人跑到這裡來?”
羅香可不敢把被神秘少女抓住他要命東西的事說出來,但他卻笑了,非常不懷
好意的笑了。
他說:“我帶你去看一些東西,你就知道我為什麼會走到這裡來了。”
“什麼東西?”錢小妹說:“這麼暗,能看得見嗎?”
“可以的,那裡有燈,想看什麼就看什麼。”
回回n回回回
神秘少女沿著小河走了一兩百來步,她越走越感到奇怪,為什麼魔燈到了這裡
還有?
它好像也是沿著小河,每隔幾步括一盞,然後順著小河一直下去。
這些紅似血的魔燈為什麼要安置在小河邊?
又為什麼要有這麼多盞?
神秘少女實在想不透,她遲疑了一會,又往前走了十幾步,卻忽然發現“羅香
”蹲在前面不遠處,不知在干什麼’!
她不禁怔住了——何以“羅香”會趕在她前頭?
她立刻奔了過去,可是她還沒有靠近“羅香”.“羅香”卻已突然站了起來,
而且非常迅速的轉身戒備著。
她不禁又怔住了!
經過半天的“相處”,她早已知羅香不會武功,何以“他”現在的反應竟會如
此靈敏又快速?
但她隨即就想通了,這少年不是羅香,而是她正要找的人,她要把魔刀交給他
的那個人。
她立刻走了過去,笑著說:“原來你是另一個他!”
這句話實在太難懂了!就是當事人也很難明白,何況別人。
這少年正是羅香的雙生哥哥羅雲,他也不正是兩個同樣的“他”的當事人,但
他也明白這個神秘少女這句話的意思,所以他立刻怔住了。
神秘少女笑一笑,又說:“我見過白孤了,他也給我看了你這個現任魔神的畫
像。”
”羅雲又怔了怔,說:“你是誰?何以能見到他?”
“我是魔界使者,在魔界的名字是阿蜜羅,魔號就是‘紅衣魔女’,但在這裡
,你可以叫我白羅珊,算是白孤的孫女。”
“你就是‘紅衣魔女’!”羅雲看了看白羅珊,臉上露出個奇怪的表情,說:
“魔界的使者都不穿衣服的嗎?”
白羅珊卻一點也不害羞,裸著身子還是在羅雲面前晃來晃去。
她說:“紅衣魔女’自然是穿紅衣.只是因為我用了個計策,從一個人的手上
奪走魔刀,所以才光著身子。”
“哦!”羅雲笑著說:“那底是什麼計策,竟須要你脫光衣服?”
“這你不必知道。:’“那魔刀呢?”
“我既已知你是新任魔神,自然要將魔神之刀交給你,可是卻交錯了人,交給
了一個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羅雲笑著說:“那一定是我雙生兄弟羅香了。”
“哦!”白羅珊拍了自己一下頭,說:“我怎一時沒想到!”
羅雲感到好笑,說:“你知道我們雙生子的事?”
“魔界是無所不知的,這是小事情。”
羅雲點點頭說:“既是交給了小香兒,那就沒什麼關係,我知道他住在哪兒,
我可以去找他拿。”
“可是魔刀現在又不在他那兒了。”
“哦?為什麼?”
“他真是笨得可以,居然被人騙走了!”
“被人騙走?”
“他拿魔刀交換一個美麗妖精的名字和住址!”
羅雲怔了怔,突然大笑起來。
白羅珊瞪著他問:“笑什麼?”
“這我不怪他,若換成我,恐怕也會這麼做的。”
“你們可真是兄弟了,竟是同一性情!”白羅珊說:“可是我說他笨,也不是
沒有原因的,他連對方真實的情形都沒搞清楚,就胡亂泡妞兒。”
羅雲又笑了,突然抱住日羅柵,說:“我現在也是情形還沒搞清楚,但我已想
泡你了。”
可是他這兩句話還沒完,就突然大聲叫起痛來。
白羅珊瞪著他,說:“幹什麼?抽筋了?”
羅雲抱住下體,說:“你幹嘛這麼用力抓我這裡?”
白羅珊笑一笑,說;“你兄弟被我抓了半天,都不叫痛了,你叫什麼?”
羅雲征了證,說:“你抓了他那地方半天?”
由羅珊回頭向來處看了一眼,說:“他剛才還在那呢,現在想必溜走了。”
羅雲彷彿沒聽到這兩句話,又問;“你剛才的話我不信,你抓得這麼用力,他
會不痛?”
白羅珊突然“格格’嬌笑起來,說:“我沒說用力抓他啊。”
“那你幹嘛而力抓我?”
“誰叫你剛才你那根東西硬了起來!”白羅珊笑一笑,說:“你看了我的身子
,想跟我做愛?”
羅雲點點頭,說:“我是個正常的男人,受不了你這種誘惑。”
白羅珊笑著說:“但你現在卻不行,你現在若想跟我做愛,你非死不可。”
“為什麼’!”
“魔界來的女入,性慾這方面都是非常強的,我雖然還沒有經驗、但我可以肯
定.我還沒有滿足前,你就會死在我肚子上。”
羅雲突然沉默下來,不知在想什麼?
白羅珊看著他,笑一笑,說:“等你得到了魔刀,發揮魔刀之秘,有了魔性之
後,就可以了,到那時,我一人恐怕也難以對付你。”
羅雲笑一笑,沒說什麼,他的希望在將來。
回回回n。回回
白羅珊四面看了一眼,問:“你剛才蹲著做什麼?”
羅雲沒回答,往前走了幾步,又蹲下去,指著小河說:“你過來看看。”
白羅珊走過去,就立刻發現一具屍體半浮在河面青草間。
羅雲說:“我比你早到一些時候,已察看過這具屍體,但我卻看不出他是怎麼
死的,他又是誰?”
白羅冊也蹲了下來,說:“前面的屍體,你看過了嗎?”
“看過了,但我想不出兇手是誰。”
白羅珊將屍體的頭抬高點,一看到他的臉,不禁怔了怔,說:“他是南宮天燈
。”
“南宮天燈!”羅雲怔了怔,說:“你是說,他是與家父同排名武林四大劍客
的南宮天燈?”
“嗯,魔界有他完整的資料,是絕不會錯的。”
“那他是怎麼死的,怎肚子大得像孕婦一樣?’”
“他是中了一種毒。”
“毒?”
“嗯,”白羅珊說:“這種毒產自西域,名叫‘鬼母子’,意思是說,中了這
種毒,就會像母親要生小孩一樣,肚子會大起來,但實際上,他腹內五臟腸子卻已
都蝕爛了。”
“這種毒實在可怕!”
“否則怎會冠個‘鬼’名。”白羅研說:“這種毒最可怕之處,就是一旦中了
毒,那太鐵定就要變成鬼了!”
“你可知有准擅用這種毒?”
“在中原武林,只有一個八指增會用這種毒,他原來是西域一個喇嘛廟的和尚
,由於無惡不作,便被趕了出來,至於是什麼原因來到中原,我就不知道了。”
“魔界不是無所不知嗎?”
“魔界是無所不知,但我一個魔怎記得那麼多。”
羅雲想了想,說:“我們再往前找找看,或許還會有所發現。”
“你認為這跟魔刀有關?”
“至少前面死的那些人是為找魔刀而來,而且屍體中並沒有藍鷹和鐵大衣,他
二人或許已追上了‘綵衣大盜’也說不定。”
白羅珊點點頭,於是他們又沿河找去。
回回n回回n
他們走了不久,就又發現一具屍體!
這屍體顯然是個和尚,而且只有八根手指頭,不用白羅珊指明,羅雲也猜到了
這屍體是八指增。
可是他又怎麼死了?”
他殺了南宮天燈,但自己卻又死在別人手上,這又是怎麼回事?”
羅香察看了一下屍體,抬頭說:“他是被人一劍貫穿嚥喉死的。”
白羅珊想了想,忽然拍手笑著說:“我想起來了南宮天燈這人殺人很喜歡刺人
眉心,公孫喪劍總是刺入嚥喉,慕容不冷卻偏偏要叫人的心口冷下來。”
白羅珊說到這,看著羅雲,又接下說:“只有你老爸不喜歡殺人,至多給予對
方受點傷,以示懲戒而已。”
羅雲聽她活意,有讚賞自己父親的意思,便也很高興。
但白羅珊卻又接下說:“但他人太風流,就是這點不好,若我能早出來十幾年
,一定要去把他教訓一番。”
羅雲怔住,說:“你要教訓我老爸?”
‘哪是當然。”白羅珊笑著說:“雖然他是魔神的父親,但我也照樣要懲戒。
”
“可是十幾年前,你還只是個嬰兒魔,恐怕你要懲戒我父親,反而會被打爛小
屁股。”
白羅珊吐吐舌頭,笑著說:“所以我才只是說說,就算現在我想懲戒他,恐怕
也會被你打爛屁股。”
“你的意思,是說我父親還活著?”
“不知道,我們還在查、”
“誰查?”
“以前是割頭小魔,但現在換我查。”
“你怎麼查?”
“這以後再說,我們先討論眼前這些事。”
羅雲想了想,說:“依照前面那些屍體的傷口看來,他們這是被南宮夭燈、公
孫喪劍、慕容不冷三人殺的了。”
“照傷口上看來,是很有可能,縱使有巧合,可能性也很小。”
“若真是他們三人,那南宮天燈何以又會死在八指僧的毒下,而八指僧卻又死
在公孫喪劍的劍下?這也大玄了吧!”
“這我也不明白。”白羅珊說:“我們再往前我吧,或許能有些線索可追尋。
”
羅雲笑一笑,突然脫下外衣,說:“你還是穿件衣服吧,不然,我可真要受不
住了。”
“那你就得快點找到魔刀。”
回回回回「」回
羅香真夠“晦氣”,和錢小妹返歸途中,意外的遇到了賭鬼和尚。
好在賭鬼和尚放了單,要是七“善”人走在一起,羅香就要吃不完,兜著走了
。
現在,他有錢小妹當保縹,沒那麼孬種了。
他毅然接受了賭鬼和尚的挑戰。
回回回回回回
小樓一片寂靜。
連針落地的聲音都可以聽得一清二楚。
門窗關得緊密。彷彿是怕人打擾,也像是怕輸看,“氛顯得神秘而詭異。
門外,是錢小妹擔任警衛,門上掛起“請勿騷擾”白牌子。
賭鬼和尚和羅香對面而坐,相互凝視,表情奇詭難測一臉邪笑,互逞其能。
原來,這一老一少單挑項目——打梭哈。
賭鬼和尚和羅香的面前,這時都是一暗三明四張牌。
看樣子,好像他們倆誰也沒有打烊要丟牌的意思。
兩個大回來,笑著道;“本來想‘梭哈’怕小妞回去沒路費,留兩個大牛給她
算了。”
嘿!一副逍遙自在,穩穩當當的神氣。
羅香瞅著他道:“謝謝!”
他眼睛裡閃過一抹異采,而且語意人明。讓人搞不通。
既似謝謝賭鬼和尚手下留情,留給錢小妹兩個大牛做路費,又好像謝謝他出手
大方,可打到他這個老虎嘴裡來了。
話聲甫落。
只見羅香輕輕一笑,極為豪爽的把面前的籌碼往外一推,道:“好!我跟了!
”
賭鬼和尚猛的一怔,眼珠子瞪得老大,良久。始喃喃的說道:“你……你敢跟
?”
羅香平靜的笑了笑,道:“四師父…﹒﹒,如果你打少一點兒,我就不跟了!
”
賭鬼和尚臉上疑雲一片,思付良久,始不解的道:“我……我不懂你的意思。
”
羅香哈哈笑道:“我是見財起意,你打這麼多錢,讓人眼紅心動,再說也是置
之死地而後生,想碰碰運氣。”
這小傢伙輕描淡寫幽了賭鬼和尚一默。
就聽賭鬼和尚朗聲笑道:“碰你的頭,小心碰得頭上長瘤,我看你的銀子是泡
湯了!”
“也許是泡湯了。”
羅香笑了,笑得有點賊,接著說道:“不過我最近運氣很好,也許財神爺會特
別照顧我。”
賭鬼和尚反應奇快,微微一怔,一瞬不瞬的瞅著羅香,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一
些蛛絲馬跡,以及可疑之處來。
羅香一直面帶笑容,滿臉邪樣,非但毫無蛛絲馬跡可尋,亦無任何可疑之處。
賭鬼和尚這才放了心,笑著道:“既然如此,那你就發牌吧!”
羅香輕一點頭,緩緩伸手發牌。
賭鬼和尚詭異的笑了笑,緩緩拿起第五張牌,也好像他已經知道這第五張牌是
什麼了,所以並沒有急著翻開看它。
只聽得“啪”的一聲輕響。
賭鬼和尚右手食中二指一扣。輕輕在牌角上彈了一下,接著裝腔作勢,慢條斯
理的把牌錯開,牌隨著他的手指慢慢移動,漸漸露出一角兒……羅香的第五張牌仍
扣在他的面前,連看都沒有看它。
只見他面帶微笑,默默瞅著賭鬼和尚,大有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架勢。
賭鬼和尚臉上的笑容卻愈來愈難看,肌肉猛一抽搐,手上的牌微微抖動了一下
。
他抬頭看了看羅香一眼,又看了看手上的牌,臉上疑雲一片,怔怔的瞅著羅香
,嘴角兒掀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沒有說出口。
羅香瞅著他輕輕笑道:“有什麼不對嗎?”
賭鬼和尚很快的恢復平靜,淡淡一笑,把第五張牌翻開來放在桌上,緩緩說道
:“沒什麼...”
他第五張牌買進的是A、牌面AK兩對,底牌扣K,福爾豪斯牌夠大,看樣子羅香
是“雨水地裡行船-----定的輸——”
賭鬼和尚既然買到A,已經是贏了百分之九十九,為什麼剛才會神色突變呢?
莫非他要的不是這張A,那會是什麼牌呢?
難道是第四張K?
羅香眉頭深鎖,一瞬不瞬的瞅著賭鬼和尚的牌,輕輕一歎,哺哺自語道:“命
裡該吃粥,飯勺飛上屋,才當了幾天‘金錢幫’幫主,看來又要回到小木屋了——
命!”
賭鬼和尚輕輕一笑,暗暗付道:“哼!小東西,老夫終日打雁,還能讓雁把眼
睛啄瞎,歪雞嘴,吃好米——自不量力!
小東西,你雖然把我的第四張K弄走了,可是卻換給了我一張A,這你絕對沒有
想到吧!哈哈哈……”
賭鬼和尚越想越樂,瞅著怔怔出神的羅香哈哈笑道:“怎麼,不看牌就要認輸
了?”
羅香這才回過神來,苦笑著道:“輸歸輸,牌還是要看一看,要不.....那�
Z不成了袁(冤)大頭!”
說話聲中,羅香右手一伸,甲小指頭的指甲輕輕一挑,第五張牌業已乾淨利落
的翻了過來。
賭鬼和尚臉上的笑容盡失,眼珠子瞪得老大,頓時怔住。
然而,羅香是撥開雲霧見青天,臉上的愁雲一揮而空,咧著嘴高興的笑了起來
。
原來羅香買進的第五張牌,不但是一張絕K,而且還是一張黑桃K。
一陣沉寂。
羅香瞅著賭鬼和尚緩緩笑道:“我剛才還在說,我最近運氣特別好,說不定財
神爺會特別照顧我,果然不錯,你看——我連絕K都買進來了了”
賭鬼和尚眼珠子突然一轉,接著閃過一抹慧黠的笑意,逍遙自在的哈哈大笑道
:“雖然絕K讓你買了去,但是你還是輸定了,我想你早”就知道我是一條龍三條
K了,對不對?”
羅香輕點著頭,笑道:“不錯。”
“這就對了!”
賭鬼和尚得意的接著說道:“你是聰明人,應該不會花這麼大的價錢去買一張
絕K,因此,我不相信你是坎K順。
再說,機會相等,你可以買進,我也有機會買進,所以我說你先別高興得太早
……”
羅香狡猾的瞅著他笑道:“真的嗎?”
賭鬼和尚輕輕一笑,道:“不是蒸(真)的,難道還是煮的?”
右手一伸,用兩個指頭把那一張暗牌翻開,果然是福爾豪斯,好像向羅香示威
似的道:“你不信…﹒﹒那就亮牌吧!”
賭鬼和尚利如刀鋒的眼睛一直死盯著他,好像是說:“小東西!沒轍了吧?丟
牌認輸吧!”
賭鬼和尚不愧是老狐狸.他之所以先把底牌亮出來,無非是想逼羅香趕快丟牌
認輸.不給他任何搞鬼的機會。
羅香搗蛋整人的手段,七“善一人領教過了,所以賭鬼和尚不得不使出殺手銅
。
但是,只見羅香面帶微笑.輕輕瞟了賭鬼和尚的牌一眼,然後極為一臉訕邪的
看了看自己的底牌。
他把手上的兩隻大牛掂了掂道:“剛才你老人家留了兩個大牛讓小妹做路費,
她有她的辦法,用不著我這幫主心煩!再說,一個人身子既然掉進洞裡去了,耳朵
當然也掛不住,輸光了反而心安,萬一財神爺真的特別照顧我也說不定……”
說話聲中,右手輕輕一揚,已把那兩個大牛丟進盤子裡。
“喲哈!”賭鬼和尚笑道:“小東西,你想偷雞?那是孔夫子面前賣三字經,
自找難看,哈!抓你!”
賭鬼和尚毫不考慮的跟著也把兩個大牛扔進了盤子。
羅香眉飛色舞的把自己的牌輕輕的往賭鬼和尚前一推,接著伸手把盤子往自己
面前一擄,同時笑著說道:“謝啦。”
事出意外。
賭鬼和尚猛的一時正,大聲道:“小東西!你……”
羅香狡猾的笑了,瞅著他道:“牌在您面前,自己看吧!”
賭鬼和尚迫不及待的伸手將羅香叩的底牌翻開一看,不禁臉綠綠,眼呆呆.哺
哺輕呼道:“這……包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原來羅香叩的那張底牌,不但是張A.而且還是一張黑桃A,到K剛好串成同花
大順,他贏了。
陰溝裡翻大船,賭鬼和尚輸了,而且輸得很慘,他一直謹慎小心,睜著大眼睛
盯著羅香,結果,還是給這小東西耍了。
最令他難過不解的,是他已經動過手腳,自己的出籠牌明明是那張黑桃K,可
是晃眼之間,竟到了羅香的手裡,實在會令他費解。
他什麼時候動的手腳?
用什麼方法換牌?
賭鬼和尚竟然一無所知,完全搞不清楚。
這位獨步天下,縱橫贈國的一代宗師,心裡的那份憋,也就可想而知的了!
七“善”人一貫作風,都是把自己快樂建築在別人的痛苦上,一旦臨到自己,
就又當別論了。
尤其讓賭鬼和尚感到非常尷尬、極不舒服,下不了台,對手居然是自己一手調
教出來的半大孩子。
青出於藍更勝藍,為師者該感到驕傲才是。
但七“善”人並非具有如此胸襟的人,他無法接受這殘酷的事實。
事實擺在眼前,又由不得他不信。
賭鬼和尚默默望著羅香那一副牌,臉上一無表情,好像突然之間,蒼老了許多
。
回回回回回回
一陣沉默。
良久,良久——只聽賭鬼和尚一聲長歎,失神的哺哺說道:“我今天才真正瞭
解‘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換舊人’這句話的意義,看樣子,我們是真的老了
,不中用了—…﹒”
那種衰樣,就在臉上。
羅香知道他內心的感受,本來想‘臭’他幾句,但一想七‘善”人真正對他好
的,應該屬賭鬼和尚一人,畢竟他把真實的賭技授了給他。
於是道:“四師父,你非但不應該難過,反而應該高興才對……,,賭鬼和尚
面現怒容,眼睛一翻,瞪著羅香沉聲喝道:“小東西!你敢調侃我?如果你說不出
個道理來,當心我吐你口水!”
羅香扮了個鬼臉,故作害怕的道:“四師父!我知道七‘善’人並沒有收我做
徒弟的意思,但是,你一直對我另眼看得,傳授我賭技。而你和我非但早有師徒之
實,你不應該難過,而且應感到高興安慰方對,因為,這可以證明,您,教導有方
,方纔使我這小東西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四師父……您說我的話有沒有道理……”
只聽得“噗嗤”一聲,賭鬼和尚已哈哈大笑,被羅香逗得開心的美了起來。
羅香調皮的瞅著他笑道:“你不吐我口水了?”。
賭鬼和尚笑罵道:“少貧嘴,快說!我想知道……”
羅香衝著賭鬼和尚一擠眼,調皮的笑了笑,道:“你想知道我什麼時候,用什
麼方法把你那一張出籠牌掉了包,是嗎?”
賭鬼和尚搖搖頭,道:’‘什麼時候,什麼方法?將我的那張出籠牌掉了包並
不重要,充其量是手法上的變化?巧妙快速而已,重要的是……”
“那…﹒那什麼才算重要呢?”
“你老實告訴我……你什麼時候知道我的牌是一條龍三條老K?”
“你第三張K一對時,我就知道你是一條龍三條K了。”
賭鬼和尚驚訝的瞅著羅香,微微一怔,良久,始繼續道:“嗅?你……你這麼
早就知道我是一條龍三條K了……那我問你,你既然知道我是頂頭三條K,為什麼還
要買坎K順呢?
你我並非一般賭徒,完全碰運氣,如果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絕不會輕易涉險
,你是聰明人,不會不懂這個道理。
還有,機會均等,你能買進,我也能買進,再說我的機會多於你,勝面大,就
算你能買到K,也未必能贏我對不對”
除非作已經知道我的三條K裡,沒有黑桃K,因為除非你拿到黑桃K,串成同花
大順才能贏我對不對?
所以,問題就在這裡,你是怎麼知道三條K當中沒有黑桃K,這是關鍵所在。
因為這太過於神奇了,古今中外,普天之廠,我相信還沒有人能有這件超現實
的預卜、能力……”
羅香輕輕一笑,道。“原來是為了這個啊?猛一看的確過於神奇,其實說穿了
,一個子兒也不值啦!
當然,我沒有超現實預卜能力,而是你自己告訴了我,你的三張老K當中,沒
有黑桃老K....”
“胡說!”
“我一點都不胡說。”羅香正容的繼續道:“本來我已經絕望了,正準備叩牌
打烊,而你卻在‘梭哈’的那一瞬間,燃起了我希望之火。
因為你眼睛裡閃過一抹很不肯定的樣子,同時,你推出籌碼的手,也突然在途
中停頓了一下……雖然快得出奇,如果不注意,是很難發現的,好在沒有逃過我的
眼睛。
還有,你在決定‘梭哈’前,有意無意的看了兩次底牌,這是最大的敗筆,給
予我反敗為勝的機會……”
賭鬼和尚不耐煩的道:“小東西,你是越說越玄了,快說,你是怎麼知道我的
三張K中,沒有黑桃K,否則,我就捏碎你蛋黃!”
“別那麼鴨霸好不好?其實,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羅香為瞭解釋得更清楚.整理了一下思緒,簡單扼要的,接著說道:“你頂頭
一條龍二張K,外帶一張A,除了你手上的A和K一張都沒有現,換句話說,你有二十
分之四的機會。
而我,除了買進絕K是大順,可以說是輸定了,只有二十分之一的機會。
一與四比,勝率十分渺茫。就算買進絕K,也未必能贏,因為你買進A或K,都
會把我打死,除非你沒有買進,最後還有三條K。
可是,由於你一再看底牌,繼之又‘梭哈’,於是給我啟示,點燃了我希望之
火。”
“怎麼說?”
羅香說:“如果你手上掌握了黑桃K,在這種有利的情況下,盡可以捆著打,
吊著打,怎麼肯梭哈呢?
還有,你連看兩次底牌,證實手上不是黑桃K,沒有必勝把握,你心虛,怕我
買進絕K——是黑桃K,故虛張聲勢想把我打跑,沒想到因此予我可趁之機。”
賭鬼和尚大悟,苦笑道:“好好好,我算服了你,不過,你怎麼知道那一張出
籠牌是黑桃K呢?萬一換錯了,豈不是弄巧成拙!”
羅香哈哈一笑,得意的道:“這就要拜四師父所賜了,我知道你在倒牌時動了
手腳,可是因為動作太快,我拿捏不准上下兩張牌,究竟那一張是絕K。”
“被窩裡伸出腳來——不像把手(形容不是那麼回事)。”
羅香詭異的一笑,道:“事實如此,你不但再三強調你是出籠牌,而且眼睛不
時下意識瞄向那一張牌,閃出難以掩飾的喜悅之色。
本來我沒有把多大希望,由於你的表情,當機立斷,確認你那一張出籠牌——
一就是黑桃K……於是,我就利用你所傳授的麻將手法中的‘仙人摘豆’稍作演變
,創出這招‘偷龍轉凰’手法,把那張牌換了過來。
這原是死馬作活馬醫,沒想到誤打誤撞,果然給我握對了,也許是上帝對我眷
愛,不願我回到小木屋!”
賭鬼和尚一聲歎,瞅著羅香讚歎的道:“小香兒,你不但膽識過人,反應之快
,心思之巧,應變能力之強,在這世界上可能少之又少了!
說真的,我賭鬼不但真的喜歡上你了,而且—…﹒也真的服了你啦……”
羅香眨了眨眼,笑得真夠舒服的,因為,要“六善人”心服口服,確實真夠不
簡單哩!
回回回回回回
這次他們找到了公孫喪劍的屍體,他是被一劍括中心口死的,彷彿是被慕容不
冷所殺。
白羅珊皺了一皺眉頭說:“公孫喪劍和慕容不冷是生死至交,慕容不冷又怎會
殺死公孫喪劍?有沒有搞錯!”
羅雲看著公孫喪劍的屍體,說:“這只有兩種可能。”
“哪兩種?”
“一種是他們已反目成仇,另一種是他們生死至交的交情是假的,只是彼此互
相利用而已。”
“但公孫喪劍和慕容不冷二人,武功在伯仲之間,除非是暗算,否則要殺死對
方實在沒有可能。”
“你的意思,是說有第三種情形?”
“現在還不能下判斷,我們再找找吧。”
他們一面討論一面走,這時竟又發現慕容不冷的屍體,他死的更慘,竟被劈為
兩半,從手法上,彷彿是羅雲劈死白小虎那一刀的刀法。
羅雲征了征,說;“難道還有人學會了魔刀之秘?”
白羅珊仔細看了慕容不冷屍身很久,說:“他是先被人點中死穴,然後再用刀
劈為兩半的。”
羅雲點點頭,說;“你比我細心多了。”
白羅珊笑一笑,說:“那是你江湖閱歷還不夠。而我在魔界,卻是要學習這些
的。”
“但兇手為什麼要這麼做?”羅雲說:“莫非想要嫁禍給我?”
“你在‘奪刀大會’上,曾借別人的刀劈死白小虎,當時有很多人看到了,雖
然這些人大部分部死了,但卻還有一些人活著,這些人一定會將當時的情形宣揚出
去的。”
白羅冊一口氣講到這,略停了一停,接著說:“可是慕容不冷並沒有後人,慕
容世家也只剩他一人,就算慕容不冷真的死在你手下,也沒有人會找你報仇的:所
以我想,嫁禍的可能性不大。”
“那這四手這麼做的目的又是什麼?”
“掩飾他自己。”
“哦?”
“慕容不冷是被人明‘藏龍指’點中死穴的。”
“藏龍指?”
“嗯,‘藏龍指’是白藏龍的獨門絕技。”白羅珊說:“白藏龍雖然喜歡收藏
名劍,但他除了劍術卓絕外,點穴的功夫更是了得。”
“白藏龍在‘奪刀大會’開始之後就失蹤,卻來這裡殺了幕容不冷,這又是怎
麼回事?”
白羅冊眼珠子一轉,說:“或許慕容不冷以前偷了他的老婆吧。”
羅雲失笑說:“我是跟你談正事.”
白羅珊也笑著說:“不然又是為了什麼原因?”
“或許慕容不冷偷了他的名劍。”
“我們實在有夠無聊的,在這裡說來說去,不是說慕容不冷偷了白藏龍的老婆
,就是偷了他的名劍,若慕容不冷泉下有知,准會氣的活過來。”
“氣得活過來?”
“活過來找我們算帳啊、”
“最好不要,否則不用等他算帳,我們自己嚇也嚇死。”
“你怕鬼?”
“鬼倒不怕,只是白藏龍若知道我們說他老婆和名劍被偷,准會氣死過去。”
“他不會再生氣了。”
“為什麼?”
“若我猜得不錯,白藏龍可能也死了。”
“這倒有可能。”羅雲說:“我們再往前找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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