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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畫室異聞】
百尺樓,雖名叫“百尺”,但實際上,卻沒有那麼高,且看起來卻甚舊、古老
。
樓高四層,第一層、第二層、第三層都空空洞洞的,並沒有住人。
第四層樓裡的一些陳設也甚簡單,只有一張桌子、一張破床、一張破椅子。
但很奇怪的,這層樓的面積顯然比底下三層小得多,似乎只有其他三層的三分
之一大。
剩下的三分之二又在哪?
這麼破舊的房子,簡直就是個貧民窟!
也實在令人想不到,一個全天下都知名的大畫師,居然會住在這種地方?也太
差勁了吧1此刻,那張破椅子上,正坐著一個人。
一個很奇怪的人!完全看不出他原來究竟長得什麼樣子,甚至他穿的是什麼衣
服也同樣看不出來。
因為他整個人就像是一幅“藝術作品”!
他全身都已被丹青塗滿了,甚至整張臉也都塗得五項六色,他的頭髮更是奇怪
,竟以各種顏色的染料將每根頭發都融得直直的,造成一副(怒發衝冠”的奇怪髮
型。
他的嘴裡還含著一支畫筆,兩個眼珠子瞪得像個吊死鬼,就不知他在瞪誰。
當羅香第一眼看到這個“怪人”時,他不禁呆了,若不是他帶了個高手熊血兒
同來,肯定他必會落荒而逃。
他和熊血地對看一眼,便問:“閣下可是‘妙手丹青’白蓮花?”
這人還是瞪著眼,但這時卻瞪著羅香和熊血兒,但奇怪的是,他居然能一眼瞪
一人,好像他兩個眼睛絲毫無關系似的,這模樣看來倒也挺恐怖的,但是他卻沒回
答。
羅香看得有點害怕,情不自禁的唇退一步,心中暗暗的說:“我發誓,今後縱
使再為了美人,我也不願意來見到這個人。”
他吞了口口水,又問:“閣下可是白蓮花白大畫師?”
怪人這次居然開口了,說:“我就是天下獨一無二的大畫師,小朋友,你二人
來找我做什麼?”
他的聲音居然是男人的口音,但他卻偏偏取個“蓮花”的名字,這倒也奇了!
但一想到男人有個女性化的名字,羅香就不禁想到他的“五師父”、“巧手匠
”白牡丹來,巧的是,兩人居然都姓自.一個是畫師,另一個卻是工匠,是否這二
人也有某種關係?
羅香正在想著這些問題,意忘了回答。
白蓮花怔了怔,說:“怎麼?連說話也要報復?我剛才沒回答你,你現在竟也
不答了!”
羅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大畫師請不要誤會,由於我……”
白蓮花突然打斷他的話,說:“我不想聽什麼解釋,只想聽你二人究竟來幹什
麼?”
“請你畫三個人像。”
“三個?”白蓮花看了看羅香,又看看熊血兒,說:“我倒不知只有兩人又怎
畫成三個人像?”
羅香失笑說:“不是畫我二人。”
“你們來找我,就應該知道我的脾氣,我是不出去給人作畫的。”
“這我知道。”
“但現在只有你們兩個人來,不是畫你們,難道要我畫鬼?”
“好聰明!正是要你畫鬼。”
白蓮花立刻怔住,說:“那你們找鬼來讓我看看,若你們能找得著,我也就能
畫得出。”
羅香笑一笑,不說話,只是雙手拍了三下。
三下聲響過後,立刻有三個大漢抱著三具屍體進來,放在地上,然後又立刻退
了出去。
白蓮花又怔住了,說:“要我畫這三個死人?”
羅香笑著說:“人死了便成鬼。現在我已將三個鬼找來,你就畫給我看吧。”
白蓮花“哼”了一聲,慢慢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羅時這時才真的將他看清楚了,他竟然沒有穿衣服,羅香不禁驚訝得張大了口
。
白蓮花彷彿知道他在驚訝什麼,便向他瞪了一假說:“你們以布做衣服,我以
染料做衣服,不行嗎?”
“行,行,當然行。”羅香嘴裡雖這麼說著,但心中卻是想:“幸好,你不出
去,否則可當真要嚇死人!”
這時,白蓮花已看完了三具屍體,忽然又瞪著眼說:“這三個鬼我不畫。”
“怎麼?畫不出鬼的樣子來?”
“不用激我,激我也沒用,反正我不畫就是。”
“為什麼?”
“我十年前就已宣佈不跟江湖人物來往,也不畫江湖人物的畫像。”白蓮花又
看了三具屍體一眼,悅:“三人都是江湖人物,所以我不畫。”
羅香知道白蓮花從不出門,便想騙他,說:“他三人不是江湖人物…﹒﹒,”
但他話還沒完,白蓮花卻已搶著說:“這三人,一個是‘神箭山莊’莊主花飛
花,一個是‘鷹爪門’的門主衛天行,最後一個是‘鐵劍門’門主古必必,你休想
騙我。”
羅香和熊血兒都怔住了,沒想到他居然認識花飛花三人!
白蓮花又已坐在那張破椅子上,兩個眼睛不再瞪人,卻已閉起,彷彿要睡著了
,這也顯然已表示他要下逐客令了。
但羅香仍不死心,想了想,忽然目光閃動,說:“你可認識一個‘巧手匠”白
牡丹的人?”
白蓮花身子猛然一震,兩眼霍然張開,盯著羅香說:“你忽然提起這個人做什
麼?”
羅香見他居然有這種強烈的反應,便知他剛才所想的並不差,便笑著說:“‘
巧手匠’白牡丹是我五師父,你是他的兄弟,看在我五師父的面子上,你對我也該
通融點吧。”
“胡說!誰是他兄弟?”
“我師父‘七善人’惡名昭彰,人人都想除去他們,所以你放心,我絕不會將
你跟我五師父的關係說出去的。”
“我不認識這個人,你再亂說,就別怪我拿掃把趕入了!”
“但奇怪得很,我怎麼沒看見有掃把?”
“我不會拿椅子趕!”
羅香笑一笑,目光狡黠,說:“我七個師父目前就在這城裡,要不要我去帶他
們來認你一認?”
日蓮花怔了怔,沉默半晌,說:“好吧,我畫,但你卻必須守密,不能告訴任
何人,否則,我就是想死得好看一點恐怕也很難。”
“你怕死?”
“難道你不怕?”
羅香笑一笑,顧左右而言他:“那你就快畫吧。”
白蓮花彷彿沒聽到這句話,兩眼直盯著羅香,忽然說;
“在我畫之前,你能回答我一些問題?”
羅香怔了怔,說:“你問吧。”’白蓮花遲疑半晌,才問:“香香夫人是你的
什麼人!”
羅香又怔住了,他實在沒想到白蓮花居然會問出這個問題!
他早已記起童年往事,也已知道羅乘風是他爸爸,舌香夫人是他老媽,但這白
蓮花又和自己母親有什麼關係?
白蓮花又突然問起自己的母親,是不是白蓮花也已看出他是香香夫人的兒子?
他沒有回答這句問話,反而問:“你為什麼這麼問?”
白蓮花又沉默了會,說:“因為你像極了羅乘風,身上又有一種異香,這種香
味,我曾聞過一次,是香香夫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所以我猜想,你定是他們的兒子
。”
羅香立刻承認,說:“你不是從不出門嗎?又怎會見過我父母?”
“他們曾經和另一個美麗的女人一齊來訪我畫像,所以我見過你父母。”
“哦?”
“那是我宣佈不為江湖人畫像前的事了,也將近二十年了!”
羅香沒接話,他在等著白蓮花說下去。
“那時,我為你母親總共畫了六幅畫像,為另一個女人畫了七幅。”
“為什麼要畫那麼多幅?”
“是那個女人說的,為你母親畫五幅,為她畫七幅。”’“那我母親的畫像,
你怎多畫了一幅?”
白蓮花又遲疑了一會,才說:“因為你母親麗質天生,好似不食人間煙火的仙
女,我很喜歡她.使偷偷多畫了幅,自己收藏了起來。”
“那另一個女人,你怎也不多畫一幅收藏起來?難道她的美比不上我老媽?”
“不是,她甚至比你母親還美。”
“那你……”’白蓮花兩眼突然看向天花板,彷彿已陷入往日的記憶中,慢慢
的說:“別人的美麗最多使你眼花,但她的美麗卻可使你發狂,使你寧願犧牲一切
,甚至不惜犧牲性命,就只為了能求得她對你一笑。”
“哦,”
“她是一個能顛倒眾生的女人!”
“既然她美得這麼過分,那你怎不替她多畫一幅收藏,反收藏我母親的畫?”
“因為她是個魔鬼,而你母親卻是個仙女,誰都不想收藏魔鬼畫像的。”
“她是個魔鬼?”
“她的確是個魔鬼!”白蓮花前哨的說:“否則,你父親也不會離開她而選擇
了你母親。”
“你是說,那魔鬼女人當年和我老媽爭奪我老爸?”
“嗯”
“幸好,我老爸選擇了我老媽,否則,我豈不成了魔鬼兒子!”
白蓮花看了羅香一眼說;“你現在也很像。”
羅香瞪了他一眼說:“那當年他們是為了什麼才來找你畫像的?”
“那時你父親已有意疏遠那女人,想跟你母親結婚,那女人聰明絕頂,也看出
來了,便要求你父親收藏她的畫像以作紀念。”
“我父親答應了?”
“廢話!若沒答應,又是誰找我畫像的?問個屁!”
羅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埋怨自己怎問出這種蠢問題來。
他說:“那也不須畫這麼多啊?”
“我也不知道。”白蓮花說:“那女人說要送人,並要收藏你母親的畫作紀念
,但實際的情形,我就不清楚了。”
“我父親也沒問嗎?”
“嗯,我想你父親當時是急於要擺脫那女人的糾纏,所以他才沒問,也全部答
應了那女人的要求。”
“那事後,你可知她將這畫送給誰?”
“她將你母親的一幅畫和她本身的一幅畫都給了你父親,其他的,我就不知她
送給誰了。”
羅香想了想,說:“那你能不能將你收藏的那幅我老媽的畫像給我看?”
白蓮花突然笑了,笑著說:“不但給你看,也給你看兩個人,這兩個人你應該
也很想見他們。”
“誰?”
白蓮花沒回答他,卻突然在畫桌上一拍,椅子後面的那面牆壁就立刻出現了一
道門;白蓮花向羅香招招手,就轉身走了進去。
回回回回回回這是一間秘室,佈置得非常華麗的秘室;
羅香作夢也沒想到,這裡居然還有這樣一間美麗的秘室,簡直就像是皇帝的寢
宮,但只一牆之隔,外間卻是有如乞丐居住般的畫室。
左面牆角下有一張很舒適又柔軟的床,床上坐著兩個人。
其中一個低著頭,看不清他的臉,但他懷中卻抱著一個鮮紅刺目的枕頭,枕頭
上以金絲繡成三個字:“相思枕”,那人彷彿就是在看著這三個字發呆。
另一個人長得相當粗狂,雖然顯得有點蒼白憔悴,但那兩個眼睛卻是炯炯有神
。
羅香一看到這個人,先是征了一怔,讀著身子猛然一震,淚珠立刻湧上眼眶,
高興的大叫:“三叔!二叔!是您嗎?”
這人怔了一怔,兩眼直盯著羅香,過了半晌,忽然一躍而起,抓住羅香,仔細
的看了看,突然也高興得大叫:“你是小香兒,是不是?我絕對不會看錯,你一定
是小香兒!”
羅香立刻緊抱著他,喜極而泣,說:“是的,我是個香兒,二叔……”
他實在沒有想到,居然會在這裡見到他的三叔何太急,他也實在沒想到,何太
急居然沒死!
不知過了多久,何太急忽然拉著羅香走到床前,指著抱住枕頭的那個人,說:
“三叔的命是他救的,如果沒有他,我們今天也不可能見面了。”
那人聽他這麼說,突然抬頭看著羅香。
但羅香卻立刻嚇了一大跳,原來這人整張臉滿是劍痕,文交錯錯,也不知劃上
了多少劍,看來實在相當恐怖。
可是羅香聽何太急說,這人是他的救命恩人,所以羅香還是向他跪下拜他。
但卻沒想到,這人意冷冷的說;“你不必謝我,因為我就是毀你羅家的兇手當
中的一個。”
羅香立刻怔住,熊血兒也馬上握住了刀柄,以防他對羅香不利。
但何太急卻拉起羅香,指著那人說:“他叫秦太極,人稱‘血劍’,當年雖然
參加了那次行動,但他卻沒有殺人,反而救了三叔的命,香兒,你要相信二叔的話
。”
羅香點點頭說:“三叔的話小香兒絕對相信。”
熊血兒也同樣絕對相信羅香的判斷,他立刻鬆開了手:走到一面牆邊,靠著牆
,竟閉目養種起來了。
何太急也看到他了,便低聲問羅青:“他是誰?”
“他叫熊血兒,是小香兒的最好朋友,我們都叫他死熊。”
何太急點點頭,拉著羅香坐在床上。
這時,白蓮花突然走過來,說;“他母親和那女人畫像的事,我都告訴他了。
”
他說完了這兩句話,就拿出一幅畫給羅香。
羅香將畫攤開,一看之下,不禁怔住了,原來他在南宮世家也看到了同樣的一
幅畫。
何太急和白蓮花見他這樣,便問“怎麼啦?這畫上的人就是你母親,你怎呆了
?”
羅香抬頭急著說:“我在南宮世家裡的一棟閣樓內,曾看過和這同樣的一幅畫
!”
何太急和白蓮花也立刻怔住。
秦大極突然說:“若是這樣的話,我便可以肯定她將你母親的畫像送給誰了。
”
羅香急著問:“誰?”
“就是武林四大劍客,你父親、南宮天燈、公孫喪劍和慕容不冷。”
“你為什麼這麼肯定?”
“因為南宮天燈三人當年參加那次襲擊行動,並不是心甘情願的,是跟她有一
項約定,那項約定,便是不能傷你母親的性命。”
“哦!”羅香說:“你一再提到‘她’,她又是誰?”
秦太極突然又看著那枕頭慢慢的說:“我不知道她是誰,但你父親離開她之後
,她便自號‘相思夫人’。”
“你是說,那個主謀者,便是同我母親一同畫像的那個女人?”
“是那個女人,但未必是主謀者。’”
“怎麼說?”
“她雖然是個聰明絕頂又陰很手辣的女人,但毀你羅家和滅魔教這兩次行動計
劃的周密,人手安排的巧妙,她還是無法想得出的。”
“你是說,幕後還有個主謀者?”
“嗯,這人才真正是個可怕的人物!”
“你知道他是誰嗎?”
“不知道。”
“那你怎懷疑有這個人物?”
“因為我曾看過他一次,他當時幪著臉,一發現我就匆匆的走了。”
“這人或許是相思夫人的手下?”
“不會的。”秦大極撫著枕頭,說:“我見到這人是在她的寢室,她的寢室是
不容許她的手下接近的。”
羅香點點頭,想了想,說:“我母親的畫像總共有六幅,我父親一幅,白大畫
師一幅,南宮天燈三劍客三幅,那剩下的一幅.相思夫人又送給誰?”
“不知道。”
“會不會是送給了那個神秘陰謀者?”
“有可能。”
“這麼說,這人也是喜歡我母親了?”
“或許吧,你母親也是個難得一見的美人。”
“那相思夫人她自己的畫像又給誰?”
“除了南宮天燈他們三大劍客之外,凡是參加襲擊你羅家那次行動的人都得到
一幅。”
何太急想了想,說:“那次行動,除了相思夫人、南宮天燈、公孫喪劍、慕容
不冷、四大魔將之外,還有五人。”
“嗯,那五人中的一個就是我。”
白蓮花說:“這不對啊,四大魔將、你和其他四人加起來,總共就有九人,但
我只為她畫了七幅畫,其中一幅給了羅乘風,就只剩下六幅,你們九人怎麼分?”
秦太極說:“四大魔將只得一幅,我和其他四人各得一幅,剛好六幅。”
羅香笑著說:“這四大魔將有夠遜的,四人只能共同欣賞一個美人,若搞個不
好,打起架來,每人恐怕就會分到好幾幅。”
“好幾幅?”
“撕碎了嘛。”
何太急笑罵說:“你這小子,比你父親年少時還皮!”
羅香眨著眼說:“我爸爸年輕時也很皮嗎?”
“我不知道。”何太急笑著說:“不過看你這樣子、就像看到年輕時候的大哥
。”
羅香笑一笑,問秦太極:“除了已知的人外,那剩下的四個又是誰?”
“不知道。”素太極說:“大家都幪著面,又換了隨身兵器,又怎知是誰;不
過……”
“不過怎樣?”
“從他們的武功路數看,那四人很可能是‘鐵劍”古必必、八指僧、‘鷹爪王
’衛天行和‘五花箭神’之中的一人。
但應該是男的,所以如果不是花飛花就是花漫天。”
“哦!”
“怎麼?你見過他們?”
羅香還未回答,白蓮花已搶著說:“古必必、衛天行、花飛花三人的屍體就在
外間。”
“什麼?他三人都死了?”
羅香說:“據他們的門人弟子說,他們三人是自相殘殺以致同歸於盡的。”
秦太極怔了怔,沉吟著說:“這不可能,三大高手互相爭鬥,同歸於盡的可能
性太小了。”
羅香像是忽然想到什麼,急著說:“前些日子,我在城外以東十里的一條小河
邊,曾發現南宮天燈、慕容不冷、公孫喪劍,還有一個八根指頭的和尚、一個中年
人和兩個年輕人以及一大堆不知姓名的人,莫名其妙的全死在那裡。”
“哦!”秦太極又沉吟著說:“如此看來。凡是參加那次行動的人,除了我之
外.都已遭到了滅口。”
何太急聽得聳然動容,說:“你是說,相思夫人殺了他們?”
“嗯”
“她一人能夠殺了這麼多高手?”
“她的武功本就詭秘莫測,我雖然沒有和她交過手,但我知道,我絕不是她的
對手。”
“但假如這麼多高手聯手呢?難道還故不過她?”
秦太極忽然又看著那個枕頭,哺哺的說:“如果她想要我的命,我是不會還手
的。其他的人也定是如此。”
大家都怔住了,沒想到這些高手對相思夫人的愛意會這麼深!真是一群俗子!
羅香看著秦大極,突然說;“錢小妹和錢小龜是不是你的徒弟?”
秦太極怔了怔,說:“你見過他們?”
羅香笑著說:“豈止見過,錢小妹已經和我很要好了。”
他又來了,好像全天下所有美女都和他“很要好”!
秦太極又怔了怔,說:“那很好。”
“不過,有件事我得先向你說抱歉。”
“是不是你已和小妹……”
“哦!這也算是一件吧。”
“那還有什麼須要向我說抱歉的?”
“你一手創立的‘金錢幫’,現在幫主換我做了。”
“哦!”
“你不會見怪吧?”
“你都已經在做了,還見什麼怪。”秦太極說:“那小妹和小龜,你怎麼安排
’?”
“他們現在在做副幫主。”
“哦,降級啦。”
“呵呵...”羅香笑了一會,說:“但‘金錢幫”就在這城裡,你怎不回去,
反而躲在這?”
“我是回去過,”秦太極又看了枕頭一冷又說:“但我怕相思夫人會找來,會
連累到‘金錢幫’,所以就只好躲在這裡。’“白蓮花補充說:“秦幫主以前救過
我的命,我也誓死報答,沒想到,老天竟會給我這個機會。”
秦大極苦笑說:“但卻苦了你,害你這十年來被人當成了怪人。”
羅香怔了怔,說:“他……”
“他這十年來,把自己畫得怪模怪樣,又宣佈不跟江湖人物來往,不給江湖人
畫像,這完全是為了我。”
白蓮花苦笑說:“也是為了我自己,我若不裝成這樣,恐怕相思夫人早就找來
殺我了。”
羅香看著秦太極的臉說:“你的臉又怎會這樣’!”
秦太極黯然的說:“我自己劃的。”
“為什麼?”
“每當我忍不住想出去找相思夫人時,就在自己臉匕創一劍,以此克制自己。
”
羅香不禁非常同情他,也不禁對他偉大的人格感到尊敬,因為羅香知道,他克
制自己不去我相思夫人,為的是何太急。
羅香也知道,以他三叔的脾氣,定無法在這裡躲上十年,定是秦太極看住了他
,不讓他出去,因此,羅香不禁更加感激素太極了。
為了報答秦太極,羅香便決定,不再追究錢小妹讓他抱母豬睡的這件事。
羅香目光落在那個枕頭上,問道:“這枕頭是她送給你的?”
秦大極點點頭說:“每當她跟一個男人睡覺,過後就會送一個相思枕和一顆紅
豆給這個男人,然後離開他,叫他永遠受相思之苦。”
“她可真是狠心!”
“可是據我所知,還沒有一個男人恨過她。”
“你的意思是說,她和很多男人睡覺?”
秦太極臉上露出痛苦神色說;“你父親大概是第一個,輪到我時,當中至少也
有百人了。”
羅香怔了怔,心裡想:“那她真可以叫公廁了!”
他又問:“那她為什麼只送畫給我父親和你們九人?”
“這是她認為較特殊的十個人,她將畫像送給我們,為的只是讓我們不能忘記
她。”
“哦!”
“我們也的確不會忘記她!”
羅香不禁更加同情了,除了自己父親外。這九人居然同樣為情顛因,甘願終生
受相思之苦!
回回L刀*u回就在這時,忽聽有人說:“我有個辦法,能讓你永遠忘記她”
這聲音突如其來,大家不禁都嚇了一大跳,轉頭∼看,只見金光斑爛的七條蛇
從門底下首尾相接的游了進來。
難道剛才說話的人竟是這七條金蛇?
蛇會“說話”?
熊血兒也被這情景嚇得怔卜一怔,但他的反應畢竟快速,他立刻後退一步,拔
刀砍向七條蛇。
但這七條金蛇卻居然跳了起來,分從七個方向跳了起來,有的跳上屋樑,有的
攀住門捐,有的卻撲向床去。
秦大極雙目大張,大聲說:“小心!是相思夫人的七蛇妖!”
但他的話還未完,白蓮花已被兩條蛇妖以金蛇劍刺了個對穿。
秦太極兩眼冷電暴射,血劍已化成一池碧血,將兩名蛇妖刺殺劍下。
同時,熊血兒也劈翻了兩名蛇妖,忙趕過來護住羅香。
可是剩下的三名蛇妖卻全撲向秦太極。
秦大極劍化長虹,一連三劍,皆刺中三名蛇妖的嚥喉。
但這三名蛇妖,卻拼著最後一口氣,將三支金蛇劍全插入秦太極的身子裡。
這場戰鬥,來得突然,結束得也突然,但過程卻是慘烈非常,令人驚心動魄!
這七名蛇妖的目的,想必只是秦大極一一人,而白蓮花卻剛好站在床前,便去
掃到巨鳳尾,遭了池魚之殃。
何太急忙扶住秦太極。
秦大極苦笑了一下,說:“我早知……她是不會......放過我的…﹒﹒”’他
喘了一口氣,又說:“這地方已不安全……你們快……走吧……”
這是他一生中,所說的最後兩句話。
何太急從剛才發生的事件中,已知羅香不會武功,留在這裡實在是太危險了,
便忍住淚,拉著羅香和熊兒奔出n回回回回回畫室中的三具死屍,還是靜靜的躺在
那裡,彷彿世態的炎涼,人間的冷暖,江湖的仇殺都跟他們沒有關係了。
也應該是沒有關係的,三個死人又怎會知道冷暖仇殺!
可是變了鬼之後,是否就會忘記生前的仇恨?
別的鬼或許不知道,但這三個鬼卻似乎沒有忘記!
就當羅香他們衝出來時,這三個“鬼”居然就立刻跳了起來,這三個“鬼”並
不是攻向羅香他們,而是在“解決”他們生前的仇恨。
“衛天行”已凌空一翻,躍在空中,“花飛花’”卻已抓起桌上畫筆當箭般射
向空中的“衛天行”。
”‘古必必”卻趁著這時,一劍刺向“花飛花”.但“他”卻忘了“他”手上
並沒有劍,所以只是握著拳頭打在“花飛花”身上。
但這時,嚥喉上被畫筆刺穿的“衛天行”卻已撲下,再度抓破“古必必”的嚥
喉。
這場決戰也是同樣快速,同樣的慘烈!
所不同的是這次“花飛花”卻沒有“死”,還是“好好的”站在那裡,但“他
”卻在瞪著羅香。
羅香早已嚇呆了,熊血兒和何太急二人的臉色也比他好看不了多少,他們全身
甚至已全泌出了冷汗。
他們終於見到了“鬼打鬼”!
但“花飛花”這個鬼卻一直在瞪著羅香,瞪得他整個頭皮都發了麻。
羅香勉強吞了口口水,說:“你死了,就快去下地獄……不,不,快去上天堂
……”
“花飛花”居然也還會說人話,莫非他剛死,“鬼話”還沒學會?
“他”說:“因為你們不信我們是同歸於盡的,所以我們才要再做一次給你們
看。”
“這……這太離譜了吧……”
“我又不是在唱鬼歌給你聽,又怎會離了話?”
“既然你們是在重演同歸於盡的鏡頭,那你也應該再倒下去才對。”
“沒辦法,古必必這個鬼手上無鐵劍。”
“那我去拿。”
“你拿來也沒辦法再交給他了,他已不能再站起來。”
“那我刺你,你就倒下,好不好?”
“不好,那是會痛的。”
“鬼也會感到痛?”
“不然又怎會有鬼叫?”
“不要鬼扯,你要怎樣才肯回去?”羅香說:“你該不會想找替身吧t”
“要我回去,就必須有人抬轎來抬我。”
“開玩笑,那怎麼抬?難道要抬轎的人跟你到鬼界去?”
“你不找人來抬我,我就自己去找。”
“喂,別亂來……”
羅香這句話還沒完全喊出來,“花飛花”就已飛身下樓了。
何太急苦笑說:“活了半輩子,還是第一次見到鬼!”
熊血地說:’‘我看,這是有人在故弄玄虛,哪裡真的有鬼。”
羅香瞪了他一眼說:“那你剛才怎不拆穿他,竟讓我一人在跟鬼胡說八道?”
“我怕他真是鬼,又看你們談的好好的,索性就讓你們談下去”
“說來說去,你還不是認為他是鬼!”
“我只是懷疑。”
“幸好你只是懷疑,若讓你認定是人假扮的,恐怕我們就得跟鬼大打一架。”
“那現在怎辦’!”
“去找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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