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熾天使書城 }=-
【二十三 出征進軍】
當白羅珊和白描水走後,花迎香忽然對羅香說:「你想見你兄弟,去彭彭的『
神刀山莊』等他不就可以了。」
羅香怔了怔,失笑說:「我竟沒有想到這!」
龍藏香笑著說:「你也可以順便去會會『大老爺。」
「大老爺?」
「嗯,你不要以為你已是天下第一大財主了,這個『大老爺』的財勢就和你有
拼頭!」
「哦!那我怎從來沒聽人提起過他?」
『咽為沒有人敢惹他。」
「為什麼?」
「只因他有個人稱『蓋世神刀』的雙生兄弟。』」
「什麼?」羅香驚訝的說:「你是說,這個『大老爺」和『蓋世神刀』彭彭是
雙生子?」
「嗯,他就叫彭松。」
羅香失笑說:「這可巧了!他們是雙生子,我們也是雙生了,那倒真要比一比
了。」
龍藏香忽然興奮的拉著他說:「你如果能把大老爺的財富也接收過來,那你當
真就是天下第一大財主了!」
羅香望著她說:「你這樣拉著我,我可又要變成敗類了。」
龍藏香瞪他一眼,鬆開手。
花迎香忽然笑著說:「財富若是太多,當心連皇帝老兒也會紅目。」
羅香也笑著說;「不妨,頂多每年送些東酉巴結他就是。」
龍藏香怔了怔,說:「你想和皇帝拉關係?」
「若是可能的話最好,至少就沒有人敢再動我的腦筋。」
羅香扮個鬼臉,說:「不過,你們別當真,我可是鬧著你們玩的。」
『哪你就快回去準備吧,說不定你兄弟一拿到魔刀,就立刻踏上正途。」
璀璨的陽光,萬里無雲。
寬闊的大道上,正有一輛超級大馬車緩緩前進著。
馬車上裝滿了各悼會動的木偶,並舖滿了備色鮮花,芬芳的花香傳出了好遠好
遠,像這樣的「花車」本就很是吸引人。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那十六匹拉車的高頭大馬,居然每匹都是千里名駒,大宛
名種,身價非凡。
千里馬本就不適宜拉車,這麼做也顯得很浪費,(巳這輛超級大馬車卻偏偏要
明這些千里馬來拉,這也只能顯示馬車的主人,是個很豪闊的大財主而已—一其實
是暴發廣啦!
能有這麼豪闊的排場,又喜歡這麼招搖的人,普天之下大概也只有這麼一個—
—自然是「朱公」羅香。
此刻,他正以一種非常悠閒的姿態坐在車廂裡,在他的身邊,還有熊血兒、小
呆子、神經十三郎和王八四人。
熊血兒和神經十三郎一離開「神箭山莊」,就立刻回到「金錢幫」總壇。
熊血兒是羅香的第一護身保嫖,羅香走到哪兒,他自然跟到哪兒,而神經十三
郎現在彷彿已成了羅香的第二保縹了。
小呆子只是人大老實,並非真的呆,羅香有意提拔他,當然得帶他出來歷練歷
練。
但王八卻一向很少跟隨羅香山門,這次羅香特意帶他出來.是因為工八為人老
奸巨滑,陰險毒辣,羅香想「接收」大老爺的事業,這種場面自然明得著這種人。
羅香一向是看事甲人的,什麼樣的人在什麼樣的場合會起作目,他一向看得很
準,而他也有把握能控制王八,叫他不敢使壞。
可是很奇怪的,車廂裡似乎只有這些人,龍藏香和花迎香,甚至錢小妹都沒跟
來。
是她們不願來,還是羅香不讓她們來?
雖然少了三大美人的陪詩,但羅香一路上並不感到寂寞。
因為車子後面早已莫名其妙的跟了足有上萬人!
但羅香卻覺得很滿意,他知道這些人不請自來,就像是他最忠實的跟班,會從
這兒一直跟著他到大老爺的「大觀園」。
這些人當中,大半都是跟去看熱鬧的,臉上兩大財主的「火拚」,過程一定很
精彩,又有誰不想去看個究竟。
但其中也有很多是江湖人物,這些人會跟在羅香車後,只是順道,他們是想去
看羅雲的魔刀大戰彭彭的神刀,而」神刀山莊」也就在「大觀園」的隔壁。
當羅香對外宣佈,將前往「大觀園」與大老爺舉行一場空前絕後的「豪賭」時
,羅雲居然也在同一時間對外宣稱、將前往「神刀山莊」和彭彭比刀。
這實在巧!
或許,雙生子都有一種無法解釋的「心通」能力吧!
回n回回*回
當羅香「浩浩蕩蕩」出發的同時,羅雲也踏上了他的征途。
但羅雲的「排場」,就顯然與羅香不同。
他雖然也同樣帶了四個人—一白羅珊、白描水,和兩個身穿黑衣的魔教屬下,
但他們五人卻只騎著馬。
羅雲騎的是一匹純黑的快馬,這是魔神的坐騎「魔駒」!
羅雲也穿上了一件黑色的長袍,這件烏絲寬袍上,竟以金絲織成了八個龍飛鳳
舞的狂草大字。
「魔神之刀,當者必死!」
那柄今天下英雄心驚膽喪的魔力,此刻也正掛在羅雲的腰上。
這把魔刀彷彿真的有一種神秘而又不可解釋的魔刀.
它在羅雲手上,也彷彿像是回到主人身邊一樣!
它彷彿也知道,它的主人將再度以它揚威武林,竟顯得很有生氣,似乎已將脫
鞘而出……看得人心頭顫抖!
而在這一路上,它也正展現著它的魔力,它不時發出一種奇詭的聲音在影響著
羅雲,彷彿是在訴說:「殺!把那些該死的人的靈魂通通送進質界,供魔王驅使!
」
羅雲在這聲音的影響下,彷彿也漸漸的有了魔性!
此刻,他那英俊而蒼白的臉上似乎已有了魔意,顯得異常冷酷而詭幻,也散發
著一種魔性的娃力!
白羅珊一直在注意著他,直到此刻,她嘴角才浮現一點笑意,隨著羅雲魔性的
越來越濃,她終於笑了。
她覺得非常滿意,她知道魔教這一代的魔神是找對人了。
羅雲的資質太高,又能很快的與魔刀結合,他的魔性也就能很快的展現出來,
很快的達到巔峰,他將是歷代魔神當中最出類拔草的一個,魔教在他的領導下,將
會發展到空前的高峰。
這在以前絕對沒有,在以後也恐怕不會再出現的高峰!
白羅珊不禁在慶幸著,慶幸自己的運氣實在不差,能找到這樣的一位魔神!
當魔教君臨天下之後,她就是一個最出色的「魔界使者」,也必定能受到魔王
的大加賞賜,說不定她就能因此而成為魔界裡魔神的一員。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又笑了,笑得更是甜蜜,更是可愛。
回回回回回回
就在這時,他們身後忽然也出現了一大串人,全部都是江湖人物,這些人自然
都是想跟去看熱鬧的,想看究竟是魔刀厲害,還是神刀無比但是他們卻「跟」錯了
人!
羅香喜歡有人跟隨,但羅雲卻討厭這些跟屁蟲。
他忽然冷冷的說:「魔刀一出,當者必死1」
他立刻撥轉馬頭,「嗆」的,拔出魔刀,就向這些人沖過去。
這些人大吃一驚,心想:「怎跟著人走也有事!」
但羅雲魔性已起,魔刀也久未飲血,他竟追出十幾里,將這些人殺得死光光,
他才再催馬跑回來。
白羅珊看著他,笑著說:「你現在才能算是個魔神!」
羅雲面無表情,仍是一臉冷酷之色,淡淡的說:「現在還不能算。」
「哦?」
「等我殺了彭彭之後才能算。」
白羅珊又笑了,說:「這次到『神刀山莊』的武林人物一定不少。」
羅雲仍是淡淡的說:「越多越好,但希望他們都能識相點。」
「他們若不呢?」
「魔神之刀,當者必死!」
「你要把他們全殺了?」
「順我者生,逆我者亡!」
白羅珊笑得更甜了,說:「你想藉此一舉,征服天廠英雄?」
「你難道認為不妥?」
「不,我認為太好了。」
「你也同意?」
「當然同意,只是只殺了一個彭彭,恐怕未必能嚇住所有的混蛋。」
「那我就多殺幾個。」
「你想再向哪幾個開刀?」
「到時候再說。」
白羅珊點點頭,笑得更是甜美。
羅雲忽然盯著她,說:「你以前說過,我只要得到魔刀,有了魔性,你就要和
我……」
白羅珊笑著說:「等你殺了彭彭之後。」
「不,我要在殺他之前、」
白羅珊怔了怔,說:「你不想保持體力?」
「我想做的事就必須做到,否則我沒心思去和彭彭比對。」
白羅珊咬著嘴唇,說:「你是想先殺了我?」
「怎麼說?」
「你剛才的表現,我就知道你已和魔刀完全結合了,你的魔性已深,我一個人
應付不了你,你會把我搞死。」
羅雲忽然看了白描水一眼,說:「再加上她呢?」
「她是我的複製人,只是個工具,你不能和她發生關系。」白羅珊說:「何況
,就算再加上她,也同樣應付不了你。」
羅雲沉吟著,說:「在進入『神刀山莊』之前,我們可以先找家客棧住下來,
將城裡所有妓女都找來,我想,這樣總可以了吧。」
白羅珊凝視著他,說:「你真這麼需要?」
「我不知道。」羅雲看著魔刀,說:「從剛才拔刀殺人之治,我身體裡就像有
一把火在燃燒著,我不得不發洩。」
白羅珊驚訝的說:「你真有這種感覺?」
「嗯,而且很強烈。」
白羅珊忽然沉默下來,過了半晌,才說:「你的進展比我預期的還要快。」
「哦?」
「現在你的魔性已接近魔王的境界了。」
「哦!』
日羅珊笑一笑,說:「魔王每當殺了人之後總要找大堆女人來發洩的。」
羅雲忽然也笑了,說:「那就快去找女人來讓我發洩吧。
我希望我也能成為你的魔王。」
n回回回【*ˍ」
當羅雲追殺跟在他後面的那些江湖人時,在一處密林裡正有四個人在暗暗的觀
察他。
這四人赫然是白孤、白小雲和「金人」送月來、「銀人」留星去。
而當羅雲和白羅珊在對話的同時,白孤和白小雲也在對話。
「小雲,這麼遠,你看得清楚他們說話的嘴形嗎廣「可以的,爺爺。」
「那你是否可從他們的嘴形上讀出他們在說些什麼?」
「可以的,爺爺。」
「好,那你告訴我,他們在談什麼』!」
日小雲臉忽然紅了,遲疑半晌,才說:「小雲兒說。他現在要和『紅衣魔女』
做…」
「做愛?」白孤看著她,問:「是不是?」
」嗯。」日小雲微微點了點頭。
「那使者怎麼說?」
「她說要等小雲兒殺了彭彭之後。」
「這一戰對他很重要,使者的答案是正確的。」
「但…小雲兒卻要在殺彭彭之前和使者做……」
白孤皺著眉頭,說:」不能克制自己的情慾,不能分清事情的輕重緩急,唉,
小雲兒恐怕無法成大事!」
「但使者卻說小雲兒已接近魔王的境界。」
「什麼?」白孤非常驚訝的問著。
白小雲的臉忽然又紅了,說:「使者說,魔王每當殺人之後,總要在一大堆女
人身上發洩,小雲兒現在也是這樣,他正需要很多女人。」
白孤沉吟著說:「他在這一路上所有的表現,正在培養他自己的魔性,但沒想
到,他的進展居然會這麼快!」
他忽然歎了口氣,又說:「看來,他是魔星轉世的傳言並不假!」
白小雲沒有接話下去,卻顯然有點鬱鬱不樂。
白孤看著她,問:「你愛上小雲兒啦?」
白小雲立刻又紅了臉,說:「我不喜歡他跟使者做……愛,更不喜歡他去找那
麼多女人來發洩。」
「如雲,這是沒辦法的事!」日孤說:「這是沒辦法的事!」
『小雲兒離開魔刀,就不會有這些事。」
「不可以的,他已學得魔刀之秘,他就是魔刀的主人,他現在更與魔刀結成一
體,是無法分開的了。」
「我可以將魔刀偷走。」
「不可以!」白孤厲聲說:「你偷走魔刀就是死路一條,何況,魔刀終究還是
會回到他的身邊。」
「難道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
「沒有!」白孤斬釘截鐵的說:「一點辦法也沒有!」
「..........」
白孤神情忽然變得有點黯然,說:「就是我現在也沒有辦法再控制他了!」
「哦,」
白孤眼睛又突然透視著遠方,低聲哺哺的說:「我不但無法再控制他,他或許
還會把我送到魔界去!」
凡人去魔界,通常只有一種情形,那就是死!
只有死人的靈魂才能進入魔界!
白孤雖然曾經是魔教的魔神,但一旦卸任之後,離開魔刀也就只能成為一個凡
人,靜靜的等待魔界使者來接他入魔界。
可是羅雲是現任魔神,並不是魔界使者,他又怎能進白孤入魔界?
白孤這麼說,白小雲一點也不明白,可是送月來和留星去卻是很瞭解,他二人
忽然流下淚來。
白孤突然對他二人說:「你們是本教護法,現在魔神已現,你二人該追隨他去
。」
送月來、留星去躬身的說:「是。」
白小雲說:「爺爺,那我們呢?」
白孤忽然又將視線拉向遠方,又響哺的說:「魔王在向我招手了,我該去了,
你也該到小雲兒身邊去,將魔杖交給他。」
白小雲看一看手中的魔杖,緩緩點了點頭。
回回n回回回
這條巷子很深、很長。
根據衙門最近的統計,這條巷子裡一共住了一百三十九戶人家。
這一百三九戶人家,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這裡每一家人都喜歡吃白醋。
所以這條巷子就叫做白醋巷。
回回回回回回
有人說:貧苦的人都喜歡吃酸,因為他們買不起別的菜,只有問醋湯泡飯,這
條巷子裡的人們,都喜歡吃白醋,因為他們都很窮。
有人說:滇、晉、陝,一帶的人都喜歡吃白醋,因為那一帶吃五米煮的飯要泡
醋。
這條巷子裡的人喜歡吃酸醋,因為他們都是從那一帶遷移過來的。
這條巷子裡的究竟為什麼喜歡吃酸醋,已經沒有人知道了。
可是大家都知道這條巷子叫白醋巷。
回回回回回回
傍晚的時分,錢小妹進了白醋巷。心情很沉重。
花迎香和龍藏香跟著她走,甚至比她沉重得更厲害。
沒有一個女人能看得破,當自己心目中的白馬王子居然是個到處播種的人,她
還能笑得出來。
錢小妹、花迎香和龍藏香都是很執著的女人,當然看不破,勘不開情關。
她們跟錢小妹到這裡來,並不是因為她們想吃酸酷,而是她們想瞭解事情真相
。
錢小妹是「金錢幫」副幫主,與羅香日久相處,所以她們認為錢小妹比她們更
瞭解羅香。
所以她們一直跟著她。
剛開始的時候,錢小妹還故裝緘默,到最後才道;「它不差餓兵,我們折騰了
這麼久,總該先祭祭五臟廟吧!」
的確,花迎香和龍藏香這才想起今天水都未進,錢小妹一提,也感到饑腸輯鞠
了。
錢小妹道:「現在我們應該好好先吃一頓飯,我想吃醋餾魚、平煽四季豆和辣
子雞了。」
她又問花迎香和龍藏香:「你們倆喜不喜歡吃酸的?」
花迎香道:「喜歡。」
錢小妹笑道:「那就好極了,我知道有個地方炒的白醋子蝦,可以酸得你此牙
齒,滿嘴流口水。
於是,她們就來到了白醋巷。
回回回回回回
傍晚的時候,正是人們晚飯的時刻,白醋巷裡充滿了酸酷的香氣,家家戶戶鍋
裡都在炒著酸菜。
在這些人眼中看來,吃飯的時候如果不吃酸菜,簡直就好像走在路上不穿褲子
一樣不可思議。
如果你本來不吃酸菜,最好是不要走進這條巷子,否則你的口水立刻就會被流
出來。
龍藏香正在偷偷的擦眼淚。
她猜不出錢小妹要帶她們到什麼地方去吃飯?因為她根本不相信這條巷子裡會
有飯館。。
她簡直不能想像,有人會到這種地方的飯館子裡來吃飯。
但是這時候錢小妹已把她們領入一家飯館。
一家規模不算太大,但在這巷子裡則是數一數二的大飯館了。
門口掛著「山西菜館」的招牌,。招牌上穿著鮮紅的辣椒。
un回回回回菜館的掌櫃,是個矮小的中年人,姓魏,有人叫他小魏。
所以這家飯館子就有人叫它「小魏山西館」。
如果你在十年以前,曾經到過一個像調堂一樣的賭場,那裡一定看過小魏這人
。
因為小魏當時正是這家賭場的「總簿」(廚師),負責賭場的伙食。
據他自己說,他到這兒來,就是因為他們的大老闆發生了慘案。
七「善」人一死,賭場也就關門大吉。
所以他只好到這裡來開了一家小小的山西館。
回回回回回回
這家飯館子生意居然還不壞。七八張桌子,居然有一半上了座。
花迎香覺得很奇怪,那位一向講究飲食的賭場大老闆賈大爺居然也來了。
她們剛坐下還沒有多久,賈大爺就來了,是一個彪形大漢陪他來的。
花迎香和龍藏香因為家世姻緣都認識賈大爺.賈大爺則不認識她們。
那個彪形大漢也叫.一盤三瓣魚,一盤酸菜肚片。
賈大爺正低著頭吃,他顯然很吃酸,並無冒汗流淚表現。
龍藏香可就被酸慘了。頻頻用手帕擦汗。
她實在想不通,這些人為什麼一定要把自己酸成這樣子才覺得過癮,更想不通
錢小妹為什麼一定要把她們帶到這種地方來。
可是她沒有問。
回回回回回回
錢小妹愛酸也愛辣,面前的糖醋魚和辣子雞丁已經辣得夠嗆了,她還要了一盤
生辣椒泡生菜,臉上連一粒汗珠子也沒有。
可是,龍藏香卻發現店裡另外還有個人比錢小妹更不怕辣。
這人是個老頭子,腰板挺得筆直,穿著一件已經洗得發目的藍布長衫。
他不但吃生辣椒,喝燒刀子,而且還「吧即!吧卿!」
抽旱煙。
現在她們已經吃完了,賈大爺也吃完了,那老子也吃完了,他一邊剔牙,一邊
抽他的旱煙。
客人也都陸陸續續的結帳,店裡只剩下三桌人。
除了錢小妹她們一桌外,貿大爺和那老頭子也沒有走。
和氣生財的魏老闆,當然也沒有催他們,卻將門板上了起來。
店已經打烊了,客人為什麼還不走呢』!
龍藏香又在奇怪。
她望了望錢小妹,錢小妹並沒有準備結帳的樣子。
店裡忽然變得很靜,只有那老頭子在慢慢的,一口一口的抽著旱煙。
賈大爺正襟而坐,也沒有離開的模樣。
就在這時候,錢小妹忽然輕輕叫了叫:「賈大爺?」
賈大爺立刻站起來,陪笑道:「有何吩咐?」
這位平日眼睛總是長在頭頂上的賭場總管,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此刻對錢小
妹居然像是下屬對上司那樣的尊敬。
錢小妹道:「我把你猜到這裡來,只想問你幾句話。」
「請問。」
「這三天你有沒有跟隨幫主?」
賈大爺臉色變了,道:「可是我…﹒」
錢小妹冷冷道:「我只問你有沒有,別的你都用不著解釋。」
「是」
「這三天你有沒有跟隨幫主暗中保護?」
「有」
「你是不是親眼看見他進入了勾欄院?」
「沒有。」
「事後他有沒有摸小艷尼屁股,進入尼庵和小尼姑「好像沒有。」
「你真能確定他沒有?」
「我…我不能確定。」
錢小妹杏眼一瞪,怒叱道:「你是死人呀,有沒有為什麼不能確定?」
賈大爺道:「我們那時……」
錢小妹沉下臉,厲聲道:「我只問你有沒有?」
貿大爺道:「我們看見幫主和熊血兒住進了『喜悅客棧』,但後來尼庵又出現
一個與幫主酷肖的人……」
錢小妹看看他,又回頭望了花迎香和龍藏香一眼,似乎是說你們聽到沒有。
接著,她揮了揮手,道:「我的話已問完了,你可以走了。」賈大爺站起來就
走。
回回回n回回
龍藏香拉著花迎香往外跑,二女奔了二三里才停下來。
花迎香道:「龍藏香,我確定我們看錯了人,就算是羅香,如果從另一個角度
來看,又不能說他是個下流貨。」
「那個角度?」
「羅香雖然喜歡惡作劇.看女人胭體,卻從未要求做那件事。」
「是不是從來都沒有?而且也沒有那種企圖?」
「好像是。」
「一個男人如果根本沒有那意思,也很不妙。」
「這我就不懂了。」
「性慾是人人都具備的,當然要控制,但任何時候都沒有,也就是『發乎情,
土乎禮』統統沒有,那就毀了。
「怎麼?」
花迎香十七,比龍藏香個二三歲,這種事懂得就較、。
龍藏香道:「如果男人不能人道,嫁了這種丈夫……」
「你以為他不能?」
「可是……可是……」
「哎呀!又沒有外人,有話就說出來嘛!」
「據說有些男人根本不舉,或者……」她在花迎香耳邊說了幾句話,二人的臉
都紅了。
「不!我相信他不是那種人。」
「如果不是,他為什麼對我們冷言冷語,對我們不禮貌?
卻又沒有那意思?」
「誰說沒有那意思?」龍藏香道:「他在巷子裡壓著我的時候,就擠得我發痛
,要不是隔著幾層衣服,就……」沒法說下去。
花迎香想了一下,道:「這小子還是一身謎團。」
「我也這樣想。」龍藏香道:「我們既然心照不宣,立刻回到他的身邊,只要
不太過分就永遠不離開他,看看他們怎樣?」
「對,我也是這個主意,不過有一件事我要和你商量一下。」花迎香道:「從
此以後,羅香身邊只許有我們二人,絕不能再有第三者。」
「辦不到!」
「怎麼?你想『被窩裡放屁—一獨享』?」
「妹妹,你誤會我的意思了。」
「那你為什麼說辦不到?」
龍藏香嘰嘰一笑道:「你想想看,他是『金錢幫』幫主,錢小妹是副幫主,能
不跟他在一起嗎?」
花迎香想了一下,道:「好,絕不能再有第四者。」
「好妹妹,咱們一言為定,絕對不允許第四者分一杯羹!」二人羞澀地一笑,
回頭奔去。
二人進入一個鎮甸,看到一家「喜悅客棧」。但是,她們卻未找到羅香。
龍藏香道:「熊血兒稱那夜宿在此鎮『喜悅客棧』中對不?」
「對!藏香姐。」
「既然來了,何不進去印證一下?」
二人一叫同之下,帳房和伙計都說那夜確有這麼兩個客人。
更重要的是,二人一夜都未離開,第二天中午才走的。
以乎客錢也沒有必要為他們說謊。
這已經證明羅香未到勾欄院胡來,未在勾欄院中胡來,第二天又和小艷尼胡搞
的顯然不是羅香了。
回n回回*卜星夜來臨,華燈初上。
這不是一座名城,但城裡卻有兩個名人——一「蓋世神刀」彭彭和「大老爺」
彭松。
此刻,全城無論閣樓的窗子裡或是屋頂上,都擠滿了看熱鬧的人。
但他們看的不是彭彭和彭松這兩個名人,雖然這兩個名人此刻也在路旁一棟酒
樓上,但他們看的卻是一輛超級大花車。
羅香的大花車!
他一進了城,就立刻下了一道命令給王八。
「將城裡最大的一家酒樓全包下來。」
城裡最大的一家酒樓叫「桃園」,現在也正是桃花盛開的季節。
回回回回*Lˍ」
當王八一進入「桃園」,就看見園中那片燦爛如火焰的桃花。
雖然現在已是夜晚,但園中到處懸滿燈火,熾紅的燈光,照在那片桃花上,更
像火焰般的燦爛。
王八慢慢的走著,他一向非常謹慎,也非常狡詐,雖冰陰溝裡翻船,慘敗在羅
香手裡,但他並沒有沮喪,也沒有失望,他一直在找機會幹掉羅香。
他要從羅香手裡奪回原本屬於他的一切,還要再加上「金錢幫」,甚至在羅香
手裡發展其他的業務.他一直有這個野心,也在暗中籌劃一切。
但他現在卻不知道,羅香忽然帶他出來做什麼?
在他還未弄清楚一切狀況之前,他絕不輕易下判斷,更不會貿然行事。
他現在更比以前謹慎,因為他已失敗過一次,若再失敗將再也永無翻身之日,
就會死得很難堪!
他對於羅香此舉,已做了種種的猜測,將所有可能發生的困難,全部仔細的想
過一遍。
不知不覺間,他已來到了「桃園」的門房,當值的管事,通常都在門房裡,他
怔了一怔,就走了進去。
回回回回回回
「桃園」今天當值的管事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生得圓圓胖胖的,和人說話
時總帶著笑容,就是沒事時,他也一樣瞇著眼睛笑,不知究裡的人,不是把他當成
神經病就是白癡。
但三八一眼就看得出來,這人絕不是白癡,更不是神經病,相反的,這人很有
生意頭腦,而且是個很聰明的人。
他一向喜歡聰明人,也希望這個聰明人能真的聰明,不要給他任何麻煩。
他還未開口說話,旁邊就已有一個小廝先說了:「這位大爺,是要賞花飲酒還
是要住宿?」
三八冷冷的說:「我找你們管事說話?」
「你找肉九?」
「肉九?」
小廝指著那個圓圓胖胖的中年人說:「他就叫肉丸。」
主八看了肉九一眼,說;「他既是這裡的管事,他怎不說話,卻由你來說?」
「他怕你是他老婆請來試探他的人。」
三八不懂。
小廝解釋說:「他前年回家,發現他老婆肥胖如往昔,就逃了回來,你應該明
白,肥胖如豬的女人,是很少有男人會喜歡的。」
王八忍不住笑了,說:「這可說不定,有些人的毛病就跟別人不一樣,大部分
的人都喜歡香味,但也有少數人偏愛聞臭。」
小廝也笑了,說:「但他總不是這少數人中的一個。」
「他如果正常,應該不是。」
「自從上次逃回來之後,他就一直住在這.而巴特意裝成這副模樣,好叫他老
婆死心。」
「有用嗎?」
「不知道。」小廝笑著說:「至少他老婆到現在還未完全死心,還是不時找人
來試探。」
「那他豈不是過得很苦?」
「沒辦法,想甩掉這件肥胖老婆,他只有這麼做。」
王八不再理會小廝,竟自對肉九說:「我不是你老婆找來試探你的人,你……
」
他話還未說完,肉九就已笑著說:「我知道,否則小蛋也不敢多話。」
王八自然知道小蛋就是那個小廝,但他可沒這個心情去管那小廝是蛋還是鳥,
交涉要緊。
「我們要將這裡全部包下來。」
肉九顯得很意外,但他還是在笑,說:「『桃園』一共有三十八個院子,十七
座閣樓,八間大廳,三十八間花廳,三百多間客房,大爺要全部包下來?」
「嗯,全部。」
「大爺一個人?」
「我不是大爺,是總管。」
「哦,」
「我們一共有四十三人。」
「四十三人住300多間客房?」
「就憑我們老闆一人,也要住三百多間客房。」
「他帶了三百多個女人?」
「沒有。」
「他會分身術?」
「不會。」
「你們老闆是誰?』:「朱公。」
肉九怔了征,笑著說:「他的確很有資格、只是我們這家『桃園』是大老爺的
,他要來找大老爺的麻煩,卻要住進『桃園』,要大老爺的伙計伺候他,這像話嗎
?」
王八就知道這事有困難,否則羅香也不會要他來。
但他還是有辦法,說:「你若讓我們住進來,這樣也才能顯示大老爺有風度,
何況……」
「何況怎樣?」
「我們老闆和大老爺賭若勝了,自然也不會忘了你的好處。」
肉九想了想,笑著說:「這樣說也有道理,只是還有一個困難。」
「什麼困難?」
「剛才已有一個人來,也說要包下『桃園』,只是他的主子卻是來找大老爺兄
弟的麻煩,我不敢作主,便還沒有答應他。」
「既然還沒有答應他,又有什麼困難?」
「但現在我著答應你,對他又怎麼交待?」
「他在哪裡?」
】回回n回回王人這句話剛剛說完,就聽見有個人說;「在這裡。」
話聲中.一個黑衣大漢忽然從外面走了進來,接著說:「朋友.你應該知道先
來後到的道理。」
他突然取出一張銀票放在櫃台上,對肉九說:「這是一萬兩,包下『桃園』一
天,夠不夠?」
肉九還未回答,王八已搶著說:「我出二萬兩。」
黑衣人看了王八一眼,突然取出一把小刀,順勢一棒,切下自己左手的手掌,
再將這只斷掌慢慢的放在櫃台上,說:再加上這個。」
王八冷汗立刻冒了出來,他沒想到這黑衣人竟會上這麼「一手」!
但他卻不能放棄,因為他若包不下「桃園」,羅香就定會以這作為藉口,說他
辦事不力,將他趕走,那他的計劃就要全部成為泡感。
於是他一咬牙,也抽出一把小刀,切下自己左掌,說:「你能做到,我也能!
」
黑衣人面無表情,突然解下褲子,把他自己那根東西乾硬,然後一刀砍斷,慢
慢的又放在櫃台上,他臉上還是全無表情,竟以完全不覺得痛苦。
王八的臉都變了!
要是他自己連那根東西也割下來,那他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雖然他這根東西已不怎麼有用,但沒有它,還是不行。
王八考慮了很久,終於放棄,歎息著踱了出去。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熾天使書城收集整理
OCR書城掃校﹐轉貼時請一定保留